卷十一
天地定位，隂陽協和，星辰順度，日月昭明，寒暑應候，雨賜以時，山嶽靖謚，河海澄清，
草木蕃廡，魚鼈咸若。家和戸寧，衣食充足，
禮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𠩭，刑罰不用，
華夏歸仁，四夷賔服。邦國鞏固，宗社尊安，
景運隆長，本支萬世。正統十年十月十日。
眞誥卷之十一
定一
金闕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曰：其人，華陽隠居陶弘景。造。
稽神樞第一：
金陵者，洞虚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㖟作此言。按喛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巳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勝。暦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爲句容里。過江一百五十里，訪索即得。凡此後紫書大字者，並茅三君傳所記也。傳旣以寳祕，見之者稀，今謹抄取說山事，共相證顯。按山形宛曲，東西邅迴，故曰句曲。從山嶺分界，西及北屬句容，東及南屬延陵。句容旣立爲縣，故其里不復存。昔時應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頭江水歩道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之東，金陵之左右間小澤，澤東有句曲之山是也。此蓋呼秣陵之金陵，非地胏之金陵矣。小澤即謂今赤山湖也。從江水直對望山，東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虚内觀，内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古人謂爲金壇之虚臺，天后之便闕，清虚之東窻，林屋之隔沓，衆洞相通，隂路所適，七塗九源，四方交達，眞洞仙舘也。此論洞天中諸所通達天后者，林屋洞中之眞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龍威文人所入，得靈寳五符處也。清虚是王屋洞天名，言陽與比並相貫通也。華山形似已，故以句曲爲名焉。今登中茅玄嶺，前後望諸峯壟，盤紆曲轉，以大茅爲首，東行北轉，又折西行北轉，又折東北行，至大橫，反覆南北，狀如左書己字之形。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災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总長史言相感悟，乃從楊君宣說，吾之所啓發矣。
句曲山。其間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頃，是金陵之地胏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見太平河圖内元經曰：乃地胏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壇之陵，可以度世，上昇曲城。又河書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此之謂也。後所稱河圖，即是前要元篇語，雖山壇字異，其理猶同。此蓋指論金陵地胏一片地能如此耳，其餘處未必有所免辟耳。金陵古名之爲伏龍之地，河圖逆察故書，記運㑹之時，方來之定名耳。至於金陵之號，已二百餘定。年矣。尋金陵之號，起自楚時，至秦皇過江厭氣，乃改爲秣陵。漢來縣舊治小丹陽，今猶呼爲故治也。晉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屬之，義熈九年，移治闕場，元熈元年，徙還今處。此是江東之金陵耳。傳所言二百餘年者，是吳孫權使人採金，屯居伏龍山，因名金陵，自然響㑹，所以歎河圖之逆兆。
也。句曲山，秦時名爲句金之壇，以洞天内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爲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爲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爲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曽各乗一白鵠，各集山之三處。時人互有見者，是以發於歌謡，乃復因鵠集之處，分句曲之山爲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緫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
三茅山隱𧐖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家髙者爲大茅山，中央有三峯，連岺鼎立，以近後㝡髙者爲中茅山，近北一岺孤峯。上有聚石者爲小茅山。大矛、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爲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埭形。其中茅、小茅間名小阿，東西岀亦如比。有一小馬嶺相速。自小茅山後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横、良常諸山，靡迆相屬，垂至破罡瀆。自大茅南，復有韮山、竹吳山、方山，從此疊障，達于吳興諸山，至于羅浮，窮於南海也。山生黄金，漢靈帝時，詔勑郡縣採句曲之金，以充武庫。逮孫權時，又遣宿衛人採金，常輸官，兵帥百家，遂屯居伏龍之地，因攺爲金陵之墟，名也。河圖已得之於昔，可謂絶妙。今大茅山南猶有數深坑大坎，相傳呼之爲金井，當是孫權時所鑿掘也。今此山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砂，云。兵帥仍屯居伏龍，今則無復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术墟，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數里。大茅有吳墟村，以號而言，乃欲相似，而復不關金陵。長史宅西北近長隱小岡下，乃時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墾，基域不復存，而了無井，亦恐如長處旣經耕史，井堙没耳。又小茅、大横不見採金處，大茅金井若是，復不應頓如此逺居。二三疑昧。金陵之土，似北印及北谷關，土堅實而冝禾榖，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鳯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逺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飲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漑耶。子其祕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定録君受作宻令爾許侯。北卭山在洛陽比數里。北谷關即孟津關也，土色黄黑而肥腴。鳯門，即長安北門也。今所擬金陵地，並無土種植及住止鑿井者，乃是無知察，亦爲眞靈。傳愛也。護不使按長史輕得居焉。
吾有傳紀者，即是三甲子年。書云未見傳記，則㖟此茅書時，或在癸亥年中也。傳中亦稱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顯言也。地處少少耳。隱略十餘頃許，髙而平者六七項也。旣知其要，覩其形勢，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傳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頃，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實録，正當十餘頃耳。髙平者，是可住處也。㑹登□地，依說觀望，自可領略，粗知其處。若爲□眞度世及種民者，無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携手築室，必當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悠悠凡猥，勿承此，强欲居之。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𣓠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内經福地誌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髙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令呼爲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谷汧者，今無復其名，而長隱山岡，後有小汧，西流南折，亦㑹述墟首。又父老云：陽谷汧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後，數川注合爲一汧，出山直西行，北轉，亦㑹大汧。論兩汧相交之内，即是此地。大略東西不得極正，故兼以左右爲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汧源廻異，不必可指的爲㨿也。上古名此山爲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郷，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爲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復本名，良可歎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横山，云，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爲死蛇崗，亦粗有彷。佛又見其長而髙，益呼爲長隱。隱音於覲切，其言可隱障也。此崗山雖多細石，亦可居耳。近東南取長史宅至雷平間，甚有可住處。義興蔣員蒭等，今並立田舍於崗下，近去長史宅四五里。越桐栢之金庭，吳句曲之金陵，養眞之福境，成神之靈墟也。五倍堯水，東海傾，人盡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帶近洞臺之幽門，恃此而彷佯耳。右弼王王眞人㖟令宻示許侯，此即桐栢帝晨所說，言吳越之境，唯此兩金，最爲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將白起擊趙於長平，一曰坑殺四十萬人。古來兵傷，莫復酷此，故别引之爲喻，斯蓋所謂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旣帶近洞天，神眞限衛，故能令三災不干。
右前來至此五條，楊書。大天之内，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週廻一百五十里，名曰金檀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并及酆都、五岳、八海神仙、逺方夷狄之洞，旣非此限，並不獲跋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當是至太山頂爲言也。東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内虚空之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下摭猶有原阜壠偃，上蓋正平
也。向云髙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則是中央髙，四邊漸下，今云上蓋正平，是言其質平，無凹凸處耳，非直去如板也。亦可是登隴阜之上，則於天爲下耳。其内有隂暉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内明，並曰月矣。隂暉主夜，日精主晝，形如曰：月之圓，飛在玄空之中。按諸洞天曰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蓋猶是大天曰月，分精照之。旣云晝夜，便有出没，亦當與今曰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窮，此小天邊際，殆可捫覩。日月出入，則應有限，當是忽然起滅，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句曲之洞宫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栢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云：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㝡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後，則西便門亦當如此，正應在今所呼作石墳處也。栢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眞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内已被塞，當縁穢炁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眞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歘爾無間。設此門者，爲示是山洞體製，或外人應入故耳。虚空之内，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曰：月之光旣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别，飛鳥交横，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宫，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採藥，徃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峩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虚，造隂宫，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旋洞宫之内經年，宫室結構，方圓整肅，甚惋懼也。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神靈往來，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
矣。今按地域方面，則林屋在東南，羅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嵋得正耳，直道亦當五六千里。此路至頴川間，便應徑通王屋清虚天也。元放當是爲魏武所逼，後仍來。後眞㖟乃云清齌五年，然後乃得深進内外宫耳。三種芝恐是下品者也。良常北垂洞宫，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磐石，在嶺上，以覆滔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德，章平山河。廵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皆定録。眞君受，以告長史掾冩本，前紙所失，恐非起端。
語尋理璧時，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後乃具見，如此，明眞人無所隔蔽矣。按傳所稱，即是登山時，但云一雙。爲異，或應二字雙璧之書，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跡也。今尋檢其處，亦可見石，蓋亦殊自不小也。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㑹稽，祭夏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德於㑹稽山。李斯請書而還，過諸山川，遂登句曲北垂山，埋白璧一雙。於是㑹群官，饗從駕。始皇歎曰：廵狩之樂，莫過於山海，自今已往，良爲常定一。也。爾乃群臣並稱壽，喚曰：良七爲常矣。又鳴大鼓，擊大鍾，萬聲齊唱，洞駭山澤，讃樂吉兆，大小咸善。乃攺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從此而名。檢外書：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遊雲夢、丹陽、浙江，上㑹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紀功。還過吳，渡江來，並北海，至瑯瑯，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驪山。如此之時，皆未有瀆，即是從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來路，仍過停饗設耳。非必故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邊下處，遂不進前嶺。且於時亦未驗此山之靈竒。祀璧之意者，爲通是望山設，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號從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漢成帝時受紫書，云治于良常北洞蓋内，因此成稱也。又檢始皇崩，不發喪，令車載鮑魚以亂𪸓，此應夏月中，如外書所說相似。今依傳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爲秦正月，爲出遊，是至雲夢耳。不爾，則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别更詳正之。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賫黄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制金爲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賷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髙處，塪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㝡髙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眞受。
中。漢明帝永平二年，詔勑郡縣修守丹陽句曲眞人之廟。按三君初得道，乗白鵠在山頭。時諸村邑人互見，兼祈禱靈驗，因共立廟於山東，號曰白鵠廟每饗祀之時，或聞言語，或見白鵠在帳，中。或聞伎樂聲，於是競各供侍。此廟今猶在。山東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爲祝逮。山西諸村各各造廟。大茅西爲吳墟廟。中。茅後山上爲述墟廟並歲事，鼓舞同乎血祀，蓋已爲西明所司，非復眞仙僚屬。
矣。中茅山玄嶺獨髙處。司命君埋西胡玉門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許，滔上四面有小盤石鎭其上。其山左右當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飲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處，可堪靜舍。左元放時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嶺前後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無正流水，東南近下有一長澗，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嶺南隱居住處，近山上有湧泉，冬夏無窮，而水色不甚覺赤耳。平處可住東西，唯當近澗左右爲好左氏乞丹砂，當是入洞時所請，以合爐火九華丹。
右楊書。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爲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冝人住，可索有水處爲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後，下麓長澗，東西亦出山外，對館此即隱居今所住東靣一横壟也。
此壟純絶石，石形甚瓌竒，多穿穴側傍，盤紆下深，乃有無底處，屢投脆物在中間，玲玲之響久之。此云多金物，亦當是久來眞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璧聳而坼開，内有洞，入數丈，漸峽小，不復容人，乃飈飈有風。外數步，便有一湧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資。近外澗口，又有一湧泉，水勢乃駛，上者冬温而夏冷，今正對邏前，小近下復有一穴，湧泉特竒，大水大旱，未甞増減。色小白而甘美柔弱，灌注無窮。但恨在山西，自不。得東流耳，亦别開決作東流用之。又渡此嶺，東南有一石穴，水東流極好。其處隱障，甚可合丹，即後所云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徑路近，車聲人響，殆欲相聞。今若斷此路，不復聽車聲人行，便是第一處，方當思爲其宜。
茅山住止，惟有隱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長史宅處乃極好，所恨逈曠。且此一山通無虺蝮毒螫，時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來未間害人。山居不問道俗，皆少溫病。山德寛容，不到險，阻。但恨。無有林，冬夏□□□，東問諸山耳，自隱居。住來熂養成秀□形望大好山出好术并雜藥，絶宜松栢，而本無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布歳種之耳。
茅山天市壇四面皆有□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壇左右二丈許，入地九尺耳。昔東海青童君曽乗獨飈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曽來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氣，可索。其有小安處，爲靜舍乃佳。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壇石，正當洞天之中央玄䆫之
上也。此石是安息國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爲天市盤石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此盤石於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壇之下，洞宫之中央窻上也。句曲山腹内虚空，謂之洞臺，仙府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安息國天市山寳玉璞石，以塡洞天之中央玄窓之上也。東海青童君曽乗獨飈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臺之山，皆埋寳金白玉各八九千斤於市石左右四靣，以鎭隂宫之嶺。諸有洞天皆爾，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盤石爲仙人市壇，是其欲少有彷佛而不了了。也。
青童飈輪之迹，今故分明，之句曲山。諸在以記論說，今迹悉分明。唯夭市壇石，未知的何所而言隱量，正應大茅左右而踐行。不見其異處，或恐爲土木無没，所不論耳。按保命趙承，每登壇長嘯，風雲立至，此則不應在小處長見，雲氣出入，恒先起大茅北隂，此或當髙而隂故也。夫眞人常御九龍，左驂名飈，右服名歘，旣履山頂，故指乗其右驂。今大茅嶺上向東行，有路，傍山平治，狀如人功，足通軌轍，相傳皆呼此爲飈輪迹，乃無埋没。石壇旣未顯，金寳，亦難測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窻之上，不應乃近南門，復恐在中茅間。邑人耆老，亦不復知仙人市壇。
處自隱居來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窮歴踐行，而况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所以來得遍履者，患於無良侣可同，登陟之艱，獨行又覺踽踽，是以遂爾淹稽，常所耻恨。比曰方負杖孤遊，庻當委曲所聞所見耳。中茅山東有小穴，穴口。纔如狗竇，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闊，外以盤石掩塞穴口，餘小穿如盃大，使山靈守衛之。此盤石亦時開發耳，謂之隂宫之阿門。子勤齋戒尋之，得從此入，易於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經水處不大便易，又道路逺，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隂宫東玄掖
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曰此即洞天東門也。隱量乃可知處，自未敢輕索入耳。前傳云：洞宫出土上，計十三四里許。今此云三四里便至掖門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門勢又未平，計入門復應向下數里，乃得至宫耳。入口便明者，此爲内光出照，不必關外日者也。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亦以石塡穴口，但精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曰：登山，延迎請祝，自然得見吾也。誠之至矣，隂宫何足不觀乎？左慈復何人耶？此即南面之東，便門，應在栢枝礲石穴中。此礲小穴甚多，難卒分别，必須精感得開，乃可議入。云二曰者，謂十二月二曰。依傳說，年有兩曰，恐三月十八曰，諠譁雜閙，非專請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質，見易於俗，所以三月清齋，便得入洞。長史雖挺分髙邈，而形識猶昧，豈可相比？此語是欲相奬勵耳。長史後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三月十八，曰：十二月二，日東卿司命君是，其曰上要總眞王君、太虚眞人、東海青童，合㑹於句曲之山，游㸔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預齋戒，待此日登山，請乞篤志心誠者，三君自即見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門，辟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云：常以二曰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不月見二道。三月十八曰者，屢有正月中耳。令臘曰多寒雪，逺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俗男輙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乗，人，將四五千女，狀如都市之衆㸔人唯共登山作靈道寶眞者唱讃。事訖，便
散，豈復有深誠宻契，願覩神乎？縱時有至誠一雨，人復患此諠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思無因矣。唯隱居所住中巖，禁斷清年，得無遊得果雜，旣去洞隔嶺，人自不知至於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往時別宅處也，亦可合丹司命初過江，立宅於此，以自蕩滌，質對神鬼。今按：垂之爲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横之
西今父老相傳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横之西。言如是。今父老相傳，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樹。間名下薄處，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墾至肥良，多見磚瓦故物，似經住止處，亦驗烈，不可穢。犯君此審是，則冝言中茅之西，不應逺舉良常。大都眞人語自不正，的遇所引處便言耳。昔時山下逺近諸處，長林榛艻，遮天蔽曰，无處不可隱宻。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達，山中亦皆顯露，時移事異，不復可佳。乃言未久，如此，正復五六十年來漸劇耳。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其間當有累石如竈形，竈間或有寄生樹，樹如曲蓋形。此處至好，但恨淺耳。雖爾自足。此處今亦存，但無復有𭔃生曲樹耳。亦帶北洞流水，其左右並近大路，所以言淺，即今凋逈，无復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靜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蕪，漸近村埭，並不足復居。昔時言去縣小近，往來爲易，又近洞口，所以屢及之耳。外靜舍，當以俟游賔。從憇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
顧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摽精舍地一篇，今視掾書者，不以相次，乃别出在長史所營宅前耳。此後長史答書，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鄉至室語，明知本别㖟之也。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採，入土不過一二尺耳。吾昔臨去時，曽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當不中，以營私累耳。今人不復識呼菌山者，尋此山形，當如菌狐立，亦或是困蒼之困，形如囷也。
按大茅後長阿積金東凹地，有一山子，獨秀如博山爐，且又近積金山，恐此或當是即今多石及樹木。但金之所在，指一兩處，亦難可尋索，唯啓乞垂賜，所不論耳。意欲營轉鍊之事，亦指此也。前臨長瀾，東流水至，幽隱，有形勢，若基搆有期，當更宣述耳。大茅山有玄帝時銅罪古鼎字。鼎，可容四五斛許，偃刻甚精好，在山獨髙處，入土八尺許，上有盤石掩鼎上。玄帝時命東海神使埋藏於此。此亦當是移安息石時所埋也。今㝡髙處乃多石，每吉曰，逺近道士咸登上燒香禮拜，无復草木。累石爲小壇。昔經有小瓦屋，爲風所
倒尋古來帝王，並重鼎器者，以其雨鉉法曰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飪熟成萬物，兼自能輕重神變。隱顯故也。中君後答云：鑄羽山之銅以作之。諸有洞天之山皆爾。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靜舍，近水口處乃佳，當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來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爲廣州剌史陸微所供養，在洞口前住，積年亡。女弟子姓宋，爲人髙潔，物莫能干，年老而仁，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襲住，于今尚在。元徽中，有數男人復來其前而居。至齊初，乃勑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舘，號爲崇元，
開置堂宇廂廊，殊爲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資俸力。自二十許年，逺近男女互來依約，周流數里，廨舍十餘坊。而學上道者甚寡，不過修靈寳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來洞口住，勤於灑掃，自稱洞吏，頗作巫師占卜，多雜浮假。此例亦處處有之。大茅東西亦有澗水，有晉末得道者任敦住處合藥竈墌猶存，今有薛彪數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矚眺而乏水。良常。山對穴口，東視小山之嶺，其上有埋銅數千斤，以盤石塡其上。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于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无知，其錢銅處，縱有彷佛，亦不識尋視此山明地髙下墽澗，不似經墟村住處，恐歳代久逺，勢迹乖異故也。
曽得往年三月一、曰：八月□□二書。此乙丑所受，則長史往年書是甲子年中。按答云直置書於述墟朱家靜中，則非因華僑楊君送之也。三月一曰書云：今當墾赤石田，日爲往來之階，亦竟不就事也。復云：豈可遐弃，坐觀存没哉！此道自決求眞之精誠也。心不在我，不可責定一十三。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許里，有大塘，食澗水，久廢不修。隱居今更築治，爲田十餘頃。長史昔意欲避形迹，因作田之階，得數處望靈山，而遇旱，塘壞，竟不果。所以此書譏之耳。都不齋而有書云齋戒也。此亦有答明辭奏不可輕妄，動靜必皆聞徹矣。八月八曰書云：謹操身詣大茅之端，乞特見採録，使目接温顔，耳聆玉音。此語爲求道之甚急也。得近書，具至心，可勤道奬志也。
司命君自在東宫，又書，不應總合德有輕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間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髙𤰞，故不宜共作辭啓。二君雖同居華陽，而官府各異，不得同紙。凡書奏不如口啓，於此可具鑒其儀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書䟽亦甚爲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長史輕脫，置書於他家靜中而去，恐方將人到，又致漏泄，眞靈愼宻，故有此語，欲戒試其心事耳。長史後答此言，亦殆爲巧便。此書䟽愼示俗人，脫有見者，掘壞靈山，爾之罪大也。恐俗人貪狡之徒，知此金寳處堪能鑿掘，則事由宣泄，此罪眞爲不輕，非但爾時教戒，亦傳貽無窮，將來諸子，咸共祕之。
右定録中君答長史前書，說句曲山事訖。此長史前書無本出，今唯有後答，亦隨條奉酬，次第如左
右從前良常來，凡二十一條，並有掾寫。
昔年十餘歳時，述虚此乃應是墟字，而由來皆作墟字，即今之出西。村也，名閑。耆宿有見語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處，早已徙去。後見包公問動靜，此君見答。今故在此山，非爲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門，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說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别長少，不道司命君尊逺，别治東宫，未見傳記，乃知髙𤰞有差降，班次有等級耳。
輙敬承誨命，於此而攺。此長史又更答書云：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録。而前紙斷失，亦非起端語也。包公是鮑靚，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書時，已是蒙示傳記，是乙丑年初矣。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隂宫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日不審此洞天之别光，爲引太陽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曠大，云宫室數百間屋，官屬正二仙君兄弟。復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幾許人，爲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宫室與洞庭、苞山相連不？
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曽得入此宫不？二人爲未得登舉，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處？愚昧冒啓，懼有干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書無有，當復是别㖟，今更重問，并洞中事，定録又答有後也。市山之盤石，市名之存，由於此也。今之孜孜，志慕於道，無心金玉，尊靈所置，唯𦔳令彌宻耳，豈有掘犯理耶？此故爲未之照察也。
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靜舍合丹，輙當以爲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而竟無所立也。不審玄帝是何世耶？後生蒙蒙，多所不及，願告顓㬰水王，故號玄帝。外書亦爾，長史脫致疑問耳。此條復有答在後。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隂宫之阿門，入道差易，後當以漸齋修而尋求之。靈宗垂念，便以爲造金門而登玉房也。但存遲速之間，不敢悒遲。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游闢，一何可恨！所以衆靈每勤勤引勸。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欣見啓悟，喜稟德音，精誠注向，沐浴自新旣，聞吉曰：至，時宻造。區區之誠，靈寔鑒照。此道南面之東門，與小阿東門相似者。告左慈，復何人也？此見獎朂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傳上亦載此事。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君往時別宅，亦可合丹。穆自見傳記，鄙心竊志欲尋司命君往昔之舊宇，髙棲之所托，患未能審知耳。今輙當隱量求處，臨時告悟。傳上亦載此事，基陛湮没，難可必審，故更乞告示也。告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累石如竈，寄生樹如曲蓋，爲誌往，當尋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靜舍。愚意本自欲立内外靜舍，輙當疇量在宜。亦不聞立此外靜事。而今有一累石壇，歴然，相傳，乃言掾於此壇化過也。每往拜視，輙感嘆纏心。告菌山至佳，司命臨去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竊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議此。若山居積年，修學日進，後而事可得宻者，臨時啓質。中君書云：吾昔臨去，埋金不道司命長史。此答誤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在山獨髙處，入土八尺許，此帝王之所
器。䟽示後生，益増禀厲。承下亦可以立靜
舍，感備告悟。告昔屈氏埋銅及錢，此通非所擬向也聞此逺事，世代變易，能不悲歎！昔初拜八月八曰：書己操身至述虚、此猶是前村。徐汎家，尋家信，見報，云得應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歸，直致此書於朱家靜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穢濁，精誠不懇，無能上達。不悟已暢髙聽，得蒙省察，辭與事違，悚息而已。長史玄挺動靜聞徹，屑辭所向，便已關奏。蒙報，或是得楊君所傳者。徐汎家今猶存，後所云徐偶，即應是況。後所以知井宅處，亦云其祖曾爲長史門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爲往來之階，此乃丹誠。尋遇天旱，佃不收，塘壞，穆尋見用出此，事力未展，非爲息懷。今方居山下，故當修懇，以此去洞口逺，故不欲安耳。此田旣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禮拜乃佳。而言去洞口逺，當是道去此洞口逺耳。此田雖食澗水，旱時微少，塘又難立，不知後當遂墾之不？今塘尚決，補築當用數百夫，則可漑田十許頃。隱居舘中，門人亦於此隨水播植。常願修復此塘，以追逺跡，兼爲百姓之惠也。告書䟽班班，欲停之如何？凡書䟽之興，所以運達意旨。旣蒙眷逮，親奉覲對。司命君二仙靈顔，則天啓其願，沐浴聖恩，豈復煩書䟽耶？所謂得魚而忘筌也。此蓋不欲停之辭，故引以回見，於理極好。不審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處？肉人喁喁，爲欲知之。葛旣鄉人。所以及問，此條亦右答在後。
右長史答書訖，此並是自起本，多黵治，用白牋，次第如此。歳乙丑此一行本題紙背。
眞誥卷之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