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黄帝内經素問卷之七
黄帝内經素問補註釋文卷之十七,
終三,
唐太僕令啓玄子王冰次註,
宋光禄卿、直祕閣林億等校正,
宋守尚書屯田郎孫兆重攺誤。
經脉别論篇:
黄帝問曰:人之居處,動靜勇怯,脉亦爲之變乎?岐伯對曰: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皆爲變也。
變,謂變易常候。
是以夜行則喘出於腎。
腎主於夜,氣合幽冥,故夜行則喘息内從腎出也。
淫氣病肺。
夜行腎勞,因而喘息,氣淫不次,則病肺也。有所隋恐,喘出於肝。

恐生於肝,墮損筋血,因而奔喘,故出於肝也。
淫氣害脾,
肝木妄淫,害脾土也。
有所驚恐,喘出於肺,
驚則心無所依,神無所歸,氣亂胷中,故喘出於肺也。
淫氣傷心,
驚則神越,故氣淫反傷心矣。
度水跌仆,喘出於腎,與骨
濕,氣通腎骨,腎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腎骨矣。跌謂足跌,仆謂身倒也。跌,音仆,音迭付。當是之時,勇者氣行則巳,怯者則著而爲病也。
氣有强弱,神有壯懦,故殊狀也。
故曰:診病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集,以爲診法也。
通逹性懷,得其情狀,乃爲深識,診契物宜也。
故飮食飽甚,汗出於胃,
終三三。
飽甚胃滿,故汗出於胃也。
驚而奪精,汗出於心,
驚奪心精,神氣浮越,陽内薄之,故汗出於心也。
持重逺行,汗出於腎,
骨勞氣越,腎復過疲,故持重逺行,汗出於腎也。
疾走恐懼,汗出於肝。
暴役於筋,肝氣罷極,故疾走恐懼,汗出於肝也。
搖體勞苦,汗出於脾。
揺體勞苦,謂動作施力,非疾走逺行也。心動作用力,則榖精四布,脾化水榖,故汗出於脾也。
故春秋冬夏,四時隂陽生病,起於過用,此爲常也。
不適其性,而强云爲,過即病生,此其常理。五藏受氣,蓋有常分,用而過耗,是以病生。故下文曰:
食氣入胃,散精外肝,淫氣於筋。
肝養筋,故胃散涅精之氣,入於肝,則浸淫滋養於筋絡矣。
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脉。
濁氣,榖氣也。心胃。上,故榖氣歸心,淫溢精微,入於脉也者,心主脉,故。

脉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脉,輸精於皮毛。
言脉氣流運,乃爲大經,經氣歸宗,上朝於肺,肺爲華蓋,位復居髙,治節由之,故受百脉之朝㑹也。平人氣象論曰:藏眞髙於肺,以行榮衞,隂陽由此,故肺朝百脉,然乃布化精氣,輸於皮毛矣。
毛脉合精,行氣於府,
府謂氣之所聚處也。是謂氣海,在兩乳間,名曰膻中也。

府,精神明,留於四藏,氣歸於權衡。
膻中之布氣者,分爲三隧,其下者走於氣街,上者走於息道,宗氣留於海,積於胷中,命曰氣浚也。如是分化,乃四藏安定,三焦早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

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
三世脉法,皆以三寸爲寸、關、尺之分,故中外髙下,氣緒均平,則氣口。之脉而成寸也。夫氣口者,脉之大要會也,百脉盡朝,故以其分決死生也。
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
水飲流下,至於中焦,水化精微,上爲雲霧,雲霧散變,乃注於脾。靈樞經曰:上焦如霧,中焦如樞,此之謂也。
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終三四。
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氣通腎,故調水道,轉注下焦,膀胱禀化,乃爲溲矣。靈樞經曰:下焦如瀆,此之謂也。
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藏隂陽,揆度以爲常也。
從是水精布,經氣行,筋骨成,血氣順,配合四時寒暑,證符五藏隂陽,睽度盈虚,用爲常道。度,量也。以,用也。新校正云:按一本云:隂陽動靜。
太陽藏獨至,厥喘虚氣逆,是隂不足,陽有餘也。
隂謂腎,陽謂膀胱也,故下文曰:
表裏當俱寫,取之下俞。
陽獨至,謂陽氣盛至也。陽獨至爲陽有餘,隂不足則陽邪入,故表裏俱寫,取足六俞也。下俞,足俞也。新校正云:詳六當爲穴,字之誤也。按府有六俞,藏止五俞,今藏府俱寫,不當言六俞。六俞則不能兼藏,言穴俞,則藏府兼舉。
陽明藏獨至,是陽氣重并也,當寫陽補隂,取之下俞。
陽氣重并,故寫陽補隂。
少陽藏獨至,是厥氣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蹻謂陽蹻脉,在足外踝下,足少陽脉行抵絶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然蹻前卒大,則少陽之前盛也,故取足俞少陽也。少陽獨至者,一陽之過也。
一陽,少陽也。過,謂大過也。以其大過,故蹻前卒大焉。
大隂藏搏者,用心省眞。

見大隂之脉伏鼓,則當用心省察之,若是眞藏之脉,不當治也。
五脉氣少胃。氣不平,三隂也。
三隂,太隂胛之脉也。五藏脉少,胃氣不調,是亦太隂之過也。

宜治其下俞,補陽寫隂,
以隂氣大過,故
一陽獨嘯,少陽厥也。
嘯,謂耳中鳴如嘯聲也。膽及三焦脉皆入耳,故氣逆上則耳中鳴。新挍正云:詳此上明三陽,此言三隂,今此再言少陽,而不及少隂者,疑此一陽乃二隂之誤也。又按全元起本此爲少隂厥,顯知此即二隂也。陽并於上,四脉爭張,氣歸於腎,
心、脾、肝、肺四脉爭張,陽并於上者,是腎氣。

不足,故氣歸於腎也。
宜治其經絡,寫陽補隂,
隂氣足,則陽氣不復并於上矣。
一隂至,厥隂之治也。眞虚痟心,厥氣留薄,發爲白汗,調食和藥,治在下俞。
終三。
一或作二,誤也。厥隂,一隂也。上言二隂至,則當少隂治;下言厥隂治,則當一隂至也。然三墳之經,俗久淪墜,人少披習,字多傳寫誤,痛,鳥玄切。骨節疼也。
帝曰:大陽藏何象?岐伯曰:象三陽而浮也。帝曰:少陽藏何象?岐伯曰:象一陽也。一陽藏者,滑而不實也。帝曰:陽明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
新校正云:按太素及全元起本云:象心之大浮也。
大隂藏搏,言伏鼓也。二隂摶至腎,沉不浮也。明前獨至之脉狀也。黄新校正云:詳前脫二隂,此無一隂,闕文可知。
藏氣法時論篇:
黄帝問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何如而從,何如而逆,得失之意,願聞其事。岐伯對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以知死生,以决成敗,而定五藏之氣。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帝曰:願卒聞之。岐伯曰:肝主春,
以應木也。
終三。
足厥隂少陽主治
厥隂肝脉,少陽膽脉,肝與膽合,故治同
其曰:甲乙。
甲乙爲木,東方干也。
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
甘性和緩。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肝苦急,是其氣有餘。
心主夏,
以應火也。
手少隂太陽主治端
少隂心脉,太陽小腸脉,心與小腸合,故治同
其日丙丁。
丙丁爲火,南方干也。
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酸性收龡。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心苦緩,是心氣虚。
脾主長夏。
長夏,謂六月也。夏爲土母,土長於中,以長而治,故云長夏。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脾王四季六月,是火王之處。蓋以脾主中央,六月是十二月之中,一年之半,故脾王六月也。
足太隂陽明主治
太隂脾脉,陽明胃。脉,脾與胃合,故治同。

太隂肺脉,陽明大腸脉,肺與大腸合,故治同
其日庚辛。
庚辛爲金,西方干也。
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苦性宣泄,故肺用之。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肺氣上逆,是其氣有餘。
腎主冬,
以應水也。
足少隂太陽主治。
少隂腎脉,太陽膀胱脉,腎與膀胱合,故治同
其日壬癸。
壬癸爲水,北方干也。
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
辛性津潤也。然腠理開,津液逹,則肺氣下流,腎與肺通,故云通氣也。

鬼休而毋養,故氣執持於父母之郷也。餘持同
起於春,
自得其位,故復起。餘起同
禁當風,
以風氣通於肝,故禁而勿犯。
肝病者,愈在丙丁,
丙丁應夏,
丙丁不愈,加於庚辛,
庚辛應秋,
庚辛不死,持於壬癸,
壬癸應冬,
起於甲乙,
應春木也。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靜,
木王之時,故𠁊慧也。金王之時,故加甚也。水王之時,故靜退也。餘慧甚同,其靜小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
以藏氣當散,故以辛發散也。隂陽應象大論曰:辛甘發散,爲陽也。平人氣象論曰:藏眞散於肝,言其常發散也。
用辛補之,酸寫之,
辛味散故補,酸味收故寫。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用酸補之,辛寫之,自爲一義。病在心,愈在長夏,長夏不愈,甚於冬,冬不死,終三十。持於春,起於夏,
如肝例也。
禁温食熱衣,
熱則心躁,故禁止之。
心病者,愈在戊巳,
戊巳應長夏也。
戊已不愈,加於壬癸,
壬癸應冬,
壬癸不死,持於甲乙,
甲乙應春,
起於丙丁,
應夏火也。
心病者,曰中慧,夜半甚,平旦靜,一,
亦休王之義也。
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
以藏氣好耎,故以鹹柔耎也。平人氣象論曰:藏眞通於心,言其常欲柔耎也。
用鹹補之,甘寫之,
鹹補,取其柔耎,甘寫,取其舒緩。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於春,春不死,持於夏,起於長夏。禁溫食飽食,濕地濡衣,
溫濕及飽,並傷脾氣,故禁止之。
脾病者,愈在庚辛,
應秋氣也。
庚辛不愈,加於田乙,
應春氣也。
甲乙不死,持於丙丁,
應夏氣也。
起於戊己,
應長夏也。
脾病者,曰:昳慧曰:出甚。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曰:出作平旦雖日出。與平旦時等。按前文言木王之時,皆云平旦,而不云曰:出,蓋日出於冬夏之期有早晚,不若平旦之爲得也。
下晡靜,
土王則𠁊慧,木剋則増甚,金扶則靜退,亦休王之義也。一本或云日中持者,謬也。爰五藏之病,皆以勝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勝而甚,至於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由是故皆有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
甘性和緩,順其靜也。
用苦寫之,甘補之。
苦寫取其堅燥,甘補,取其安緩。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於夏,夏不死,持於長夏,起於秋,
例如肝也。
禁寒飮,食寒衣,
肺惡寒氣,故衣食禁之。靈樞經曰:形寒空終三。飲則傷肺。飮尚傷肺,其食甚焉。肺不獨惡寒,亦畏熱也。
肺病者,愈在壬癸,
應冬水也。
壬癸不愈,加於丙丁,
應夏火也。
丙丁不死,持於戊已,
長夏土也,
起於庚辛,
應秋金也。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靜,
金王則慧,水王則靜,火王則甚。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
以酸性𭣣歛故也。
用酸補之,辛寫之。
酸收歛故補,辛發散故寫。
病在腎,愈在春,春不愈,甚於長夏,長夏不死,持於秋,起於冬,
例如肝也。
禁犯焠埃,熱食,温炙衣。
終三。
腎性惡燥,故此禁之。新校正云:按别本
焠作悴,青對切。埃,鳭,來。煩熱也。
腎病者,愈在甲乙,
應春木也。
甲乙不愈,甚於戊巳,
長夏土也。
戊巳不死,持於庚辛,
應秋金也,
起於壬癸,
應冬水也。
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靜,
水王則慧,土王則甚,金王則靜。
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
以苦性堅燥也。
用苦補之,鹹寫之。
苦補取其堅也,鹹寫,取其耎也。耎濕土制也,故用寫之。
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
邪者不正之自,風寒暑濕、飢飽勞逸,皆是邪也,非唯鬼毒、疫癘也。


謂至生己之氣也。
自得其位而起
居所主處,謂自得其位也。
必先定五藏之脉,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終頗。
五藏之脉者,謂肝弦、心鈎、肺浮、腎營、脾代,如是則可言死生間甚矣。三部九候論曰:必先知經脉,然後知病脉。此之謂也。
肝病者,兩脇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
𦜉厥隂脉,自足而上,環隂器,抵少腹,又上貫肝鬲,布脇肋,故兩脇下痛引少腹也。其氣實則善怒,靈樞經曰:肝氣實則怒,
虚則目𥆆,𥆨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
肝厥隂脉,自脇肋循喉嚨,入頑顙,連目系,膽少陽脉,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故病如是也。恐,謂恐懼,䰟不安也。
取其經厥隂與少陽
經,謂經脉也。非其絡病,故取其經也。取厥隂以治肝氣,取少陽以調氣逆也,故下文曰:
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聦頰腫。
肝厥隂脉,自目系上出額,與督脉㑹於巔,故頭痛。膽少陽脉,支别者從耳中出走耳前,又支别者加頰車,入厥隂之脉,支别者從目系下頰裏,故耳聾不聰、頰腫也,是以上文兼取少陽也。
取血者,
脇中血滿,獨異於常,乃氣逆之診,隨其左右,有則剌之。
心病者,胷中痛,脇支滿,脇下痛,膺背肩甲間痛,兩臂内痛。
心少隂脉,支别者,循胷出脇,叉手心主。厥隂之脉,起於胷中,其支别者,亦循胷出脇,下掖三寸,上抵掖下,下循臑内,行太隂、少隂之間,入肘中,下循臂,行兩筋之間。又心少隂之脉,直行者,復從心系却上肺,上出掖下,下循臑内後廉,行太隂心主之後,下肘内,循臂内後廉,抵掌後銳骨之端,又小。

腸太陽之脉,自臂臑上,繞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臑,人朱切。
虚則胷腹大,脇下與腰相引而痛。
手心主厥隂之脉,從胷中出,屬心包,下鬲,歷絡三焦。其支别者,循胷出脇。心少隂之脉,自心系下鬲,絡小腸,故病如是也。
取其經少隂、太陽舌下血者,
少隂之脉,從心系上俠咽喉,故取舌本下及經脉血也。
其變病,剌郄中血者,
其或嘔變,則剌少隂之郄,血滿者也。手少隂之郄,在掌後脉中,去腕半寸,當小指之後。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
終。
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痿,謂痿無力也。𦜉太隂之脉,起於足大指之端,循指内側,上内踝前廉,上腨内。腎少隂之脉,起於足小指之下,紏趍足心,上腨内,出膕内廉,故病則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也,故下取少隂。新校正云:按:甲乙經作善肌肌肉痕,千金方云:善飢,足痿不收。氣交變大論云: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痿,於危切。濕病也,足不能行也。庚音係,小兒病。又尺制切。
虚則腹滿腸鳴,飱泄,食不化。
脾太隂脉,從股内前廉入腹,屬脾絡胃,故病如是。靈樞經曰:中氣不足,則腹爲之善滿,腸爲之善鳴也。
取其經太隂、陽明、少隂血者,
少隂,腎脉也,以前病行善瘈,脚下痛,故取之而出血。血滿者出之。
肺病者,喘欬逆氣,肩背痛。
新校正云:按:千金方作肩息,背痛,
汗出。尻隂股膝。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脉經作膝攣。
終。
髀腨胻足皆痛。
形藏氣而主喘息,在變動爲欬,故病則喘欬逆氣也。背爲胷中之府,有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養皮毛,邪盛則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腎少隂之脉,從足下上,循腨内,出膕。内廉,上股内後廉,貫眷,屬腎,絡膀胱。今肺病,則腎脉受邪,故尻隂、股、膝、髀、腨、脇、足皆痛,故下取少隂也。尻,苦刀切。腨,時轉切,跟也。胻,胡郎切,脛也。虚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益乾。
氣虚少,故不足以報入息也。肺太隂之絡,㑹於耳中,故聾也。腎少隂之脉,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今肺虚,則腎氣不足以上潤於嗌,故嗌乾也。是以下文兼取少隂也。
取其經太隂、足太陽之外,厥隂内血者。
足太陽之外,厥隂内者,正謂腨内側内踝後之直上,則少脉也。視左右足脉少隂部分,有血滿異於常者,即時取之。
腎病者,腹大脛腫,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云:脛腫痛,
喘欬,身重,寢汗出,憎風。
腎少隂脉起於足,而上循腨,復從横骨中,俠齊,循腹裏,上行而入肺,故腹大脛腫而喘欬也。腎病則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腎邪攻肺,心氣内微,心液爲汗,故寢汗出也。脛旣腫矣,汗復津泄,隂凝玄府,陽爍上焦,内熱外寒,故憎風也。憎風,謂深惡之也。
虚則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樂。
腎少隂脉,從肺出絡心,注胷中。然腎氣旣虚,心無所制,心氣熏肺,故痛聚胷中也。足終十太陽脉,從項下行而至足,腎虚則太陽之氣不能盛行於足,故足冷而氣逆也。清謂氣清冷,厥,謂氣逆也。以清冷氣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則神燥擾,故不樂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經大腹、小腹,作太腸小腸。取其經少隂、太陽血者。
凡剌之道,虚則補之,實則寫之,不盛不虚,以經取之,是謂得道。經絡有血,剌而去之,是謂守法。猶當揣形定氣,先去血脉,而後乃平有餘不足焉。三部九候論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虚實,實則寫之,虚則補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後調之,此之謂也。
肝色青,冝食甘,粳米、牛肉、棗、葵皆甘。
肝性喜急,故食甘物而取其寛緩也。則新校正云:詳肝色青至篇末,全元起本在第六卷,王氏移於此。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太素小豆作麻、
犬肉、李,非皆酸。
心性喜緩,故食酸物而取其收歛也。
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
肺喜氣逆,故食苦物而取其宣泄也。
脾色黄,宜食鹹,大豆、豕肉、栗、藿皆鹹。
究斯宜食,乃調利關機之義也。腎爲胃閱,脾與胃合,故假鹹柔耎以利其關,𨵿利而胃氣乃行,胃行而脾氣方化,故應脾宜味,與衆不同也。新校正云:按上文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此肝、心、肺、腎食宜,皆與前文合,獨脾食鹹,宜不用苦,故王氏特註其義。
腎色黑,宜食辛,黄黍、雞肉、桃、葱皆辛。
腎性喜燥,故食辛物而取其津潤也。
辛散、酸收,甘緩、苦堅、鹹耎,
皆自然之氣也。然辛味、苦味,匪唯堅散而巳,辛亦能潤能散,苦亦能燥能泄,故上文曰: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則其謂苦之燥泄也。又曰: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則其謂辛之濡潤也。耎音軟。
毒藥攻邪
藥,謂金玉土石、草木菜果、蟲魚鳥獸之類,皆可以祛邪養正者也。然辟邪安正,惟毒乃能。以其能然,故通謂之毒樂也。新校正云:按本草云:下藥爲佐使主治病,以應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寒熱邪氣,破積聚,愈疾者,本下經,故云毒藥攻邪。
五榖爲養,
終三二玄。
謂粳米、小豆、麥、大豆、黄黍也。
五果爲助,
謂桃、李、杏、栗、棗也。
五畜爲益,
謂牛、羊、豕、犬、雞也。
五菜爲充,
謂葵、藿、薤、葱、韭也。新校正云:按五常政大論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榖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
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
氣謂陽化,味曰隂施,氣味合和,則補益精氣矣。隂陽應象大論曰:陽爲氣,隂爲味,味歸形,形歸氣,氣歸精,精歸化,精食氣,形食味。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由是則補精益氣,其義可知。新校正云:按孫思邈云:精以食氣,氣養精以榮色;形以食味,味養形以生力,精順五氣。以爲靈也。若食氣相惡,則傷精也;形受味終。以成也,若食味不調,則損形也。是以聖人先用食禁以存性,後制藥以防命,氣味温補,以存精形,此之謂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也。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鹹,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四時五藏病,隨五味所宜也。
用五味而調五藏,配肝以甘,心以酸,脾以鹹,肺以苦,腎以辛者,各隨其宜,欲緩、欲收、欲耎、欲泄、欲散、欲堅而爲用,非以相生相養而爲義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