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太平經卷之六
太平經鈔已部卷之六
外
今天下所畏,口閉,爲不敢妄譚。今日月星曆親,天之列宿神也,尚相畏,是故曰:出星輙逃匿,不敢見,畏其威也。夫四境之内,有嚴帝王,天驚垓,雖京師大逺,畏詔書不敢語也。一州界有强長吏,一州不敢語也;一郡有强長吏,一郡不敢語;一縣有剛强長吏,一縣不敢語。一閭亭有亭長,剛强,乃一亭部爲不敢語。此亭長吏之小者,況其大者乎?皆恐見害,各取解免而巳。雖有善心,意不敢自達於上,使道斷絕。一家尚親自共血脉,同種類而生,乃相畏如此,況異世乎?自中古以來,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脅,有不聽者,後㑹大得其害傷,深流子孫,下古尤甚。小有欲上書言事自達帝王,比近探其命者,輙殺之,不即時外害傷,更相囑託而傷害之,故臣民悉結舌杜口。爲喑,雖見愁𡨚,不得上達,故令帝王聦明絶也。天變日多,是明證効也。
今民親得生於父母,受命於天地,以天地爲父母,見災變善惡,是天地之譚語,欲有所言也。且尚皆畏見害,乃相教勑,共背皇天后土,欲言,共蔽𡨚天地,乃使辭語不通天地,長懷悒悒而不達。今帝王雖神人之源,乃據百重之内,萬里之外,百重之内,人欲往通言,迫脅比進,不得往達也。夫不得通天地大怒,賊殺凡物,心毀天地。大凶之歲,斷無聦明,乃爲大危之國。此罪不可復名,故當絶滅矣。
夫大災異變怪者,是天地大譚也;中災異變者,是天地中譚也。小災異變者,天地小譚也。比人事大事,大言小事。小言,不空見也,而欺人也。夫見大瑞應天地,太喜恱,中瑞應,中喜恱;小瑞應,小喜恱。夫無災無瑞,爲平也。是故天將興祐帝王,皆令自有意。從古到今,將興祐之,輙爲出竒文異策,可按以理,故爲者悉大吉。將不祐之也,悉斷竒文異䇿,使不得見,或得之,又使愚不知䇿外而用之也。將興行也,使心曠然開通而受用之,此天祐法也,不欺人也。
凡人將興者,多好善,將衰者,多好惡也。將吉者,易開導,將凶者,好抵冒人也。天者常祐善人,道者思歸有德,天不肯祐惡人,道不肯付愚人也。天符還精以丹書,書以入腹,當見腹中之文,大吉,百邪去矣。五官五王爲道,初爲神祖,審能閉之,閉門户,外闇内明,何不洞覩?守之積久,天醫自下,百病悉除,因得老壽。愚者捐去,賢者以爲重寳,此可謂長存之道
闽貴自然形神相守,此兩者同相抱,其有竒思,反爲咎子,失自然,不可夀也。嬰兒,五精還自保也。天君問:天下何故難安哉?且行。神吏上對曰:今帝王乃居百重之内,去四境萬萬餘里,逺者多𡨚結,善惡不得上達,竒方異策斷絶,不得到帝王前,民臣𡨚結,不得自訟通也。爲此積久,四方蔽塞,賢良因而伏藏,帝王不得奇策異辭,以安天下,咎在四面八方逺界,閉不通也。
人居天地之間,開闢巳來,人人各一生,不得再生也。自有名字爲人。人者延中和,凡物之長也,尊且貴,與天地相似。今一死,廼終古,窮天畢地,不得復見,自名爲人,不復起行也。故悲之,大𡨚之。天地格法天地爲萬物父母,恐其中有自𡨚,哭淚仰呼天,俯叩地,而自悲𡨚。得少年,故天爲生真道竒方,可以自防,而得小夀者。物生皆有老終,而愚人不肯力學真道善万,可以永享其年不死。遲老者反各自輕忽,不求竒方,而共笑賤真道,反共作邪僞,以亂天道,共欺其上,爭致死地。名爲冡修之,治以待死,預作死約及凶服,求死得死,有何𡨚哉?年竟算盡,此比若日出自有入也。古者聖人帝王,時時有大自重愛而畏死者,旦夕思行,求異聞殊方,敬事道人,力盡財空而巳,至誠涕出,感動皇天,乃爲出瑞應,道術之士悉佐之,故多得老壽,或得度世。今天地乃以人爲子,帝王乃最天貴子也,不惜真道竒方𤇟,故深計逺慮,知天下之財物㑹非久其有也。古者聖人聦明大達,衆賢悉出,上集爲輔,故𡨚結天地,亦有其理,況人倫乎?帝王得以垂拱無憂,賢者亦得盡忠信,上輔其君爲理,共解天地大憂,萬民因而興,豈不善哉!
大集難問:天地毀起,日月星蝕,人烈死萬二千。國策符子開神文:三光何故得蝕也?天地之大怒,天地戰闘不和,其驗見効於日月星曆,然亦蝕,亦不可蝕,咎在隂陽氣戰鬪。隂陽相姧,迭爭勝服。夫隂與陽本合相利祐,共生和氣,而反戰闘,悉過在此不和調。如使和調,不蝕也。上古最善之時,常在不蝕。中古漸失外天地之意,隂陽稍稍不相愛,故致戰。子以吾言不然也。使有徳之君,按行吾文,盡得其意,戰鬪且止。小得其意,小止,半得其意,半止。帝王多行道德,日月爲之不蝕,星曆不亂。比之人先有相厚,久不相覩,相覩當太喜,必能相祐利。及先不相與,比卒相逢,便戰闘矣。
請問:旱而盡死,民困飢寒,烈而死。此者,太陽皇天之殺也。六陽具恨,因爲害也。何謂也?六方相極,其中大綱俱,人久爲亂,惡之,故殺也。其害於人何哉?無有名字,但逢其承負之極,大怒發,不道人善與惡也。遭逢者,即大凶也。比若人大忿怒,乃忿甲,善人不避之,乃賊害乙。乙何過也?而逢人怒發如此矣。故承負之二責最極,故使人死惡,不復分别也。大咎在於此矣。
請問萬二千國之策各異意比當於何置之?各隨其國俗,宜以何爲始。以斗極東南火氣起,願聞其意訣。何也?火者,陽也,其符令主天,心,和者主施,開者主通,明者主理。火者為心王,神和者爲化首,萬事將興,從心起,心者主外五正事,𠋣仁而明,復有神光。萬二千國殊策一通,爲文書上章,元氣且自隨而流行,真人自屬興之吉,逆之喪,天乃樂出書,故使吾言。古者火行同當太平,而不正神道,令天師獨使令火行正神道,何也?令乃火氣最盛,上皇氣至,火氣盛者,必正神道,何也?夫火者,乃天之心也,心主神,心主神。當今明天氣不調,帝王爲之愁苦,而人不得知其要。子欲知此,苦人耳。令邪人多居位,則亂帝王之治。令使正人不得處天地,爲邪氣失正。夫邪氣多則共害正,正多則共禁邪。此二者,天地自然之術。
請問洞極上平氣主治,故天師乃考疽疥蟲食人,獨此驗之,所謂蟲食人,其爲災最其劇,送亂正也。今皇平氣至,不宜有此,應付有德之君,欲知道洞洽,未令民閒悉移蟲主名,大小爲害。疽疥從腹中,三蟲之屬,皆移主名此。蟲無不有,名少耳。蟲逃於内,而竊食人,象,無功之臣逃於内,蠶食人矣。深可畏之!不畏之,則至於大害矣。天受人命,自有格法,天地所私者三十歳,比若天地曰:月相推,有餘閏也。故爲私命。過此者,應爲仙人。天命上壽百二十爲度,地夀百歲爲度,人壽八十歳爲度,霸夀以六十歳爲度,仵壽五十歲爲度。過此巳下,死生無復數者,悉被承負之災責也。故誠𡨚乎!此人生各得天算,有常法,今多不能盡其算者,天算積無訾,故人有善得増算,皆此餘算増之。欲知大効,比若一里有十户,户有千畒田,其九户爲惡,盡死滅,獨一户爲善,并得九户田業,此之謂也。不望隂陽祐人。今人或不得其數,而望得天報者,㑹不得天報也。外六今日食人而後日住食之,不名爲食人,名爲寄粮。今曰:飲人而後日往飲之,不名爲飲人,名為寄漿。今曰:代人負重,後曰:徃寄重焉,不名代人持重,乃名寄裝。今日授人力,後日往報之,不名爲𦔳人,名爲交功。今人譽舉人,後日見譽舉,不名爲譽舉人也,乃名爲更迭相稱。如此比類者衆多,不可勝記。如此者,皆無天報也。然人不祐吾,吾獨隂祐之。天報此人,言我爲惡,我獨爲善。天報此人,人不加功於我,我獨樂加功焉。天報此人。人不食飲我,我獨樂食飲之。天報此人,人盡習教爲虚僞行,以相欺殆,我獨教人爲善,至誠信。天報此人,人盡言天地無知,我獨隂畏承事之。天報此人,人盡隂欲欺其君上,我獨隂祐利之,不敢欺。天報此人,父母不愛我,我獨愛祐之。天報此人。如是比類者衆多,不可勝記。
真人自計之,上士求天報,中士求人報,下愚不施,反求報。上善之人得天報者,度也。中善之人得人報,故愛利之而仕之。下愚無功而强報,故天地人共惡而誅之。故上皇皇天之氣悉下生,外后土之氣悉上養,五行之氣悉并力,四時之氣悉和合,三光更明,天下同心爲一。天性爲行,最,尊之重之,愛之祐之。天性旣善,悉生萬物,無不置也。地性善,養萬物,而無不置也。聖人悉樂理天地,而萬物受其功。大善神真仙人,助天地行,不敢自苦也。悉與元氣同,與天心相得,故獨長吉而無凶也。古者聖人賢人,深思逺慮,乃知天道意,但專隂行善,不敢爲惡也。深覩皇天明禁,下乃背而加之。學問淺劣,復不信天禁,故難移矣,失而早亡矣。
願聞天壽百二十歲,地夀百歲,人壽八十歳,霸夀六十歲,仵壽五十歲。三正起於東方,天之首端也。歲月極於東北,天極也。夫天壽者,數之剛也,東北,物之始也。一年大數終於此,故百二十爲象天也。地者,隂也,常受施西北爲極隂也。隂者殺而陽生,故亥者核也,隂終西北角也。西北爲地之司命,故地夀得百歲八十。六十者,陽止隂起,方立秋。秋者白氣,白虎持事,故霸命也。五十者,陽氣興長於上,隂氣伏起於下,隂仵陽化,故爲仵命。過此而下,悉曰無常命,誠𡨚結哉!
今且曉子一解,可以終古。自養而極者,不可忘也。人欲去凶而逺害,得長壽者,本當保知自愛自好,自親以此自養,乃可無凶害也。身得長保,飮食以時調之,不多不少,是其自愛自養也,而撞門户閉之居。内不與俗事,是自愛自養也。而讀晝無極,安貧樂賤,無憂而巳,是其自愛自養也。巳前皆如是而非也。夫自愛爲言者,誠誠自愛保,自念身無足冥,目亦還自視無足,未常須㬰離之,因思而憂之,乃至不食而飽,是爲自愛之人也。自好爲言者,乃好念身形,形容上下,累累可覩,誠好愛不止,面目生光明也,晝夜不能忘,以爲經常,因得肉飛而可强,是爲自好愛之道也。
仐故使男女大小老少賢不肖,共集上書,爲帝王通達聦明。帝王比若中極星黙常居其處,而衆星共往奏事也。大者居前,中者居中,小者居後,一星不得輙有絕氣,天行爲傷。夫星者,乃人民凡物之精光,故一人不得通於帝王,一星亦不得通也,故天氣輙爲乖錯,地氣爲其逆也。故教其吏民大小俱共上書,以通天氣,以安星曆,以除天病,以解帝王承負之責。故示勑使三道行晝者恐有不通,故各自其使冝。長吏者記城郭之災變;布道者記市道之災變;四野者記四野之災變,各相取長短,傳以相語,共爭上之。長吏亦務上書,邑民亦務上書,行人亦務上書。長吏欲不上,恐民上之;民人不上,恐行人上之;行人不上,恐長吏上之。故使民俱坐,乃後且爭上事也。吏民有信者,帝王仕之,不負焉,故吏民樂爲也。帝王得以爲聦明,而稱王心,而長外六九安其身。吏民得以尊,天地得以無病,天地四方俱有利,故長吉,爲萬萬世法也。以付上德之君,使民知天意,令以自安自全,無爲迷惑。大集具正事,考本天地之根,以除天恐地咎國之害。立。洞極經
又請問:天師之書,乃拘校天地開闢巳來,前後賢聖文,河洛圖書神文,下及凡民之辭語,下及奴婢,逺及夷狄,皆受竒辭殊策,合爲一語,以明天道,曽不大煩乎哉?爲其逺煩而不通,故各就求善太平之宅於其所屬邑鄉主。備其逺不能自致,故爲其立宅道上,使投異辭善策竒方於其中,因取事持往獻有德之君,令群賢共定按之,以類相求,取上第一善者,去其邪辭,以爲洞極之經,名爲天洞極政事,乃令天地之病且悉除去也。帝王之理且一大安也。承負萬世之災厄,㑹且却去也。然後萬物群神且化,萬一可言,而不復上白人惡於天上也。故勑使拘校之者,乃天使吾下言也。雖煩,安得不力爲之乎?天下文書及人各言一歳,言十數,而天下疑事悉自解,亦無大煩也。但各居其處而言之,傳持獻上,是爲天下集言而共語,以通達天地之意,以通天地之氣,以除帝王災害,以利凡民及萬物,莫不各得處其所者,乃後天地一且大恱喜,病一除,喜,則祐帝王也,令無事長逰也。
願聞天地何故一時使天下人共集辭策及古今神聖之文,以爲洞極經乎?然天地有劇病,常疾亂,未常得善理也。故教示人集議,而共集出正語竒策,以除病也。故使其大共集言事也。
願聞天地亂而有病,何不更生善聖人乎?力復生後聖人,乃無益。何也?天師言行古聖人有優劣,各長於一事,俱爲天譚地語,而作殊異,是故衆聖前後岀者,所爲谷異也。俱樂得天心地意,去惡致善,而辭不盡同,大類相似。故衆聖不能悉知天地意,故天地常有劇病,而悉不除。故遣吾語以告真人。所告真人者,天上諸神言天下有樂善,欲稱天心,獨有真久耳。行所以拘校上古神文、中古神文、下古神文者,或上古神文未及言之,中古神文言之,中古神文未及言之,下古神文言之,因以類相從相補,共成一善辭。故使集之,然後天地意可觀矣。
行上古聖人失之,中古聖人得之,中古聖人失之,下古聖人得之,下古聖人失之,上古聖人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聖辭矣。上聖或有短失之,中聖得之,中聖失之,小聖得之,因復以類相從,因而相𥙷,共成一善聖辭矣。大賢以短失之,中賢得之,中賢失之,小賢得之,以類相從,共成一善賢辭矣。帝王失之,臣子得之,臣子失之,庶子外六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上老失之,丁壯得之,丁壯失之,少者得之,以類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男子失之,女子得之,女子失之,奴婢夷狄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上古文失之,中古文得之,中古文失之,下古文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
行或上古人失之,中古人得之,中古人失之,下古人得之,以類相從,以類相補,共成一善辭矣。行或上失之,而下得之,或下失之而上得之,或上下失之,中得之,或中失之,上下得之,或天神文失之,反聖人得之,或聖人失之,反賢人得之,賢者又失之,而庶民反得之,庶民又失之,反夷狄得之。或内失之,反外得之,外失之,反内得之,會有得之。者,㑹有失之者,故上下外内,尊卑逺近,俱取其文要語,而集其長短,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則且矣,然後文書辭言通具也。
天地生出,凡事人民、聖賢、蚑行萬物之屬,各有短長,各有不及,各有所失,故所爲各異。大率俱欲得天地之心而自安也。故今天遣吾下爲上德君,更考文教,吾都集合之神文聖賢辭,下及庶人、奴婢夷狄,以類相從,合其辭語善者,以爲洞經,名爲皇天洞極政事之文也。然後天地病一悉除去也。
請問合衆類以相從,然善正其言則吉,不善正其言則凶,然後太平上皇之氣立來矣。夫人有病,皆願速較爲善,天地之病,亦願速較爲善矣。夫邪文亂道經書,道經亂,則天文地理亂矣。天文地理亂,則天地病矣。故使三光風雨、四時五行,戰鬪無尚,歲爲其凶。帝王爲外六愁苦,縣官亂理,民愁苦飢寒,此爲邪文所病矣。夫邪文邪言誤辭以理國也,曰日。得亂,於是臣爲枉法而妄爲,民爲之困窮,共汙天地之理亂,天官大怒,哭泣呼𡨚不絶矣。邪言邪文誤辭以理家也,則父子夫婦亂,更相憎惡,而常闘辯不絶,遂爲凶家矣。夫正言正文正辭,乃是正天地之根,而安家國寳器父母也。而天下凡人萬物所受命也,故當力正之也。故吾之爲道,悉守本,戒中而棄末。天守本,故吾守本也;天戒中,故吾戒中也;天棄末,故吾棄末也。吾之爲文也,乃與天地同身,同心同意,同方同理,同好同惡,同道同路,故令德君按用之,無一誤也。萬萬歲不可去,但有日彰明,無有冥冥時,但有曰:理,無有亂時,但有日善,無有惡時也。故號天之洞極正道,乃與天地心相抱。故得其上訣者可老壽,得中訣者爲國輔,得下訣者可常自安。
請問:陽何從獨得尊而貴,隂獨名卑而賤哉?神人言:陽所以獨名尊而貴者,守本常盈滿而有實也。隂所以獨名卑而且賤者,以其虚酉。空而無實也,故見惡見賤也。夫隂陽男女者,本元氣之所始起,隂陽之門户也。人所受命生處,是其本也。故男受命者,盈滿而有餘,其下左右尚有一實。上者盈滿而有餘,常施下隂而積聚有餘。上施者,太陽行也,無不生,無不能成。下有積聚者,太隂應地,而有文理,應阡陌。左實者應人,右實者應萬物。實,核實也。則仁好施,故陽得稱尊而貴也。女所以卑賤,其受命處空而虚,無盈餘,又無實,故卑也。故天道重本守始,故當反本守元,正守考文,以解迷惑也。故能使天長地久,安國寧民,而陽實好施故也。陽,天也,君也;隂,地也臣也。故敬陽之施,因而養之。
請問神人,天下凡有幾國,然中部八十一域,次其外復一周,天下有萬國,逺出列洞虚無表,并合三部,爲萬二千國,皆稟受太平之教。今太平一歲,人爲喜樂順善,二歲,地上爲大樂,三歲,恩澤究洽於天下。四歲,風氣順行。五歲,行神不戰,妖惡伏滅。六歲而究著六紀。七歲,乃三光更明,八歲,而恩究達八方。九歲,隂陽俱恱,十歲,萬物悉各其所爲數小終,物因而三合之,乃天地人備,故三十歲而太平。今上皇氣出,真道至以理十年,小太平也。如力行真道,二十嵗而中太平者,乃謂帝王巳下。乃臣民大小,按行真道,共却邪僞也。
神人語真人言:古始學道之時,神逰守柔以自全,積德不止,道致仙,乗雲駕龍,行天門,隨天轉易若循𤨔。真人專一老,夀命與天連。陽道積專日有單至信所致,無爭榮名,而居髙官,孝順事師,道自來焉。神乃知善,人與語言。夫師開曚,爲道之端。君父及師,天下命門。能敬事此三人,道乃大陳。不事此三人,室閉無門。福德皆逃,禍亂爲憐。詳惟其事,無失書言。父母生之,師教其交。居親仕之,可不慎焉。天下至士,去官就仙,仙無窮時,命與天連。長吏治民,仙吏天官。與俗何事,其事異焉。長吏治民仙萬神。天下之事各自有君。努力思善,身可完全。以是遂去,不負祖先。吾圖書巳盡,無復可陳。致。勉學,詳請其文。神人將去,故戒
真人,慎之,慎之,亦無妄傳。不得其人,慎無出焉。蔵之深淵,幽冥之間,道不飮血,無語要文。外内已悉,無可復言。
於此畫神人羽服,乗九龍輦,升天鸞鶴,小真陪從,彩雲擁前,如告别其人意。

西壁圖上古神人真人戒後學者爲惡圖象,無爲隂賊,不好順事,反好爲嫉妬,令人死凶。天道不可强劫,劫之必致兵喪,威之死滅,世亡盜神書必敗,欲以爲利,反以爲害,此即響應天地之性也,乃致自然之際㑹,審樂以長外存。慎之慎之,無好爲害。善者自然,惡者自敗。觀此二象,思其利害。凡天下之事,各從其類,毛髪之間,無有過差。但人不自精,自以不知,罪名一著,不可柰何。不守其本身,死有餘過,乃爲惡於内,精氣相召於外,故前有害獄,後有惡鬼,皆來趣闘。欲悔之不得,因以忘身,故畫像以示後來。賢明得之,以爲大戒。愚者不信,道自若忽,事審而言,不失銖分,故守柔者長夀,好闘者令人不存。物事各從其類,不復得還,悔之無益,鬼以著焉。見戒覺以時自還。今上未傷,固可得爲善人。善者乃上行,惡者乃下降。天道無私,乃有自然,不失開達,無閉絶,以稱天心地意,轉天地之災變,暢天地之譚,使人民各居其處,萬物不傷。故天出文書,令使可遥行萬萬里,得通其言,以暢善人,以知惡人,以解𡨚結,故帝王乃居百重之内,得長自安,聦明達逺方也。
由太上、中古已來,多背叛天地,共欺其上,故災害日興,死者不以數也。帝王久愁,不能拘制其下爲姧僞,故天遣三道文出也。通其氣,樂知得失,上下和合,其諫及四逺卑賤,令無𡨚結,以稱皇天心。樂災除去,勿令天怒。下古人心邪蔽,不若太上古之三皇,人心質朴,心意專一,各樂稱天心,而忠信,不欺其上,故可無文也。下古小人愚蔽。嬌妄文辭,欺天地,罔冒帝王,故天地常忿怒而災禍之。天地病除,帝王安且夀,民安其所,萬物得天年,無有怨恨。隂陽順行,群神大樂,且喜恱,故爲要道也。
夫子不孝,不能盡力養其親;弟子不順,則不能盡力順明師之道;臣不忠,則不能盡力共敬事其君。爲此三行而不善,罪名不可除也。天憎之,鬼神害之,人共惡之,死尚有餘責於地下,名三行不順善之子也。常以月。盡明曰,見對於天主,正理隂陽尊卑之神吏,魂魄爲之愁苦,至滅乃已。天以十五日爲一小界,故月至十五曰:而折小還,以一月爲中部,以一歲爲大部。天地之間,諸神精當共𦔳天生,長養萬二千物,故諸神精悉皆得禄食也。比若群臣賢者,共𦔳帝王長養凡民萬物,皆得禄食也。故天爲法常,諸神以月十五日而小上對,一月而中上對,一歲十而大對。故有大功者,賜遷舉之,其無功者退去之,或擊治此亂治者,專邪惡之神也。人生爲子孝,爲臣忠,爲弟子順,不離其身,然後死,魂魄神精不見對也。
其二部界者,讀吾道書文,合於古今,於類相從,都得其要意。上賢明翕然喜之,不能禁止爲善也。乃至於敢入茅室,堅守之不失,必得度世而去。志與神靈大合洞,不得復譽於俗事也。其善乃洞究洽於天地,其神乃𦔳天地,復還𦔳帝王化惡,恩及草木小微,莫不被蒙其德化者。是故古者賢明得師,能𦔳帝王致太平者,皆得此人也。中賢力共讀吾文書,合於古今道文書,以類相從,力讀而止。其賢才者,乃可上爲帝王良輔。善吏𦔳德君化惡恩,下及小微草木,隂陽和合,無復有戰闘者。帝王長優游而無事,群臣下俱相示教力爲之,莫不順善而忠信,無刑罰而理不善,不可勝矣。其民共讀吾書道文,上下通都合計同筴爲一,無復知爲凶惡者也。拘校古今道文,以類相從,相因以爲世學,父子相傳,無窮已也。如三賢、中賢下及民,俱爲之占,天地惡氣畢去矣,無復承負之厄㑹也。善乃合隂陽,天氣和,地瑞應畢出,游於帝王之都,是皇天后土洽恱喜之證也。故讀吾文者,宜精詳之。
其三部界者,夫人得道者,必見神能使之。其上賢明者,治十中十,可爲帝王使辟邪去惡之臣也。或久久乃能入室而度世,不復譽於俗事。故守一然後具知善惡過失處,然後能守道,入室精思,然後能守神,故第三也。賢者拘校古今神晝,以相證明也。中賢守一入道之,且,自覩神治十中九,可爲外大王侯大臣共辟去邪惡,久久冀及入室矣。其小賢守一,入道讀書,亦或覩神可治十中八,可爲民共辟邪除惡也。亦皆拘校古今道文,以自相證明,乃愚者悉解信道也。大賢、中賢下民俱守神道而爲之,則天地四時之神悉與邪自消亡,此則天下、地上、四方六屬六親之神悉恱喜。天興善,𦔳,人爲吉矣。吾道乃爲理天地,安帝王,生天地所愛者,乃當愛真道真德也。
夫天者,乃道之真,道之綱,道之信,道之因而行也。地者,乃德之長,德之紀,德之所因縁而止也。故長爲萬物之母也。常忍辱,居其下也,不自言勞苦也。吾之爲德君,教化下愚,正以此天地二事爲祖,故常按天地之法度,不失其門户也。吾之書,即天譚地語,與神祇深獨相應,若表裏也。天下之名,今所屬,皆以類相從,故知命。其所屬。故含五姓多者,象陽而仁;含六情多者,象隂而貪。又受陽施多者爲男,受隂施多者爲女。受王相氣多者,尊貴則專受休廢囚氣多者,數病而早死,又貧極也。故凡人生者,在其所象五行之氣,其命者繫於六甲五曆,以類古之,萬不失一也。古者聖人深原凡事,知人情者,以此也。真人知之耶?
上視天而行,象天可爲;俯視地而行,象地德而移念天地,使父母生長我,不欲樂我爲惡也。還考之於心,乃行。心者,最蕆之神尊者也。心者,神聖,純陽火也。行火者,動而上行,與天同光,故日者乃火之王,爲天下正,無不照明。故人爲至誠心中正疾痛心神聖,上白於日月,乃上白於天。故至誠於内者,神靈也,可不慎乎?天以至道爲行,地以至德爲行,至德爲家,共生萬物,無所匿,無可私。古者聖人象天地爲行,以至道要德力教化愚人,使爲謹良,令易治,令世反多閉絶之,故愚人共爲狡猾,爲失天道,不自知非各在真道善德不施行,故人多天謫,當死不除也。
今天師廣開天道之路,悉拘校古者道書之文,以爲真要祕道。真道者多善其文,乃入神,故能覩神與神爲治。若神入神,則真道也。乃多成於幽室。或有使度於室中而去者,或有一出一入,未能去者;或有但見神而終古不去者。行爲子道,學而得大官者,决意凡人專問也。今日入學門,用心專一,常欲利愛而不妄語,年少而學,至老窮無復知,乃止,不樂得官也。但身好學,務欲知經道,積爲善而不止,行名立,經道成,深知古今災變所從起,其行與學,有益於上,有利於下,爲善積聞,不可盖閉,名聞四達,明王好之,因而徴索詔取萬俱,言:善哉!是其人也。傍人爲其恱喜足者,即其善人學而度世者也。行復爲子說道其不度者意。
今日入學門,不樂思得真道善說,但欲愽聞多覩,可外六以行窮極聖人者。又不欲推行作善,反好浮華之文,可以相欺僞者。或旣得入經道,又用心不專一,常欲妄語,辯於口辭,以害人。爲職不尊重上,不利愛下,復經道空虚,未足以為帝王之良臣,反行首長者。傍人以財貨自𦔳,欲得大官,以起名譽,因而盜採財利,以公趣私,背上利下,是即亂賊,敗正治,天地之害,國家賊也。民之虎狼,父母之惡子,天地憎之,鬼神惡之,故其罪當誅之於帝王,以稱天心,以解民之大害,是其扺欺而得官者也。
或有用心不專實,空虚無真守,反積常思欲得官。官者,天之列宿官也,以封有德,賞有功也,不以妄與無功之人也。無功之人,天地所忽,神靈所不愛也。下愚不能深自知惡,反妄思得天官而不止,邪鬼物因而共入其心,使妄語,因而妖言,而不能自禁止也。故時有邪言而死者,此之謂也。非獨爲道,不得其意,則凶也。真人努力自度之術矣。
古者聖賢覩天法明,故能行道守德也。天乃專一,晝夜行道而不言,故能長吉;地乃晝夜行道而不言,愛養萬物。外故能獨吉也。四時晝夜行道而不止,故能常獨興王而不止也。三光乃獨行真道而不言,故能常明隨天運行也。五行乃獨行真道而不言,故能與天地爲常也。凡天下之爲道者,象此,不可勝書也。常能愛利口不妄言,則道可得也。欲輕忽反吾言者,爲道所賊也。
吾乃爲天譚,以戒上德之君。夫德君,天之興,必且好道,萬民且象其君而爲之,皆以此文爲戒。是故天之爲象法也,乃尊無上,反卑無下,其大無外,反其小無内,包養萬物,善惡大小,皆利祐之,受以元氣而生之,終之不害傷也。故能爲天最稱神也。最名天上之君也。今上皇氣至,德君治,當象此爲法。故吾道一髙一下,一沈一浮,欲使衆賢共策之。故東南地户,乃有天地之水,不逆小流之力也。善惡大小皆
歸之,真人知之耶?文書億卷中,有能増人年
壽,益人命者,真文也,其餘非也。文書滿室中,有能得天心平治者,真文也,其餘非也。臣子滿朝廷,中,有能樂其君,𦔳其君致太平者,是帝王之真臣良吏;其餘者,佐職之臣子也。人生一子,而父母常得其樂而不飢寒者,是賢孝之子,其餘皆悉備數也。積方重車,中有皆能益年者,是真方也,其餘非也。天下若此類衆多,不可稱記預說也。真人自深思其意,吾文以一推萬,足以明天下之道矣。故使真人傳道於上德之君,拘校凡文人辭聖書者,明以示衆賢,使一俱覺解迷惑也。拘校凡文之後,災日去矣。夫邪文邪言,乃姧災之主人也。夫正文正言,乃遂邪姧惡之吏也。以文正言。以吏正姧僞無主人,則無止宿之所矣。夫邪外六干。言爲奸,主人比若盜賊有舍止之所也。主人巳死亡,盜賊無縁復得來止息也。
行天道之爲法,以一況萬,萬不可盡書也。文多使人眩惑,不若舉一綱,使萬目自列而張之。故萬人擾擾,不若一帝王也。衆星億億,不若一曰:之明也。柱天群下蚑行之言,不若國一賢良也。天道廣縱,無復窮極,不若一元氣與天持命綱也。賢者上德之君,得思吾言,壽自長也。後世共思吾言,自父慈子孝,日廣且明也。大小爭爲善,後無彊也。不知復有邪文佞人,國以藏也。災變盡除,三光明也。自然之術,天師共純也。爲道如此,何有傷?遂以爲法,乃天行也。垂書記之,是思天地神明也。以徵之文,與天地響應也,是天合信符也。上君賢者,宜共策此辭,行之者,曰:興與時冝爲朝,得天地之欲,故吉哉。吾爲太平德君,制作法度,不限一人。夫太平氣來,有一人自𡨚不得其欲者,則上皇太平氣不得俱來至也。故天教吾廣開闢其路,使自恣自擇可爲也。賢明欲樂活者,可學吾文,思其意,入室成道,可得活。賢柔欲樂輔帝王治,象吾文爲之,可以致太平乎。欲樂居家治生商財者,思吾文,可竟天年,各得其所願,無大自𡨚也。故德君以治,大平之氣來也。所以然者,乃天下無自𡨚者,各自得其所。上德之君,腎明者不奪所欲,必得天下之心,欲承天意以歸之。天之行不奪人所欲,地之行不奪人所欲。明君象之,故𦤺太平。天地至神,猶不奪所欲,況人乎哉!
上古神人戒弟子,後學者爲善圖象隂祐利。人常吉,其功増倍。陽善者,人即相冗答而解。隂者,乃天地諸神知之,故増倍也。積德者富,人愛好之,其善自來也。人之所譽,鬼神亦然,因而祐𦔳之。好道者長生,乃與隂陽同其憂。順皇靈之行,天地之性,得其道理,故天祐之也。失者,亂天,不好善人也。夫求善以善,無可怪學。以仁得之,道之始也;以德得之,道之中和也。以道得之,上也。
吾本少學而不止,精神念之,涕常欲下。爲此積久,蒙皇天大恩,今日幸得逢天神人於曠野,始學若虧,思問小事,外浮華也。本求守一養性之法,凡三百首,乃見天師,說而無極。故敢問身寧可得長存否?子爲天來學問,疑吾爲天授子也。願聞其訣意,以何明之也。
今有德之君,得吾書,心解行之,與衆賢共議,以化凡民,必與立響相應,是其明證也。吾道以誡成,不設僞言,行巳訣矣。吾含此道久,以無可與語者。天𡨚結有劇,病變不絕,此其悒悒不通。天師何自往與付之?曰:位不當也。吾職在天,真人職在地,在地者出萬物,故天生者,於地養之。故吾傳道於真人,地生君王,凡民萬二千物,悉得陽施,從隂中出,故子得傳於人也。
子以吾言不誠信也。夫天雖有所出,不與人語,情意同。吾書承天教令,明若丹青也。天數之始也。是故天地末分之時,積氣都合爲一,分爲二,成夫婦。天下施於地,懷姙於玄㝠,字爲甲子,布根東北丑與寅,始見於卯,畢東南辰與巳,垂枝於南,養於午,向老西南,末與申,成與西方,日入酉,畢蔵西北戌與亥。
故數起於一,而止於十者五。千之始,五行之本也。數一以乗十百而備,是故天生内,故畢終。是故斗建於辰,破於戌。建者,立也,故萬物欲畢生;破者,敗也,萬物畢死於戊。數。天地八方十而備,隂陽建破,故以此往來復其故。隨斗所指以明事。吾書乃爲除害氣,故曰象天爲法。
太平經鈔巳部卷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