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經
卷十五

卷十五

太平經卷四十三之四十四。

太平經卷之四十三四十四同卷。

大小諌正法第五十九。

真人稽首言:愚生暗昧,實不曉道。令既爲天視安危吉凶,乃敢具問道之訣。今世神祇法,豈亦有諌正邪?唯天師教勑,示以至道。意,子之所問,何其妙要深逺也?吾伏見人有相諌正,故問天亦有相諌正不善哉!子之所問,巳得天道實核矣。天精巳出,神祇恱喜矣。芩且爲子具說其大要意,令使可萬萬世,不可忘也。唯唯

然。天者小諌變色,大諌,天動裂其身,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三光小諌,小事星變色,大諌,三光失度無明,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地也,小諌動揺,大諌,山土崩地裂,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五行小諌災生,大諌生。東行蟲殺人,南行毒殺人,西行虎狼殺人,北行水蟲殺人,中央行吏民尅毒,相賊殺人,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

四時小諌,寒暑小不調,大諌,寒暑易位,時氣無復節度,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六方精氣共小諌,亂覆數起,中有生蟲災,或飛或步,多雲風而不雨,空虚無實,大諌,水旱無常節,賊殺傷萬物人民,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飛步鳥獸,小諌災人,大諌,禽獸食人,蝗蟲大興起,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

鬼神精小諫微,數,賊病吏民,大諌,裂死滅門,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六方小諫,風雨亂發,狂與惡毒俱行,傷人。大諫,横加絕理,瓦石飛起,地土上柱,皇天破室屋,動山阜,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天地音聲之小諌,雷電小急聲,大諌,人多相與汙惡,使霹靂數作,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吏民小諌更變色,大諌多相賊傷,諌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天地六方八極大諫俱欲正,河雒文出,天明證大下,瑞應書見,以諌正君王,天下莫不響應,諌而不從,消亡矣。天道經會當用,復以次行。是故古者聖賢見事輙惟論思其意,不敢懈忽失毛髮之閒。以見受。微知著,故不失皇天心。故能存其身,安其居,無憂患,無危亡,凶不得來者。計事校笇,實廼天心意同也。

善哉!善哉!愚生巳解令唯明。天師既陳法,願聞其因而消亡意黨開之。善哉!善哉!子之心也。然天道延祐,易教,祐至誠,祐謹順,祐易曉,祐易勑。將要人君厚,故教之,不要其厚者,不肯教之也。其象效猶若人相與親厚,則相教示以事;不相與至厚,不肯教示之也。

教而不聽,忽其不以時用其言,故廢而置之,不復重教示之也。於是災變恠便心,不復示勑人也。如是,則雖賢聖聾闇無知也,聰明閉塞,天地神祇,不肯復諌正者也。災異増不除,人曰:衰亡,失其職矣。故古者聖賢旦夕垂拱,能深思慮,未嘗敢失天心也。故能父事皇天,母事皇地,兄事姊事,月正天父,保五行,順四時,觀其進退,以照正行,以深知天得失也。唯天地自守要道,以天保應圖書爲大命,故所行者悉得應若神,是延獨深得天意也。比若重現合矩,相對而語也,故神靈爲其動搖也。如逆不肯用其諌正也,廼要天反與地錯,五行四時,爲其亂逆,不得其理,故所爲者不中,因而大凶矣。此之謂也。子寧曉未?唯唯。

故天地之性,下亦革,諫其上,上亦革。諫,其下各有所長短,因以相補,然后天道。凡萬事各得其所。是故皇天雖神聖,有所短,不若地之所長。故萬物受命於天,反養體於地。三光所短,不若火所長。三光雖神且明,不能照幽寢之内,火反照其中。大聖所短,不若賢者所長;人之所短,不若萬物之所長。故相諫及下,極小微,則不失道,得天心。故天生凡事,使其時有變革,悉皆以諌正人君,以明至德之符,不可不大慎也。夫天地萬物變革,是其語也。

唯唯!皇天。師既示曉,願效於人。諾。子詳聆吾言,而深思念之。臣有忠善誠信而諫正其上也,君不聽用,反欲害之,臣駭,因結舌爲瘖,六方閉不通。賢儒又畏事,因而蔽蔵忠信,伏匿真道,不得見。君雖聖賢,無所得聞,因而聾盲,無可見竒異也。以暗昧,君聾臣瘖,其禍不禁。臣昧君盲,姦邪橫行,臣瘖君聾,天下不通,善與惡不分别。天災合同,六極戰亂,天下並凶,可不慎乎哉!

唯唯!故古者聖賢重災變恠,因自以繩正,故萬不失一者,實乃與要文大道同。舉事悉盡忠,無復凶。子重誡之,謹慎吾言。唯唯!然。夫天髙且明,本非一精之功德也。帝王治得天心,非一賢臣之功。今吾之言,但舉其綱,見始凡事不可盡書說也。子自深計其意,唯唯!行去矣!說何極乎?勿復有可問也。唯唯!

右天諌正書訣。

太平經卷之四十三,

受五四。

太平經卷之四十四。

案書明刑德法第六十。

真人純謹敬拜。純今所問,必且爲過責甚深。吾歸思師書,言悉是也,無以易之也。但小子愚,且蒙悃悒,不知明師皇天神人於何取是。法象今恠師言,積大口口,願師既哀憐,示其天證隂陽之訣,神祇之卜要效。今且不思,心中大煩亂,所言必觸師之忌諱,又欲言不能禁絶。唯天師雖非之,願以天之明證法示教,使可萬萬世傳,昭然無疑,比若曰:中之明也,終始不可易而去也。然子固固不信吾言邪?子自若未善開通,知天心意也。子自若愚乎,愈於俗人無㡬耳。以爲吾言可犯也,犯者亂矣,逆者敗矣。吾且與子語,皆巳案考於天文,合於隂陽之大訣,乃後言也。子來者,爲天問事,吾者爲天傳言制法,非敢苟空僞言佞語也。子生積歳月曰:幸不少,獨不見擾擾萬物之屬,悉盡隨德而居,而反避刑氣邪?此者,純皇天之明要證也,所以嚴勑人君之治,得失之效也。唯唯!今若且覺而未覺,願重問其教戒。然夫刑德者,天地隂陽神治之明效也,爲萬物人民之法度。故十一月。大德在初九,居地下,德時在室中,故内有氣,萬物歸之也。時刋在上六,在四逺野,故外無氣而清也。外空,萬物士衆皆歸王,德隨之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之時在丑,居土之中,而未出逹,時德在明堂,萬物隨德而上,未敢出見,上有刑也。正月寅,德在九三,萬物莫不隨盛德,樂闚於天地而生。時德居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巳去地未及天,讁在界上,德在門,故萬物悉樂出闚於門也。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上

及天之中,盛德時在外道巷,故萬物皆出居

外也。四月巳,德在上九,到於六逺八境盛德,

八方善氣陽氣莫不響應相生,擾擾之屬去。

内室之野處時,刑在萬物之根,居内室,故下空無物而上茂盛也,莫不樂從德而爲治也。是治以德之大明效也。今謹巳聞用德,願聞用刑。然五月刑在初六,在午地下下,内清無氣,地下空時,刑在室中,内無物,皆居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居土之中,未出逹也。時刑在堂時,刑氣在内,德氣在外,擾擾之屬,莫不樂露其身,歸盛德者也。

七月刑在六三申之時,刑在庭,萬物未敢入,固,固樂居外。八月刑在六四酉時上未及天界時,德在門,萬物俱樂闚於門,樂入,隨德而還反也。九月刑在六五,在戍上,及天中時,刑在道巷,萬物莫不且死,因隨德入藏,故内與外者空亡。十月刑在上六亥時,刑及六逺八境四野,萬物擾擾之屬,莫不入蔵,逃,隨德行,到于明堂,跂行居内野,外空無士衆,是非好用刑罰者見從去邪哉?但心意欲内懷,以刑治,其士衆,輙日爲其衰少也。故五月内懷一刑,一羣衆叛;六月内懷二刑,二羣衆叛;七月内懷三刑,三羣衆叛,八月,内懷四刑,四羣衆叛;九月内懷五刑,五羣衆叛;十月。内懷六刑,六羣衆叛,故外悉無物,皆逃於内,是明證效也。

故以刑治者,外恭謹而内叛,故士衆少也。是故十一月内懷一德,一羣衆入從,十二月内懷二德,二群衆入從。正月内懷三德,三羣衆入從,二月,内懷四德,四方羣衆入從。三月,内懷五陽盛德,五羣衆賢者入從。四月,内懷六德,萬物並出見,莫不擾擾,中外歸之。此天明法效也。

月、八月,德與刑相半,故二月物半傷於寒八。月,物亦半傷於寒。二月之時,德欲出其士衆於門,刑欲内其士衆於門,俱在界上,故二月、八月,萬物刑德適相逢,生死相半,故半傷也。子今樂知天地之常法,隂陽之明證,此即是也。夫刑乃傷殺,厭畏之,而不得衆力,反曰無人;德乃舒緩曰生,無刑罰,而不畏萬物,反曰降服,悉歸王之,𦔳其爲治,即是天之明證,昭然不疑也。

今人不威畏,不可治,柰何乎哉?然古者聖人君子,威人以道與德,不以筋力刑罰也。不樂爲善,德劣者,反欲以刑罰威驚以𦔳治,猶見去也。夫刑但可以遺窮解卸,不足以生萬物,明擾擾之屬爲其長也。今使人不内附,反欺詐,其大咎在此。今子比連時來學問,事雖衆多畜積,文則未能純信吾書言也,得此寧解未哉?純稽首敬拜,有過甚大,負於明師神人之言,内慙流汗。但愚小德薄至賤,學曰:雖多,心頓不能究逹明師之言,故敢不反復問之。甚大不謙,久爲師憂不也。但爲子學未精耳,可慎之。

天乃爲人垂象作法,爲帝王立教令,可儀以治,萬不失一也。子欲知其意,正此也。治不惟此法,常使天悒悒忿忿不解,故多凶災。子戒之!天將興之者,取象於德,將衰敗者,取法於刑,此之謂也。吾之言,謹與天地隂陽合其規矩,順天地之理,爲天明言,紀,用教令,以示子也。吾之言,正若鋒矢無異也。順之則興,反之則令窮也。天法,神哉!神哉!

是故夫古者神人、真人、大聖,所以能深制法度,爲帝王作規矩者,皆見天文之要,乃獨内明於隂陽之意,乃後隨天地可爲以治,與神明合其心,觀視其可爲也,故其治萬不失一也。今愚吏人民以爲天法可妄犯也,恣不以法度,故多亂其君治也。大咎在此也。

今子得書,何不詳結心意,丁寧思之,幽室閑處,念天之行,乃可以傳天之教,以示勑愚人,以𦔳帝王爲法度也。將舉刑用之,當深念刑罰之所居,皆見從去,寂然無士衆獨處。故冬刑在四野無人,萬物悉叛之,内藏避之甚。受。夏刑在内,萬物悉出,歸德地下,室内中空,刑寂然獨居,皆隨德到野處。德在外則萬物歸外,德在幽空,則物歸内。天刑其威極盛,幸能厭服人民萬物,何故反不能拘制其士衆,獨不恠斯耶?

明刑不可輕妄用,傷一正氣,天氣亂,傷一順氣,地氣逆,傷一儒,衆儒亡,傷一賢,衆賢蔵,凡事皆有所動揺。故古者聖人、聖王帝主,乃深見是天戒書,故畏之,不敢妄爲也,恐不得天心,不能安其身也。上皇天德之人,乃獨深見道德之明效也,不厭,固不畏駭,而士衆歸之附之,故守道以全,守德,不敢失之也。

子德吾書,誦讀之,而心有疑者,常以此書一卷自近,旦夕常案視之,以爲明戒證效,乃且得天心意也。違此者,已與天反矣。是猶易之乾坤,不可反也,猶六甲之運,不可易也;猶五行固法,不可失也;猶月之明,不可掩盖也;猶若君居上,臣在下,故不可亂也。此所以明天地隂陽之治。有好行德者。或有愚人反好刑,宜常觀視此書,以解迷惑,務教人爲善儒,守道與德,思退刑罰。吾書口。口正天法度也。夫爲道德易乎,爲刑罰難乎,愛之則多威之反。曰:無也。

子疾去矣,爲天傳吾書,毋疑也。吾書言不負於天地六合之擾擾也。唯唯!誠歸思過,惟論上下,不敢失一也。行,戒之慎之!子不能分别,詳思吾書意,但觀天地隂陽之大部也。從春分到秋分,德居外,萬物莫不出,歸王外,蟄蟲出穴,人民出室。從秋分至春分,德在内,萬物莫不歸王,内蟄蔵之物悉入穴,人民入室,是以德治之明效也。

從春分至秋分,刑在内治,萬物皆從出至外,内空,寂然獨居。從秋分至舂分,刑居外治,外,無物無氣,空無士衆,悉入從德。是者明刑不可以治之證也。故德者與天并心同力,故陽出亦出,陽入亦入。刑與地并力同心,故隂出亦出,隂入亦入。德者與生氣同力,故生氣出亦出,入亦入;刑與殺氣同力,故殺氣出亦出,入亦入。德與天上行同列,刑與地下行同列。德常與實者同處,刑與空無物同處,德常與興同處,故外興則出,内興則入,故冬入夏出。刑與衰死氣同處,故冬出而夏入。死氣者清,故所居而清也。

故德與帝王同氣,故外王則出隂,内王則入刑。刑與小人同位,故所居而無士衆也。物所歸者積,帝王德常見歸,故稱帝王也。刑未嘗與物同處,無士衆,故不得稱君子。是故古者聖人獨深思慮,觀天地隂陽所爲,以爲師法,知其大口,口萬不失一,故不敢犯之也。

是正天地之明證也。可不詳計乎?可不慎哉!自然法也,不以故人也,是天地之常行也。今悉以告子矣。子宜反復,深思其意,動作母易。唯唯,不敢負行。吾巳悉傳付真法語於子,吾憂解矣。爲天除咎,以勑至德,以興王者,子毋敢絶,且蒙其害。唯唯!

右案天法,以明古今前後治者所好得失訣。

太平經卷之四十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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