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太平經卷之四十八
受
三合相通訣第六十五
純謹再拜,請問一事。真人所疑者,何等也哉?朝學暮歸,常居靜處,思其要意,不敢有懈也。今天師書辭,常有上皇太平氣且至,今是何謂爲上?何謂爲皇?何謂爲太,何謂爲平,何謂爲氣?真人今且何睹何疑,一時欲難問微言意哉?所以及天師徧具問書文意者,書上多道上皇氣且至,而不得其大要意。今不及天明師訣問之,恐後遂無從得知之,故敢不具問之也。
善哉!子之言,萬世不可易也。夫天至道,大德盛仁,時巳到,皇靈樂人急行之,故天氣諷子之心,使子旦夕問天法察察,吾甚恠之。諾。真人安坐,爲子具分解其字意,使可傳而無極時。然上爲字者,一畫也,中央復畫一,直上行,復抱一,一而上得三,一上行而不止,不復下行也。故名爲上者,延其字,無復上也。反上爲下。下者,一畫也,亦中央復畫直下行,復抱一,其行遂下,不得復上,故名爲下也。夫志常欲下行者,久久最下,無復下也。比若濁者,樂下爲地,故地最下,無復下也。上爲字者,常上行,不得復下。比若清者,樂上行爲天,天乃無上也。是故天之爲法,名各各,自字各自定,凡天下事皆如此矣。
故聖人制法,皆象天之心意也。守一而樂上,卜卜。者,問也。常樂上行而卜問不止者,大吉,最上之路也。故上字一畫直上而卜,下爲字者,一下而卜,卜。問也。常思念問下行者,極無下,故樂下益者,不復得上也。故上常無上字者,延。言其治當日上行,合天心,復無上也。善哉!善哉!明師幸哀爲。其解上字,願復聞皇爲字者,一曰而王日上。一者,天也。天者數一,天得日昭然大明則王,故爲字。一與日王并合成皇字也。一爲天,天亦君長也,日亦君長也;王亦君長也。三君長相得,成字,名爲皇。皇者,乃言其神盛煌煌,故名爲皇也。皇,天下第一,無復能上者也。
善哉!善哉!師幸哀開以皇字,願聞其太平氣之宇。太者,大也。延言其積大行如天,凡事大也,無復大於天者也。平者,乃言其治太平均,凡事悉理,無復姦私也。平者,比若地居下,主執平也。地之執平也,比若人種善得善,種惡得惡。人與之善,用力多其物子好善,人與之鮮,鮮其物惡也。氣者,乃言天氣恱喜下生,地氣順喜上養,氣之法行於天下地上,隂陽相得,交而爲和,與中和氣三合,共養凡物。三氣相愛相通,無復有害者。太者,大也。平者,正也。氣者,主養以通和也。得此以治太平,而和且大正也,故言太平氣至也。善哉!善哉!此者乃獨言天地中和氣當合相通共治耶?凡事皆當三合共事耶?
善哉!善哉!子之言也。巳得天法,帝王象之以治,比若神矣。然爲真人具說之,自隨而記之。唯唯!元氣與自然太和之氣相通,并力同心時怳説,未有形也。三氣凝,共生天地。天地與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凡物。凡物與三光相通,并力同心,共照明天地。凡物。五行剛柔與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成共萬物。四時氣隂陽與天地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興生天地之物。利孟仲季相通,并力同心,各共成一靣。地髙下平相通,并力同心共出。養天地之物,蠕動之属,雄雌合延,共生和相通,并力同心,以傳其類。男女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子。三人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家。君臣民相通,并力同心,共成一國。此皆本之元氣自然,天地授命,凡事悉皆三相通延,道可成也。
共生和,三事常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職,共成一事。如不足一事便凶。故有陽無隂,不能獨生,治亦絶滅;有隂無陽,亦不能獨生,治亦絶滅。有隂有陽而無和,不能傳其類,亦絶滅。故有天而無地,凡物無於止;有地而無天,凡物無於生。有天地相連而無和,物,無於相容自養也。故男不能獨生,女不能獨養,男女無可生子,以何而成一家,而名爲父與毋乎?故天法皆使三合延成。故古者聖人深知天情,象之以相治。故君爲父象天,臣爲毋象地,民爲子,象和。天之命法。凡擾擾之屬,悉當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廼共治成一事,共成一家,共成一體也。延天使相須而行,不可無一也。一事有𡨚結,不得其處,便三毀三凶矣。故君者湏臣臣湏民,民湏臣,臣湏君,延後成一事,不足一使,三不成也。
故君而無民,臣無以名爲君。有臣民而無君,亦不成臣民。臣民無君,亦亂,不能自治理,亦不能成善臣民也。此三相湏而立,相得延成。故君臣民當應天法,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共爲一家也。比若夫婦子共爲一家也,不可以相無,是天要道也。此猶若人有頭足腹,延成一身,無可去者也。去之即不足,不成人也。是天地自然之數也。故古者聖人取法於天,故男子湏得順善,女與爲治,然且有善子。男者,君也,女者,臣也;子者,民也。故天命治國之道,以賢明臣爲友。善女然後能和其子也;善臣然後能和其民也;善女然後能生善子,善臣然後能生善民,民臣俱好善,然後能長安其上也。
真人欲樂知其效。天者君也,地者,臣也。天雨周流,雨之善,地生物善;雨之惡,地生物惡。此之謂也。今父毋君臣,尚但共持其大綱紀耳,大要實仰衣食於子。人無子,絶無後世,君少民延,衣食不足,令常用心愁苦。故治國之道,延以民爲本也。無民,君與臣,無可治,無可理也。是故古者大聖賢共治事,但旦夕專以民爲大急,憂其民也。若家人父毋憂無子,無子以何自名爲父母,無民以何自名爲君也。故天之法,常使君臣民都同命,同吉凶,同一職,一事失正,即爲大凶
矣。中古以來,多失治之綱紀,遂相承負,後生者遂得其流災尤劇,實由君臣民失計,不知深思念善,相愛相通,并力同心,反更相愁苦。夫君乃一人耳,又可處深隱,四逺𡨚結,實閉不通,治不得天心,災變恠異,委積而不除。天地所欲言,人君不得知之,大咎在此。不三并力,聰明絶邪,氣結不理,上爲皇天大仇,下爲地大咎,爲帝王大憂災,紛紛不解,爲民大害,爲凡物大疾病。爲是獨積久矣,非獨今下古人過所致也。真人亦知之乎?知如此久矣,實不知其所由致,故問之。誠𡨚。今當柰何之乎?然天太平氣方到,治當得天心,乃此惡悉自除去,故天使吾具言之。欲使吾救其失,爲出正文,故使真人來悉問之也。此所由生凶也,不象天地元氣。自然法不三相通,并力同心,故致此也。
若三相通,并力同心,今立平大樂,立無災,願聞治之當云何乎哉?急象天法,如比上爲也。天法,凡事三,并力同心,故天以三光爲文,三光常相通共照,無復絶時也。天券出以來,人以書爲文,以治象天三光,故天時時使河洛書出重勑之文書,人文也。欲樂象天洞極神治之法度,使善曰:與惡日絶滅。書者,但通文書三道行書也。君宜善開導其下,爲作明令,示勑教,使民各居其處而上書,悉道其所聞善惡,因却行,亦可,但寄便足亦可寄商車載來,亦可善自明姓字到爲法。如此,則天下善惡畢見矣。君導天氣而下通,臣導地氣而上通,民導中和氣而上通。
真人傳書付有德之君,審而聆吾文,言立平立樂,災異除,不失銖分也。吾書敬受於天法,不但空陳僞言也。天誅殺吾子,亦知是讁重耶?唯唯,欲得吾書信得,即效司之,與天地立響相應,大是吾文信也。以此大明效證,可毋懷狐疑。夫治國之道,樂得天心自安者,但行此效,與天響相應,即天與人談之明券也。吾但見真人常樂𦔳有德之君,欲報天重功,故一二言之耳。吾知其失在此,閉不通口。口。得書,君爲制作明教善令,言:從今以往,吏民宜各居其處,力上書,悉道善惡,以明帝王治,以通天氣,勿得相止。止者坐其事三年。
獨上書,盡信無欺文者言,且召而仕之。其仕之云何?各問其才能所長,以筋力所及,署其職,何必署其筋力。

所能及乎天之事,人各因其能,不因其才能,名爲故𡨚,人則復爲結氣増災。所以然者,人所不訐,雖生之,死,猶不能爲也。今人所樂,極樂得善物金玉也。今使明君有教,言:人有能撫手盡得天下縣官金銀竒僞之物,不以過汝,盡以與汝。其人極樂得之也。力而不及物,繫其兩手,弊盡之,猶不能致也。今爲人父毋,君將署臣子之職,不以其所長正交殺之,猶不能理其職事,但空亂其官職,愁苦其民耳。官職亂,民臣愁,則復仰呼天自言𡨚,上動天,復増災恠。故古聖賢欲得天心,重慎署置,皆得人心,故能稱天心
也。其稱天心云何?行之得應。其民吏日善且信忠,是其效也。則遷之以時,是𦔳國得天心之人也。或但有樂,一旦貪名得官,其行無效,不稱天心無應者。夫帝王延承天心而治,一當稱天心,不稱天心爲過,故其治無善放應,當退使思過。如此,則天巳喜,而天下莫不盡忠信,盡其能力者也。幽隱逺方聞之,無蔵其能者也。其上書急者,人命至重,不可湏吏人且復啼呼𡨚,令復結増恠變,疾解報之。其事可忍者,湏秋冬,何必湏秋冬乎?然秋者物畢成,冬者物畢藏,天氣定也。物以仲秋八月。成熟,其實核可分别,故當順天地之法,始以八月。分别視之。九月者,天氣之究竟也。物到九月盡欲死,故當九月。究竟讀視之,觀其善惡多少。十者,數之終
也,故物至十月而反初。天正以八月爲十月,故物畢成;地正以九月爲十,月。故物畢老;人正以亥爲十月,故物畢死。三正竟也,物當復生故。乾在西北,凡物始核於亥,天法以八月而分别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實核之。故天、地、人三統俱終,實核於亥,故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所以然者,此八月、九月、十月。三月也。天地、人正俱畢竟,當復反始。不實不核,不得其意,天地且不恱喜,其災不除,復害來年。故八月。而分别視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令使吏民悉得更思過失,不敢復爲也。來年吏民更謹,凡物悉善矣。不歸,使思過固固。民臣居下,失政令,不自知有過,其心不易,天道固固,惡不易矣,故當付歸之也。
真人。

欲知其效,今年所付歸,因書一通,自置之,亦教吏民自記一通置之,視善惡多少,名爲天劵。來年付歸,復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來年復付歸,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下踈與上所記置,當繇相應,名爲天徴合符。令吏民更易心爲善,得天意,所上當多善;若令大易,當大善;若令固固,無變,不易。所上固固。如令爲惡不止,所上當益惡。吏民大欺忿天,所上當大惡増劇。故是天洞明照心之鏡也。不失銖分,以明吏民治行。夫天地比若影響,隨人可爲不脫。

也。真人幸有善意,努力卒之,慎之。子雖來問此,若無事無益,天内黙視子口可言,以何明之以言也。夫人言事辭詳善,人即報之以善,響亦應之以善;其言凶惡不祥,人亦報之以惡,響亦應之以惡也。凡事相應和者,悉天使之
也。子寧解耶?唯唯!夫天延髙且逺,尊嚴,安可事事自下與人言語乎?故其法皆以自然應和之也。子心今開,不唯唯巳解,願及天師,復假一言。行道之中,古皇無文,不三相通,以何能安之乎?善哉子之言也!天運使其時,人直質樸,其人皆懷道而信又專一,但𣴑言相通,人人各欲至誠信,思稱天心延,無一相欺者也。故君臣民三并力同心相通,故能相治也。如使不同心爲一家,即亂矣。今者承負而文書衆多,更文相欺,尚爲浮華,賢儒俱迷,共失天心。天既生文,不可復流言也。但當實核得其實,三相通,即天氣平
矣。天法者,或億或萬,時時不同,治各自異,術,各不同也。今者太平氣且至,當實文本元正字延,且得天心意也。子不能分别天地立事以來,其治億端,行其事悉,得天應者,是也;不得天應者,非也。是即其大明天劵徴驗效也。寧解耶?唯唯!行去,勿得復問。今非不能爲子悉記天地事立以來,事事分别解天下文字也。但益文難勝記,不可爲才用,無益於王治。故但悉指授要道。

而言,夫治不理,本由天文耳,是天地大病所疾也,古時賢聖所共憎惡也。故道爲有德君出,不敢作文,皆使還守實,求其根,保其元,廼天道可理國自安。真人雖好問,勿復令益文也。去思之!唯唯!
右包褁元氣,自然天地。凡事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天明劵和,皇平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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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經卷之四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