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太平經卷之九十七
訓
妒道不傳處士𦔳化訣第一百五十四
眞眞愚暗,日益劇不曉,大不達之。生謹再拜問,一從事言之,必爲過,不問又愚心不能獨自解,行言之。愚生竊聞祕道要德,是乃天地之珍寳,天下之珍竒物也,故名之爲至道,不傳。其非凡人所冝聞,所冝言,所冝用也。而令天師都開太平學之路,悉勑使人爲道德要文,不得蔽匿,皆言其有天謫到死,罪尚不除,復流後世,皆授以眞道祕德,曾不大哉!令小人與君子不別。愚生以爲眞道祕德,不冝使小人聞小人言,小人用之也。
咄噫!子今且言有萬死之責於皇天后土,不復除也。自天地開闢以來,後生月。益薄,妒道小人,斷絶天地之珍寳,以是爲失積乆,故生承負,令天災不絕,常使天地内獨歲不平安,災變盜賊衆多,國家爲其愁苦,正起於是。子今且所言是,正是也。亂天反地,使治昏憒,民難治,正是也。子今且語,正與天爲重怨,錯哉!錯哉!亡子功矣。何謂也?今要道善德,出之以教化,小人得之守道德,更相倣學,不敢爲非。其中小賢得善道德,可爲良順之吏;其中大賢,可上爲國家輔;其中最下極無知者,猶爲善人。夫天以要眞道生物,乃下及六畜禽獸。夫四時五行,乃天地之眞要道也,天地之神寳也,天地之藏氣也,六畜禽獸皆懷之以爲性,草木得之,然後生長。若天不施具要道,焉安能相生長哉?而眞人言小人不冝聞要道,不冝言,不冝用也。天地之神保終類,人乃不若六畜草木,善邪哉!眞人自知,今且言有萬死之罪,不復除也。
愚生事師曰:少淺,不深知天道,見天師言,乃自知罪重,上負皇天,下負后土,中負於大德之君。然子退自責是也。凡舉事,可不慎乎哉!皇天常獨視人口言,何故使響隨人音爲吉兇?故響應不失銖分也。子獨不常觀此天地之音證邪?冝自慎不及,勿彊妄語,其爲害重。子今且言至道不傳人,何以傳知之乎?終類至道不可傳。天道無私,但當獨爲誰生乎?弟子自慎戒,事甚無狀。子欲若俗夫小人復相教妒天道耶?不敢,不敢。眞人自精戒事,天怒一發,罪過著,不復除也。天道正由此言廢毀,子復共增之耶?帝王所以不能理其治,而嘗多災者,但由盡若子,今旦可言,因使眞道道絕也。邪道起,故不可理也。寧曉心解不乎?唯唯,已覺矣,慙負天師不也。常常慎事,唯唯。今念每言有過,欲不言也。又不知平言。今人所不宜聞、所不宜言、所不宜用者,何等也?然凡人乃不宜聞,非眞要道,非眞要德。是故夫下愚之師,教化小人也,忽事不以要祕道眞德勑教之,反以浮華僞文巧述示教凡人。其中大賢,得邪僞巧文習知,便上共欺其君;其中中賢,得習僞文,便成猾吏,上共佞欺其上,下共巧其謹良民。下愚小人得之,以作無義理,欺其父毋,巧其隣里,或成盗賊,不可止。賢不肖吏民共爲姦僞,俱不能相禁絕。覩邪不正,乃上亂天文,下亂地理,賊五行所成,逆四時所養,共欺其上,國家昏亂,其爲害甚甚,不可勝記。眞人反言小人不冝聞要道要德,反當以邪巧僞之事教化,使天下人眩瞑,共習僞非,而不自知遂俱爲無道耶?是以眞人有萬死之罪,不復除
也。天下所不宜聞,所不宜言,所不宜用,正不宜聞。此僞文邪巧,大猾所生,正由此。故。吾爲天陳法,爲德君作教,不敢及之,所以專開道德之門,而閉絶狡猾階路也。故吾書本道德之根,棄除邪文巧僞之法,悉不與焉。子獨不怪之耶?是乃天地以爲病,帝王以爲害,行復爲眞人具說之。其以要道德以教化小人也。上賢得以守儒良,中賢德以上爲國家至德之輔,臣其中小賢化爲順善之吏,其中下愚猶爲謹民,不知相害傷。故自天地四時、五行、日月星宿,共以眞道要德養萬二千物,下及六畜糞土草,皆被服其祕道要德,而以得生長。今若以眞人,今且言終類此人,不若六畜及糞土草耶?子今且言,寧自知有萬死之過不除邪?有死過,有死過,勿謝,同不解
耳。今過言,當柰何哉?今欲解此過,常以除冃於曠野四達道上,四面謝,叩頭各五行,先上視天,廻下叩頭於地,唯唯。今且天師教愚生,何一急也?然所以急者,不以故眞人也。乃眞人言,得天地之忌。太上中古以來,人教化多妒眞道善德,反相教逃匿之,閉藏絶之,反以邪巧道相教,導化愚人,使俱爲非。其中大賢遠去避世,獨其中小賢爲吏,無有眞道,亂其民,其中下愚因爲無道,起爲盜賊,民臣俱爲邪,聚,蛟成雷動,共逆天文,毀天道,逆地意,反四時氣逆五行,使災怪億億,三光失其正明,帝王大愁苦之,得昏亂焉,治不得平安,正由此也。故真人寧知此罪重不?天不除之也。吾不教子當謝。
也。故所以當於曠野者,當於鮮明地。所以四達道上者,道者主通事。所以四達者,當付於四時,天之使氣也。且爲子上通於天也。四時者,仁而生成。且解子過於天地也。後有過者,皆象子也。天從今以往,大疾人爲惡。故夫君子乃當常過於大善,不宜過於大惡。慎之愼之!子尚若此,何況於俗人愚哉!相教嫉妒,道藏匿之是也。子所言常善是,今旦一言,名爲大逆天地。從古到今,人君所得愁
也。然眞人前人安得生爲君子哉?皆由學之耳。學之以道,其人道,學之以德,其人得;學之以善,其人善,學之以至道善德,其人到老長,乃復大益善良。故懷要道善德之人,乃名爲帝王之處士,人之第一,上善者也,能𦔳君子化者也。其不仕者,爲上謹之人,學之,人學之以惡,其人惡,學之以文,其人文,學之以僞,其人僞,學之以巧,其人巧,學之,其中大賢者則巧言,其習書者則巧文。小人得之爲猾民,於子心寧可以教不哉?故夫要道祕德,乃所以承天心而順地意,可以長安國家,使帝王樂者也。而反禁絶,不以力化人,有謫於天,罪不除也。
天以至道爲行,地以至德爲家,共以生萬物,無所匿,無可私也。故古者聖人象天地爲行,以至道要德力教化愚人,使爲謹良。今易治,今世反多閑絶之,故愚人共爲猾,失天道,不自知爲非,咎在眞道善德不施行,故人多被天謫,當死不除也。愚人無道,不避忌諱,遂共犯天地,由不知道德要
也。吾之爲書,所以反覆勉勉眷眷者,恐人積愚。一言不信吾文,故復重之也。人俱習爲邪,久,或反謂吾可言,非也。復令使眞道祕德門,絶斷不行,天怒不絶,帝長愁苦,吏民無所投,頭足相隨雲亂,不能相救試。誠𡨚吾辭於天,正爲解除此制作道也。人人被邪文,愚蒙積久,故常勑眞人,使出吾道,以付上道德之君,以示衆賢,疾試吾道。乃知吾書之信,與天地相似,不用不試,安知其口口哉?今保吾道不誤,
故求試,非一卷之文。眞人愼之!唯唯行去!常
愼吾言,勿自易妄語也。唯唯,出之,無匿藏。使凡人言語學問,當知得失處,不復妄爲。唯唯。右解人常所不宜聞,所不宜言,所不宜用,斷邪出眞文,
事師如事父,言當成法訣第一百五十五
今愚生舉言不中天師心,常爲重謫過,不冐過問,又到年竟,猶無從得知之,願復請問一言,平道之,何所謙哉!不知而問之,是其數也。今以第一上道要德,以教凡人,曽不大知乎?善哉子言也,何有大知之有乎?子何故疑此哉?吾聞子智過其父,弟子智過其師,臣智過其君,則名爲下賢智過於其上,以爲不宜。今子言是也,又非也。今下智過於上者,乃謂不當使下智爲巧僞之法,其智過其上,則還欺其上。子欲樂知其效,比若教學巧家弟子,智過其師,則還害其師矣。夫爲人下習知猾僞姦道,則下共還熒惑欺其上矣。是故古者大聖賢不敢妄授教猾巧僞文道也,常深念其本,而斷其末,不使愚人知之。故以猾智知國,國之大賊也。故古者聖人常務授其眞道,不授浮華僞相巧弄之法也。知其爲害大深,故。常閉其兇學,而務開其吉路,使民常自謹,不知爲非。
子欲重知其信,是故上三皇乃師事臣如父也。時臣各懷眞道要德,無巧僞文猾人,故其時臣智悉過其君,能爲帝王師,其教若父,故師父事之。是則道德過其君之則也。故能使其君安坐垂拱而無憂,故言十中十,可輔帝王;言十中九,可佐大臣;言十中八,可爲小吏。過此而下,不足取策,所言不中,名爲妄語,亂諆上者也。子知之耶?唯唯!行。
子欲重知其大效。到于五帝,道小衰,故君臣道德不能復相問,同門爲朋,同志爲友,所知君臣同,不能復大相髙上,要道祕德,小塞不通,故無可師父事,但朋友事之也。到于三王,師授者多妒學,閉絶眞道竒德,其弟子曰:益愚蔽無知,反多入浮文,使君洽眩亂。其道德淺薄,不足父事,不足友事,故子事之。其智少,故不而爲帝王圖難易,故使天地大怒,災變連起,不可禁絶,大咎在此。子知之耶?唯唯行!
子巳覺矣,復爲子重明之。今五覇,其臣悉無眞道德,皆能作巧僞猾。所以相欺詐者,其臣多知邪猾佞僞巧,所以相驚動惑之道,或乃過其君,因而反逆。子殺其父,臣殺其君,下殺其上,悉懷無義夷狄之心,人人有巧僞之術,各有姦心,無有眞道,故數反逆。故事斧鑚,視臣若死籍。乃其臣皆懷佞文,多巧猾,道不足重,故視之若畜也。是明效也。
故古者聖賢應天心,娉眞道德士仁人,而放佞僞猾,以稱皇天之心。是故吾道悉開吉門,而閉兇户,不敢及猾,知可以過其君者也。子寧曉知之耶?唯唯!愼之矣。
太上古之。臣多仙壽,故能使其君壽。中古臣多知懷道德,故能使其君常無憂。下征臣多無眞道而愚,故多使其君愚甚。君愚,其洽常亂憒,不得天心。霸君之臣盡,佞僞多猾巧詐,共熒惑其君,使其失天正路,反入兇户,故與天爲大怨。子知之乎?故其治悉兇,不得大久。眞人爲天問事,宜日謹,不可但恣意妄言,言當成法,言不成經,不若默也。舉言不中,罪深不除。唯唯行去,子巳知矣。
右智賢過其君難解訣。
太平經卷之九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