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天原發微卷之六
天原發微卷之六
情六
魯齋鮑雲龍景翔編著。虚谷方回萬里。校正
觀象
易曰:兩儀生四象,又曰:四象所以示也。王輔嗣以下,伊川以上所說,多有不同,獨郃子傳先天之學,一見而决,可以破千載之惑矣。朱子啓蒙一書,示人至矣,或者未徹。愚曰:君若看得其中八字,則此一卷書皆筌蹄爾,奚用多言?識者韙之。易言天數五,地數五,存一以爲本,用四以爲變,用之於蓍,則曰七八九六,用之於地,則曰水火土石,用之以觀天象,則曰曰:月星辰。其在卦則分爲八焉,特所指地頭不同爾。
邵子曰:物之大者,無若天地。天之大,隂陽盡之;地之大,剛柔盡之。隂陽盡而四時成,剛柔盡而四維成。
乾陽物,坤隂物,天地亦物之大者爾。天不過一隂一陽之消長,一寒一暑,而四時成,天之道也。地不過一剛一柔之交錯,一夷一險,而四維成,地之理也。著於天爲四象,列於歲爲四時,形於地爲四體,布於方爲四維,皆乾陽、坤隂二物爲之。
程子曰:四象謂隂陽剛柔。隂陽生天,剛柔生地。
朱子曰:邵子說數也從一隂一陽起頭,他做隂陽太少,乾之四象,剛柔太少地之四象,隂交陽,陽交隂,生天之四象。所謂四象者,天有隂陽,又就其中分爲太陽太隂、少陽少隂,天之四象,曰:月星辰是也。地有剛柔,又就其中分爲太剛太柔、少剛少柔,地之四象,水火土石是也。其實元初只有一箇太極,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又分爲八。天得一箇四,地得一箇四,各有一箇太極行乎其中,便是兩其五行而巳。
曰:月爲易,
易之一字,上面從日爲陽,下面從月爲隂。故莊子曰:易以道隂陽也。
邵子曰:太陽爲曰,太隂爲月,少陽爲星,少隂爲辰。曰:月、星辰交而天之體盡。太柔爲水,太剛爲火,少柔爲土,少剛爲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體盡。
邵伯温曰:皇極經世舍金木水火土,用水火土石,何也?曰:日月、星辰,天之四象;水火土石,地之四體。金木水火土謂之五行。四象四體,先天也;五行,後天也。先天者,後天所自出;水火土石者,五行所自出。金出於石,木生於土,五行行乎天地之間,水火土石在其中矣。經世雨水火土石,本體也。洪範用水火木金、土,致用也。曰:爲陽精,先天圖以乾爲曰:乾之位在正南;月。爲隂精,先天圖以兊以月,兊之位在東南。少陽爲星,屬離,位在正東;少隂爲辰,屬震,位在東北。太柔爲水,月象先天圖坤爲水,位在正北;太剛爲火,曰象先天圖良爲火,位在西北;少柔爲土,辰象,先天圖坎爲土,位在正西。少剛爲石,星象,先天圖巽爲石,位在西南。曰:陽月隂,星剛辰柔,天有地也。水隂火陽,土柔石剛,地有天也。在天成象爲,日在地成形爲火,火與曰本一體,故陽燧取於
難曰:而得火,在天成象爲月,在地成形爲水,
水與月本一體,故方諸取於月而得水。在天成象爲星,在地成形爲石,石與星本一體,故傳言星隕爲石。在天成象爲辰,在地成形爲土。辰與土本一體,故自曰月。星辰之外,髙而蒼蒼者皆辰也;自水火土石之外,廣而茫茫者皆土也。蓋曰:月、星辰猶人之有耳目口鼻,水火土石,猶人之有血氣骨肉,故謂之天地之體。隂陽剛柔,則猶人之精神,而所以生耳目口鼻、血氣、骨肉者也。
又曰:日爲暑,月爲寒,星爲晝,辰爲夜,暑寒晝夜交而天之變盡;水爲雨,火爲風,土爲露,石爲雷,雨風露雷交而地之化盡。
暑變物之性,寒變物之情,晝變物之形,夜變物之體,性情形體交而動植之感盡。雨化物之走,風化物之飛,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飛草木交而動植之應盡。
曰:月星辰變乎暑寒晝夜,水火土石化乎雨風露雷。暑寒晝夜,天之變而唱乎地;雨風露雷,地之化而和乎天。一唱一和而後物生。暑寒晝夜變乎性情形體,雨風露雷化乎走飛草木。性情形體,本乎天而感乎地;走飛草木,本乎地而應乎天。一感一應而後物成。一唱一和,一感一應,天地之道,萬物之情也。天類屬陽,地類屬隂,陽爲動,隂爲植,陽之陽爲飛親上,隂之陽爲走親下。天有至粹,地有至精,人爲明哲,飛為鸞鳳,走為麒麟,介為龜龍,草為芝蘭,木為松栢,石為金玉。天有至戾,地有至幽,人為妖孽,飛為梟鴆,走為虎狼,介為虺蜴,草毒、木眚、石礓礫。有數則有物,數盡則物窮;有物則有數,物窮則數盡。天地生物,萬殊不同,所以感應交錯而變化出焉。
邵子曰:曰:起於一月,起於二星,起於三,辰起於四。一者,一元也;二者,十二㑹也;三者,三百六十曰:也;四者,四千三百二十時也。舉一歳言之。
又曰:曰:隨天而轉,月隨曰:而行,星隨月而見。故星法月,月法曰曰:法天。天半明半晦,曰:半盈半縮,月半盈半觀,星,半動半靜,隂陽之義也。
曰:雖右行,然隨天左轉。月雖行疾,然及日而㑹,常在其後。星随月者,見於夜也。一隂一陽之謂道。天法道,故半明半晦曰:法天。情。故半盈半縮。月法,曰:故半盈半虧;星法月,故半動半靜。有一必有二,獨隂獨陽,不能自立。半盈半縮者,在陽度則盈,在隂度則縮;半動半靜者,在緯星則動,在經星則靜也。蔡氏曰曰:者,正躔度。月者,定晦朔。星者,經星、緯星也。辰者,日月所㑹十二次。
則又曰:天書夜常見,曰:見於晝,月見於夜,而半不見星,半見於夜,貴賤之等也。天雖半晦半明,而晝夜常見。曰當晝時,必在天上,月當夜時,有在地下,故半不見星,又不及乎月。貴賤之分,上得兼下,大能包小。星半見者,五緯二十八宿皆迭見故也。又曰:月晝可見也,故爲陽中之隂;星夜可見也,故爲隂中之陽。
先天以日月、星、辰配乾、兊、離、震曰:爲陽中陽,月為陽中隂,星為隂中陽,辰為隂中隂。
月,晝可見,故為陽中隂;星,夜可見,故為隂
中陽。星亦随月,故為錯綜而豆用。辰不可
見,故為隂中隂。辰,天也,曰:月星、辰託焉。辰
雖不可見,天晝夜可見,故不用之,一用之
所宗。
朱子曰:兩儀始為一晝,以分隂陽;四象者,
次為二晝,以分太少。
兩儀者,一畫隂,一畫陽,於畫上各加一竒
一偶,而為二畫者四,是謂四象。其位則太
陽一,少隂二,少陽三、太隂四,其數則太陽九,少隂八,少陽七,太隂六。以一二三四含九八七六。以河圖言之,則六者一而得於五,七者二而得於五;八者三而得於五,九者四而得於五。以洛書言之,則九者,十分一之餘,八者,十分二之餘,六者,十分四之餘,周子所謂水火木、金,邵子所謂二分爲四,四象之上,各生一竒一偶而為三畫者。八,於是三才畧其,而有八卦之名,其位則乾一、兊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良七、坤八。或疑易有四象,唐孔氏以爲金木水火,莊氏以爲實象、義象、用象,謂之七八九六者,又不指爲隂陽老少。張子云:龍、虎、鶉、龜乾四德、四時,朱子發云四方、四維。諸儒皆不以爲天之四象,而子必以是爲言,似與朱子畫卦次序不同。愚曰:朱子之言,即本之邵子先天之學也,第先儒未之及爾。先天無所不包,以四象無徃不在也。在易為七八九六,在天為曰:月星辰。老隂變為少陽,老陽變為少隂,少隂少陽則不變,待老隂老陽而變。推是以占,則可知吉凶悔吝、進退存亡之兆。曰:為太陽,則有寒暑書夜之變,而少陽為星,則分曰:之光而無變象。月為太隂,則有晦朔弦望之變,而少隂為辰,則為天之體而無變形。天象在天,顯然之爻象也;卦爻在易,隱然之天象也。伏羲仰觀天象以畫八卦,夫子仰觀天文而知幽明,一以貫之可也。孰謂占易者不可以占天太陽?
說卦曰:離為曰:為火。唐孔氏曰:日取南方而行,積陽之熱氣生火。火氣之精者為日火,無形麗物而有形,生於地。二王於南方,其神在天為曰,在地為火。胡氏曰:曰:離體隂用陽,離隂故行舒,用陽故昱乎。書堯典曰:曰:中日永宵中曰:短,舉四仲之曰言之。月令其曰:甲乙,其曰:丙丁,其日戊己,其曰:庚辛,其曰:壬癸,舉四季之曰言之。愚曰:日在于子,夜半方升,升則向生,海宇俱清;曰:在于午,午後為降,降則向死,萬物皆鬼,鬼神之機,升降而巳。元命包云:曰:形圓,望之廣天,以應千里,故王畿象之。
程子曰:天地。曰:月,一也,月受曰光,曰:不為𧇊。然月之光,乃曰:之光也。
邵子曰:陽抱隂,為馹門陽。朱子曰:乾乾不息者體,日月寒暑徃來者用。有體則有用,不可分先後說。天包地外,地形小曰:光大,從地四面光起。月在天中,則受曰光而圓。月逺曰:則其光盈,近日則其光損。朱漢上曰:天地以坎離相濟,以日言曰:降則月升,以月言,曰:交則月合;以歲言,寒來則暑徃,皆既濟也。坎上離下,水火之極,則反其初,故既濟之極,未濟蔵焉。漢張衡曰:曰:陽精之宗,積而成烏,有三趾,陽數竒也。蓋雞屬酉,陽中之隂,離中虚,火氣宿焉。又曰:月隂情。精之中,積而成兎,隂偶數屬卯,蓋隂中之陽,坎中滿也,天一之水氣宿焉。晋杜預曰:日之質赤,月之質白。元命包曰:日之為言實也。大明盛實,日人君之象。行有道之國,則光明日有五色,其政泰平。
邵子曰:夏則日随斗而壮,冬則日随斗而南。
夏至熱極,日自此随斗而北;冬至寒極,日自此随斗而南。愚甞攷邵子之言,其有合於太玄之說乎?請條之。其曰曰:一南而萬物死,曰一壮而萬物生。蓋夏至日在井,曰:窮南陸,群隂漸長,故萬物向死。冬至後日在牽牛,一返北道,群陽漸長,故萬物向生。
玄又曰:斗一北而萬物虚,斗一南而萬物盈。蓋立冬後,斗杓建亥,隂氣藏物,故曰虚;立夏建已,勿氣發物,故曰盈。
又曰:曰:之南也,左行而右旋;斗之南也,右行而左旋。蓋曰迎天右行。春始行自西方,歷七星而南,故云右行。秋行回自東方,歴七星而北,故云左旋。斗随天左行,春指東,歴三辰而情九南,始指東方,故云左行。秋指西,歷二辰而北,還從西方,故云右旋。
又曰:冬至及夜半以後者,近玄之象。蓋冬至斗建子,夜半時加子,請其進而未極,徃而未至,虚而未滿時,則天道左行,斗柄隨天左指,曰雖違天右行,每與月㑹,則與斗柄相應。玄卦自中至應四十一首,以竒為主,一百八十二日半曰:行其中,是陽行陽中,行陽度則盈,至已成乾而生物也。
夏至及日中以後者,逺玄之象。蓋夏至斗建午,曰:中時加午,謂其進極而退,徃極而還,已滿而損,時則天道右轉,斗柄亦随天右指,曰雖違天左行,每與月會,則與斗柄右指相應。玄卦自迎至養四十首,隂偶用事,一百八十二曰,是隂行隂中,曰行隂度則縮。至亥成坤,收藏萬物。
南北者,隂陽之定位,故曰為經;東西者,隂陽之通氣,故曰為緯。曰:在天一日則分晝夜,一歲則分南北,於萬物則分生死,故曰陽來則生,昜去則死。注云:上文共三百六十四曰:半,益以踦䟽,二賛得一,曰:通三百六十五,日令二十分,其二十分在一,日即得三時,成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
漢上曰:劉昭云:曰:行北陸謂冬,西陸謂春,
南陸謂夏,東陸謂秋。
世言南北陸是矣。至言東西陸不誤,則疑隋志言東陸曰春,西陸曰秋,又當别考,不可混而言之也。蓋南北為經,子午相對。冬至一陽生子,神靈合論,天地以并一年造化日月星斗皆自此始。故曰行及陸曰冬,悵十行南陸曰夏,方與時皆不可易。由是天自北而東,左旋以生物,日則自北而西,右轉以為之緯。孟春日在營室,北宿也,是為正月建寅,會于諏訾之亥,仲春日在奎,西宿也,二月建卯,㑹于降婁之戍,季春曰在胃。三月建辰,㑹于大鿄之酉,以西緯東,故曰曰行西陸謂之春。以至四月,已與申合,㑹于實沈,日行南陸,一隂生午,造化收功,揫歛萬物,於是天道自南而北,從西右旋以成物。曰則自南而東,左行以為之緯。孟秋曰在翼,申合己曰鶉尾,仲秋曰在角,酉合辰曰壽星,季秋曰在房,戌合卯曰大火。以東緯西,故曰曰行東陸謂之秋。所以東不言春而言秋,西不言秋而言春,以見南北之經不可變,禹𫢊西之緯,互相備也。曰為陽。陽用事,故自東至晻半而發,南曰:進而北,書進而長,陽進,故為溫為暑;隂用事,故自夏至曰中而發,北曰:退而南,晝退而短,隂勝故為寒為凉。二至之中道齊景,至春秋分焉,曰:則有中道,月則有九行。朔㑹陸行,十鄰於所交,𧇊奪生焉,日為寒為溫。冬至日南極,晷長,南不極則温為害;夏至日北極,晷短,北不極則寒為害。
邵子曰:天行所以為書夜,曰行,所以為寒暑。夏淺冬深,天地之交,左旋右行。天曰:之交天,一日一周曰:行一度,為天之所轉日随之。夏出寅入戍,冬出辰入申,春秋出卯入酉,出為晝,入為夜,雖係乎曰:之出入,其行也則係乎天。日在地下則寒,曰在天上則暑。冬行北陸為寒,曰:行地下深;夏行南陸為暑,曰行地下淺。春行西陸,秋行東陸,為寒暑之中曰:行,所以為寒暑。天道向南則自深之淺,向北則自淺之深,天地之交也。或謂夏則南極仰,冬則南極俯,引人首為喻,為夏淺冬深之說,此不知曰:有黄道也。夏至曰:在午而正于午,冬至曰:在子而正于子,随天運而然,故以淺深為天地之交。冬至曰:起星紀,右行,而曰:移一度,天左旋一周而過一度,日巡六甲,與斗相逢,此天日之交也。冬至之夜,如夏至之;曰:夏至之夜,如冬至之日冬之夜,僅如春秋之晝者,晝侵夜五刻也。日出本有常時,所以然者,未出二刻半而明也,入二刻半而後昏矣。又曰:朝東夕西,随天之行;夏北冬南,随天之交。天一周超一星,應曰:之行也。春酉正,夏午正,秋卯正,冬子正,應日之交也。
冬至夜半,子日起星紀,曰:右行一度,天亦左移一度,故夜半曰:常在子。所以朝必出東,夕必入西,随天之行而非曰:之行也。夏則曰:行在北,冬則曰:行在南,曰:最北去極最近,故影短而日長;曰:最南去極最逺,故影長而日短,此随天之交也。曰日。行一度,天日一周而過一度,一度者,星之一度也,故為應曰:之行也。冬至曰在子,夏至曰在午,春分曰:在酉,秋分日在卯,天之移也。冬至子曰:正在子,夏至午曰:正在午,春秋二分,日或正于酉,或正于卯,東西迭緯,所以為春夏隂陽之交,此應曰:之交也。
愚稽之古志矣,冬至日在牽牛初度,春分曰在婁四度,夏至日在東井二十一度,春分日在角十度。隋志曰:日去極近則景短而日長。言其時為夏至,日行内道,去極近則晝極長,八尺之表,尺有五寸之景。若春分在婁,秋分在角,晝夜等,故立八尺之表,七尺五寸之景。隋志又曰:日去極逺則景長而曰短。言其時為冬至。日行外道,去極逺則晝極短。八尺之表,一丈三尺之景,就中去一尺五寸,則餘一丈一尺五寸之景,是冬夏徃來之景也。
故曰曰有中道。北至牽牛,去極近為夏至;南至牽牛,去極逺為冬至。東角西婁,去極中,故南至角,東至婁,爲春秋分。鄭曰:春分曰:在婁,月在弦於東井,圓於角,下弦於牽牛。秋分曰在角,上弦於牽牛,圓於婁,下弦於東井。亦以其㬌知氣至不。春秋冬夏氣皆至,則四時序正,
冬夏致曰者,曰:實也,故於長短極時致之,極則氣至。冬無𠎝陽,夏無伏隂,致曰:之時曰:中。視其景如度者,歲美人和;不如度者,歲惡人偽。若人君政教得,則四時景依度。
晷進則水者,謂晷長於度曰:之行黄道外,則晷長;晷長者為隂勝,故水。晷退則旱者,謂晷短於度日之行,入進黄道内,故晷短;晷短者為陽勝,故旱。進尺二寸則月。食,月以十二為數也;退尺二寸則曰:食,曰:數備于十也。晷進為盈,晷退為縮,亦以其景知氣至與不而得之也。
又曰:聖人仰觀日月之運,配以坎離,而八卦之義著矣。
繫辭曰:縣象著明,莫大乎曰月。朱子曰:如納甲法,坎納戊,離納巳,乾之一爻屬戊,坤之一爻屬巳,留戊就巳,方成坎離。蓋乾坤是大父毋,坎離是小父毋也。漢上曰:虞曰:曰月。縣天成八卦象晦夕朔旦,則坎象水流戊曰:中,則離象火就巳成戊己土位,象見於中。曰月相催而明生乾坤,二五交,則生坎離而曰:月出焉。三曰震象,月出庚,入曰:兊象,月見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丁。六曰巽象,月退辛,二十三曰良象,月消丙,三十日坤,月滅乙。合而論之,則坎離為曰情。月,生明於震,生魄於巽,上弦於兊,下弦於艮,盈於乾,而滅於坤。甲至癸,十日具於八卦中也。
記曰: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詩曰:東方之,
日東方之月。
月之始則生於西,其盛則生於東日之所。出乃在東方,未旦則巳行於地中,特未出地之上耳。古者訓日字實也,月字缺也。曰常,實是如此。天行有差,曰:月星辰又遲趕他不及,惟曰:之行鐵定是如此,故曰實也。又曰:天地之大寤在夏,人之神存乎心。
午則日随天在南,子則曰随天在北,一日之寤寐也。夏則曰正在午,冬則日正在子,一年之寤寐也。故夏曰昊天,而離為萬物相見之卦曰:者,天之神也。人之神,晝在心,夏也,夜在腎,冬也。晝相應,夜藏𭔀也。玄曰:藏心于淵,神不外也。謂棲心氣腑,所以存神也。天地之交十之三,夏至之晝,曰:在天上七分,冬至之夜,在地下亦七分。自天言之,在地上者十之七,在地下者十之三,快十五故陽數盈于七也。曰:與天不同者,曰行有南卯道故也。
又曰:曰:入地中構精之象。
一日之夜,猶一歳之冬,天神地靈,陽魂隂魄,冬至子半,夜至子半,相與㑹合於黄泉之宫,所以胎育元造,萌芽萬物也。故曰:男女會精氣而後生人,曰:以陽精交地氣而後生物。知此則知性命之學。又曰日者,天之陽魂。陽抱隂為日,以魂制魄;隂抱陽為月,以魄拘魂也。
朱子曰:日月出水乃升于天,其西下又入于水。
或有問渾天於朱夫子者,曰:天外是水,所以浮天而載地。答曰:天外無水,地下是水載。孟子曰:水由地中行。蘇子曰:地中無徃而非水。知此則知地下有水,天外是氣明矣。陽金為水母,水為萬物毋。天只是一箇純剛清明之氣,地平者乎其中,天之日每夜周地下一匝而過一度。天一之氣既生水,以為萬物利,日為陽精,又能涸地下之水,而不為萬物害,水豈沃焦尾閭之所能洩哉?蓋天一之神,是為氣毋,雲蒸霧淨,則水珠流出;山川出雲,則時雨以降。天地隂陽二氣曰:夜流轉。自然有許多氣,也有許多水,使水盛而無日以涸之,則浩浩滔天,下民昏墊。史載堯時十曰:並出,雖不足信,然天之哀念下民,容有是理。是亦造化扶陽之意。然則曰:為火而常明月,為水而有盈𧇊,随曰:以為之進退也,驗之潮汐可見。易曰:明入地中,明夷,曰:從地下轉也。天在情。水中為需,言天一生水也。曰:為陽而水為隂,故曰:一升天而隂氣無不散;曰:一從地下轉,而水氣無不消。出則為晝,入則為夜,宇宙之間,其可一曰:無陽明之象哉?隋天文志說曰:涸水極好。
又曰:天有黄赤二道,沈存中云:非天實有
之,特暦家說色以記曰:月之行爾。天體正圓,如兩蓋之相合,赤道横絡天腹,如兩蓋之交處。赤道之北,如内郭,如上覆
蓋;赤道之南,如外郭,如下仰蓋,皆以圖心
為極。自赤道而北為北極,自赤道而南為
南極。朱子云:黄道是那匣子相合縫處,在天之中。又云:赤道正在天之中,如合子縫模様。黄道是横過在那赤道之間。又曰:赤
道一半在黄道内,一半在黄道外,東西兩
處與黄道相交度,却是將天横分為許多度數。㑹時,是那黄道、赤道十字路頭相交處厮撞。看望時,在月與曰:正相向,如一箇在子,一箇在午,皆同一度。如月在畢十一度日亦同在此度,却南北相向。曰:所以食朔者,月常在下,日常在上,既是相㑹,日被月在下面遮了,故曰食。望時月食,故隂敢與陽為敵也。
則曰:有中道:一曰黄道。
或曰:中央戊已,土應之。星辰四時有四游,春西秋東,夏北冬南,與日春東秋西,夏南冬北,行道不同。及四季辰戌丑未之月,皆屬土,是為黄道之正。其時星辰亦屬黄道,還復正位,曰:常依行黄道中。鄭注洪範云:四時之間,合於黄道。間者何?愚謂冬春之間,春夏之間,秋冬之間,即四季屬土之月,每季寄王十八,曰:通計七十二,曰:而末居火、金之間,其位在坤。以時言也。黄道居中,亦曰中道。青、赤白黑,四分為八,并為九月,佐日以生成萬物也。故天文志曰:日之所由謂之黄道。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東,井黄道而九。立春春分,月東從青道;立秋秋分,月西從白道;立冬冬至,月北從黑道;立夏夏至,月南從赤道。黄正色。又曰:青赤出陽道,白黑岀隂道。月失節而行,出陽道則旱風,出隂道則雨水。在黄道為正。故星備云:明王在上,則曰:月五星皆乗黄道。月之行,雖有白黑、赤青道不同,然不過在黄道之東西南北耳。日行黄道之中,又其内為北,自奎至軫,亥至已也;外為南,自角、亢至室、壁,辰至戍也。東方角,其間天門。又房為天街,黄道經其中,七曜之所行也。
邵子曰:曰:月之相食,數之交也。曰:望月則悄。月食,月掩日則日食,猶水火之相尅,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
日月相對曰望,相㑹曰晦。日食朔,是月近日無光為晦,故小人狎比之時,多能危君。月食望,是月敵日而尢盛,如小人在外,雖盛必自危。如水尅火,掩而克之,小人用力也;火克水,必隔物焉,君子用智也。曰:月一。年十二㑹,十二望,交則食,不交則不食。故曰:行黄道,月行九道,亦有交而不食者。其合朔時,曰:月同在一度,其望日則日月極逺而相對,其上下弦則曰:月近一而逺三,如日在午月或在卯酉之類。合朔時,曰:月東西雖同在一度,而月道南北或差逺於,日則不食。或南北雖曰相近,而曰:在内月在外,則不食。
朱子曰:日月之食,皆非其常也,而以月食為常,日食為不臧者,以隂勝陽而掩之,不可言也。故春秋日食必書,而月食無紀焉,亦以此爾。
日月一歲十二㑹,方㑹,月光都盡而為晦,究巳㑹則月光復蘇而為朔。朔後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對,月光正滿而為望。望而日月。之對,同度同道,則日亢月而月為之食。晦朔而日月之合,東西同度,南北同道,則月掩曰而日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修徳,用賢去邪,陽盛而隂不能侵,則月常避目,雖參差不齊,亦當食而不食也。不然,徳政不修,臣子背君父,小人侵君子,夷狄亂中國,隂盛陽微,當食必食,實為非常之變。穀鿄子書日食有四種:日有食晦日者,隱三年是也;有食旣朔者,次日也,栢十七年是也。日有食之旣者,桓三年也。他如夜食者,則莊十八年也。一曰一夜為一日曰:不食,而夜食則日在地下,人不見其形,至朔日日始出,如見其有虧傷之處,日光未復,故知其夜食也。夜食亦屬前月之晦,夜食,星無光也。
詩十月之交,朱子取孔註說得甚詳,今掇
其說于此。朔曰辛卯,曰有食之。
右暦及周髀皆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月皆右行於天,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是曰遲月速二十九。曰:有餘而月行一周,追及於日而與之㑹,是之謂交。每月交會,而月或在日道表,或在曰:道裏,故不食。其食要於交㑹,又月與日同道乃食。周十月,夏八月也。日月交㑹而日食,隂侵陽,臣侵君之象,以日食者,月食之也。何休曰:不言月食之者,其形不可得而覩,故疑言曰:有食之,從甲至癸,為日甲剛乙柔,其中有五剛五柔,十情。日皆為幹,故日為君子;至亥為臣,子陽丑隂,其中有六陽六隂,以對十日皆為支,故辰為臣。卯此臣,辛比君,金應勝木,今臣反侵君,是五行相逆。以辛王在秋,臣以休廢之時,侵當王之幼君也。
古今天度一也。日月之食,本無常時。暦家為日月交㑹之術,大率以百七十三日有竒為限。日月行天各自有道,雖至朔相逢,而道有表裏。若月先在裏,依限而食者多;若月先在表,雖依限而食者少。杜預見其參差,乃云:日月動物,雖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少有盈縮,故雖有交㑹而不食者,唯正陽之曰,君子忌之。是日月食無常時,非分至之月必相食也。
正以二分晝夜等,有類同道,二至長短極,似若相過,因名示義,非實然也。其實日食,皆為異矣。若人君攺過修善,雖正陽之月,禍亦可消;若長惡遂非,雖分至之月,亦將有咎,安得二至二分獨為不災?
夫以昭昭大明,臨照下土,忽爾纎亡,俾晝作夜,其為恠異,莫斯之甚。故有伐鼓用幣,貶膳情。去樂之典,皆所以重天變,警人君也。
而天道深逺,有時而驗,或亦人之禍釁,偶與相逢,故聖人因其變常,假靈神以為勸戒,使智達之士,識先聖之深情,中下之士信妖。祥以自懼,但神可以𦔳教,不可以為教。神之則惑衆,去之則害宜,故其言若有若無,其事若信若不信,期於大通而巳。
杜預曰:日光以望時奪月光,故月食。日月相㑹月掩,曰:故日食。蘇氏曰:仲尼修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星之變必書,而月食不紀。解之者云:月,諸侯道也,夷狄象也。彼有虧王者,中國之政勝,故不為災。
左氏卜楚丘曰:日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十位。
𣈆杜氏曰:日中當王,食時當公。平旦為卿,鷄鳴為士,夜半為阜,人定為輿,黄昏為肄,曰入為僚,晡時為僕,日昳為臺,隅中日出闕不在弟,尊王、公也。禺中,已也,曰:出,卯也,皆闕。亦如一月五卦,初侯、二大夫、三卿、四公、五辟之類。愚曰:易,崇陽抑隂之書也,曰:為君象,故尊之崇之。上經三十卦而終於離,離在天為,日則,蒼生無不仰照;下經三十四卦而終於旣、未濟,離皆在其中,民無此則不生活,所以濟生民之日用也。乾,君象也,坤來交乾成離,臣事君以忠之義。是故以離升天上則曰大有,而柔得尊位,反是則下之為同人。離出地上則曰𣈆,而晝日三接,反是則入地中為明夷。皆所以崇陽抑隂,而惟恐陽明一息之不升于天也。其餘散入諸卦,各盡其用。或為烹飼之情。鼎,或為人文之賁,或為日中之豐,或為治歴明時之革。若夫睽、噬、旅、家,則離之反矣。名其象曰太陽者,所以為群物之宗。月星且分其光而麗天,况萬物乎?文王入羑里而為明夷,文王之不幸也,又能演易,以啓夫子十翼之傳。然則仲尼之曰:與文王,相繼而代明,晝夜有經,其又天下後世之大幸歟!
天原發微卷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