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七
守九
登渉
或問登山之道,抱朴子曰:凡爲道合藥及避亂隱居者,莫不入山。然不知入山法者,多遇禍害。故諺有之曰:太華之下,白骨狼籍。皆謂。

偏知一事,不能博備,雖有求生之志,而反强死也。山無大小,皆有神靈。山大則神大,山小即神小也。入山而無術,必有患害,或被疾病及傷剌,及驚怖不安,或見光影,或聞異聲,或令大木不風而自摧折,巖石無故而自墮落。

打擊煞人,或令人迷惑狂走,隋落坑谷,或令人遭虎狼毒蟲犯人,不可輕入山也。當以三月、九月,此是山開月,又當擇其月中吉曰:佳時。若事久不得徐徐須此月者,但可選曰:時耳。凡人入山,皆當先齋潔七,曰:不經汚穢,帶昇山符,出門作周身三五法。
又五岳有受殃之歲,如𭂫州之地,更有衰盛,受飛符煞𪸓,則其地君長不可作也。按周公城名録天下分野,災之所及,可避,不可禳。居宅亦然,山岳皆爾也。又大忌不可以甲乙寅卯之嵗正月。二月入東岳,不以丙丁巳午之嵗,四月、五月入南岳,不以庚辛申酉之嵗,七月、八月入西岳,不以戊巳之嵗四季之月入中岳,不以壬癸亥子之嵗,十月、十一月入北岳,不須入太華、霍山、恒山、太山、嵩髙山,乃忌此嵗,其岳之方面皆同禁也。
又萬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託人形,以眩惑人,目而常試人,唯不能於鏡中易其眞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鏡徑九寸已上,懸於背後,則老魅不敢近人。或有來試人者,則當顧視鏡中。其是仙人及山中好神者,故鏡中故如人形。若是鳥獸邪魅,則其形貌皆見鏡中矣。又老魅若來,其去必却行,行可轉鏡對之其後而視之。若是老魅者,必無踵也。其有踵者,則山神也。
昔張蓋一作盍。蹹及偶髙一作豪。成二人,並精思於蜀雲臺守九。山石室中。忽有一人著黄練單衣,葛巾,徃到其前曰:勞乎道士,乃辛苦幽隱。於是二人顧視鏡中,乃是鹿也。因問之曰:汝是山中老鹿,何敢詐爲人形?言未絶而來,人即成鹿而走。去林慮山下有一亭,其中有鬼,每有宿者,或死或病。常夜有數十人,衣色或黄、或白、或黒,或男或女。後郄一作郢。伯夷者遇之宿,明燈燭而坐,誦經。夜半,有十餘人來,與伯夷對坐,自共樗蒲博戲。伯夷宻以鏡照之,乃是羣犬也。伯夷乃執燭起,佯誤以燭燼𤑔其衣,乃作燋毛氣。伯夷懷小刀,因捉一人而剌之,初作人叫,死而成犬,餘犬悉走,於是遂絶。乃鏡之力也。
上士入山,持三皇内文及五岳眞形圖,所在召山神及按鬼録,召州社及山卿宅尉,問之,則木石之怪,山川之精,不敢來試人。其次。

即立七十二精鎭符,以制百邪之章,及朱官印,包元十二印,封所住之四方,亦百邪不敢近之也。其次執八威之節,佩老子玉策,則山神可使,豈敢爲害乎?余聞鄭君之言如此,實復不能具知其事也。余師常告門人曰:夫人求道如憂,家之貧,如愁,位之卑者,豈有不得耶?但患志之不篤,務近忘逺,聞之則恱,倔倔前席,未久則怱然若遺。毫釐之益未固,而丘山之損不巳,亦安得窮至言之微妙,成罔極之峻崇乎?
抱朴子曰:入山之大忌:正月午,二月亥,三月申,四月戌,五月未,一作戌。六月卯,七月甲子,八月申子,九月寅,十月辰未,十一月巳丑,十二月寅。入山良日,甲子、甲寅、乙亥、乙已、乙卯、丙戌、丙午、丙辰巳上日,大吉。
抱朴子曰:按九天秘記及太乙遁甲云:入山大月忌。

三日十一日、十五日,十八曰、二十四日,二十六日,三十日小月忌一日五日、十三日、十六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以此日入山,必爲山神所試,又所求不得,所作不成,不但道士,凡人以此曰入山,皆凶害,與虎狼毒蟲相遇也。

抱朴子曰:天地之情狀,隂陽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難詳也。吾亦不必謂之有,又亦不敢保其無也。然黄帝、太公皆所信仗,近代達者嚴君平、司馬遷皆所據用。而經傳有治暦明時剛柔之日古言曰:吉日惟戊,有自來矣。王者立太史之官,封拜置立,有事宗廟,郊祀天地,皆擇良辰。而近才庸夫,自許脫俗,舉動,所爲恥揀善,曰:不亦戅愚哉!每伺今入山,不得其良時,日交下有其驗,不可輕入也。
按王鈐經云:欲入名山,不可不知遁甲之秘術,而不爲人委曲說其事也。而靈寳經云:入山當以保曰及義日,若專日者,大吉,以制日伐日必死,又不一一道之也。余少有入山之志,由此乃行,學遁甲書,乃有六十餘卷,事不可卒精,故抄集其要,以爲囊,中,立成然不中。以筆傳。今論其較略,想好事者欲入山,行當訪索,知之者亦終不乏於世也。
遁甲中經曰:欲求道,以天内曰:天内時,劾鬼魅,施符書,以天禽、日天禽時入名山。欲令百邪、虎狼、毒蟲、盜賊不敢近人者,出天藏,入地户。凡六癸爲天藏,六巳爲地户也。又曰:避亂世,絶跡於名山,令無憂患者,以上元丁卯日名曰隂德之時,一名天心,可以隱淪。所謂白日陸沉,日月無光,人鬼不能見也。又曰:求仙道入名山者,以六癸之日、六癸之時,一名天公,曰必得度世也。
又曰:徃山林。

中,當以左手取青龍上草,折半,置逢星下,歴明堂,入太隂中,禹歩而行,三呪曰:諾!皐!太隂將軍,獨聞曽孫王甲,勿開外人。使人見甲者以爲束薪;不見甲者以爲非人,則折所持之草置地上,左手取土,以傳鼻人中,右手持草自蔽,左手著前,禹歩而行,到六癸下,閉氣而住,人鬼不能見也。凡六甲爲青龍,六乙爲逢星,六丙爲明堂,六丁爲隂中也。
器王比成旣濟卦,初一初二跡不任九跡數,然相因仍,一步七尺。又云:一尺合二文,一尺一作一步三尺。顧視九跡。又禹歩法:正五,右足在前,左足在後,次復前右足,以左足從右足,倂是一步也。次復前右足,次前左足,以右足從左足,併是一步也。次復前右足,以左足從右足,併是三步也。如此禹歩之道畢矣。凡作天下百術,皆冝知禹步,不獨此事也。
抱朴子曰:靈寳經曰:所謂寳曰:者,謂支干上生下之日也,若用甲午、乙巳之曰:是也。甲者,木也,午者,火也,乙亦木也,已亦火也,火生於木故也。又謂義曰:者,支干下生上之曰:也,若壬申、癸酉之日是也。壬者,水也,申者,金也,癸者,水也,酉者金也,水生於金故也。所謂制日者,支干上克下之日也,若戊子、巳亥之曰:是也。戊者土也,子者水也,巳亦土也,亥亦水也。五行之義,土克水也。所謂伐日者,文干下克上之日,若甲申、乙酉之曰。

是也。甲者,木也,申者,金也,乙亦木也,酉亦金也,金克木故也。他皆倣此。引而長之,皆可知之也。
抱朴子曰:入名山,以甲子開除,曰:以五色繒各五寸,懸大石上,所求必得。又曰:入甲冝知六田秘祝。祝曰:臨兵鬪者,皆陣列前行,凡九字,常當宻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
抱朴子曰:山中山精之,形如小兒,而獨足走向後,喜來犯人。人入山,若夜聞人音聲大語,其名曰𦤺,知而呼之,即不敢犯人也。一名熱内,亦可兼呼之。又有山精,如鼓,赤色。

亦一足,其名曰暉。又或如人,長九尺,衣裘戴笠,名曰金累。或如龍而五色,赤角,名曰飛飛,見之皆以名呼之,下飛字或作龍。即不敢爲害也。
抱朴子曰:山中有大樹,有能語者,非樹能語也,其精名曰雲陽,呼之則吉。山中夜見火光者。

皆乆枯木所作,勿怪也。山中夜見胡人者,銅䥫之精;見秦者,百嵗木之精,勿怪之,並不能爲害。山水之間,見吏人者,名曰四徼,呼之名即吉。山中見大蛇,著冠幘者,名曰升卿,呼之即吉。山中見吏,若但聞聲,不見形,呼人不止。

以白石擲之,則息矣。一法,以葦爲茅,以剌之,即吉。山中見鬼來喚人求食不止者,以白茅投之,即死也。山中鬼常迷惑,使失道徑者,以葦杖投之,即死也。
山中寅,日有自稱虞吏者,虎也;稱當路君者,狼也。稱令長者,老狸也。卯,日稱丈人者,兎也;稱東王父者,麋也;稱西王母者,鹿也。辰,曰:稱雨師者,龍也;稱河伯者,魚也;稱無腸公子者,蟹也。巳,曰:稱寡人者,社中蛇也。稱時君者,龜也。午日稱三公者,馬也。稱仙人者,老樹也。未曰稱主人者,羊也;稱吏者。

麞也。申曰:稱人君者,猴也;稱九卿者,猨也。酉曰稱將軍者,鷄也;稱捕賊者,雉也。戌日稱人姓字者,犬也;稱成陽公者,狐也。亥曰:稱婦人者,金玉也;稱神君者,猪也。子日稱社君者,䑕也;稱神人者,伏翼也。丑日稱書生者,牛也。但。

知其物名,則不能爲害也。
或問曰:隱居山澤,辟蛇蝮之道。抱朴子曰:昔圎丘多大蛇,又生好藥,黄帝將登焉,廣成子教之佩雄黄,而衆蛇皆去。今帶武都雄黄,色如鷄冠者,五兩以上,以入山林草木,則不畏蛇。蛇若中人,以少。

許雄黄末,内瘡中,亦登時愈也。蛇種雖多,唯有蝮蛇及青金蛇,中人爲至急,不治之,一曰則煞人。人不曉治之方術者,而爲此二蛇所中,即以刀割所傷瘡肉,以投地,其肉沸如火炙,須吏焦盡,而人得活。此蛇七八月毒盛之時,不得囓人,而其毒不泄,乃以牙囓大竹及小木,皆即燋枯。今爲道士人入山,徒知大方,而不曉辟之之道,亦非小事也。
未入山,當預止於家,先學作禁法,思日月及朱雀、玄武、青龍、白虎,以衛其身。乃行到山林草木中,左取。

三口𪸓閉之,以吹山草中,意思令此炁赤色如雲霧,彌滿數十里中。若有從人,無多少,皆令羅列,以炁吹之,雖踐蛇,蛇不敢動,亦略不逢見蛇也。若或見蛇,因向日左取三炁閉之,以舌柱天,以手捻都關,又閉天門,塞地户,因以物抑蛇頭,而手縈之,畫地作獄以盛之,亦可捉弄也。以繞頭頸,不敢囓人也。自不解禁吐,無以吹之,亦終不得復出獄去也。若他人爲蛇所中,左取三口。炁以吹之,即愈,不復痛。若相去十數里者,亦可遥爲作炁,呼彼姓字,男祝我左手,女祝我右手,彼亦愈也。
介先生法,到山中住,思作五色蛇各一頭,乃閉𪸓,以青竹及小木板屈剌之,左徊禹步,思作吴蚣數千板,以衣其身,乃去,終亦不逢蛇也。或以乾姜、附子帶之肘後,或燒牛羊、鹿角薫身,或帶王方平雄黃丸,或以猪耳中垢及麝香丸,著足爪甲中,皆有效也。又麝香及野猪皆啖蛇,故以厭之也。又運曰:鳥及蠳龜亦皆啖蛇,故南人入山,皆帶蠳龜之尾,運日之喙,以辟蛇。蛇中人刮此二物以塗其瘡,亦登時愈也。

曇是𫚲鳥之别名也。又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吳蚣,蚣知有蛇之地,便動作於管中。如此,則詳視草中,必見蛇也。大蛇丈餘,身出一圍者,吳蚣見之,而能以炁禁之,蛇節死矣。蛇見吳蚣在涯岸間,大蛇走入川谷深水底逃,其吴蚣但浮水上禁人,見有物正青,大如綖者,直下入水,至蛇處,須臾蛇浮出而死。故南人因此末吳蚣治蛇瘡,皆登愈也。
或問曰:江南山谷之間,多諸毒惡,辟之有道乎?抱朴子答曰:中州髙源,土氣清和,上國名山,了無此輩。今吳楚之野,暑濕鬱蒸,雖衡霍正岳,猶多毒黄也。又有短狐,一名蜮,一名射工,一名射影。其實水蟲也。狀如鳴蜩,狀似三合盃,有翼能飛,無目而利耳。口中有橫物角弩,如聞人聲。縁口中物如角弩,以氣爲矢,則因水而射。

人中人身者,即發瘡;中影者亦病,而不即發瘡。不曉治之者,煞人。其病似大傷寒,不十日皆死。又有沙虱,水陸皆有。其新雨後及晨暮前,跋涉,必著人,唯烈日草燥時差稀耳。其大如毛髮之端,初著人,便入其皮裏。其所在如。

芒剌之狀,小犯大痛,可以針挑取之,正赤如丹,著爪上行動也。若不挑之,蟲鑚至骨,便周行走入身,其與射工相似,皆煞人。人行有此蟲之地,每還所住,輙當以火炙燎令遍身,則此蟲墮地也。
若帶八物,麝香丸及度世丸,及護命丸,及玉壷丸、犀角丸及七星丸及薺苨,皆辟沙虱、短狐也。若卒不能得此諸藥者,但可帶好生麝香亦佳。以雄黄、大蒜等分,合擣,帶一丸如鷄子大者亦善。若巳爲所中者,可以此藥塗瘡亦愈。㕮咀赤莧汁飲之,塗之亦愈。五茄根及懸鈎草蓄藤,此三物皆可各單行,可以擣服其汁一、二升。又射工蟲冬天蟄於山谷間,大雪時索之。此蟲所在,其雪不積,留氣起如灼蒸,當掘之,不過入地一尺則得也。隂乾末帶之,夏天自辟射工也。若道士知一禁方及洞百禁,常存禁及守宣一者,則百毒不敢近之,不假用諸藥也。
或問:迫士山居,棲巖庇岫,不必有絪縟之溫,直使我不畏風濕,敢問其術也。抱朴子曰:金餅散、三陽液,昌辛丸、葷草耐冬煎,獨揺膏、茵芋、玄華散、秋地。

黄血丸,皆不過五十,日服之而止,可以十年不畏風濕。若服金丹大藥,雖未昇虚輕舉,然體不受疾,雖當風卧濕,不能傷也。服此七藥,皆謂始學道者耳。姚先生但服三陽液,便袒卧氷上,了不寒振。此皆介先生及梁有道卧。

石上,及秋冬,當風寒,巳試有驗,秘法也。
或問涉江渡海,辟蛟龍之道。抱朴子曰:道士不得已而當游渉大川者,皆先當於水次破鷄子一枚,以少許粉雜香末,合攪器水中,以自洗濯,則不畏風波、蛟龍也。又佩東海小童符及。

制水符、蓬萊札,皆却水中之百害也。又有六
甲、三金符、五木禁。又法,臨川先祝曰:卷蓬卷
蓬,或作弓逢、弓逢。何伯導前辟蛟龍,萬災消滅天清明。又金簡記云:以五月丙午日日中,擣五石,下其銅。五石者,雄黄、丹砂、雌黄、礬石、曽青也。皆粉之,以金華池浴之,内六一神爐中,皷下之,以桂木燒爲之。銅成,以剛炭錬之,令童男童女進火,取牝銅以爲雄劒,取牡銅以爲雌劒,各長五寸五分,取土之數,以厭水精也。帶之以水行,則蛟龍、巨魚、水神不敢近人也。欲知銅之牝牡,當令童男童女俱以水灌銅,灌銅當以在火中向赤時也,則銅自分爲兩段。有凸起者,牡銅也;有凹陷者,牝銅也。各刻名識之。欲入水,以雄者帶左,以雌者帶右。但乗船不身渉水者,其陽日帶雄,隂曰:帶雌。又天。

文大字有北帝,晝寫帛而帶之,亦辟風波、蛟龍、水蟲也。或問曰:辟山川廟堂一作座。百鬼之法。抱朴子曰:道士常帶天水符及上皇竹使符、老子左契及守眞一思三部將軍者,鬼不敢近人也。其次則論百鬼録,知天下鬼之名字,及白澤圖、九鼎記,則衆鬼自却。其次服鶉子赤石丸,及曽青夜光散,及葱實、烏眼九,及吞白石英、祗母散,皆令人見鬼,即鬼畏之矣。抱朴子曰:有老君黄庭中胎四十丸眞秘符,入山林,以甲寅曰:丹書白素,夜置案中,向北斗祭之,以酒脯各少少自說姓名,再拜受取,内衣領中,辟山川百鬼、萬精、虎狼蟲毒也。何必道士亂世避難,入山林,亦冝知此法也。
入山符。







抱朴子曰:上五符,皆老君入山符也。以丹書桃板上,大書其文字,令彌滿板上,以著門户上及四方四隅,及所道側要處,去所住處五十歩,内辟山精鬼魅,户内鿄柱,皆可施安。凡人居山林及暫入山皆可用,即衆物不敢害。




抱朴子曰:此符亦是老君入山符,户内鿄柱皆可施,凡人居山林及暫入山,皆冝用之也。

抱朴子曰:此是仙人陳安世所授入山辟虎狼符,以丹書絹,二符各異之,常帶著所住之處,各四枚,移渉當拔,收之以去,大神秘也。開山符以千嵗虆名山之門,開寳書,古文金玉,皆見秘之。右一法如此,大同小異。

抱朴子曰:此是老君所戴符,百鬼及蛇蝮虎狼神印也。以棗心木方二寸,刻之,再拜而帶之,甚有神効。仙人陳安世符矣。
入山佩帶符。
一




此三符兼同著牛馬屋左右前後及猪欄上,辟虎狼也。或問曰:昔聞談昌或歩行水上,或乆居水中,以何法乎?抱朴子曰:以葱涕和桂服如梧桐子大,七丸。日三服至三年,則能行水上也。鄭君言:但習閉氣至千息,乆久則能居水中。一日許得眞通天犀角三寸以上,刻以爲魚,而衘之以入水。水常爲人開,方三尺,可得炁息水中。又通天犀角,有一赤理如綖,有自本徹末。以角盛米,置羣鷄中,鷄欲啄之,未至數寸,即驚却退。故南人或名通天犀爲駭鷄犀。以此犀角著穀積上,百鳥不敢集。大霧重露之夜,以置中庭,終不沾濡也。此犀獸在深山中,晦冥之夕,其光正赫然如炬火也。以其角爲導,毒藥爲湯,以此道攪之,皆生白沫湧起,則了無復勢也。以攪無毒物,則無沫。

起也,故以是知之者也。若行異域,有蠱毒之郷,每於他家飮食,則常先以犀攪之也。人有爲毒箭所中欲死,以此犀文剌瘡中,其瘡即沫出而愈也。通天犀所以能煞毒者,其爲獸專食百草之有毒者,及衆木有剌棘者不妄。

食柔滑之草木也,歳一解角於山中石間。人或得之,則須刻木色理形狀,令如其角以代之。犀不能覺,後年輙更解角著其處也。他犀亦辟惡解毒耳,然不能如通天者之妙也。或食六戊符千,日或以赤班蜘蛛及七重水馬,以合馮夷水仙丸服之,則亦可以居水中,又以塗蹠下,則可以歩行水上也。頭垢猶足以使金䥫浮水,況妙於兹乎?
或問:爲道者多在山林,山林多虎狼之害也,何以辟之?抱朴子曰:古之人入山者,皆佩黄神越章之印,其廣四寸,其字一百二十,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歩,則虎狼不敢近其内也。行見新虎跡,以印順印之,虎即去;以印逆印之,虎即還。帶此印以行山林,亦不畏虎狼也。不但只辟虎狼,若有山川社廟、血食惡神,能作福禍者,以。

印封泥,斷其道路,則不復能神矣。昔石頭水有大黿,常在一深潭中,人因名此潭爲黿潭。此物能作鬼魅,行病於人。吳有道士戴昞者,偶視之,以越章封泥,作數百封,乗舟以此封泥遍擲潭中。良久,有大黿徑長文餘,浮出不。

敢動,乃格煞之,而病者並愈也。又有小黿岀,羅列死於渚上甚多。
山中卒逢虎,便作三五禁,虎亦即却去。三五禁法,當須口傳,筆不能委曲矣。一法,直思吾身爲朱鳥,令長三一作二。𠀋,而立來虎頭上。因即閉氣,虎即去。若暮宿。

山中者,密取頭上釵,閉炁以剌白虎上,則亦無所畏。叉法,以左手持刀,閉炁,畫地作方,祝曰:恒山之隂,太山之陽,盜賊不起,虎狼不行,城郭不完,閉以金關。因以刀横旬曰:中白虎上,亦無所畏也。
或用大禁,吞三百六十氣,左。

取右以叱虎,虎亦不敢起。以此法入山,亦不畏虎。或用七星虎步及玉神符、八威五勝符、李耳太平符、中黄華蓋印文,及石流黄散,燒牛羊角,或立西岳公禁山符,皆有驗也。闕此四符也。






此符是老君入山符,下說如文。又可户内鿄柱皆施之,凡人居山林及暫入,皆可用之。
抱朴子内篇卷之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