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上清靈寳大法卷之二十一
上清靈寳大法卷之二十一
彩三
洞玄靈寳法師南曹執法典者權童冠府右翊釜帶編
臨壇符法品
凡開建齋壇,於正奏之前,或十日七曰:内,先靑繒硃書降眞、召靈二符,並立位列,備香火、燈燭、淨茶、時果供養法師旦夕上香,持誦中篇,精祝符使,或用髹牌,開刻符形供養,亦可登壇朝謁,攝召錬度,請神召将,並篆二符先燒,然後行事。並用靈寳大法司印
降眞符。


右二符,硃書青繒上,以香花祭二符使者七日之外,可降千眞,檄召萬靈。如黄籙大齋建壇及追魂鍊度之時,朱書黄素,燒灰,吹布十方,千眞萬靈,俱集壇所,所感玄通。學不篤信,五嶽試人,大齋無此符文,則眞靈不降,徒勞施用,錬度追攝,無此,則三官拘執,無顯應也。
凡建壇洞視,以二符爲首,乃九天太霞神文,祕於玄宫,不傳下世。有泄此道,魂沉北府,永無仙冀。
三晨慧光符。


右用黄紙九寸,闊三寸,硃書三道,香上薰過符搯王帝訣,存元始天尊降流慧光,下浹符中。請光之時,撚作紙燭。髙功與道衆共三人,各執其一,髙功請光入手,復本位,却分與左右二道衆以次散㸃之。
早入户呪:
四明功曹、通眞使者、傳言玉童,侍靖素女,爲臣通達道室正神,上元生氣,入臣身中,令臣啓白,皆得上聞。
出户呪:
出隂入陽,萬神開通,關啓事畢,請閉黄房,侍靖素女,明備神宫。
夜入户呪:
四上功曹、龍虎使者,正一生氣,侍靖素女。夜有所啓,願得開明童子、上元少女,與我俱入黄房之中,通達所啓,皆得上聞。
出户呪:
玄上太隂,八䆫開明,向有所陳,少女通靈。事畢復位,萬神潜寧。
左足右足,詳見朝元入靖品中。
凡入户皆先右足,出户。則先左足。臨入户,彰。存思香官使者,左右龍虎君,夾侍香案。晨朝則兼存四明功曹、通眞使者各一人,侍靖玉童、傳言玉女各二人,共六人羅列左右。夜則存四上功曹、侍靖素女、開明童子、上玄少女各一人,龍虎使者二人,共六人羅列左右。入户者,入地户也。令升壇,則於地户之左存想宻呪。岀户則存官將玉女,傳逹齋誠,各各散去。應三洞經科中玉女出户入户,皆此呪。近者有淺識之士,見正一指要中應朝修皆用此呪,遂稱洞玄法籙行别易,此好異之甚,不可據也。
陞壇
凡陞壇,先上六幕香,次則手爐一人、知磬一人前導,讃引法師登増,威儀及道衆並分左右序,對立壇前。未入壇内,髙功先行入地户,陞内壇,道衆隨之。近有人只如常。旋行,髙功居道衆之後,入巽户,至外壇之後,方揖髙功先行,入地户,道衆却立,髙功挽越而過,大不嚴肅。故蔣氏立成儀亦云:凡陞壇則髙功居前,岀壇則髙功居後,乃合古科,大爲允當。髙功宻呪入地户,道衆俱入壇中。都講旋至中壇之東,面西立,六職於正中壇之西,面東立。髙功與齋官同陞天門,入内壇,上十方香曰:以東爲始,夜以北爲始。次上御案香,髙功焚香,宻呪,存思如式。齋官上香畢,再出天門,左旋至中壇,面北立。髙功回本位,上手爐香宻呪。次按科行事。至復爐,知磬舉學仙頌先行,道衆次之。髙功自内壇,出天門,至中壇,最居道衆後,出地户念呪。次旋行,出巽户,詣師幕,回向,入靖室如常儀。壇外諸門皆欄斷,只留巽户。中壇則自地户出入,内壇皆自天門出入。近有中壇與内壇皆自地户入,却自天門出者,悉非也。廣成先生科及陸簡寂科法皆曰:入地户,升天門,上十方香,蓋自古皆然,不可從俗。内壇法天,故自天門出入;中壇象地,故由地户出入,不可易也。
清旦存思,
思青雲之炁,匝瀠齋堂,青龍獅子,各八數,與經中存思。之義同,以壇爲正而守衛。備守前後,天仙、地仙、日月星宿五帝兵馬,九億萬騎,監齋直事,三界官屬,羅列左右。
按此乃登壇之後,先存太上三尊在天寳基中,左經右師,儼然如對,然後群仙侍衛,萬神備守。巳成玄臺仙局,以次行事。三朝皆然,惟氣不同。
又思青氣從肝中出,如雲之升,青龍獅子在青氣之中,天仙、地仙、飛仙、五方五帝兵馬,匝覆齋官家大小之身。
彩
此乃先存天中之青炁,自上而垂巳之青炁。自身而出,混合充滿。蓋夜氣方收,陽光未照,木德王盛,青炁自生天仙、地仙、飛仙,則建壇之始,所謂仙眞兵馬此也。所謂五帝,乃東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是也。此乃司五方之正炁,主四時之候序,統緫兵馬,翊衛齋壇,是其職也。故章官有道上二玄,三玄四始,皆節候之神,與此相表𫟚。
又思五藏五嶽五帝眞炁,從鼻中出,覆已身,彌滿一壇之内,光明洞煥,照徹十方,項生圎魚,似如日月之明,身作金色,洞見内外。
此五嶽不在外也,乃身中五臟所配。丹經中有圖。前段所謂五嶽兵馬,則嶽瀆之神皆遣兵馬來護齋壇,故自存天之青亦,而便及兵馬,此乃在外而不在内也。凡此行用,悉是内外相應,而中間一段又言五方五帝,則是四時炁候之神,巳見於前矣。此之所謂五帝者,乃身中之氣,氣靈則生神,如大洞眞經中有五帝見於存思者是也。以洞經屬天寳,而此以靈寳之法,故不敢常引也。五臟則見黄庭内景,可詳考之。登壇行齋,未免從簡易之法,不過思肝出青氣,肺出白氣,胖出黄氣,心出赤氣,腎出黒氣,先盛於身中,擁從鼻出,如雲上騰。五炁之中,各有一帝,皆冕旒之服,服隨方色,炁滿齋壇,而我身隨炁之輕浮,内外煥然,不復血屍穢質,光生項後,狀若日輪,照徹十方,光映我身成金色也。
午朝存想,
思黄雲之炁,匝滿齋堂,麒麟獅子,如前備守,前後天仙地仙,悉如清旦之式。又思黄旡從脾出,如雲之升,五臟五嶽五帝眞炁從鼻中。出,當於已時登壇,至午時四刻後下壇。蓋曰:景將中,陽炁方盛,脾土分旺四時而乗離,而乃生於南方,乃火生土也。上應元炁之下孚,不可過午時之中炁存思與時不合,大爲之失格。
落景存思,
思白雲之炁,匝滿齋堂,白虎獅子如前又思。

白炁從肺中出,如雲之升,白虎獅子在白无中,皆如前式。又思五臟五嶽五帝眞炁從鼻出,亦如清旦之法。晚朝當於日未入時登壇,使𪸓未全隂,白炁方盛,上應始炁,以合存思也。夫始炁在身則屬下丹田,而肺乃水之母,肺炁盛於昏時,是水將生也,故肺出白炁,上應而混合也。
允中竊覩廣成先生杜君編黄籙齋科中叙曰:按金籙古儀及黄籙舊法,宿啓之夜,及言功之時,皆先作自然朝,然後行齋。故彩七啓齋儀云:相率先行。自然朝至三禮後,即告齋補職,說戒宣禁。此法自陸先生、寇天師相傳至今,頗歷年代,皆以齋法出於靈寳,自然朝爲齋之祖宗,故先行自然朝,示不忘本也。近有愚庸之士,不逹古賢之情,此乃張雲光之謬,致使後人逐其波,先於玄師前補置六職,定科授簡,然後升壇,乃云備簡寂先生齋法。寡識無知,一至於此,尚有其黨,相傚行之,不惟獲亂法之愆,抑亦受謗賢之罪。逹教君子,宜共斥之。舊法之中,相傳錯誤者,啓齋言功之時,自然朝内合禮靈寳天尊,不相傳禮玉寳皇上天尊號,此稍失自然朝之本旨,恐是年代綿逺,書冩舛謬。今於此儀巳爲攺正,非敢臆度,惟禮所歸。此杜君所叙也。凡陸簡寂、張清都科中,有毫髮之異同,莫不逐事考證,初非遺去舊文,而杜君自爲一家之論也。論青、黄、白三色。至如早朝存青𪸓,午朝存黄炁,晚朝存白炁。又注釋曰:此乃天地相源之始祖也。故生神經云:青、黄、白三炁爲三境三宫,乃萬代之本始。則當時與陸簡寂科書别無差異,是以明言三朝存青、黄、白三色。之炁也。近者陸君科書多零散不全,允中。須見數本,亦頗相似。獨至浙東有人餘傳者,皆攺午朝作赤炁,其利害甚重。且靑炁在天則屬玉清境,在人則屬上丹田,其無根於肝也。黄炁在天則屬上清境,在人則屬中丹田,其無根於脾也。白炁在天,則屬。太清境,在人則屬下丹田,其炁根於肺也。此乃出於正經之中,是以存身之炁,合天彩三八。之炁,各以其時也。世人自以傳得科書所載稍異,便指爲簡寂之定說,恐於此理未安。况杜廣成先生於陸科中有異同處,非不具言,是在唐時簡寂之書,於此事未有易也。
後世傳録之乆,謬誤甚多,非至一節。兼元科小節不同,廣成一暴白其源流。所有午朝存炁之色,乃是齋中重事。若陸簡寂科中午朝存赤炁,而廣成先生亦以黄炁,當時安得不叙其同異之詳?廣成之科,奏啓上玄,盟告天地,後世行用,昭昭報應,非一。蔣氏立成儀所謂考證經典,過於廣成;博覽古今,復於前哲。故其建壇、散壇并九朝科書,須用杜君之文,而其典格事情,或參用杜君之辭,或不取杜君之論。立成儀首尾類多如此。因其恃髙岀前輩,超卓不羣,然旣逐事重行參究,自加去取,使成一家之學。所冝併廣成科書文辭悉不必用,盡行重撰,使無駁雜不淳之弊,自立垂世之規,乃爲盡善。旣是不用其說,却用其文,恐未免璧微瑕,千慮一失矣。
今午朝存彩九黄炁,正出杜廣成建壇及九朝等科書中所載立成儀,取其文以備用,却於午朝自存赤炁,易去一朝之存,是杜說非也。其說旣非,其文,又豈應編入。允中曽係度師,奏授杜廣成科法,故不敢易。而允中諸師尊之說,則曰:
混茫之首,雜二象而莫形;大道之源,涵三𪸓而未肇。及其一元旣判,三靈爰分,所以陶育乹坤,匠成萬彚,道爲之基,實萬旡之祖。自一分三,斯爲玄元始三炁。合而言之,謂之大道,析而稱之,謂之三炁,形而名之,謂之太上三尊。且天失此炁則不能運,地失此炁則不能莫,人失此炁,則不能生。夫三炁者,經中又曰三素雲也。是爲天地神靈萬有之祖。六合内外,皆道炁也。道之所在,三素居之,虚極則靈,至靈生神。故齋壇中只立無極大道者。是緫三炁而言之,一炁化三炁,初不可名,亦不可形,聚而成形,故有太上三尊也。
教因經而立,經以師而傳,故列經與師也。以致行事則禮師威儀。經先存天寳臺中太上三尊,左有三十六部尊經,右有玄中大法師,此經中之說也。自經而師,以至千眞萬靈,皆道炁也。太上三尊,炁之祖也。齋科經法,非師不傳,故禮師也。如此,則我與彼道也經也了。不相干,於是以氣合氣,以神召神,交通之機,感激之道也。至此則術數生焉。消息盈虚,休囚生旺,各應炁候。
人之身中亦有三炁,而汩於一,形不能自靈。非先假道之炁,不能神我之爲,非澄巳之神,不能感道之神,故早午晚三時不差,是成生炁,使我身之炁充盈也。青炁在人身則屬上丹田,其炁根於肝木,旺於寅卯之間,故取未晨之際,是乗木旺也。齋壇則先存青雲之炁,匝滿齋壇,此則天中之玄炁也。又思青炁。從肝中出,如雲之升,則身中之玄炁也,則是天之炁與身之炁混合,然後諸仙兵馬,千眞萬神拱衛齋壇,是感通之義也。
黄炁在人身則屬中丹田,而其炁根於脾,土則寄旺於四季,本非專旺於子也。五行之中,惟土居中宫,亦無正生之時,其生則出於火,火旺於午,故土乗母之生炁而盛也。是以午朝先存黄雲之炁,匝滿齋壇,此則天中之元炁。又思黄悉從脾中出,如雲之升,此則身中之元𪸓也,則是天炁與人炁混合,然後諸仙兵馬,千眞萬靈拱衛齋壇,是感通之義也。
白炁在人身則屬下丹田,而其炁根於肺也。金旺於申酉間曰:入之時,故乗金旺也。晚朝則先存白雲之炁,匝滿齋壇,此則天中之始炁也。又思白炁從肺中出,如雲之升,此則身中之始炁也,則是天炁與人𪸓混合,然後諸仙兵馬,千眞萬靈拱衛齋壇,是感通之義也。
三炁之屬三田,而三炁出於肝、脾、肺,皆杜科引經格也。肝、脾、肺者,炁之根也,上中、下三田,炁之舎也。夫木與火皆陽也,金與水皆隂也。土則於五行之中,主火,爲土之毋,故借火以爲生旺之候。肝屬木,木能生火,三體皆爲陽,故青炁雖根於肝,而屬上田者乃陽也。肺屬金,金能生水,二體皆爲隂,故白𪸓雖根於肺,而屬下田者乃隂也。惟脾出黄炁以應土者,天五與地十,合於中宫而生土,居天地之極數,爲隂陽之根基,其源則在中田,隨毋而旺於巳、午也。故旦以青,午以黄,晚以白,上合玄、元始之三炁,以至錬凡成聖,證度通眞,亦本諸此,非可以言辭盡端。修用之法,散在經中,𪸓之象色不同者亦多,則非此功法也。
齋壇所用青、黄、白三炁,備存諸經衆典之内。而杜廣成所編齋壇存念青、黄、白三炁,則依據威儀。自然經也。外靈寳諸經甚廣,惟度人一經,緫包萬法,元始所授,而道君叙傳,爲中乗之機𣈆,雖天地再造,此經亦不可得而廢也。齋法出於靈寳,今古之所共知。行齋則以靈寳大法爲宗。度人經曰:入室東向,叩齒三十二通,上聞三十二天,心拜三十二過,閉目靜,思身坐于青黄白三色雲炁之中,内外蓊㝠,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獅子、白鶴,羅列左右。此道君所叙之訣也。
誦經則緫三而修存者,以誦詠經文,可以自早至暮,本無定時,故不得不備。玄元始三悉所謂内外弟三十。蓊𡨋者,亦以人炁合天之炁,人天感通之道,無中生象,故有四靈之類也。齋壇朝修,則三時一定,不可移易。各乗生旺者,以人身中之炁,遇時而盈,庶可上感。然先存雲炁覆滿齋堂,及思身中之炁,如雲之升,與經中感通之道一也。炁盈成象,故早存青龍獅子,午存麒麟獅子,晚存白虎獅子,與經中所用一同也。誦經則緫而想之,齋壇則分存之,無二說也。杜君本旣諸威儀自然經,而靈寳法中施用,又宗太上道君之經格也。主行之士,可不深考之。存念之法,是平居之時,冝修其所當修,臨壇之際,庶可感其所難感。若午朝易赤𪸓出於心,而午時火旺,其說甚通。但先存赤雲之炁覆擁齋堂者,若是天中之炁,自古衆經之中,未常言三境之内有赤炁也,與杜君所主皆不同。
近有妄自尊髙之人,專談曠蕩虚無之禮,欲効莊列而不至,亦以欺世而盗名。故於行齋設𬋕之間,悉以大言髙論而覆護其短。學者不究其淺深,被其愚瞽者彩多矣。至於玄元始三悉,亦尋未分之始而言之,自九炁而爲三炁,緫三炁而爲一炁元故不論玄元始之化三尊,不究青黄白之分三色,是又以誇談之說而罔人也。
三炁之爲青黄、白三色也,亦見於三元品誡經中。謂炁之始,凝結青、黄、白三炁,置在上元三宫中,則青陽之炁也,左則元黄之炁,右則洞白之炁,天官主之。此皆𨽾玉清,而緫於上元也,則玄元始三炁之分而結成也。及其黄炁之下析,則結元洞混靈之炁,凝極黄之精,遂立中元三宫,地官主之。白
炁之下析,則結混澤之炁,凝神皓之精,遂爲两。
立下元三官,水官主之。乃三無之分三元,門二縣。
此經中之大畧也。若身中三炁居三田者,
非以人身直爲天地,蓋人法天地以成形,
身中備有三𪸓也。夫天則純陽,結輕清之炁,以上凝爲天。天雖非木火之炁,然五行之中,火則炎上,純陽而無疑。火因木而生,木乃火之母,木之本體,生於地則聳,致之水則浮,金水、土皆實於木火,位后東南,安得不俱屬陽哉?全陽則在上,乃青炁居上田,以象天也。用其母而子從之,是炁出於肝者,則身中青旡之根矣。天以青陽之炁,結上元三宫,身中青炁,所以舎於上田也。水則全隂,禀至柔之資,以俯潤。五行之中,水性就下,致之於地則滲,激之在髙則流,萬變無窮,終居土下。水之純隂,亦無疑以。水因金而生,金乃水之母,金之本體出於土,堅實沉墜,土水、火皆輕於金、水,而金、水位居西北,安得不俱屬隂哉?全隂則在下,彩三十四。乃白炁居下田,以象水也。水舎於下田,不爲黒悉而爲白炁者,亦用其母而子從之,是炁出於肺也,身中白炁之根矣。水以神皓之炁,結下元三宫,身中白炁,所以舎於下田也。
若地則濁厚,其根鎭二儀之中,地爲坤而屬隂,然地即土爲之體,正位於中宫,黄炁居中田,以象地也。且中田乃絳宫也,不出赤炁而出黄炁者,蓋以𪸓出於脾,而舎於所生之地,亦子之隨母也。猶青炁之不居肝而居上田,白炁之不居肺而居下田,是三田者,皆三炁之舎也。按大洞經、黄庭經所載,兩眉間却入三寸,爲上丹田;心名絳宫,爲中丹田;臍下三寸爲炁海,爲下丹田。存身中三田三炁,取法三元三宫,則道之絳炁之分,而見於身中之體用也。
存天中青、黄、白三色之雲,乃玄元始之三始,則道之宗悉之源也。若理五炁於身,不捨五行之用,金木相見,水火降升,必索黄婆媒合於中宫,乃合四象爲大藥。是金水爲隂,木火爲陽,以土爲基也。所以青、黄、白之三𪸓,爲萬法之本始,萬化之根源,肇六極而奠八方,生三才而育萬物,大包天地,細入毫芒,何所徃而非青黄、白三悉耶?
歴代齋科所行旣巳悠乆,自古經典所戰又皆明白,若一旦以爲黄爲赤,非獨正理難通,恐天理亦不順也。行齋而存青、赤、白三炁,决不可指作玄元始三炁明矣。在身中乃木火、金之源,而肝、心、肺生之也。金木水、火、土五行皆一等,而乃去水土而用木、火、金,於理安乎?心、肝、脾、肺、腎五臟同一體,乃去脾、腎而用肝、心、肺,必有的說也。儻以隂陽言之,則木火屬陽,金專屬隂,三炁之中,未免二陽而一隂,又重輕不等,旣非上合三境,又不通丹經内藥。
縁齋壇存用早朝,先則思青雲之覆,次思身中青炁如雲之升,午朝以黄,晚朝以白,例皆如此,乃身中三宫之炁,上合天中三境之𪸓也。次則繼之以兵馬,仍降五方正炁也。又明言思五臟五嶽五帝眞炁,從鼻中出,周覆巳身,彌滿一壇,是五臟配五行,正用金木、水、火、土五色之𪸓矣。
若前來有青、黄、白三炁出於身中者,使不合玄元始三炁,則身中五炁之用,豈非各有所主乎?除此數說之外,或欲以天中玄元始三𪸓易以爲青、赤、白三色,雖辨證於元始天尊之前,允中。之論必不屈也。古今正理,决難亂也,縱有私家收藏,經文所載,亦難據也,故允中。不敢遵從其說。
陸簡寂科書,近來被人更易,頗不可考。第陸君分三洞之源,列四輔之,目區别眞僞,考證是非,髙絶古今,非後世自眩自矜者之比。凡前來二三說,得理至甚,必非出陸君之手。其書自宋齊至今,將歴千載,傳録差誤不一。杜廣成齋科於大唐,旣考三洞經科,又叅以陸儀爲凖。使其元有此說,杜君安得不叙其詳悉於書中?其他末節異同,尚且逐言之,豈應於此畧去?是陸君之書在唐時尚末訛舛,允中所覩者巳互有不同。
今以此等事而未出於陸君,則有成廣成之說,非惟得亂教之愆,亦獲謗賢之罪矣。允中。冒昧行用,巳二十年,一遵廣成定格,凡從遊同學之士,受此書而行之,自可安心。若是午朝存黄𪸓而有差謬,則是杜廣成輕用威儀。自然經而靈寳大法,遵太上道君所叙度人經,用青黄、白三悉,亦不當爲,非允中。之罪也。若是三寳之位,太上無極大道,不當存爲三尊,及玄中大法師之位,當増太上三尊,則禮師威儀經所載存念之法爲不當矣,尤非允中。之罪也。允中。從經籍度三師所授,而先師乃本杜廣成,杜乃本於前諸經。青黄、白三炁,最爲度人經存念之本,雖别經之中,或有異同,尢不應捨度人經之本源而行齋也。飛天十部妙經,緫三十六卷,其中大半係互相傳録,抄寫之本,亦有數卷彫印者,乃是後世鏤版之書。於内度人經一卷,其來至古,不容差謬。
靈寳大法,以度人一經爲宗本,存念之要,青黄、白三色之炁爲根源。設𬋕修齋,自背靈寳之宗本,乃旁引曲證,不可行也。杜君齋科,世間遵用巳四五百年,後人不可更易者,乃以其卷帙尚全,非若陸科歷時悠乆,篇帙零散,而可以昏亂之也。不爲近人又僞入太上三尊之别號,添辭三寳之三章,天下之衆本,可考諸人之私意,姑混淆於一時,事乆而眞僞自彰
也。同學之友,奉行此書,自可泰然無慮,不妨奏告上帝,直言所存青黄、白三炁,於三朝行用乃金。允中。今遵行杜先生齋科,庶可不疑,或有失當,則非爲杜君之誤後世而三炁存思,實出於太上道君經格也,允中。又何慮焉。
上清靈寳大法卷之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