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充符第五
德充符第五
燈傀影，恐認不其，不免裝面舞。李湘洲曰：指不若人，則知惡之；心不若入，則催自供玩弄。白雲與五祖曰：不不知惡。莊子此篇大意與孟子同。及一籌，汝怕人笑。柴桑貧士出。虛舟曰：孟子言擴充，言充實之美。莊子曰充門。句曰：萬一不合意，永爲世笑，實不可以已。此集虛充實一貫之符也。忘形之達人，亦怕人笑耶？符在那裏？乃充踐形之實，踐形乃充忘形之虛。莊且以低頭歸菴，水中泥塊，旣洗破相宗，剔醒皮相一輩耳。不淸覦破英雄，欺人又爲佛仙。三一曰：形神之離合，事理之顯晦，惑人久矣。所誤還須自己一尤。畢意如何？惟見性者乃能充之。子思曰：吾性無須眉，君是眞而曰。杖云：舉世只貢見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下見乎？孔子兩脚如車輪，遊行天下何？杖曰：予提到德充符，益見莊子一副心肝手。其見孔子，如兀者不動，魯國言眼迥出千古。一篇中重疊拈出種種敗缺，不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足堪，爲天人所共弃者，與孔老人主宰相酬唱，跡命物之化以守其宗，如駘駑占其上風，其中良有深意。于此窺見，則內外而奔帙絕廢也哉！此莊子拈出雜篇，不待索解而自了然矣。蓋世道愈趨愈孔子之法身，而形容其化身所下善少惡多、吉少凶多、治少亂多，故拈此可謂中魯國者。惟乎將引天下而驚，可畏可痛可恨！虛虛寔寔，聊寓宗旨于萬從之者。謹乎！莊子化疏，姑爲胡世下，或得一二疑疑悟悟，知其解幾希之脉錄。又化胡蝶公、王駘、孔子，不知不至，斷絕眞如五家別唱，賺殺天下人皆不王駘、孔子，又化公揖杖人。于此得已，成此機用，豈好爲奇特欺籠萬世哉？究不覺捧腹絕倒，少不得一喝。旻曰：嵩少斷人臂，睦州折人脚。凌曰：吾師于開首結尾，必出一番大議論。曲將謂不以諸相見如來耶？盡立言之意，然後又使他向百尺竿頭更進。甘蔗曰：人知克一步，吾師前謂能自作主，更須有自由分出。已是葛藤，還知由己；亦是葛藤歷身路。始能縱横而超拔異類。枹山曰：泥上塑。魯有兀者王駘，從之遊者與仲尼相若。常季問于仲：像不肯煩否？必待裝金便來拜。尼曰：王駘，兀者也，從之遊者，與夫子中分魯立不教倒。中分魯國遊者，後人乃驚石坐不議。虛而往，實而歸，固有不言之敎，無形而心成耳。莊生故息換人，費卻許多黑漆，且以害山消者邪？是何人也？恩今古兀與刖聲轉耳，火宅誰知？野血譚云：不教不議，虛往寔歸，師友之間，必有此一段。又成精。愚曰：龐家澄辭亦是桎梏，若徒意思方深厚。雖然，倘有人曰但願空諸所有，愼勿抄此二句，豈足當王先生秃脚？實諸所無，恐王先生亦奈何他不得也。尖一踢哉！長曰：死生亦大。仲尼曰：夫子，聖人也，丘也直後而未往耳。丘將以爲
矣，在莊子中一語，與常言無異。師，而況不若丘者乎！奚假魯國？丘將引天下而與從。彼繁拳豎拂，大底小怪，無非此之常。季曰：彼兀者也，而王先生，其與庸亦遠矣。若然，中意行直發端耳。古德曰：一盲者，其用心也獨若之何？仲尼曰：死生亦大矣，而不得引衆官急須着眼。與之變，雖天地覆墜，亦將不與之遺。審乎無假而不汪扶光曰：世人君王兀者，忽見與物遷，命物之化而守其宗也。王先生，舊旺，今如字。孔子之曰丘蔣以爲師則斂。劉云：不與之遺，遺，外也。立無假，烏所待也。坐眎萬容，降心而呼曰王先生。華寫甚。物之變，獨與先天地者俱，所謂宗也。生，天地都也。出是鄒英之智，則不立聰明者，英分也。不得雄之膽，則不胠胡行。管子曰：金心在中，萬物得度。黃元公曰：元氣者，天地之膽也。驅役雷風，蒸煉水火，而卒不受雷風，全符寧塔水火之所傷，故拈出勇字，好推薛謚。迂葊曰：草木之靑，松柏獨在。舜獨正生，以正衆生，倒路士蠶，此卽差等爲平等，而揚遏順天也。性則本同，心佛興天，此没衆生無別，明不必向外求佛也。今執此以賤壓菩，如退邊薩爲得意矣。萬物一體，貴體仁也；執無別者不許，功異于禽獸矣。偏詞易于錯會，子卻雖問。申徒嘉，兀者也，而與鄭子產同師于伯昏無人。子產
一大象，三脚叟亦不扶。謂申徒嘉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岀則我止。其明日，又與合堂同席而坐。子產謂申徒嘉曰：我先出則子目張，正要止。子先出則我止。今我將出，子可以止乎？其未耶？且子見執政而不違，子齊執政乎？申徒嘉曰：先生之門，公卿股下欲憚，固有執政焉如此哉！子而說口子之執政而後人者傑田眼仲冏也。聞之曰：鑑明則塵垢不止，止則不明也。久與賢人
處則無過。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而猶出言若是，解餉。不亦過乎？子產曰：子旣若是矣，猶與堯爭善，計子之德，不足以自反邪？申徒嘉曰：自狀其過，以不當亡者，臨公殊不子曰：以納衆。不狀其過，以不當存者，寡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衣。授記居士，居士以玉帶授記命，唯有德者能之。遊于羿之彀中，中央者，中去是地也。老僧甚矣，子瞻之舊作賊。也。何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衆矣。如申徒子產之發中寶，凡珍御，我怫然而怒；而適先生之所，則廢然而反。不知先生狸奴白拈，玉帶衲衣，兩手分付之，洗我以善邪？吾與夫子遊十九年矣，而未嘗知吾。凌滄盧曰：寒山拊掌，恰得揚眉兀者也。今子與我遊于形骸之內，而子索我於形骸，叵耐豐下太悠，饒舌之外，不亦過乎？子產蹵子六切。然改容更貌曰：子無乃李義山謁告詩云：卻羡卞和雙稱噉。中言羿箭端之所直中地。子無乃，稱言我已故也。日刖足，一生無復沒堦趨。葛常之劉云：自狀其過，從刖足喟然而起兩語，窮極人情。曰：英俊陸沉，強顏低意，趣跖諾。人人自言吾無罪不當亡，未有肯自言其罪不富
虎扼腕不平，有甚于僞足者。堵存者，其情沉至，使人感動。牧遊曰：全村骨知貧哀。赤一林云：自狀過，不狀過，知不可奈何，是三等人。不說眼，笑老難奇。子宜曰：卞和知不怒，怒而入，見德人則忘之，情詞眞實。璞中之玉，何不剖而獻耶？嗒然譚云：先生之門，壓倒貴倨人無倚傍處。笑是惡俗，曰：識璞爲難，偶用楚王證明耳。怒是褊心至人，自責責物，全無遮蓋，可失卻一變脚，不可孤負一杖云：同門出入，宿世寃家，試看主賓敲唱，一抑一
雙眼。芝箱曰：楚王更善了事。廟揚之妙，到此際，使尊榮者不敢自恃其尊榮，使卑卻自己服，且斷它人脚，又一個來了。君賤者不敢自輕其卑賤，始終各各有出身活路，這斯又作個甚？魯有兀者叔山無趾，踵見仲尼。仲尼曰：子不謹前旣
堅來惑亂天下人不少，犯患若是矣。雖今來，何及矣？無趾曰：吾唯不知務，而趙州狗子損上門去，咬人老體，輕用吾身，吾是以亡足。以吾來也，猶有尊足者存，吾又乃雪上加諸，因行不妨捧，是以務全之也。夫天無不覆，地無不載，吾以夫子爲耶？孔子持聲作必無趾暗失。使天地安知夫子之猶若是也？孔子曰：丘則陋矣，夫子宜老贈掩耳偸鈴筆，余傍韻著，胡不入乎？請講以所聞。無趾出，孔子曰：弟子勉之！夫杖云無趾固是。無趾，兀者也，猶務學以復補前行之惡，而况全德之奇人？彼孔子陷役及再見老稱人乎？無趾語老聃曰：孔丘之于至人，其未邪？彼何賓
陷他吏深，孔子並似勾賊破家賓以學子爲？彼且蘄以椒叔詭幻怪之名，聞不知事。余探竿在手，一楹使見，何妨至人之以是爲己桎梏邪？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疑殺？通三脚跛。墟遠勺曰：杖人生爲一條，以可不可爲一貫者，解其桎梏，其可乎？無偕孔老别出手漲又將德山高。趾曰：天刑之，安可解頭養數？郭云：仲尼非不冥也，顧行則影從，言則響隨，順物凡是聖便喝嵓則名迹斯立，而順物者非爲名也。禮拜，洞山曰：不是嵓頭，大難承當。嵓曰：洞山錯。方赤城曰：黃貞父戲擬漢太公辭太上皇詔，鍾伯下名言，我當時敬戲擬曹講責黃祖殺禰衡書，將以解桎梏耶？莊一手搖，一手搦。代洞曰：我也一生得戲擬之神者也。今曰生時安生，死時安死，本手搖一手捐。王沈曰：秃指腐一條也。可還可，不可還不可，本一貫也。請以解老骨，不簡蚩儜。大招曰：敦腦血揖子之桎梏，遂人狉狉。且道愚曰：曾知以解桎梏之說而桎梏人者乎？以天刑是桎梏否？將錯就錯，亦曰安于所傷物不能傷人，以人刑天，而中道條貫明矣。此善用桎梏者固之耶？憐才卽得，戮民之願也。世人不知，便爲莊子黑豆換卻眼睛。解安可解？開場三兀者，皆以人事亡其足。魯哀公問于仲尼曰：衛有惡人焉，曰哀駘它，井沱丈夫。此哀駘它，乃天與以醜惡者。故與之處者，思而不得去也。婦人見之，請于父母曰：與。中間搬出，以充才德之符。蘭。跂人爲妻，寧爲夫子妾者，十數而未止也。未嘗有聞其無服變，幾大變，乃搬出一雙支唱者也，常和而已矣。無君人之位以濟乎人之死，無離脰眉以結形貌。情。天之款聚祿以望人之腹。又以惡駭天下，和而不唱，知不出舍利變成天女，龍珠含作男兒乎？四域。且而雌雄合乎前，是必有異乎人者也。寡人雌雄合前，原非嗜痂逐臭。誌公召而觀之，果以惡駭天下。與寡人處，不至以月數，而裂破面門。僧繇。寡人有意乎其爲人也，不至乎期年，而寡人信之。國無處描邈躍刹。觀音唱和，何分無宰。而寡人傳國焉。悶然而後應，氾一而若辭寡。蘆甸芭蕉有看。見此子母妻妾，日夜無卻，而生人醜乎？卒授之國。無幾何也，去寡人而行，寡人恤焉，時于心者乎？成都一巖深于五，若有亡也，若無與樂是國也。是何人者也？仲尼曰：丘何人者？岳松風筆海堅也。嘗使于楚矣，見適㹠子食阡嗣於其死母者，少焉眴立時神。古人之以良藏樂，以藏騷，以它藏直。昔舜若皆棄之而走，不見已焉爾，不得類焉爾，其愛所者有矣。牝牡母者，非愛其形也，愛使其形者也。戰而死者，其人之黄，誰能遘過？目皮不作定相也。葬也不以翣色切治資，刖者之屨，無爲愛之，皆無其本。不見道醜陋任君嫌，不挂雲嶺矣。爲天子之諸御，不爪翦，不穿耳；取妻者止于外，不
色。葉水心曰：華嚴得復，使形全猶足以爲爾，而況全德之人乎？今哀駘諸書，乃異婦之放言。婆須密豈它？未言而信，無功而親，使人授已國，惟恐其不受也。有聲色之蘭好，曹少游訓曰：閭天知否？伊川負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卽可駝兵歌背，設爲此名。駘其梅大風怪其唐云：言人之與處而不能去，如雌雄之相戀也。笑也笑翁曰：旦知良駘它之爲杖云。此又似哀公以國餌孔子，爭奈碧潭之龍非密須南子。莊生刻畫無鹽，唐突西施，天還知得香餌可得？又云：哀公無端設一空釣，特地釣出孔連天也。笑劉靜修曰：近世子之心肝五臟熱血滴滴地，又能泠然使人毛骨。士夫多以頑怨椎魯自號，非眞氷冷。奇哉！莊子神于虎頭，寫出魯司寇三月大治然也，非謙托也。取莊子之愚芚，齊人歸女樂，三日遂行之妙，不煩點染。此莊子痛乎意止以自利耳。鄭所南曰：愚惜不自禁處，特出德友，是德充符之平水也。衆所鄙也，喜而納之。其隱于道。哀公曰：何謂才全？仲尼曰：死生存亡，窮達貧富，賢與乎世。今之世莫人其爲人，兀兀不肖毀譽。昔余饑渴寒暑，是事之變，命之行也。日夜相訥訥，素無怪其爲愚，而喃喃巖代乎前，而知不能規乎其始者也。故不足以滑昔骨和嚴个亦化而爲愚。然有天其遊，不可入于靈府，使之和豫通而不失於兌，使日夜無者，有身其囚者。子之不廿于愚，卻昔隙而與物爲春，是接而生時於心者也。是之謂才一，乃所以全其仝子憑也耶？莊子曰：不失于兌而生詩于也有自。劉云：自死生至寒暑，略舉其物而不可堪者，盡是解面自金焉。有短八十，輕好一二矣。知不能規一語深妙。兌卽老氏塞其兌之兌。最此六門，爲才子之自全處，否是要義，所謂日夜無隙，正謂此也。昌黎說築河堤，王梅龜曰：不善國有宦，惜曾短障屋霤，如何得似此語妙趣。下面時字，卽上面春，有不能惜而饒節凛者乎？謹伯字，接者未嘗辭之，乃因之而有得，如物過其手。其五曰：孟竟不說鎮鴻無才，閃視境緣，欣然不存于心，而心之所存，自有生意。雲華臨因顯謠參巧子用知自非行雨施，品物流形，不可形容，此亦德之至矣。在莊叟分中，祗喚作才，全才豈不難哉！子由曰：兌如醫家脫症。或問：脫何以醫之？曰：先王至日閉關，誰能出不由戶？請合而思之。若夫爲不善，非才之罪也。石曰：孫綽以水愉性平論其質，何謂德不形？曰：平者，水停之盛也。其可以爲法也內耳。不息而能停，不盈而常盛，曾見其傾湫倒岳，保之而外不蕩也。德者，成和之修也。德不形者，物不俱是和平也耶？昔圓悟推燈珣，入水微出，水深能離也。哀公異日以吿閔子曰：始也吾以南面而君天下，執民之紀而憂其死，吾自以爲至通矣。今吾聞魚聚樹高，招風之伸縮。今將向至人之言，恐吾無其實，輕用吾身而亡吾國。吾與孔以微莊子之伸縮耶？呂梁濠上丘，非君臣也，德友而已矣。過三淵不致婦佳。養龍寧覺範畫浪軒記。辰曰：內保，停也；外不蕩，止也。莊子又曰：水澄則淸。言崩掀凹凸之鬱閉不流亦不能淸，正當合參狀，手捐之無有也，因曰一切法。蕭伯玉曰：藥之貴賤甘苦，時爲帝也。惟水不在禁，常靜無有起滅相。且問擊楫媽例，水惟一味，無別異耳。此法性功德所以無量也。濤乘風破滇河，得與平懷過夏，留書曰：水流不巳，與物同理。高下大小，自德至洽者同例而觀否？平者言其德，物不能離，恐無其實，是不形之平法。石攻曰：支公謂簡文有遠體無。譚云：如養丹畜火，令胸中平平焉。水停之盛，不形遠神。桓温板權，鼓角奔馳，而簡之德始全。山谷以箭鋒相喻，猶門外語也。德已難文，夷然不動。賈充以鹵簿冶麗言，又云不形，只以水停四字寫出。試看海天浩渺，羅夏枝而旁若，一旦晴空，魚龍潛影，日月生焉。至德之心，亦復如無，人皆成其臨者也。于此平字，猶編一層。傳九霞曰：須信柱邊是雷，得力奠將水。愚曰：坎之五曰：坎不盈，祗旣平。有悟水平之盛習一洞端名通險而不失其信者乎？虞集天心水面記可以喩其體，方正學觀海樓記可以喻其用。若信不及此，水亦險矣。椌揭曰：屈平所云木夫九首。十闉跂。支離無脤說音稅。衛靈公，靈公說之，而視全人，其伯三目，則相于怪士女雜坐，日脰昔豆肩肩。甕盎井盎。大癭說齊桓公，桓公說之，而視全夜舉杯，則相于人，其脰肩肩。故德有所長，而形有所忘，人不忘其所淫。惟以德充符觀之，乃可讀耳。今謂莊子所引忘而忘其所不忘，此謂誠忘。閫跂者，跂而守城門。無脤，卽脹無唇也。按邵子諸醜，則屈子所軒也。脰，頭也。覽引宓妃、湘姚，無人灋頂籀者也。異有人信否？笑郭云：德者，世之所下忘；形者，理之所不存。故夫忘曰將收一曲。齊殷雙聲讀。君兩形者，非忘也；形而忘德者，乃誠忘也。個川川強項挑。劉云：哀駘它已過，又出此一怪，略不及其爲人，而愈覺痛快。風人稱美目盻兮，而秦少遊傳眇妓。此一轉筆，如水盡山窮。漁郎忽得洞口，變幻之極。小修曰：借形虧以驗德全，豈可便作兀者支離會。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此故聖人有所遊，而知爲孽，約爲膠，德爲接，工爲商。是莊子寓之以聖人。不謀，惡用知？不斲，惡用膠？無喪，惡用德？不貨，惡爲工？遂令告子膠之以爲商王。荀子曰：聖人無用商。四者，天鬻也。大鬻也者，天食八長也。旣受食于天情瓦宮。意曰：聖人如柱耶？王曰：又惡用人？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有人这形，故羣于人。籌算雖無情，有運之者。意曰：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眇乎小哉，所以屬于人運聖人耶？王撫原者曰：也謷乎大哉，獨成其天。昔數昔人呼爲楚白難，是遭情難。方郭曰：人之生也，非情之所生也。生之所知，豈情之便遺情猶未得夏除方便，太無所知哉！有情於爲離曠而弗能也，然離曠以無情，端且道此遺情者之情，能無否而聰明矣。有情以爲賢聖而弗能也，然賢聖以無耶？由此鬻之以天。一部莊子，亦情而賢聖也。雖下愚聾瞽及雞鳴狗吠，豈有情於次煞多情在知爲衆妙，聖人爲之，亦終不能也。是以觀之，萬物反取諸身，耳目之所遊也。知公衆禍，此孽膠接不能以易任成功，手足下能以代司致業。故嬰兒商之傷也，皆天所惡，而還食于始生。不以目求乳，不以耳向明，豈百骸無定司形天，老子貴食母，曹山正命食，有貌無素主，而專由情以制之哉？正曰：此如佛說心不負此多指者乎？何營向眇不見心本泯者也，而硬說無情，弄巧成拙。彼欲顯情生子識，拚斷命根，錮以虛空靈知之自然耳。聖教則曰：情不可滅，亦不可任，必又成頑鍉妙藥，以越狗追節之，以享其中和功。而此版揭羊混遑之罪，豈非中道不成章爲？何晏言聖人無喜怒哀樂，鍾會等競述之。王弼曰：在宥之所歎乎？聖人茂于人者，神明也，故體沖和以通無。其同于楊泰雲、蕭伯子互相送難，以爲人者五情也，故不無哀樂以應感。聖人之情應乎橘皮，濃食而空心忌之。聞子將物而不累于物者也，謂之無情，過矣。又曰：聖人性謂爲雙輪，莫猶貪語忌十成之其情，衆人情其性，不性其情，安能久行其正奇貨耶？易曰：幾者動之微，吉之。邵子曰：寒變物之情，暑𠮓物之性。文饒曰：統寒暑，先見者也。杖曰：設者靜之極，内者誰耶？中節卽無寒暑之先見者也。莊士雖其經刺，而張文潛曰：淸淨無爲，遣去情累，而末流爲智術刑。達者快其雖通正以肆明時中名，何哉？誰靜者見物之情，而無爲者知事之要。據歸傳指外曹其要而中其情，智術之所從出也。仁義生于恩，恩切忌未生時，子適得而幾，直是百斛休兵。川生于人情，聖人節情而不遣也。無情之至，至于無，方可合此節。山親人而無親，則忍矣，此刑名之所以用也。然雖蓋代功，惜論未許。將軍陳普曰：不善之善，始如鸞鳳，後如豺狼，以絕情也。太平贊曰：棉乾鹽。胡康侯曰：執心前之性體者，于用處不復究竟，以
士本形爲吞刀飲灰之爲塵，妄欲拔本塞源而殄滅之，故其說流遁失中，憤慷情耶？言遒斷心，行處莫可致詰。其應務顚倒錯迷，不堪簡點，曾知爲說水行寒之峻蹈情耶？袁中郎曰：初學道行人難行，其後亦行不去，鮮克
梗勸破兒而是不名，見圖有終，故曰：道不遠人。賢者以難事自律，又以難專，故靜而克伐。僧欲不行者不責人，故修齊治平，處處有硋。若打倒自家，與世俗爲仁急。曾疑其反覆不世所不爭或一樣，非上根宿學不能，好以寄傲灰頭土而或自權。陶云：知約德工，聖人所遊耳。當時則用，過則舍之。藏形雖則直，一往不厭悲。方羽南曰：看破虛空釘樁，則發與未發不可兩橛。遼是隨士徑，而發時之中節不中節，卻不可混。朱子以嬰兒至樂于流遁口一曹乎？大哉！依後簡老無一息非已發，而末年起望洋之歎。趙孟靜難，眇乎小矣。聖遊乎中，請再見之裨販而以丁之。陽明曰：亙古常發，亙古未發。今亦難之耶？蓋穿鬻鳴，切忌囚生，解透甚深，而原不壞淺說之相也。如以語爲發，則默爲未發；動念爲發，則靜時、閒時爲未𤼵。學記曰：禁于未發之謂豫。豈可執心不見心之所以然，而廢正吿乎？張二無曰：世人轉面反悖，其無情也甚矣。盲修欲滅情，而不免大決市偸，反以藉口。菩薩譯曰：覺有八情，其中道乎？曾弗人曰：天下無情外之理道，凡忍於犯倫傷義者，皆世間極寡情之輩。李長蘅曰：嘗念昔人鍾情吾輩，以爲不及情之忘情，似之而非也。必極其情之所之，窮而反焉，而後可以至于忘。管子曰：聖人博聞多見，蓄道以待物，皆其所遊也。陳興霸曰：謂聖人建獨分而不侔參于外，始誣說乎？少游曰：彼有其具，天則詢之，必與爲仇。子無樂乎爲丈夫也。使今日竟捐結習，置身空洞，則不如一亟埋土中。曾堯臣曰：凡事忌盡，雖病亦須留餘地與之心。易曰：舍用無體，只在中節。遊者，時乘也。以差別言，有情欲之情，有嫉害詐狠之情，存忠孝愚誠之情，有英材高達之情。聖賢正言中節，方外不過遣放。如楞嚴言想多情少，是指情欲也；聖人之情見乎辭，是指同患之心也。公好公惡，傷亦不傷，何用抱贓叫屈？迂曰：才說無權。惠子謂莊子日：人故無情乎？莊子曰：然。惠子曰：人而被人一投星已國寫先命了也。無情何以謂之人？莊子曰：道與之貌，天與之形，惡得文離？有今必址醉，此回雨疾歸，不謂之人。惠子曰：旣謂之入，惡得無情？莊子曰：是非先下。曰：汝醉無情直鬼話，從何處來的？五所謂情也。吾所謂無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惡內傷。樵山間巖頭曰：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惠子曰：不盆生何以有起融？不停時如傾。咄其身。莊子曰：道與之貌，天與之形，無以好惡內傷，其起蔽山大梧後曰：夢裏發人
身。今子外乎子之神，勞平子之精，倚樹而吟，據槁梧味捉着個賊，醉眼模來，枕子在側，呵呵大笑，一昭工而暝映工。天選子之形，子以堅白鳴墳，也是無端致得，雖無端莫類弋說曰：見性不眞，雖有目與瞽無異，而人反不覺。田霜岩子丈過泰，再石石其虧欠，覩一軀殼不完者，竊竊焉笑之，故曰不忘。或問精以巫子四，子笑曰：莊古向子又新提一格，之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又有詭譎陰險者，自詐其計局，自多其雄成，故莊子又爲解其孽膠。彼郤克爲于齊，以跛足受辱；讎麋于楚，以盩肘致討。華元睅申申天天，一版抹開，末上引出目皤腹，貽譏謳者。蔡澤曷鼻魋顏，見笑唐舉、伍胥。惠子爲他自夸堅白好君，故扯重帷而見公子光，自猜其貌。魏武捉刀以代崔季，與殘形者對照耳。嘗時應子，亦當縣綿面皮曰珪，欲掩其醜，况凡庸者乎？後之兀者，如孫臏、習鑿齒之流，何可勝數？德之不充，雖支離其形，曷益哉？子不吟耶？子不圓耶？何故錯用精神，不能踐形？袁小修曰：吃齋念佛，無甚奇特，而王性海宰官出貝管驛孽接商打花藤，而以軟家，乃以吃齋念佛聞天下，亦屬可羞。雪浪云：不可。芝旗頓曰：分明無道心，不可泥道貌，不可有世情，不可忽。世相道一福進著布徵，作天孫錦繡。石無否曰：認得血天興面目始堪與之貌，則殘形皆可踐形；無人之情，則曼衍著書皆可陶情。須知囘互，勿矜一往。忍辱着伽梨，亦是各充其才具。唯疑錄曰：濁世不可莊語，此危行言遜之寫意。乾問符在何處筆乎？末世不肯成人之美，不如着弊垢衣以自穢。刀菴鼓仲圭黑蒙慨懇終人䟽，甘爲世之賢士所笑責，而暗受聖人之歎息可也。跋曰：色本翠而忽幽，根則白而。林孟鳴曰：聖人中道，爲庸俗所汨，奇才初必越之弗芽。是知達人遊戲乎萬物之久乃自失，而時勢或不及還，則惟有別路孤行自表，豈形似之徒？袴山季子復傌自消已耳。人不知而不慍，何嘗不望知己？寄破蕉煙石一福，懸之浮旗行。余奉人曰：蔡澤顉頤按頞，不失英雄面孔，何敬容邪？因擁腫之餘，設微風，息疾容，膠鬢熨衣，終墜兒女心腸。人生後世，與其求人人騷而坐按指發光目，令舒堂說好，無寧順天之本色。韓修武代張籍曰：浙東百酒，以出支離之氣，萬戶不盲者何限？若籍自謂獨盲於目耳。人不修道完眞，而飾外欺人，是猶坐衣冠於糞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