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第九
馬蹄第九
淮陰費問畫馬喜姜。白石詩道：馬蹄可以踐霜雪，毛可以禦風寒，齕草飲水，翹足而人野性如天馬，欲流靑絲，出帝陸，此馬之眞性也。雖有義臺路寢，無所用之。及至伯閑喪，讀題曰：絆者自絆，逸者逸樂。昏洛曰：我善治馬。燒之、剔之，刻之、雒之，連之以羈馬。不是老興推貌，得以愚觀聖與晉的編之以皁棧，馬之死者十二三矣。饑之、渴之、馳之之義，正是脫竊驟之、整之、齊之，前有橛飾之患，後有鞭筴之威。而馬嵩而報帝恩者，其答方囘玉豹歌云：曹將、宋、杜之死者，已過半矣。陶者曰：我善治埴，圓者中規，方者工部，各有一心存萬古，其傳非中矩。匠人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鉤，直者應繩。夫埴、木書亦非詩，要在我輩之襟期。旦之性，豈欲中規矩鉤繩哉？然且世世稱之曰伯樂善舉此以收馬歸。試聽莊生戚踏治馬，而陶匠善治埴、木，此亦治天下者之過也。陸，跳也，燒而嘘啼。纎，劇毛刻甲也。雒、絡通，端首。國絡，芙蓉。楷曰：佛祖足曰屬。皁棧權，櫪也。銜曰櫬，纓曰飾，言致外還有爲人處也。無？投子杖云：讀莊子不比五經，當別具隻眼。彼痛世人溺曰：賓中天子勅，還假堯舜禹湯于死法不能逗出靈機，終不得自己受用，往往欲也無相欲進語，投以拂撼其口與正言，乃反其辭而出之，危其事而悚之，使其疑曰：汝發意來，早窮思極，忽然得之，則知其立言之深，入人之切也，有三十棒也。楷卽開悟再拜。使又曰：莊子豈不欲人治天下哉？正以世人不知治行。投曰：且來，闍黎。楷不顧。投曰：天下之妙，乃以治馬而罪伯樂，治天下而罪三代。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揜耳。此正所以獨推伯樂之妙，而形容其善與不善。以莊子城口則不無，只是不能以歸至治于三代也。知此，則天下善治馬，千古善治手掩耳民，豈復更有過于莊子者乎？知此，則天下當有善，莊生自趁口快耳。其實上古弱馬，世世當有善民，治天下者，全賴有善法善本。不肉強食，未必可係竊而遊，絕誰來取？宗季盧子曰：秦未書無小人而君，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有常性，織而衣，耕而食，子包之否？未嘗是謂同德。一而不黨，命曰天放。故至德之世，其行塡無君子，而小人馮之，勢分而各有欲，則君子小六塡，其視顚顚。當是時也，山無蹊，以此以叱隧，澤無舟梁，萬人幷多事矣。明道曰：新法之行，物羣生連屬其鄕，禽獸成羣，草木遂長。是故禽獸可吾黨，亦當分任其咎。惜乎無有係羈而遊，鳥鵲之巢，可拔援而闚。夫至德之世，同與以素樸吿之者一曰：捉定素樸，禽獸居族，與萬物並，惡乎知君子小人哉？同乎無知，卽是躄跂。惜乎其德不離，同乎無欲，是謂素樸。素樸而民性得矣。及
無有疑此者，至聖人，蹩是疋是爲仁，踶躠疋以以跂以爲義，而天下始疑。等山縣世轉初生，曰深村不住矣。澶音但漫爲樂，摘僻爲禮，而天下始分矣。故純樸不行，荒艸鼓勤，春風遍界吹怪汝殘，孰爲犧樽？春引得鄭𤣥莎幟如子，白玉不毀韶陽行別路，豈知先失兩莖眉？孰爲珪璋？道德不廢，安取仁義？性情不離，安用禮樂？
煙亂點，月斜渡，多少行人被眼。五色不亂，孰爲文采？五聲不亂，敦應六律。夫殘樸以欺，請問莊兄。蹤跂好知，爭歸于爲器，工匠之罪也；毀道德以爲仁義，聖人之過也。填填和莫被幽顯耶？遲、熏也。願、顒，一也。整、蠶、躍、跋，皆用心爲仁義之貌。此誰之過敵？故抑而相指之囚獲在衍也。慨僻多頤也。須溪云：摘暌等頗曰見怪不怪，其怪自怪，如檣埴之摘虬鞭僻。夫馬陸居則食草飲水，喜則交頸相白澤之圖休相門外靡，怒則分背相踶，馬知已此矣。夫加之以衡扼，齊之季。曾子曰：孔子云：民可使由，不以月題。而馬知介昔篁倪升詣闉昔因扼鷙音至曼，詭銜竊轡可使知，豈非莊生絕聖業智之故？馬之知而能至盜者，伯樂之罪也。夫赫胥氏之時本子乎？不惟莊子，卽韓非之愚民，居不如所爲，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遊民。民亦窺見絕聖樂智之本子者，能已此矣。又至聖人，屈折禮樂，以匡天下之形，縣跂也。慰否？過否？袁中郎諸鬍子夜仁義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跂好知，爭歸于利，在被内被外，引得鬚子莧睡，不不可止也。此亦聖人之過也。摩也。小蹋謂踶。月題，馬額上當顱如月形者。石憑者曰：月題是馬轡飾，非的處也。本文齊之以月題自明。介倪猶睥睨也。閩，曲也。驚，抵也。憂突也。詭銜，吐出銜也。樹，韶也。呂覽曰：或獻閉于宋元王。王令迂說曰：荀子云：一之于禮義，則兩得之；一之於情，國中解閉，兒語弟子解之，解其性則兩失之。正救顢頇率性、偏委氣盾之病。激言一不解其一。獻閉者曰：彼不爲性惡，重禮也。剔性于生前，且騙情禮雙遣耳。錮于而知其不可解也，是更巧于我。虛空變成奇貨，離卽斷常，愈𤣥愈幻。荀子曰匿則楊大復曰：黑黄大惑，畸不可爲。毋乃似之？現量無大過矣，果能禁白馬同作馬，白馬非馬白馬啞比量耶？積一日成萬世，奈日用何？聖人故申本來，遇天粟地，入椀而瓦，不問石石之秩序差等事物，使享各當。莊子云緣于不得已，不答瓦寄寧生程馬生人，戟矛是也。禮義以中節而名，祗是公平而已。且問冬至
相若不相若？無已積相與爲明，立春候不差秒，歌舞板眼，待思量否？發而中節，心
解一而不解一也，聊以作莊子法。雙忘非膠致也。平在自反，暫歇過關用之物物
之學，還其本事。以空藥世，以妙醫空，其火候耳。正義曰：中節之比量，即是現量，卽是不起一念，物則各住于法位。三拜依立，我何爲哉？達者不樂羈絆，逸流作自了語展演，出格偶然，後不爲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