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綦喪我
子綦喪我
齊物論：南郭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噓，嗒焉似喪其耦。顏成子游立侍乎前，日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隱几者，非昔之隱几者也。子綦日：偃，不亦善乎，而問之也！今者吾喪我，汝知之乎？此篇摘錄開章七十餘言，辨明喪耦、喪我二種差別。蓋旁人見其容貌異常，有似喪耦。耦者，對待之法也。心不外緣，幾如槁木死灰矣。而豈知南郭子內證無心，我執已亡乎？倘我執未亡，定有對待法時時現前，不能深入寶明空海，平等普觀也。下文種種不齊之物論，皆從喪我一法而齊之，了無餘蘊。所謂得其一，萬事畢者，此之謂也。回問心齊。人間世：回日：敢問心齊。仲尼日：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聴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顏
王澤回日：回之未始得使，實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謂虛乎？夫子日：盡矣。仲尼欲示心齋之法，先以返流全一誡之，然後令其從耳門入。先破浮塵根，次破分別識，後顯徧界不藏之聞性，卽是七大中之根大。何以名之爲氣耶？蓋所謂氣者，身內身外，有情無情，平等無二者也。隨有聲動，聞根卽顯，所謂循業發現者是也。聽止於耳，釋浮塵根之分齊。根塵交接，滯而不脫，所以須破。心止於符，釋分別識之分齊，五根對境，有同時意識，與五識俱，不前不後，故謂之符。此識葢覆眞性，所以須破。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名之爲氣，其實眞空也。自性眞空，物來卽應，故爲道之本體。見此本體，安有不心齋者乎？顏子卽時領解而應之日：未聞師訓，妄執爲我；旣聞師訓，本來無我，可得謂之虛乎？夫子印之日：心齋之法，盡於是矣。吾語若，吾吿汝：感其名，不自街其能，故無名可感。入則鳴，不入則止。聞者信從，則言之；聞者不信，則不言。無門，不立門戸。無毒，不設醫方。一宅而寓於不得已，而境應，不爲物先，則幾矣。若能二字，與則幾矣三字，道尾相應，○下文劈空而來，縱橫排盪，神化莫測，非法身大士，不能道其隻字。絕迹易，行無行地難。讓公答六祖云：聖諦亦不爲，何階級之有？六祖云：汝如是，吾亦如是。故知宗門極則，到無行地，所以最難也。爲人使，易以僞；隨情
流轉，動成虛妄。爲天使，難以僞。聞以有翼飛者矣，未觸處今上眞山。聞以無翼飛者也。此義十七。聞以有知知者矣，未聞以無知知者也。虛室生白，分破無明，性空自顯吉祥。止止卽是性定，而以修定契合，故重言止止也。大學言知止而後有定，亦同此義。夫且不止，此一轉語，警醒愚迷。是之謂坐馳。雖妄念紛馳，而自性未嘗動也。夫徇耳目內通，返見返開，徹證心元。而外於心知，離分别識。鬼神將來舍，而况人乎？天下歸仁，是萬物之化也，無不從此法界流。禹舜之所紐也，伏羲几蘧之所行終。而况散焉者乎？此道惟啟後人信修之心。此章孔顏問答有千餘言，今錄後段二百餘言，爲之解釋，以通其義。以前皆孔子徵詰之辭，至心齋以後，乃正答入衞之道，又復詳示超世之學，窮高極微，爲傳心妙旨。至耳目內通一語，應前聽之以氣。而况人乎一語，作入衛收束。言辭如此善巧，而實出於無心也。兀者王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