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成功
自然的成功
月冬生子斤胷勺,自然之里可用。第一篇逍遥遊說明自然完全根掃虛無論莊子章義。物體大小,年壽長短,在虛無論中都是一樣,所以應該一任其自然。朝菌不知朔晦,螭站不知春秋,基於虛無觀念,其時間不爲短。上古有大椿者,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基於虛無觀念,其時間亦不爲長。一切任其自然,便能逍遙,否則必發生痛苦。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九萬里,基於虚無觀念,其空間並不大。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基於虛無觀念,其空間亦並不小。大鵬與斥鷃,一各任其自然,別無希望,隨時隨地都是快樂,所以一切反自然的名利一槪不以動其心,與儒家所講的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極其相近。不過儒家是居夷以俟命,雖則素位而行,不念乎外,實則未嘗忘記自己所處之地位。莊子則委心任運,早將富貴、貧賤、夷狄、患難渾而忘之,一任其自然。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莊子此種自然的思想,雖與現在奮門時代潮流相反,平心而論,自然約勢多七。人爲勺,學力爲大。譬如冬天的火爐,夏天的風扇,雖能抵抗一部分之猝然之痛苦,五石之瓠,慮以爲大樽,而遊於江湖擁腫不中繩墨之大木,樹之於無何有之鄕,廣漢之野,任其自然,各得其用,此所謂無用之用。而必以人爲乏力,與自然相抵抗,在最小之空間,最短之時間,或有一部分之效力,此所謂有用之用而拙於用大矣。惟一般人之思想,不能超越本身所歷之空間、時間,無形之中,受自然勢力之支配,而在自然摰力範圍之內圖爭軋,此莊子之所深非也。莊子從這樣的任自然思想而演出人我是非一致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