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自秋水時至至不似爾向之自多於水乎無

。第一章。言一曲之士以術自矜，見有遒之士爽然自失也。河伯譬一曲之士，海若譬有道之士。河伯不自知河之小而欣然自喜，海若不自知海之大而淡然若忘，此逾遥遊之小知大知也。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涯之間，不辨牛馬，水勢雖大，而盛水之地則小，猶人之術雖精而氣度未宏，終不能見道也。欣然自喜，謂天下之美盡在已，此眞一曲之士之見。不見水端，望洋而歎，見人之大而愧己之小，猶有自知102之明，此拘於虛、篤於時、束於教之故，非己之咎，猶可與語大理也。海之大過於江河，不可量數，未嘗以此自多，蓋海亦甚小也。海在天地之間，似罍空之在大澤；中國之在海内，似稊米之在太倉；人在國土之中，似豪末之在馬體。五帝三王之治，仁人任士之行，一切有爲之事，在太虚無爲之中，無足輕重。辭之者固非，語之者亦非，爲名爲博，皆不能忘，以此自多，亦猶河伯之自多於水也。第二章自河伯曰：然則吾大天地而小豪末可乎至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窮至大之域爲第二章，言以形觀物有大小，以道觀物無大小也。河伯聞天下之水莫大於海之言，以大天地、小豪末爲問，不知此滯於大小之形也。無窮之空間，無盡之時間，虛無之中，以道觀之，毫無大小、修短、得失、死生之迹。知量無窮，小在量無窮之中不以爲寡，大在最無窮乏中，不似爲多。知時無止，長在時無止之中不厭其生，短在時無止乏中，不祈其生。知分無常，得在公無常之中而不喜，失在分無常之中而不憂。知始終無故，生在始终無故之中，面不以自悅，死在於始終無故之中，而不以爲禍。是河伯初不知己之小而欣然自喜，固103非；繼見海若之大而規然以學，亦不是。虚無之中，大小、修短、得失、生死泯然若一，與其知之而忘於心，不若不知而無所用其心也。生之時有窮，而未生之特無窮，以有窮之小，窮無窮之大，無怪夫迷亂而不自得也。由此觀之，豪末非細，天地非大。豪末在無窮虚無之中，豪末亦天地；天地在無竊虛無之之中，天地亦豪末。此所謂莫大於秋豪之末而泰山爲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