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論

何謂性？何謂命？曰：性者，萬物一源；命者，已所自立。性非命弗彰，命非性弗靈。性，命所主也；命，性所乘也。今之論者，類以性命分宗，而不知道器相乘，有無相因，虛實相生，有不可岐而二者。故性則神也，命則精與氣也；性則無極也，命則太極也，可相離乎？或言釋氏了性，道家了命，非通論也。夫佛無我相，破貪着之見也；道言守母，貴無名之始也。不知性，安知命耶？旣知命矣，性可遺耶？故論性而不淪於空，命在其中矣；守母而復歸於朴，性在其中矣。是謂了命關於性地，是謂形神俱妙，與道合眞也。或問：子之論性命，則旣明且盡矣。敢問性之在人，果何物也？可得而見乎？曰：性不可是，所以見則性也。於不可見而欲求其所以是，則性愈遠矣。何耶？性之爲物也，可以無心見，而不可以有心求。昔者老聖稱太19樸以無名，黄帝索玄珠於圖，古人之喻，厥有深旨。請言人之所以生也。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所謂性，卽無極也；所謂命，即二五这精也。二者妙合，而人始生焉。方其未生之前，則所謂無極者，混沌鴻濂，何相何名，何音何緒，何臭何聲？及乎二五旣凝，得一以靈，何思何屬，何慮何營，是性之本體也。夫自情識開而本體鑿矣。張子曰：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所謂情識，卽氣質之性也；所謂本，卽天地之性也。老子曰：復歸於朴，復歸于嬰兒，復歸扵無極，即善反也。故脩道之要，莫先於煉性。性定而氣質者不足以累之，則本體見矣。吾師之詩曰：不迷性自住，性住氣自回。氣回丹自結，壺中配坎離。是後天得先天而妙其用也，是之謂了命關於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