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一家第九

384弟子曰：蒙師指示金丹之道也。敢問古之聖人立教分三師，乃合三教而歸一家。夫如是矣，道唯一乎？抑有三乎？上陽子曰：天下無二道也。昔者孔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老子曰：萬物得一以生。佛祖云：萬法歸一。是以謂三教之道一者也。聖人無兩心，佛則云明心見性，儒崇華則云正心誠意，道則云澄其心而神自清。語殊而心同，是三教之道，惟一心而已。然所言心，却非肉團之心也，當知此心乃天地正中之心也，當知此心乃性命之原也。是中庸云：天命之謂性。大道歌云：神是性兮炁是命。逹磨西來，直指明心見性成佛，是三教之道，皆當明性385與命也。孔子曰：一隂一陽之謂道。老子曰：萬物負隂而抱陽。六祖教旨示云：日與月對，隂與陽對。是三教之道，不出于隂陽二物之外也。孔子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老子曰：玄之又玄，衆妙之門。佛云：無上真實不妄之門。是云三教各門而同歸者也。是以教𨿽分三，而道則一也。若云有二者，即非聖人之心也。後之所謂三教者，各指其門而不能升基堂沉欲入其室爭是以尊且子者謂之儒，𨿽讀其書而不知其性命之道也；尊釋伽者謂之佛，日拜其佛而不知屋裏之眞佛也；尊老子者謂之道，日遊于中而不知金丹之大道也。是皆名而不實也。386其崇儒者，是非今古，訾野佛老，却不明孔子一貫之道是何物也。其尚佛者，口談禪機，勤勞植坐，而不明最上一乘之道是何物也。其習老氏者，燒竭汞砂，弄盡成門，却不明金液還丹之道是何物也。若知還丹之道而勤脩之，則謂之上仙；若知一乘之道而勤脩之，則謂之真佛；若知一貫之道而勤脩之，則謂之大聖。今矣曰：□教各門而道則一，弟子敬受教矣。而又有一畏一□金丹之道爲異赦問其名之不同，□曰：二買即□□也，□□即金丹也，金丹即一貫也。夫人皆皇隂陽□炁之全而生者也，既衆隂陽二炁則必能□化矣。物之之習成對，387松之久者虔茯苓，魚之乆者化龍，草之腐者化螢，而况于人乎？人也者，爲萬物之靈也。人能乆固其真也，謂之真佛；人能乆存其神也，謂之神仙；人能超凢入聖也，謂之上聖。皆不離于性命也，皆不逃于隂陽，而皆出入于中心，總謂之金液還丹，是云聖人無两心也。曰：上

聖大賢已證高仙佛果，其視下也，一撮而已，禍福奚爲？乃謗道詆佛之人，多有報之者，何也？曰：否。一切仙佛也，成道笑或居天聀，或住世間，匡救刼運爲心，一切凢間萬寳供養，百般布施，立寺度僧，寫經造塔，奉迎佛骨，音聲法事，是皆無益。論者亦欲正其所正爾，亦又何罪焉？但其388辭峻，又未得其道，乃引古之是而證時之非，不能濟事救時，反成謗誹，旋受其咎，冥矣。彼仙佛者者，奚屑于是哉？後來緇黃之流，見其排斥之文，以爲詈已，何其昧哉！儒者見佛老之書，不肯深明其道，有可取者，倒言異端，即肆抵毀，以招其明，是又惑之甚也。夫漢之賢，子房爲高，乃從赤松子遊，萬世之下無能及者；唐之賢，李白爲首，而號爲謫仙；宋之賢，子瞻爲亞，而呼爲坡仙者也。以其教，則毀之以爲異端；以其名，則美稱而借重。假使誠得其道，而爲真仙真佛，則孰云不美乎？見之偏者，各不識羞，故相毀也。古之聖賢，自相尊禮，惟明是道而已矣。389今指佛老爲楊壘，差了多也。況三敎多儒名而墨行者，亦多墨名而儒行者，況仙佛乎？上士至人，惟求其道而棄其餘也。故云：天下無二道，世人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