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眞辯難前編兵證
修眞辯難前編兵證
此問曰：坎離若還無戊己，雖含四象不成丹。此戊己二土，卽眞假之別名乎？答曰：此戊已卽吾所謂先天之土，而非言後天也。蓋先天有戊己，後天亦有戊己。以先天而論，離中有己，坎中有戊。戊乃靜中之動土，屬陽；己乃動中之靜土，屬陰。所謂鎮位中宫者，卽靜土；所謂招攝先天者，卽動土。具此二土，以台坎離，則水火灯濟而結丹，逆道也。以後天而論，離之一陰爲假陰，乃不正之陰，明於外而暗於内，爲不靜之己土；坎之一陽爲假陽，乃不正之陽，正氣閉而邪氣彰，爲妄動之戊土。具此二土，傷人性命，則水火炒濟而敗迢。有此分別，何得一槪而論？
問曰：先天戊己，同用乎？分用乎？答曰：以還丹而論，以內之己土而招外之戊土，以己求人而採藥；以大丹而論，以外之戊土而就內之己土，以情歸性而結胎，此分用也。採藥之時，內之己土不侣，則外之戊土不和；外之戊土不動，則內之己土不應。內外同濟，而藥自虛無中生出。結胎之時，內之己上不迎，則外之戊土難就；外之戊土不動，則內之己土難施。動靜如一，而胎從自然處結就，此同用也。問曰：還丹、大丹之埋，如何分別？答曰：還丹者，還其原木，後天中返先天也；大丹者，修其原本，無象中生實象也。蓋人自陽極生陰之後，日復一日，陰剝其陽，先天之氣消化，分數大缺。還者以法追攝，漸採漸收，復其本來原有之數，如物已失而復蜊，已去而復還，此還丹也。然本數雖足，若不經火煅煉，不能以無形生有形，以無質生有質，故必於還丹之後，重安爐，復立鼎，以鉛投汞，以汞養鉛，用天然眞火煅煉成眞，變爲金剛不壞之物，與天地並久，與日月爭光，方能全的一箇原本。否則還丹已就而不修大丹，雖有原本，必不堅固，終有得而復失之時。還丹末後一諫，投迎混俗之妙用，丹道必經之要著，其中旨契，各有趨向，不爲一槪論也。然皆名爲重安爐、復立鼎。曰鼎曰爐，喻言耳。悟元子示乃漢唐以來成法，尙未追溯太上心宗，故有重安、復立等說。是或踪循裴航故事，或循薛祖隱妙，皆是踵循要道，全其妙行者也。惟吾太上心宗，不外先天立腳，還丹在此，大丹在此，是爲不二法門，至精至微，至玄在奧。然又極中極庸，極淺極近者，體而事之，箇中浩渺如大海，要妙如河沙。學者只須修具千手千眼，煉築無際無邊大法藏，藏有吸金大寶石，我則于中檢而襲之。此一寶石，生自無極，無形無象，無聲無臭，先哲不得而名之。第以無質生質，而又似石非石，強名曰寶石。夫豈磁石乎哉？人之眞一實似之。至夫千于千眼，與夫無際無邊大法藏，還從克己一功中煉出者。先師太虛翁𤣥論如此。究其功法，不外萬緣放下，一意畱坤，開啟功用，如是如是，不敢自私，謹以補述悟元先生所未示云。問曰：還丹、大丹卽内藥外藥乎？答曰：有數說。以丹道終始而論，則延命之術爲外藥，了性之道爲內藥。非外藥不能脫幻身，非內藥不能脫法身。外藥所以結胎，內藥所以脫胎。以還丹而論，坎爲外藥，離爲內藥；以大丹而論，眞鉛爲外藥，顚汞爲內藥。古人之言，各有所指，不得泥文執象。問曰：眞鉛在坎，眞汞在離，還丹已結，鉛汞相投矣。何以大丹又有鉛汞？豈非四箇鉛汞乎？答曰：還丹坎中之鉛，離中之汞，是後天中所藏先天之鉛汞。將此鉛汞返出，是謂還丹，又曰金丹，又曰眞種，又曰眞鉛。點一己之陰汞，如磁石吸鐵，此汞卽離内七般硃砂，汞得鉛氣，霎時而乾。後用已死之眞汞中天然眞火，溫養十月，抽添運用，鉛氣片片飛浮而去，秪留得一味靈砂，純陽無陰，法身成矣。一皆問曰：金丹乃鉛汞相結而成，旣云以汞制鉛，又曰温養十月，鉛飛汞乾，豈不前後矛盾乎？答曰：這箇天機，古今來不知迷殺多少學人，千人萬人，誰能知的？夫靈砂者，先天至陽之物，因陽極生陰，先天入於後天，眞中有假。若不得他家眞鉛以制之，則此靈砂終非我有。蓋眞鉛內藏先天眞一之氣，以此鉛氣點我靈汞，則汞自不走，此汞已死。若不將鉛氣抽盡，靈砂不結。何則？鉛雖先天之氣，然自後天中出，外陰而內陽，帶有陰氣在焉。將此陰氣抽盡，方能剛健中正，露出一顆黍米寶珠，内外光明，通天徹地，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悟眞云：用鉛不得用凡鉛，用了眞鉛也棄捐。此是用鉛眞妙訣，用鉛不用是誠言。於此可知用鉛之說矣。用鉛如此，用汞可知矣。鉛汞其然，四象五行，天地人物，不其然乎？是卽用氣不用質之義。此則更進一步，乃是用先不用後之大道焉。此之謂能知返還之妙義，學者當體行之。經曰：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煉道合自然。返還之次序如此。返還至此，則可生死自主矣。功不至此，亦必遇魔而退，退至聽天，豈不惜哉？究其功用，端自盡己始，未有己不盡而能盡性致命也。我師太虛翁遺訓堂而如此問曰：還丹、大丹有分別，火候亦有分别乎？答曰：有分别。還丹火侯在活子時，大丹火候在正子時。活子時者，不刻時中分子午；正子時者，一時辰內管丹成；刻中子午者，刻刻有陰生陽長之機，遇子而進陽，遇午而退陰。人藥鏡云：一日內十二時，意所到皆可爲言。意度其陰陽消息而爲之，正此不刻時中採藥之活子時也。一時丹成者，此一時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難得而易失，生死所係，性命所關。至人於此一時，奮大用，發大機，天地之數奪盡，萬物之數奪盡，驅龍就虎，以虎駕龍，入於黃房，結爲至實，乃一時結丹調和之正子時也。問曰：活子時正子時之來，如何得知？答曰：不知如何作用。以活子時而論，先天眞陽爲後天所蔽，不能自發，卽有時而發，爲人欲所混，亦必旋有而旋失。何以故？認假不認眞耳。至人於此先天一發之際，用法追用，漸採漸收，積藥已足，溫之養之，氣足神全。正子時到，大藥發生，用片晌功夫採而服之，與我眞汞相合，復全混沌之一氣，此合大造化也。服丹之後，混沌七日，死而復生，換過後天卦爻，露出先天根苗，從有爲而入於無爲矣。按，此一段開示，乃從秦漢以後功法，人手故有等等說張其法繁難，見效易而得成者，千萬衆一人而已，其病不從先天之先立腳耳。體其功法，重在有作有用，先天之氣，萬無或遇也。則其所謂混沌，直是陽陷於陰，故須七日，陽始得透。然有問得通靈幻化，世人何知，從而崇奉，然於大道無一或合者。吾宗成之得
雖德薄，不敢附和云。我師太虛翁亦嘗論及，謂此一段功法，孤修雙修，均須外侶維持。孤修者，入定而已。囑備上品引磬，耳邊擊之，俟韻垂絕，復又擊之。定淺者，一擊卽醒；定深者，或三或五或七，無不醒也。若或移動其軀，得醒者十無二三，卽醒必發奇症。雙修亦然，如是不醒，須囑外侶移神注定，或竟與定，口鼻緊對，自能致醒。苟或迷昧，雙修則雙死，單修則單死。先師曰：余昔遊洞庭，路過草庵，庵爲靜師卓錫之所。靜師常開無遮佛，曾亦有年矣。是日余未入門，一老嫗自內出，情甚張皇。俄有一童追呼媽媽，情甚歡喜。嫗問，疏曰：慶姑醒矣。嫗隨返。余竊異之，乃從入。未及問，慶姑已下階見余大喜曰：果是，果是。乃引入室。慶曰：東座某某，西座某某，北座之左某右知二三箋卽弟子。弟子神出，見師凝立庵側，遂醒。疑是夢，不期果是。因述合堂念佛入座，乃有此變。余聞，靜審合堂無死機，乃取引磬，按序擊之，東西皆蘇，惟慶左座，七擊不醒。乃合慶坐定右，幷囑聚精匯神，注向定軀，刻詐亦蘇。羣皆伏地叩曰：某等正入霧鄕，莫辯東西，忽得蒲牢風送，心志稍定。乃覺左座一僧，侗廬慶姑姑表兄，年十六，庵主靜師弟子。僧曰：某被迷霧迷晴，誤入冰窖，身僵不得動。鐘聲喤喤，霧迷更甚。忽得煖氣，觸透身心，心乃活。聞師呼我，始如夢覺。余吿曰：是爲入定。今而後倘復若此，愼毋移眠床榻，仍以磬招，無不醒者。同定先醒，愼勿下座，必俟俱醒，乃可下也。此番合堂人定，千古奇緣。惜纔混沌，未造淸空，能到春和，再見星月，碧水千尋，芙蓉夾岸，復入混穆而醒，其去得道不遠矣。今惜靜師亦入彀，庵無主者，余敢從經不從權乎？然
已上干卿雲，覆護佛天，必有恩蔭者。此余凝立庵側之由慶姑勉諸先師之則。樵雲先生採載金蓋日記，此可爲修眞者鑒得，故補述於此。問曰：金丹之道，一得汞得，如何有死而復生之險？答曰：正子
時，乃接命之一時，當眞鉛投，汞鉛相融，百脈皆息，萬慮俱二，卷五等七十五寂，入於混沌之竅，一不小心，大丹卽漏。蓋以此時爲緊要之關口，接命在此，傷命亦在此。所以古人云混沌七日死復生，全憑侶伴調水火也。問曰：結丹消息在自己侣伴如何能調水火？答曰：此非外之侣伴水火，是內之侶伴水火，乃同心合意之人，能調陰陽以助我力。所謂先因我主他賓客，次反我賓他主人，彼我會而性情合，人已通而鉛汞結。一水一火，在鼎爐之中自烹自煎，一龍一虎，在造化窟裡相吞相啗，神凝氣聚，嬰兒有象。若非侶伴之功，安能到此？但此侶伴最不易得。噫！凡俗欲求天上實，尋時須用世間財。若他少行多慳吝，千萬神仙不肯來。按答所示，乃貼虎龍姤交之內侣，故曰同心合意之人。然非泥水，尙屬氣神德合作用，而所得乃是一粒復一粒之天寶，實而非寶。不二聖姑所述止啼之物，是黃葉，非眞金也。悟元先生想未親厯，故以古哲得致虛空，感降天寶視之，乃有嬰兒成象一語，後學須細體會。若果侶屬置種之侶，不寬衣，不解帶，一龍一虎，均以清淨氣神會透虛空，卽於虛空淨境相吞相啗。我於其下，但廓鄞卾，寂虛以俟。得有種龍種虎，神交生物，自必下投吾谷，我但加倍寂虛，自之二二夏與吾汞鎔合，惟戒内起雜念，必無他變。功竣之後，覺吾此中頓倍安泰焉。倘沐天緣，竟於種交之際，感降上天，聖父聖母，精交虛際，必有天寶，如月如日，合璧虛懸。我於其時，鄞鄂曠廓，兼吾眞陰積如玄圃，淵深無際，則可以意上迎，自得天寶，如針投芥，亦無他變。倘我此中鄞鄂未具，眞陰無多，只何竊叨遺蔭，身如背暴日中而已。若或不量，妄意上迎，必有火炎崑崗，玉石俱焚之變，雖有知音侶伴，同成灰燼也矣。古哲所謂天寶，乃是此寶；所謂世財，乃是鄞鄂與眞陰也。蓋此天寶，烈過火毬，已無眞陰以配我身，民相隨之色身立成灰燼者，此無救法也。右如先生所得之寶，雖屬生龍活虎交生之物，致而來歸，亦須自問。倘吾性學未徹，命學未備，亦有非常之險，乃須知音侣伴，默相調護，可致安泰。蓋當寶師北海，大忌南炤火炎，此火卽是欲火，實以其時必有非常逸趣。我非童眞，卽或童眞，知識早聞，必有所聞。世風如是，眞已非眞。一旦身得逸趣，難免澑墮怙海，此爲至險，不可不頂。功嚴先生亦曾計及，故前有一不小心之戒。學者值此，急須攝此身心於無何有之鄕，且須定情於脊前心後，是之謂循艮背。然猶有復然之虞，此須知音外護，從中謹醒，三人咸共遵行，亦以擊磬爲號。古哲遣有則律，律載法提湧泉，黑煞升曾海底，命玄逆自海北極處，從後升騰，經昔達腦，滙聚虛際，卽從虛際往前下注，自覺火降，由面下膺，必有巽風內鼓，旋見大地𤣥黃，已復天清地寧，乃可寂守玄竅，行夫乾卦初爻，四六呼吸而止，是之謂助調。蓋卽於侣伴身中行其內運升而外注我身者，又必假用法磬，所以致四成一耳。至若世所妄搆此種聖侶，貴爲帝王，富有天下，而德若四配，功若俳周，不有宿因，杳不一遇也。至人憫之，乃有深耕置種、假幻鉤玄之妙用，非好異也。以此聖侶，純是天緣，否則得道難矣。吉哲得遇，有幾人哉？悟元先生泄而未備，備而未詳，故爲補述焉。問曰：修行人首戒慳吝財物，旣曰要世閒財，又曰慳吝神仙不肯來，到底用財不用財乎？答曰：用而不用。夫財者，人之所愛，以財爲用，易取人之歡心，易買天之眞寶，而天人無不在其術中矣。倘無財而欲得眞寶，是強取強求，不但天不我從，而人亦不我順，便是少行慳吝，神仙怎得而來引世財之所以必用也。然財易足敗人德行，傷人性命，一惜其財，則我爲財所愚，無不聽其財之使用。故必德先財後，以德爲本，以財爲未，此世財之所以不用也。但此世財，有世間之善財，有世閒之几財，不可不辯。問曰：財足取人歡心，財足買天眞寶，此說不近於閨丹爐火事乎？答曰：人乃坤方之人，非世間之女子；寶乃天上之寶，非世間之金石。坤方之人，乃不死之人，卽世財所招之神仙也。天上之寶，乃中有一寶之物，卽世間所尋之眞寶也。倘以女子金石猜之，便是毀謗聖道初世爲人之輩。問曰：所用世財之說，其卽法財乎？答曰：財是財，法是法，是兩件，非一事，乃法財兩用之說。法者，修持鍛煉之作用；財者，誠心祈求之禮物。有法無財，則懸虚不實，而他家之眞寶不露；有財無法，則火候有差，而我家之器皿不當。法也，財也，兩者缺一不可。故曰法財乃法中有財，財中有法，非世間金銀錢財之說也。問曰：財既非金銀之財，何以抱朴子聞道二十年，家無積聚，不得爲之？土陽子謂貧者患無財，有財患無侶，張三丰謂金花朶朶鮮，無錢難修煉，此又何意？答曰：此中機秘，非師罔知，不得冒猜。夫修眞之道有二：一係上德，以道全形之事；一係之言下德，以術延命之事。上德者，純陽未破，以道全形，不用財而行無爲之功，卽可了性，性了而命亦了矣。下德者，先天已失，如貧者無財，必借他家之財，以術延命，而行有爲之道，方能了命，命了而性始可修矣。抱朴子聞道二十年，是聞得以道全形之事；家無積聚，不得爲者，是無法財之積，不得以術延命，非以無金銀之財而不得爲，果係必用金銀之財。抱朴子係貴宦之家，何以無積聚？又如馬丹陽半州之富，何以棄家人徵查窮居？劉海蟾何以棄相位而避江湖？艱狀元何以棄富貴而受貧澹？古聖先賢，比比皆然，豈有棄自己現在之銀錢，而又尋他人難遇之財物乎？可知別有道理，而非世間凡財也。財如是，人可知矣。以半州之富，卿相之位，何求不得？至如秦皇、漢武五千四十八之鼎，九千九萬，又何難有？阿房宫賦不云乎：粉白黛綠，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此可悟矣。欲修斯道，玄關不開，眞先不復，而鄞卾曰傾，流珠四散，無一而可。要知玄關一竅，外包三才，內充四大，本無內外，無處無所，乃是一氣，何有通閉，特爲外物自堵自塞。能置身心於先天之先，三才與我本是一物，箇中眞元，原無得失。所二年一月修三員歸修，淮前間行，同失種種，猶如內庫珍藏移於外庫，我但靖我內庫，物物件件，取歸如寄。所謂上德下德，均據現在而言。人知自悟，但自靖我內庫，步步不離，還返行我。煉精返氣，煉氣返神，煉神返虛，煉虛返道，造至道，返自然，則我內庫已成無上法藏，三世三才返成一粒黍珠，有何上德下德可分也哉？那有了性了命之別乎？是乃太上心宗還返之訣，悟元先生未了泄，余故述而補之。原夫先生所謂世，世卽吾身也；所謂財，財卽吾身之財，所謂精氣神者是；其所謂善，善卽先天；其所謂凡，凡卽後天。先天成道，後天敗道，故不可以不辯。先生泄而不悉，蓋懼𤣥譴耳。然余以爲大道之晦，究緣先哲運心不普。世謂紫陽張祖三傳匪人，三遭天譴。余謂三譴之由，由於寓隱，致使邪淫引爲證盟，則所垂書大足誤世。翠虛陳祖見及此，故有不普之譏。瓊琯先生張祖像讚亦有微辭，是蓋譏其寓隱。誠以天地樂人奉道者，著書壽世，以度有緣，是猶天授。翠虛有言曰：我將度盡世人。又曰：天其不天乎？若然，泄瀉道奥，又何忌哉？奚爲補述於此？問曰：旣非世財，則外護之說，亦是荒唐，何以杏林付道於道光，囑之曰：汝急往通邑大都，依巨富大力者爲之。答曰：世財有眞假，外護豈無內外乎？內之外護，乃是金公，所以成法身；外之外護，卽世之外䕶，所以保幻身。此身未離凡世，猶有災患，外護乃護持我性命，助我盛道者。通邑大都，修世間法也。蓋以此道易起人謗，通邑大都混俗和光，所以使人不識，而得以潛修密煉。慧能隱於四會獵人之中，道光復俗，以了大事，均是此意。僻祖之隱通都大邑，而依巨富有力者，石祖使之，又曰爲之，蓋已以太上心傳密授也。蓋通都大邑，乃是大丹材庫，巨富而有力家所蓄更精而近。祖於其中廓其鄞鄂，洞其玄關，朝迎夕迎，不惟法身日固，天寶必自惠來，假名混俗，乃是一時之權宜。究其易服改裝，豈以時尙崇道而然哉？內旣事玄，自應道服，所謂行堯之言，服堯之服焉耳。謂其避謗，尙是俗情，似非祖意。謂與六祖同轍是也。然其情勢似非一轍。六祖禪學已造無住無所，不必定隱人海，且值同衣嫉妒，依獵起居，足爲幻護。且其三更授受，乃是無遮，依獵居處，足以護法。法乃法身，幻乃幻體，假幻鉤玄，亦是大事。有此兩義，隱故乃爾。薛祖之隱人海，只爲迎得才一而然，此外無須如此。我師雞足眞仙曾言之得，故述補以一了。十二日乙丑，行七匹，又七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