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茶水以解渴煩
施茶水以解渴煩
註：煩，煩悶勞熱也。茶水之費無多，而煩渴者得之。如甘露費少而施多，此亦濟人之一端也。冬夏皆有利益，人宜勉而行之。蓋聖訓全篇，不越方便二字，方便實種德之原也。一盃雖小，方便之功甚大。案：楊伯雍好施義漿，一日遇一異人，授以一升玉種，子孫皆大富貴。伯雍享年九十，無病而終。何一德存心仁厚，慷慨好施，奈家貧力乏，不能遂志，惟於冬月措薑湯，夏月辦涼水，以解道路之渴煩。後遭兵困，絕一糧，一門無食，勢不能生。忽於庭中蕉上生一甘露，舉家取之不竭，經月無食，不知饑餓。兵退，家中少長俱安然無恙。裴延年兄弟三人，家雖貧而好施。一日有老人踵門乞漿，兄弟待之盡敬。越數年，遭安史之亂，遇老人引入一洞中，得脫其難。後兄弟皆美官，子孫皆享壽考。杭州有一賣菜子，事母頗孝。一日途遇濟顚禪師，師索其芥菜一擔，歸吿母。母曰：此行僧也，可卽負去。至出門，師命其和乾泥，打合爲丸，曰：今廣東痢疾甚多，汝以此藥賣之，每丸止許得銀一錢，療一疾，毋多取歸，可不賣菜矣。復歸吿母。母曰：師言恆不謬，汝姑往之。及至廣東，果痢疫延門，服者卽愈。不數日賣盡，滿載而歸，以此致富，不復賣菜。一同伴亦負芥菜一擔求師。師曰：此子前生好施茶水，濟路途煩渴。沐其惠者，今生俱以一錢報之，故命其往收此果以養親。汝前生從未施捨，叫我命汝從何處收耶？
或買物而放生註物，指禽獸魚蟲，凡有生命者俱是。上帝好生，卽昆蟲草木，均不忍其死，故傷生者恆多慘報。夫人以前生之過，致今生之饑寒，奈何以口腹之微，造彌天之惡孽，豈不大謬？人能隨遇生物，徧買放生，無論物類之報恩，種種不一，而上天之錫福，歷歷無遺。經云：放生得生，其理易曉。又云：放生戒殺，必獲長壽報。更須推此心而廣之，由物而上及於人，刻刻念念，已饑已溺，以聖人之心爲心，其功德更大矣。二、愚嘗歎今世士大夫，不惜民命，而僅惜物命，此亦未嘗權而度之也。而放生必須隨所見聞而爲之，若拘一放生之社，定一放生之期，恐放者有限，而所殺者反無窮，此尤不可不知。更有不必費錢者，如當官禁殺牛犬，禁無賴畜鷹犬，漁人用細密網，農人殺活物糞田，及家中不畜雞鴨猪魚，皆大功德。因之放生利之，故曰所之期反無案。黃魯直謂子瞻曰：某適至市橋，見生鵝繫足在地，哀嗚不已，得非哀祈於我耶？買而放之。子瞻曰：某昨日買十鳩，中有四活，卽放之。今日我家常膳，買魚數斤，以水養之，活者俱縱池中。魯直曰：善哉！因作頌曰：我肉衆生肉，名殊體不殊。原同一種性，只是別形軀。苦惱從他受，肥甘爲我須。莫敎閻老斷，自揣看何如。子瞻聞之，愀然歎息。會稽陶石梁、張芝亭同過大善寺，見鱔魚數萬，陶謂張曰：我欲買此放生，奈力弱，兄爲倡募衆成之，何如？張曰：諾。遂先出銀一兩，衆湊成八兩，買而繞城放之。至秋，陶夢神云：汝未該中，緣汝放生功大，得早一科。陶祕而不言。後放榜，果有名，乃笑曰：爾時我雖發意，實賴芝亭贊成，奈何功德獨歸於我？不數日，南京錄至，張亦中矣。長洲韓太史世能，世居陸墓，甚貧。祖永椿，每早起，持箒掃兩岸螺螄，緣岸而上者，以入中流，脫漁人之取。有時枵腹掃及數里。又途見攩網所遺螺螄等物，必拾投水中。丁卯年，太史赴鄕試，夢神吿曰：汝祖父功德大矣，當令汝入翰林，官至一品。後仕遷侍郎，奉使朝鮮，賜一品服。凡人貧而無力買者，當效此也。嚴泰爲賈廣陵，逢一船載龜五百，泰以錢五千買放江中。賣者行未十里，人舟俱覆。是日，泰父在家，有烏衣客五百人詣門寄宿，送錢五千，曰：令郎附歸。後泰還家，父問所由，泰茫然不知對。父因說客形狀及附錢月日，始悟卽所放龜也。後遂致富。靑浦朱公，字三泉。順治庚寅至澱山，見漁人賣一大黿，買放之，以小銀牌繫其尾爲誌。丁酉歲，孫諱袞，字秩公，入秀水泮，歸由澱山，道見一大黿，尾有銀牌，迎舟相向，作踴躍狀。歸吿父漢雄公，始知庚寅故事。癸卯科，秩公發鄕薦，丙辰捷南宫，由中書爲樂平令，偉績賢聲，滿於江右。新安胡德昌，諱應全，休甯人也。幼孤，事母節婦鮑氏極孝。素敬三寶，好放生，行賈於松江三團鎮。年四十無子，產五女，人勸其溺，不從。癸巳仲春，夢至城隍廟，見神微服坐，再拜，神爲扶起，命坐，曰：爾本無子，以放生有功，一心行善。今陶姓第七子有善根，爾當繼之。夢覺，正值朔旦，隨至廟行香，異神坐一如夢中。初三，昌妻程氏亦獲異兆，丑時遂產一子，卽名繼陶。後昌移居靑浦，爲善益堅，放生愈力，施藥濟病，刻感應篇、陰騭文三千卷。繼陶年十六，痘疹危篤，復刊高王觀世音經千卷，神佑如響。後娶媳金氏，夫婦曲盡孝養，奉侍湯藥，與昌夫婦無異。昌壽六十有九，庚申五月無疾，豫知大限，遺訓畢，左手結眞武印，右持素珠，慨然而逝。繼陶諱萬績，字懋攸，痛親染病，昌卽降靈，自稱天庭考校，言歲事豐歉，子孫後事，無不厯驗。康熙丙午，無錫北關祝某家，有一客偶出閒步，過長安橋，見賣犬肉者縛一犬至，客問其價，買放之，犬卽隨客不離。數日後，客雇船往江陰發賣棉花，有銀三百兩，爲主家一僕竊見，卽與船戶合謀，以酒醉客，用蒲包札緊，投入水中而去。此犬卽跳上岸，跑入村家，哀鳴不已，若招人走狀。村人隨犬至水邊，犬跳入水中，銜起蒲包。村人解視，客尙未死，因救醒，仍往祝家，僕與船戶尙未歸也。主家藏客，俟僕與船戶歸，獲住解縣，立正典刑。康熙庚戌二月，鎮江京口一徽商，附漁船至瓜州，見網一巨魚，遂開箱揀銀買放。中有整銀，不覺露眼。漁人遂計誘商云：欲放此魚，須至無網船處放之。乃揚帆北向，至無人處，驀以大網裹商，投之江中。網順流而下，至守汛地處，汛兵忽見巨魚從空一擲，竟來取網，解出，乃人也，尙未氣絕。向兵白其故，立拘漁人，解至將軍府戮之，銀仍歸商。壽禪師放生而證佛果；孫眞人全蛇而得仙方。孫良嗣放雀，有百鳥銜泥以助葬；熊愼棄網，由千魚念佛而獲金。屈師活鯉於元村，增壽一紀；隋侯濟蛇於齊野，獲報雙珠。酒匠救蠅判死刑，而蠅來抱筆。廚婢縱鼈遭熱役，而鼈出敷泥。李景文每就漁舟買放，及服丹中毒，魚吐沫以解之。毛率寶偶買白龜放水，及戰敗自溺，龜承足以渡之。放生之報，不可勝述，略舉大槪，厯厯不爽，仁人君子，宜勸勉之。或持齋而戒殺。註：持齋戒殺，與上買物放生等，皆是誘人爲善之術。但買物放生，功德甚大，而貧者恐未能此，則貧富皆可力行。齋不論久暫，是齋必須持。持者，一心不二，堅守不移，以心持之之謂也。殺不論物命之大小，是殺必須戒。戒者，永不再犯，不但無殺孽，並無殺心之謂也。此二事，人若能持戒得定，便可立地明心見性。要知畜生皆前生造孽所致，無論彼此相殺，𡨚報鑿鑿，但回想其本來面目，何苦我亦投於羅絪。經云：若要延生，只須戒殺。洵不誣矣。案：胡廬山曰：世儒語不殺生，必斥曰此佛敎。不知禮記曰：天子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小殺羊，士無故下殺犬豕。無故不殺，則有故而殺者無幾矣。孟子曰：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見殺聞殺不食，則不出見聞者亦無幾矣。孰謂聖人之敎，全不戒殺乎？東坡蘇子曰：予少不喜殺生，近始得斷。有餽我蟹蛤者，卽放江中，雖無活理，庶幾萬一，便不活，亦愈於烹煎，何忍以口腹故，使衆生受無量怖苦。景泰閒，臨淸生員李淸病卒間，君問在世作何善事？淸對曰：每逢四月初八釋迦聖誕，持齋一日，念佛萬聲，閻君稱善。因問我十王生辰，何無人持齋念佛？淸曰：世閒不知聖一二誕，故閻君曰：今示汝降生之辰，汝還世普吿世人，是日持齋念佛，得除罪過，生天道。謹附十王誕期於左。正月初八第四殿。五官大王聖誕。二月初一第一殿。秦廣太王聖誕。二月廿七第六殿。變化大王聖誔。二月廿八。第三殿：宋帝大玉聖誕，三月初一。第二殿：楚江大王聖誕，三月初七。第七殿：泰山大王聖誔，三月𥘉八。第五殿：閻羅天子聖誕，四月初一。第八殿：平等大王聖誕，四月初七。第九殿：都市大王聖誕四朋廿二。第十殿：轉輪大王聖誕。金陵楊章妻選一娘，三十無子，卽與夫別居，聽其娶妾，惟持長齋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令合家持準提咒。及臨終之日，家人見童子四人持香花及燭，接生淨土，婦乃合掌念佛而逝。靑陽吳六房僕人吳毛，平居持齋戒殺，誠實修善。後左兵渡江，合家避去，吳毛獨代主看家，被賊七鎗而死。主來，毛復甦，曰：我有夙孽，當受猪身七次，因齋戒之力，僅以七鎗散冤，從此往西方矣。合掌而逝。張從善年十五，嘗持活魚刺指，痛甚，因自念我傷一指，痛楚如是，羣魚剔腮剖腹，斷尾剖鱗，其痛可知，特不能言耳。遂盡放溪中，自是不復傷一物，享壽九十有八。蕭寺丞震，少夢神吿以壽止十八。至十七歲，卽持齋念佛，誓戒殺生，力行善事。已而夢神復吿曰：汝有陰功，不但免天，可望期頤。享年九十餘卒。宜興陳信，素戒殺生。正月初三日晨起，見黃衣數人，以物分於人家。信曰：何我家不及？黃衣者曰：此瘟疫也。信曰：吾家何故獨可不及？黃衣者曰：汝家三代不殺生，故無瘟疫報。若永遠持戒，獲福多矣。言畢俱不見。其年村中死者八九，陳獨安然後子孫俱登第。孟兆祥領鄕薦，患脾疾，夢至冥府，冥王謂曰：汝祿尙遠大，但殺生不戒，遂折爾算。今速宜戒殺持齋，刻夢中語示人，庶可贖此罪。孟許諾，竟夕乃甦。後會試畢，有訂遊西山者，夜又夢主者厲聲叱曰：吾貸汝命，速將夢語廣布陽閒，否則立擊汝死。孟倉卒遽還邸舍，行李不及收，封閉一室。是夕棟折，所臥榻爲虀粉，因刻夢語篇行世。婺州陳嵃有姻家送一羊，租戶以一猪償債，嵃欲元旦待客殺之，其弟岠再三勸，不從。十三日，夢人引入一衙門，見官府升堂，案上有三簿，一日放生，一曰殺生，一日救生。吏揭簿示曰：陳岠某日救一羊一猪，令岠書字。岠曰：雖勸卒殺，不敢冒功。傍有一黑衣一白衣者，向岠拜曰：當時荷蒙援救，雖令兄不從，君之恩不可忘。書字畢，乃醒以吿兄。因而一門戒殺，世世富貴。
蕪湖第一酒家，累資數千，而所殺生命不可勝數。人勸改業，弗聽。其子年二十，患肝疾，頭不能仰，痛楚呼號二載，忽一間一品。一日，見有無數雞鴨索命，嘔血如注，腎囊脹破，手足搐搖，如雞鴨被殺之狀。死時遍身血痕，皆雞爪跡。不一年，家遭回祿，產業蕩然，一門盡卒於瘟疫。泰州定安鎮姓韓者，自幼屠猪。一日，忽目煎百沸湯，傾滿宰猪盆，解衣就浴。妻立阻不得，遂入盆中，輾轉皮膚潰爛，不知痛楚。且自拔其髮，舉以示妻曰：這猪頭還有毛，人不買也。遂死。金秀才，淮人也。冬月掘地殺一蟄蛇，蛇死時，怒目視之。旬日，金手股閒忽生一癰，有赤蛇一條從瘡中出。金向天地悔過，永戒殺生，久之方愈。雲閒顏章敬，字生愉，不嗜殺生，而未能力戒。康熙十五年九月十五夜，夢一羽士，形似吕祖，率敬遊於金臺之上。復見北向一臺，五彩俱備。羽士曰：此仙家鍊丹臺也。敬問鍊丹之法，曰：日打百鳥爲度。敬蹙然曰：上帝好生惡殺，此言何謂也？羽士遂不見。忽有無常在側，曰：奉上帝命，送長生位與汝。敬見龍邊綠地上書曰：上帝好生惡殺，長生位。敬因想位曰：長生而屬無常者，乃天命無常之意。能好生惡殺，卽可長生，不能則否。須臾俱不見。臺上忽現出三尊大佛，金光燦爛，滿地金沙。敬赤身叩首，愧赧無地。又見三尊佛從西方來，敬卽叩首曰：弟子奉齋不謹，奈何？弟子欲心未斷，奈何？第一尊不顧而去，拜第二尊亦然。拜第三尊，佛將右指點敬而言曰：欲心易斷，齋心易謹，恐汝自不肯耳一二。敬復稽首曰：予一念奉齋，見葷腥便動念，一念斷欲，而欲心復起。何道而可以見葷腥不動念，欲心自然不起。佛將左手向東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