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經解次齊物諭
南華經解次齊物諭
共卷。大夢之中，忽開醒眼，付之相忘，卿卽嘵匕不休，我亦槪不來逓，有待而然，應轉喪我，眞淡之之至也。○夫道，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亦無視而弗見，無听而弗聞。至於無視弗見，無聽弗聞，盈天地之間尙有物乎？尙有彼物此物之鼓乎？物且不得，論將安附？故物化則一片清虛，四大皆空矣，眞淡之之至也。南郭子綦居南郭，因
以爲號。隠憑也。凡而坐，仰天而噓，嗒焉解體，視似䘮其耦。䘮耦，忘形也。形與神焉耦于綦？此將六處休復，同一湛然。屢上或顏成子游于綦弟子。立侍乎前，曰：何居音基，助語。乎？形固可使如槁木，無生氣也。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無爛熖也。今之隱有者，非昔之隱几者也。過旣怪問之辭，語致摇曳。子綦曰：佂。子游！各。不亦善乎？而同爾，間之也。今者晉䘮我，汝知之乎？汝聞人籟而未聞地籟，汝聞地籟而未聞天。禹夫！從旁觀之，曰：䘮其耦。是外邊揣摹說語了繤自道，直云吾䘮漿，方是從心地淨盡中流出一絲不掛之語。方言䘮我，慿空以聲籟致問，其胸中是何脱悟，妙不容言。兩未聞妙，常在耳邊，汝却不曾聽得。子游曰：敝問其方。東指其處。子綦曰：夫大塊噫氣，其名爲風。是唯無乎山林之畏作，作則萬竅怒呺。音豪。而同爾。獨不聞之翏翏音溜，長風聲。乎？山林之畏隹畏隹，舊云音韋翠，字當作隈崔，山之角失處也。余按：畏字古通作隈，音威，曲處也。隹一自危六青正訛云：隷作，惟、雜俱同。則隹卽古之維宇矣。維，方隅也。此云畏隹，乃言樹林在山曲之隅者。風聲惟木易感，而木林之在山孤之難者，尤居食風之處，故將言大木竅穴，須於此處。大木百圖之竅穴，似鼻、似口、似耳形容之，何必改作隈崔乎？三者取象於身，似枅，音基，柱上橫短木。承魏者，插於柱頭如筓也。象於物，似洼。深池。二者取象於地。○以上竅形。激者，如水。滖聲。謞者，如箭。去聲。謞育，哮箭聲也。叱者出而聲翻，吸者入而聲細，叫者高而聲楊。讓者象音豪，下稱，聲濁。实者突音沓。湥而聲留。嚷者求峧音腰，鳴面聲清。此星爲鳴之較，或以士廢辱以當齩齒同。而前者高角。冷風、淸風則小稱。去聲。飄風，人風則人喝。寫四句。厲晟風濟濃也，風也，過大也，如旣濟之濟。則衆竅爲虛，聲寂矣。而獨不見之調調，揉動脫之刁刁，動漸微，統乎聲則無可聞矣。惟寫地籟，忽而雜奏，忽而寂，乃只是風作風濟之故。○以聞起，以見收，不是置聞說見，止是寫聞。忽化爲鳥有，借眼色爲耳根襯毛，妙筆，妙筆！○初讀之，拉雜崩騰，如萬馬奔趨，洪濤
洶湧；阮之讀，希微杳㝠，如秋空夜靜，四顧悄然。子游曰：地籟則衆竅是巳，上筩。人籟則此竹是巳，簫也。籟原是簷。地籟、天籟皆是僭用其宇，故此處止一句邐遇。敢問天籟。子綦曰：夫吹萬不同，披拂衆竅，而使其自巳也。使聲由竅自出。使字，如中庸咸其自取。每竅皆各成一聲，說鬼神使天下之人的使字。怒者其誰邪？怒，卽怒呺之怒。聽之則竅自爲聲，柳恩奩：而怒之者其誰耶？寫天籟更不須另說，止就地籟上提醒一筆，便陡地豁然。○待風而嗚者，地籟也；而風之使竅自鳴者，卽天籟也。此寸處分別。○夫風之吹一也，所吹則萬有不同，可謂極參差之致也。而風伹使之自鳴，且每竅各取一聲以鳴。葢風雖吹之，而有不與也。於不與而極參差之變焉，於極竇而仍一不與之妙焉。彼衆竅者，眞以爲自已耶？自取耶？果其自已自取，則意氣未作之先，何以寂然？旣濟之後，何以又寂然？則怒呺者，非無端而怒也，必有怒之者而怒也。而怒者其誰耶？悟其爲誰，則衆竅于喁，皆不能無待也巳。看他四句中寓無限意思，轉折又極淨極圖，極透極脫，文之聖也。用便曲恚篇其一也。○批中待字，卽後罔兩節四個待字。○寫地籟如彼鋪排，寫天籟如此冷峭。○原爲申解䘮我，今將地籟、天籟敷說一番，截然而止，更無一字挽及。末句劈面相詰，子游亦寂無所疑，眞冰壺濯魄之如交。○
要明我不足據，却從天地間得其尤無根者，無如聲籟。於此觸悟，尙有不化之形骸乎？○形與聲都是天地借境，而形之難化爲甚，故人每執形而鮮執聲，但使能將形聲等觀，一一一胸中，有何不化？今子綦解䘮我，不寫形骸之假，但寫一泒虛聲，眞上智人說法之事也。
人生知覺運動，何異衆竅之鳴，怒者其誰耶？分明有個主宰，自家都是假的，葢巳把我
字說得灰冷矣。○以上引子綦之言畢一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