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經解
南華經解
十一三卷知漫天匝地經綸，說得止是一念兒戲。如此眼光，任他何人看不到。余嘗謂莊子悟道，直據撃巔，與孔子、子恩相上下。止
是行文必要奇快，乃才情溢發，在聖門中爲涵養未到者耳。之盗，而爲守將，爲胠備，則必攝音區，腑下也，又旁開物也，如從腑下取之也。所以野環，緘縢。固扃，約囊固局。鐶鈕。鐍同腹。環，古也，所以鎖篋匱，俗作櫃。此世俗之所謂知也。篋擔囊而趨，唯恐緘滕稱鐍之不固也。妙。然而巨盗至，則負匱揭。然則鄕之所謂知者，不乃爲大盗積者也？不固也。譬喻突起，甚奇。守物之智，適足爲巨盗資，此人情所易明者。就小處寫人，喻意快絶。火盗妙。言立法但堪制愚耳，有傑起者，則小數反爲所用。莊子南華經解故嘗試論之，世俗所謂知者，有不爲大盗積者乎？所謂聖者，丁忽下。不爲大盗守者乎？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齊國鄰邑相望，雞狗之音相聞，網罟之所布，耒蔣之所剌，方二千餘里。闔四境之内，所以立宗廟社稷，治邑屋州閭鄕曲者，曷嘗不法聖人哉？然而田成子一旦殺齊君，弑簡公，而盜其國。所盗者，豈獨其國邪？
并與其聖知之法而盗之。妙妙！故田成子有乎盗賊之名，而身處堯舜之安，小國不敢非，大國不敢誎，十二世有齊國。則是不乃竊齊國，并與其聖知之法，以守其盗賊之身乎？掉句
醒甚。接上喻，推入到大處來。天下國家，一篋與囊匱也；聖知之法，一緘滕扃鐍也。古今無數竊國者，則眞巨盗也。田成于，其近
在耳目者耳。○一段聖知爲盜賊之利。嘗試論之：世俗之所謂至知者，有不爲大盗積者乎？所謂至聖者，有不爲大盗守者乎？
又深一步說。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龍逢斬，比于剖，萇弘肥，音以，刳
腸也。子胥靡，爛也，爛
之江中。故四子之賢，而身不免乎戮。此以聖知
自害者。故跖之徒問於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適而無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備，面肾。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此竊手
知害人者。由是觀之，善人不得聖人之道不立，跖不得聖人之道不行。二十三七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則聖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快極。一
段聖知爲天下之害，其害處卽就利盗賊上推出來。故曰：唇竭則齒寒。魯酒薄而耶鄲圍，圍邯鄆也。而薄，而趙酒奏之。楚王以趙酒薄間邯鄲。聖人生而大盗起，聖人生，非以起大盗也，而大盗起。皆言事有相致也。語意最圓。棓音剖，擊也。撃聖人縱舍盗賊，而天下始治矣。夫川竭而谷虛，彼竭則此自虛。丘夷而澗實，彼夷則此自實。聖人巳死，則大盗不起。彼死則此自不起。言事有相成也。語意最圓。天下乎而無故矣。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翻轉。設使如此，雖重聖人而治天下，則是重利盗跖也。阞之愈多，則竊之亦愈多。爲之斗斛以量之，則并與斗斛而竊之；爲之權衡以稱之，則幷與權衡而竊之；爲之符璽以信之，則并與符璽而竊之；爲之仁義以矯之，矯揉之。則并與仁義而竊之。何以知其然邪？彼竊鉤金之至輕者誅，竊國器之至大者爲諸侯。諸侯之門而仁義有焉，則是非竊仁義聖知邪？故逐趨逐。於大盗，揭舉而奪之諸侯。竊仁義幷斗斛權衡符璽之利者，總上文。雖有軒冕之賞弗能勸，斧鉞之威弗能禁。利之所在，人皆趣之。此重利盗跖而使不可禁者，是乃聖人之過也。一叚申言爲盗賊之利。故曰：魚可脱於澗，脫澗則爲人禽。國之利器，不可以小人示人。□□爲盗□□聖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示天下也。正言
之。故絕聖棄知，天盗乃止；摘俗作鄧。擲正毁珠，小盗不起；灵符披璽，而民樸鄙；掊斗折衡，而民不爲；殫殘天下之聖法，而民始可與論議。一番。排岩物之，擢亂六律，鍊絕竽瑟，寒瞽曠之耳，而天睛始人含其聰矣；滅文章，散五彩，膠粘合之，離朱之曰，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毀絶鉤繩，而棄規○丹，攦音例，折也。工僅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故曰：大巧若
拙。獨我一句。削曾知之行，鉗楊黑之曰，攘除也。棄仁義，而天下之德始𤣥同矣。又一番排岩再暢之。彼人含其明，則天下不鑠矣；人含其聰，則天下不累矣；人含其知，則天下不惑矣；人含其德，則天下不僻矣。雜捲上文。彼曾、史、楊、墨、師曠、工倕、離朱者，皆外立其德，而以爚
音藥，火亂飛也。亂天下者也，法之所無用也。也。收到諸子害天下一叚，申言爲天下之害，○逐叚皆相接，一氣卸下。子獨不知至德之世乎？昔者容成鏾，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
陸氏、騚畜氏、軒轅氏、赫胥氏、尊盧氏、祝融氏、伏義氏、神農氏，當是時也，民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安其居。鄰國相望，難狗之音相聞，民至老死而不相往來。若此之時，則至治巳。今遂至三字愓然。使民延頸舉踵曰：某所處也。有賢者贏糧而趣之，則丙棄其親，而外夫其主之事，星跡接乎諸侯之境，車軌結乎千里之外。則是上好知之過也。歸於咎。上一叚亂在於好知。弔古傷今，○無數才能制作，止約之曰好知之過，寫得古今若干聖賢作用，一少年聰明自喜之習耳。上誠好知而無道，則天下大亂矣。叠轉一句，又一波。何以知其然邪？夫弓、弩、畢、弋、機變之知多，則爲亂於上矣；以上歷數之。鉤餌、罔罟、曾笱之知多，則原亂於水矣；削音哨格削格，植施網羅也。邏落、烏罟、且免罟。罘翻車。之知多，則獸亂於澤矣；知詐、漸毒、漸音尖，浸也。漸毒，猶言深害也。頡滑、頡音憂，轉也。頡滑，凌爲滑稽之語也。堅白、解垢、詭壤之詞、同異之變多，則俗惑於辯矣。故天下每每大亂，罪在於好知。又一叚，亂在於好知，連類廣譬。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務外以求多知。而莫知求其所巳知者，不知求其固然而共曉者。皆知非其所不善，知非人之非，而莫知非其所巳善者，不知棄所謂是者亦非也。是以大亂。一叚。好知則致亂人心，䧟洲。故上悖日月之明，不爍，枯竭山小山川之精，中墮秦壞四時之施，喘耎無足者之蟲，肖翹翻飛看之物。莫不失其惶。甚矣，夫好知之亂天下也！
又一叚。如知則致亂，極言流禍。自三代以下者是巳。先弔句。舍大種種愿懿貌。而民，而悅夫役役誔點之侫，釋夫恬淡無爲，而悅夫哼哼同諄，類絮也。之意。三代以下所好，如下啍啍。巳亂天下矣止一句收。又哨又滄。又一叚。好知則致乱，深病。味俗之如甚不可解○致收反反覆匕，有不盡之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