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揆度參序元某
聖人揆度參序元某
杏林曰:此雖曰及其至也,聖人亦有所不知,聖人亦有所不能。然揆而度之,以参序元基,非聖人而誰能之乎?聖人得天地之全氣而生,以行大地之全功。然人誰非得天地之全氣而生,豈獨聖人乎?而惟聖人得天地之全氣而生,因以行天地这全功。人旣誰非得天地之全氣而生,人又誰可不行天地之全功乎?全功者,向道而已矣。道者何道也?爲聖爲賢,成仙成佛之道也。爲聖為賢成成佛,究屬果何道?人人皆可爲之道耳。故曰:人皆所以爲尭舜。人皆可以爲堯舜,人者可以成仙佛。人皆可以成仙佛,卽人皆可以載天地之大道也。何則?天地爲一大人身,而人身爲一小天地。試觀天有三寶日月星,人有三寶神氣精。天有金木水火土,人有心肝脾肺腎。天有萬象森羅漢,人有萬緣幻影船。天有十萬八千里,人有十善並八正。天有四時,人有四智。天有一年,人有一身。天有九曜,人有九竅。天有陰陽,人有男女。天有日月,人有坎離。天有十二月,人有大腸一丈二。天有二十四氣,人有小腸二丈四。天有一年三百六十日,人身有三百六十骨節。地有江湖河海,人有五藏六腑。地有園林支木,人有九竅毛髮。地有山川石土,人有皮毛囊骨。此人身之所以居一小天地也。人身旣居小天地,卽宜参序其玄機。參序其𤣥機者,何也?蓋人之奇經八脉,合天地之五運六氣,四時八節,以參其序,而會合其元基,毫髮不差,共成一體。其揆度参序,以巧奪天工者,非聖人而孰能之?此即所謂與天地參也,此卽所謂與四時合其序也。好道君子,若三生有幸,得遇眞師,切不可當面錯過。愼之!愼之!慎之又愼之!此理失之則爲異種,得之則爲聖賢,爲聖爲賢,如此方不枉天地父母生育一塲,而爲人一世,而讀書一世也。四者混沌,徑入虛無。杏林曰:四者,陰陽精氣是也。混沌者,陰腸精氣打成一片也。天机不敢明洩,今畧言其大義,貴在得眞師口傳心授,知所用工下手之處。再加萬綠掃盡,一念不生,人欲凈盡,天理流行,氣停脉住,美在其中,無人無我,四大皆空耳。徑者,出入無私,可以直道之路徑也。此卽孟子所謂以直養而無害是也。人能于此,以直入之路,而入于虛無之境。虛無者,卽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還無也。功德至此,多加陰德栽培,不然,恐邪魔盗去寶珍,令人作下一切敗事。學道者不可以不知此也。今因度世心急,將此二句而重申之曰:蓋是人心滅而道心存,空空蕩蕩,虛靈不昧,以得見我主人翁之眞靣目,而還回我本來之眞佛性耳。六十卦周,張布爲輿。杏林曰:天地秉入卦以成形,周流八卦以生萬物。人秉入卦以生身,周流八卦以返先天,而爲仙佛聖賢。然此皆不外乎陰陽精氣四者,包于混沌之處,虛無之竅,以致變化之無窮耳。爲與者,坤爲牛爲輿,故三車之中有大白牛車之說也。六十卦周者,卽天根月窟常來往,三十六宫都是春也。此言天地發生萬物,以明人身交媾之道,而產金丹。是故君子之道本諸身,舍身求道,皆是外道,學者不可以不知。愼之愼之!此乃三教聖人之眞傳,舍此皆不可入,入則有害于聖人之道,害聖道罪莫大焉,可不愼哉?龍馬就駕,明君御。時杏林曰:乾爲龍爲馬,龍就駕者,乾坤合其德也。此言聖王出河,有龍馬負圖之兆,而人能造就乎聖域,人身亦自有龍馬負圖之象,結于天地之位焉。以來就聖駕而育萬物,則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而自然四時合其序也。至于明君二字,寓意深矣。明君者,天君也。天君者,先天之道心也。此言以我先天本然之明,因落後天而不明,今仍以我後天之明,而復我先天不明之明,使之復歸于明,故曰:在明明德。噫!明德者,見天心也。人欲見天,必者復我本然之初性可也。是故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就駕者言,以此復我原來乾坤對待之本位也。本位得復,而本體方成,本體成,而我先天之眞面目見矣。然何以見其天心卽道心也?以君臣而言之,卽可以見矣。醫書有云:心者,君主之官也。此明言後天之人心爲臣,先天道心爲君。譬如天子爲君,天子祭天稱臣。人心在後天稱君,在先天稱臣。亦猶之乎天子臨萬民稱君,天子祭天稱臣也。葯室有一楹聯云:和成數味君臣葯,煉就一丸天地心。此言合乎道也。所謂明君者,何以見其爲明君也?程子有詩曰:月到天心處。旣言天心爲君,月到天心,照臨千江萬河,五湖四海,徹底澄清,其天君之明爲何如哉?此書之妙,妙在內工外行,措之于一,千經萬國所不契。故言參同契爲道書之祖,丹經之王耳。其所謂御時者,此時不可失也。此時一失,大丹難就,龍馬失駕,危險之至。噫!此非得口傳心授難悉知,卽三敎聖人皆不能自知。人可不急求吾儒門心法之傳,以效此章乎?和則隨從路平不邪杏林曰:嗚呼!此路卽道也。何道也?上西天之道路是也。而究属此道果何道?天人不貳之道,內外合之道也。嗚呼!若天人之道有貳,或內外之道不,西天之路不平,而人心之邪自生;或工夫出干奇百怪之毛病,或心性顚倒而胡行,甚則活人見鬼見神,且與之交言共行,此皆邪魔作崇。邪魔做崇,皆由于存心不正,故曰:種種魔由心生。此章內工外行,出世入世,互相發明。試先以入世之法言之,明君御時而得人心,四海向化,萬邦來朝,固是和則隨從,路平不邪。再以出世之法言之,以我本然之眀德,而復我本然之明德,得此一貫之道,而一得永得,此卽所謂一字名爲萬法王者是也。此字之一竅以通,則周身十萬八千里,並有十萬八千毛孔,三百六十骨節,關關究宜無一不和,卽無一不通。旣和而通,一槩聽令于我,有何路之不平,而何邪之有哉?然修丹之士,必属正人君子而後可先造就到聖賢之域,以成載道之器,然後能乘此大任。不然,一有邪念,以邪招邪,邪魔盜去實珍金丹被他偸吃,使我作下一切敗事,眞眞可畏,愼之!慎之!邪道險阻,傾危國家。杏林曰:此接上章而言。國之本家,家之本在身,故君子本諸身也。試觀古來有國家者,不行王道,其邪路之險阻,國家之傾危,難以枚舉。以至于有身家性命之士,立志于道,而爲三敎聖人之徒,切不可失之于旁門邪術、曲徑小道,卽或存心,亦不可有一毫之不正耳。何則?人心道心實難並存。道心之中,參一毫人心,而天理不公。不公則私,私則大道難成。大道不成,此身以失,家之本、國之本皆失,而邪阻傾危之禍,其可勝道哉?巍巍乎此道何道也?三教聖人歸一之大道也。國家得之,則行王政,定必中興,而爲堯舜。人身得之,則返本還原,厥性復初而爲聖賢。國家不可不行王道,而近小人,以害社稷。修丹之士,亦不可舍正敎,近旁門,而致敗端正矣。王道不可不行,小人不可近也。正教不可舍,旁門不可近,而更何况行邪道乎?處家庭,固當以盡孝爲先,雖不得志而隐居在下,然率土之濵,亦莫非王臣,尤不可不秉一片忠君之心也。語云:天上無有不忠不孝之神仙。有國而行政事者,不可不如此。修身而煉金丹者,亦不可不知此。人身居一小天地,人身旣可比天地,入身亦可比國家。有國者不行王道,其被險阻傾危之禍者,亦猶修身之士不效聖道,其被險阻傾危之禍一也。有國家者,不可不知,修道之士,一並不可下知。朱子曰:以天下之大聖,行天下这大事,而其授受之際,叮𡩋吿戒,不過如此。則天下之理,豈猶有加于此哉?一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杏林曰:噫,言發于心,而心藏于身,故人身居一小天地也。人身居一小天地,此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故曰:言天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擬之而後言,其旨深矣。夫千里之外,遠者也。君子居其室,邇者也。千里之外應之,遠者如此,況其邇乎?噫!言主乎信,信字屬土,此卽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于四支,發于事業,美之至也。噫!君子不出家而教于國,聖人法天不言,以興四時而生萬物者,此皆取其言而有信。信字属土,土旺于四季故也。噫!言而無信不應,信而不言有靈。故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若以君子處家庭修言行之理論之,則人人皆知之,亦人人當效之。若再以君子修于家者,當獻之于延坐而言者,當思起而行論之,則人皆樂之,人皆宜之,而更何況修身之君子乎?且修身一事,三敎聖人同出一轍,乃大公無私之事也。士農工商,無人不可行,然非君子實不能行,人可不爲君子者乎?此君子老卽學大學之大人是也。學大學之大人,卽居室出其言善之君子也。此君子,此大人,亦皆不外乎行入世之法,以修出世之法也。入世之人皆知之而不能行之,出世之法不爲人皆不能行之,而兼人多不能知之。因其不能知之而始明言之。言君子者,卽學大學之大人也。室者,黃房也。言者,而有信也。信字属士居戊己之室。善字者,郎擇帆庸得一之謂也。得者,出世也。出世者,卽夫子之言性與天道是也;入世者,夫子之文章是也。文章者,發明人倫是也。是以君子皆籍入世之法,以修出世之決也。出世这法,不離仁字一字。心德純全謂之仁。君子者,心德純全之人也。君子居其室而安,故曰:夫人者,人之安宅也。然何以必待君子居其室而後安?室者,黃房也。黃房者,凈士也。凈者,靜也。靜而後能安故也。此言君子心德全居于黃房凈土之室,而其得善不失信之期,如人言而有信是矣。况信者,誠也。惟天下之至誠爲能化,大而化之,以應千里之外。千里之外者,卽四支事業是矣。而其暢其發之應弘其美爲何如哉?然此雖足盡其情,知其然,通其理,而不得其眞。傳者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通其理而不得其法,亦屬枉然。人稟度世之心切,而重申之曰:信字屬土。仁、義禮智信,而四大德只言仁義禮、和,而不言信者,何也?亦猶金、木、水、火、土,而四方只言金、木水火,而不言土者,一也。土居中央,爲君子之室。土旺于四季者,乃如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之理是也。此理何理也?
此理黃中通理之理。土旺于四季,皆從信之中發出來的,故曰萬物土中生也。此理雖係黃房通理之理,而究其此理之所以然者,果何如哉?蓋三十六宫都是春,天地位雨,萬物育,此不特理之然,卽理之所以然也。所以者,贊天地之化育,以天地參矣。贊天地之化育,以與天越參者,此郎君予居室之能事畢矣。君子居室者,居黄房之室也。黃房內藏仁字,君子聞是仁者,君子居其室,不亦善乎?善字行一善居萬事之長,故行一。因其居長而行一,故有一善之稱也。一善者,卽佛爺所居之位也。里言有之曰:善壓百禍。是以陽宅有碍,皆以一善爲之鎭物。此卽取其一善佛位之義也。佛者,神道設敎也,惟君子足以當之。君子者,得一善之大人也。而人得一謂之聖。故易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而又何况千里之外乎?總而言之,出其言善,譬如爲政以德。君子居其室,譬如北辰居其所,則千里之外應之,譬如而衆星共之。蓋內工外行,出世入世,總歸一理。故曰:夫道一而已矣。然特恐世人究不知其所應者爲何物也。噫!叔圖期通,度世心急,故吾今一言決破曰:千里之外庶之者,卽有朋自遠方來,同類相應之應也。同類者,何郎前章仙翁所謂四者田混沌是也。四者,陰陽精氣也。陰與陽同類,精與氣同類,陰陽精氣來應,得大于室,以結黍米𤣥珠,而號曰靈丹也。讀大易者,讀𠫵同契者,能知乎此,不特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也。學君子者,其思之,其深思之。謂萬乘之主,處九重之位。發號出令,順陰陽節。藏器待時,勿違卦月。杏林曰:此章乃得一之謂也。一字萬法。王謂萬乘之主,處九重之室,以居其位,不亦宜乎?九重乏位者,乃老園宫中至正至當之位也。萬乘之主,處之以發號出令。發號岀令者,乃乾道之變化是也。或曰:敢問所發者何?出者何令也?吾對曰:喑。乃勅令黃婆發號,遣動本方土地,去請金公木母和合二仙,駕起三車,將那老君八卦太極爐車至靈谷寺,安爐立鼎,以煆煉乾坤,而結成一粒黍米𤣥珠之金丹也。而此中非有真行家不可,有眞行家纔能順陰陽之節,侯一陽來復之際。然而誰是眞行家?有開天闢地不老的黃婆,他是眞眞的何老行家,是以有勅令黃婆作善媒之說也。藏器者,亦無非三車鼎爐靈芝草,金木水火土煉丹,應用這一切器物,以藏于宫中而用之。待時者,卽三十時辰定黑鉛也。勿違卦月者,言煉丹必得先採,採樂必待月現震生,卽三日出庚之時也。然今雖將一切妙訣合盤托出,苟非得眞師之傳,亦莫知其妙。有志之士,欲得三教歸一、金丹大道者,可不急訪眞師,求儒門心法,以合勿違之旨乎?屯以子申蒙用寅戌餘六十卦各自有日杏林曰:噫!此本前章六十卦周,而早爲下節謹候日辰立柱脚也。屯乃震下坎上。朱子曰:言震一陽動于二陰之下,坎一陽䧟于二隂之間。屯,難也,物始通而未通之意。故且爲字象內穿也,始出而未申也。惟魏伯陽仙翁作此書曰:屯以子申,深得四聖作易之旨。再朱子註復卦引詩云:冬至子之半,天心元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𤣥酒味方淡,太音聲正希。此言如不信,更請問包犧。至哉言乎!屯以子申,言之詳矣。至于蒙卦,坎下艮上,坎為水,艮爲山,山水蒙。朱子云:一陽止于二陰之上,故其德爲止。物之初生,蒙昧不明。仙翁發明周易之道,以作此書,曰:蒙用寅戊,而上陽子註之曰:屯以子申者,乃水生旺之處;蒙用寅戌者,乃火生庫之位。其六十卦各有其日,以明天道人道歸一之論。噫!微哉此理效,故此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功行德偹,自有神悟,不待求知而自知矣。聊陳兩象,未能究悉杏林曰:此節大義,教人不以文害詞,不以詞害志。讀書不求甚解者,非不求深解,甚者,過也。過者,出乎聖賢立義之外,而别求怪怪古古、歪歪不正之講,實難中肯,而得聖賢立言之㫖,以合乎道也。然如曰只求淡薄淺意之解,而吾夫子讀易三絶其肱者,此果何謂也?蓋仙翁所言聊陳兩象者,卽屯䝉二卦之𧰼也。未能究悉,其說不下。或言仙翁自言,未能盡究詳悉。或言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或言不得眞師口傳,雖世上所有一切丹經,盡悉徧越,而窮心研究,亦不能自悟,非經師傳不可。或又言世無上聖之資,豈能行此道而成眞人私監一哉?其說雖分其四,而其實一不可缺。而惟于世無上聖之資,此資字當作不失所受秉彛良德之資看,勿作天資聰明看。如此讀書,可謂善讀書者。但聊陳兩象,變化多端,誠難究悉。必始克已,而其理自復。復者,復其見天地之心乎?理者,君子黃中通理。能如此,聊陳兩象,庶乎近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