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水放火害民居
决水放火害民居
註：禍之最慘烈者，莫如水火，虚熖之所焚燬，洪波之所漂蕩，老幼丁口，衣飾廬舍，田産牲畜，以及草木昆蟲之類，片時縻有子遺，見其危者，正當設法救援，而反决之放之，其罪彌天，萬劫不赦。至地方長吏，有禦災捍患之責，倘因循怠玩，使民有漂没塗炭之患，視濯水放火者，厥罪維均。案：杜基為洛陽尉，城南午橋有民家被放火焚庇數人，緝賊未獲，怱一人踉蹌至縣門，馳出復入，如是者三。執而訊之，自供曰：某名賽牛，速即殺午橋居民者，結伴五人，刼財物數百十，因放火焚之，令人不疑。其時正欲脫走，晨出道德坊南行，見有火六七圈，大者如輪，小者如盤，四散遮之，遂北走。復有小火數圈，直爇心中，乃自旋繞，驅入縣門，知必不免也。杜即遣差飛挈同黟，見五人在寓，神色如痴，足不能行，盡被擒獲。内有一人面貼膏，獲揭去驗之，剌有斬犯二字。嚴刑鞫問，供曰：某姓張，名自祥，曾盜河工樁木，致隄漬決，淹斃居民，官司獲往，擬斬監禁，乘便越獄，復與賽李逵同夥。杜以決水放火，害及多命，與尋常殺人不同，奏請律□堪哽。狂夫妄意為不循古，𤣥主本田岌，首比前人勝孔聖而今未足奇，紊亂規模以敗人功。註：規模大而律合政教之所設施，小而一身一家之所措置，凡巳成將成之局皆是也。彼嫉人之功者，必巧計敗壞之。前人朝盡夕籌，考古證今，費多少心力，然後定為規模，乃欲敗其功，並規模而紊亂為其人可勝誅哉！案：前朝成坦道，小有才具，執傲任性，為郡守時，往往變亂前人之法，自以為能。郡臨洞庭湖，居諸屬上游，每當夏秋，湖水泛漲，無處宣洩，下游諸邑常被淹没。前太守相度地勢，開濬引河，以備宣洩。又建滚水壩，水小則水從壩上緩緩歸河，若陡遇暴水，則去壩使之分流，雖近河田畝微有損傷，然害小而利大也。成到任後，至壩上踏看良久，笑曰：水直流則無阻，旁洩則易溢，是誰建此壩、開此河者，而使鄰河田畝屢被水患，百姓屢受□溺，罪莫大焉。乃起民夫，將壩與各處港汉盡行堵塞，改建隄工，引河涸出，招民佃種，且立石碑以跨其功，名其隄曰成功隄。有教諭周見先諫曰：不愆不亡，率由舊章，遵古法而過者，未之有也。前府畢力圖之，明公一朝去之，紊亂規模，倘遇暴漲，水無歸宿之地，民將為魚鄨矣。成叱之曰：爾何知？爾墓之木栱矣，勿復言。周不敢再諫。是歲立秋後，霪雨四十餘日，一夜暴風起，湖水大發，新堤開挖不及，下游諸邑人口、廬舍、牲畜漂没無數。災民痛恨，改名曰成規隄，蓋作隱語以罵之。附昔宸别之後，楊業奉命進討，時賊正攻宸州，業與監軍王侁許曰：我師一至，賊必悉衆以迎。公等伏兵石碣谷口，吾引賊至此，縱兵擊之，必獲大勝。既戰，詵乃以賊爲巳遁，欲爭其功，引兵而去。業至，不見一兵，遂被擒。倘非㑆沮之，功已成矣。王侁後為業兵，□食，斯須而盡。感應篇集註，下同牛僧孺與李德裕有隙。德裕為西川節度使，吐蕃將悉怛謀以維州降，德裕巳據其城。奏上，百官皆請許之，僧孺獨曰：御戎守信為上，宜以歸吐蕃。上從之。執悉怛謀及從人送去吐蕃，誅之境上，極其慘酷。明年，西川監軍王踐言入知樞密，數為上言：前之縛送悉怛謀，以快虜心，絶後降，非計也。上大悔，遂罷僧孺。宋初，營築京城，趙普欲方其城，太祖不以為然，自取筆塗之，以一幅紙作大圈，紆曲縱斜，旁批云：依此築。時人以為不宜於觀美。及蔡京當國時，養廣其規，乃改而方之。靖康時，金粘罕來攻，至城下，有喜色曰：是易攻也。乃植砲於四隅，隨方而擊之。城上守兵不能立，竟失守。始悟太祖遠見，非趙普等所及，共恨蔡京父子誤國病民。後蔡氏盡殱，無噍顏一端之善，可以資生。一履八公路，終石臺忠今人人部以處民，周縣范局又山而訓了主茫問乙次周七王物屯乙兒所三中損壞，有拔難呈。反而自念，是誠何心，損人器物，以窮人用。註：器物如耕之犁鋤，匠之斧斤，武之刀杖，文之紙筆之類，爲物雖微，乃用所必需。人之所需，而我陰損之，使之臨期無措，心術壞矣。更有因此而饑寒隨之，貧病迫之，功名阻隔，錢財喪失，造孽豈淺鮮哉！
案：太倉沙溪鎮富民沈姓，狼戾不仁，有同畝者，必佔遏其界而奪之，細罟車製之類，必借而陰壞之，慮其優己之利也。隣有劉智全父子，俱業雕工，技藝旣高，其刀具綿自雲南製來，鋒利無比。沈造客㕔募劉於梁柱上擕刻各種花烏。劉父子費盡心思，半載方畢，冀得重酬。沈簿其植，劉與之爭，沈懷恨在心。一日，南京報恩寺造五百羅漢，訪劉之名，□董具事給銀，定日與工。沈暗使人僞爲客爾，與之偕行，至中途，將其所用之器盡損之，其人卽逸去。至寺，適有本地工匠與之爭募，劉以器具全無，人係異鄉，不教與較，遂為散作，以償前位。工畢，垂翅而歸，囊無一文。父子仰天太息，每自呼冤，痛恨損器之人，竟不知是沈之所爲也。沈作惡日甚一日，其子婦諫曰：翁之孽深矣，倘上天降罰，何處逃避？沈大怒曰：我有何罪，致千天罰？爾惡口咒翁，罪莫大焉！不孝之婦，留爾何用？逐婦歸母家。行未一里，忽雷雨大作，婦於林間躱避，遥見一龍，赤鱗朱鬣，乘黑雲入其家，席捲震蕩，一切家產毫無所遺，合家長幼俱死。子婦歸母家獲免，後以壽令終。可見損人器物，徒自損耳，何損於人？附浙江有二士同學，俱春秋名家。秋試前一夕，一生密取彼生謄眞筆，嚼去其頡，及入場抽用，己盡秃矣。慟哭欲棄卷出，假寐問覺有人促之寫者，起視，筆依然完好，執之且疑且寫，旣完，仍秃筆也。交卷至二門，遇彼生，迎問曰：佳卷得意否？謝曰：但能完卷耳。其人面發赤，明日嚼穎生貼出，秃穎生竟獲魁選。勸善錄：南城責生萬人文，喜植德，乾隆戊子發心刊印感應篇，送人持誦。刻成購紙召募滸灣匠人某在寓刷印，匠竊紙匿他所，萬衣之，覺也。一日赴寓促工匠，見萬至，忽昏暓跪階下，自言竊紙若干，訃少刷經若干卷，致不能廣勸化，現被神譴，罪當死，語竟而亡。萬氏諸子姪皆目擊其事，同吿予者。璧潛老人鄧□識。感應堅信錄徐太：左右誅心伺鬼神，非關苛責下愚民。一人一卷各遷善，從此人問多善人。徐太史詩：人生榮貴縂由天，似斗金□肘□□沐貶茖。能如我意，彼蒼默默縂□權。竹孽孫氏：見他榮貴，願他流貶。註：此言妬人之貴也。人之榮貴，扵我何損，而望其流貶。此願一萌，生出無限煩惱。此人一日不貶，我心一日不悅。究竟願他流貶，其人未必流貶，而一念之惡，神譴隨之，所謂小人枉自吃虧也。案：吳耀宗與詹爾選同里同學，文亦相為伯仲，二子交清甚厚。詹早年登第，吳屢困場屋，不怨自己命運，反遷怒於詹，處處與之為仇，編造無影之談，以誣礣之。詹念前情，且己分雲泥，付之不較。一日，詹選河南理刑，拿旗至吳宅辭行，吳益□妬忌。時適有言廣西右江乃烟瘴之地，仕宦到此，竝無生還。吳乃為文禱於城隍，求詹速貶右江，以快其欲。未年餘，詹丁内難囘籍，有人以吳禱神之事告之，詹笑曰：昔王博文爲政平恕，決罪至流刑，必陰擇善水土處，眞仁人之用心也，其後子孫昌盛。我無罪而渠願我流貶，徒自壞心術耳。城隍有知，必不受禱。此等妬忌小人，何足為較？後詹服關，内陞刑部司官。吳以歲貢聲家資，若緣選江西南昌縣丞，因通賄賂被參，發部議罪，照律斷擬，應杖一百，流三千里。所司擬流處未定。詹言及其禱神前事，尚書曰：是可以其人之願，還治其人之身也。乃流右江。吳因路遠，不能攜妻孥，蒦身前往，至流所，不服水上，未及半年，得蠱脹病，服藥不效而卒，骸骨
不能歸塟，遂為客鬼。觀此，則願人流貶者，徒自喪心術，招惡報耳，於人奚損乎？附郭子儀有興復之功，魚朝恩為觀軍容使，忌子儀，值相州軍國，極口詆譖。肅宗罷郭兵柄，居於京師。魚又興、元搌交攻之，必欲加以竄逐。帝疑未釋，郭憂甚。會吐蕃陷京師，卒得郭力，再安社稷，以勳名終。朝恩、元振皆以專恣伏誅。感應篇集註宋盧多遜貶朱崖，李符謂趙晉曰：朱崖雖在海外，而水上不甚惡。春州雖在内地，而至者無生還。曷若改竄春州？普不答。未幾，符亦坐事竄宣州。上怒未己，或以符語奏，上即日將符改竄春州，到未浹旬而卒。願他流貶者鑒此。或曰：此是口出惡言，不止心生惡願矣。曰：人有惡心，必有惡言，觸事卽發，總由心起。彼心生恶願者，但未適逢其會耳，設使適逢其會，能不肆其毒害如李符乎？故太上於此，直從此義源頭起處勘之。如願人有失，願他破散，願他身死，起心私之，便生咒恨等語，皆是此義。王博文為政平恕，常謂：真仁人之用心歟！其子曰：吾生平决罪至流刑，未嘗不陰擇善水土處。吁！此真仁人之用心歟！毒口傷人結恨深，牕間私語丿見生已乞而此来弟原橐破散，何嘗遂尔心？見他富有，願他破毅。註：此言妒人之富也。人之富有，乃其福命，或以行善而致，或以節儉而成，於我無與，何可忌婚？即使富而不仁，彼自有報，我安得從傍生惡念耶？何不反此一念，願天下人人豐足，成一大有世界，我與人共享昇平，豈不甚快！同一意想，此則天堂，彼則地獄矣。案本朝顯宦某公，年六十無子，夫人性嚴妱，不容娶妾，公屢諷之不聽，乃將家業兩分之，一半與其弟，一字留供自己薪水。一日内陞戶部，命弟備禯物帶往京中送人，弟在己篋中檢點，欺妻奪住曰：老絶戶無子，我僅得家財一半，還譏誚我夫妻吃伊現成茶飯，我恨之深矣。願他所有之資，破散無存，異時落在我手，方遂我志，尚肯將分定之物為伊裝臉面耶？夫妻正在爭論，夫人適過窗下，語語聽見，而老絶户三字尢傷其心，乃含忍不言。公起程之日，夫人推病不行，俟公行後，乃大出資財，遍選二十内外精壯女子五人，覓舟親送至京。時公與客鬭業子戲，閱夫人至，不覺大驚，墜䈎於地，至輿前迎接，握夫人手曰：何不同來，乃獨行恥！夫人曰：我為君送妾來也。公不知其故，不敢答。安頓行李畢，令五妾出拜，皆端正好女子也。公狂喜不禁，惟感荷而巳。夫人攢房，令五妾各居，按其經净時挨侍公寢。期年，得三子，又二年，得二女一子。公向苦無嗣，今則兒女滿堂矣。夫人乃命治裝，攜二子一女囘家。公愕然曰：感夫人賢德，使我無子而有子，方欲同享富貴，奈何欲捨我而去乎？夫人曰：我有積忿在心，數年不忍言。今幸有子女，欲歸與二叔算賬耳。遂至家，遍詣親戚，召叔嬸責之曰：爾一向享用，並非祖宗遺留。爾兄營窗雪案，我淡飯黃齋時，爾夫妻安在？幸享我現成之福，反駡我為老絶户。又願我家財破散，落汝之手。此等惡願，大道不容。我聞兄無子，而後弟得有其業，今我有子有女，爾何得侵佔我產？乃憑衆將向所給者盡行收回。叔嬸懊悔無及，抑鬱成病，夫婦雙亡，祇存一子，仍依夫人過活。附昔有趙、吳二家，久為比鄰。趙頗富，而父老子幼。吳語人曰：此門必敗，吾輩可拭目待也。後趙之子精明强幹，家業依然。吳流落他鄉，無聊日甚，晚年孑身獨處，趙以舊鄰稍爲周濟，吳究不免饑寒。周義夫富而恣横，同郡孫識之嘗從容勸戒，義夫輒怒罵，識之恨之曰：吾且伺其敗也。後義夫以事繁獄，識之登弟適為本路漕官，竟處死，籍其家。未一載，識之家遇寇，一旦破敗，無異義夫。外方少七南以引目召訓，一陷水初合，一必七亦上以上公山，繼下飛岔。八州滋人齊例碣湖介。心空孤下安，秘此頑終力。唐訓以田和竹灌海一忒熊洪也圖帶電風及豹鍾下韻六一縣易品物公。我勸世间人，貪淫如借債。妻女暗相償，你賴他不賴。我奪人之歡，人亦侵我愛。打破此迷闗，夢魂無罣礙。見他色美，起心私之註諸惡業中，惟色易犯，敗德取禍，亦莫過此。淫念一生，諸惡念皆起：邪緣不湊，生幻妄心；勾引無計，生機械心；少有阻礙，生嗔恨心；欲情顚倒，生貪著心；羡人之有，生妬毒心；奪人之愛，生殺害心。廉恥盡喪，倫理全無，種種意棄，從此而集。陰律：姦人妻者，得絕嗣報；姦人室女者，得子孫淫佚報。世有忠厚善人，身後不富，文人才士，終身潦倒者，多由於此。欲除此病，當自起念時，嗝自禁絕。經文不言私他美色，而言起心私之，蓋此意也。案：潘獻策娶妻尤氏，有殊色，生二子。潘父母年老，家業簫𩝥，門首七雜貨店，覔蠅頭餬口。一日進内吃飯，尤氏看店。有陳□民者，家業甚豐，酷好女色，是日從店前經過，一見尤氏魂銷志喪，故作進店買貨，希圖飽看。尤氏喚夫出，陳隨意點買諸物，計價銀二兩四錢，謂潘曰：看君大有才幹，為何株守在家？潘答以無人提㧞。陳曰：我目下正覓夥計，君肯爲我經營乎？潘知陳是財主，拜而謝之，陳笑而別。稍刻，帶一家人來取貨去，留銀四兩，潘辭以太多，陳曰：正擬與兄作長久交，切匆過謙。自是遂成莫逆。陳出本百兩，付潘販貨，得利二十兩，陳祗取一兩，曰：兄留以供父、太后、知母，我得初次采頭足矣。遲數日，又付本二百，潘得利四十，陳分文不取，曰：近訪江西荳價甚昂，我與兄興販數千石，到彼可得重息，那時照利均分，未為遲也。陳果出銀三千兩，邀潘同行。至河南採買畢，南下至河口縣，泊舟石鍾山下。水溜湍急，陳呼潘坐船頭閒話，乘其不備，推之落水。潘從水中翻起，陳用篙一戳，潘仰面隨流淌去。陳方大呼撈救，波浪滔天，已不知屍飄何處，衆惟嘆息而已。陳後歸家，向潘父母哭吿曰：令郎失足墮水，不能撈救，我之罪也。將所帶行李查交，復厚贈銀兩。潘合家感陳是好人，不疑其謀害。三年孝滿，潘老一貧如洗，欲嫁媳以活兩孫。陳聞信大喜，央媒說合，尤氏不肯。潘老勸之曰：陳家大富，爾去受享，我亦放心，又早晚可以照看兩孫，且厯來所借銀米，俱有筆約，爾若嫁伊，前欠可銷。尤氏乃肯，擇日過門，陳愛如珍寶。尤氏連生二子，驒指十八年矣。時儘潯署，陳命治酒水亭，與尤氏看荷乘涼，見池中一蝦蟆攛水而出，尤氏以竹杖擊之沈水，須臾復出，尤氏重擊之，蝦蟆仰面而死。陳不覺失笑，乘醉吟曰：迴思十八年前事，宛是蝦蟆落水時。尤氏詢其意，不肯言，固問之，方曰：我與爾恩愛多年，生子生孫，說亦無礙。乃備言前事，尤亦佯笑，將紙筆付陳，錄出前詩。次日赴縣呈告，縣令拘陳到案，陳方强辯，忽起陰風一陣，黑影中見一水死鬼跪地索命。陳神色如痴，供吐不諱，遂擬抵。尤氏嘆曰：我以顏色殺二夫，何以生爲？乃於尼庵自經。陳、潘兩家之子爭屍歸葬成訟，縣令斷屍歸潘，而令陳子附祭。附冒起宗，揚州如臯人，字嵩少。萬厯丙午列子衿，每晨必莊誦太上感應篇，曾拒少艾私奔。戊午，抱疴進闈，神惛眼眩，不見卷格，率爾走筆，出闈不記一字。中後見墨卷楷書勝常，始信神助。己未，春官下第歸，發願增註感應篇，念好色損德尤甚，士人多忽於見他色美二句下，備列古今貞淫報應，稿脫則焚之神前。時佐寫者，乃其子襄業師南昌羅生憲嶽也。崇禎戊辰，冒北上，羅別冒八載矣。是年正月二日，夢入潭第，有黃衣老翁中坐，紫衣少年左右侍，俱飄然道裝。翁袖出一册，顧左者曰：爾誦來。羅諸聽之，字字清朗，乃見他色美二句全註。翁曰：該中。旋顧右者曰：爾試咏詩。應聲曰：貪將拆桂廣寒宫，那信三千色是空。看破世間迷眼相，榜花一到滿城紅。咏畢，翁笑而去。羅醒，作書並詩報□公子。公允曰：尊人捷南宮矣，惟榜花二字不解，恐誤聽之。揭曉果中。越一日，胃詣其友陳宗九齋頭，偶屏閲類書，卽見搒花二字，註云：唐大厯中，禮部放榜，姓稀僻者曰榜花。而□實應之。後擢官副憲。羅生亦舉於鄉。棘闈勸戒錄
徐太史曰：試想沉疴臨闡，身且不保，何有於名？冒之定數，似非戊午鄉榜中人也。中矣，而蹭蹬公車者十年，冒之定數，又似非戊辰會榜中人也。乃一於闈中神助，一於榜前夢示，非由二十年刻厲持經，初終不怠之爲轉移哉！益信文帝云：士子有志功名，不僅在幾篇文字用力也。浸詡風流列泮宮，靑衫翠黛兩成空。琴心多被相如誤，休怪歐陽勒帛紅。徐太史詩貴溪某生善作文，屢試不弟，請眞人上表查天榜，聞神語曰：此人該中，因盜，嬸母革去。起告生，生曰：無此事。神曰：雖無其事，實有其心。蓋少時見嬸母貌美，偶動一念故也。念且不可，況有其事乎？人鑑。下同。蕭山毛西河，諱奇齡。未遇時，遊靖江，遇海昌范文園，素精相術。毛以終身問范，許以青衿終老。毛怏怏歸寓。有馮氏女慕其才名，私就之，毛不允，嚴拒焉。後復見范，范大驚曰：兄面貌大改觀，當有奇遇。後應康熙己未召試，官翰林院檢討。昔蘇東坡見江上浮一女屍，因吟詩曰：江上臭皮囊，當年桃花面。而今不忍看，昔日恨難見。三復此詩，發人深省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