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與人息訟
勸與人息訟
須學魯連立意誠，為人排難解紛爭。雲□乍起都吹散，月旦公持代品評。苦口若能註至理，嘉言原可動羣情。挽囬一世胥無訟，萬妵咸熙樂太平。夢霞居士，浦域善士也，姓孟名殿榮，勤學好善，見義必爲，年未三十，高等食餼，現在方興未父子友陸香史、徐虛谷諸君，雅知其詳，每向子稱道弗衰，予心竊敬慕之，不識何時得領清誨也。江山毛金□謹識。息訟歌：詞訟不可興，家業從此廢。縱嬴一萬兵，自損三千騎。訟師搖軟椿，干證索厚幣。那有善公差，亦無白書吏。官斷未可知，危懼如臨履。倘然失足時，辱及難遮蔽。每聞變產人，多為爭田地。嘗見奪家私，徒然壞兄弟。為氣結訟詞，成訟更受氣。貪利打官司，幾見訟得利。婚姻相成仇，空把親戚棄。失財更遭官，又加一倍費。仗義代人爭，終久到失義。因親强出頭，從此絕交誼。士子誤詩書，百工忘技藝。農家敝田嚋，商賈拋生意。富者因訟貧，貧者因訟斃。小事不周旋，大事難逃避。弄假遂成眞，終難因始易。勞力且勞心，何趣心何味。一時雖興高，後苦誰來替。我勸世問人，詞訟勿兒戲。若非不共讐，慎勿相牽擊。并勸世間人，解紛第一義。慎勿觀成
敗，聽其相間氣。雖然粗俗語，須要牢牢記。人鑑下同。唆訟之人最不良，往來暗地使刀鎗。當官硬證傷天理，害衆深謀誇已長。公道難容神鬼恨，幽冥定與子孫殃。曾聞起滅包詞訟，冥閒拔舌又刳腸。小人六爲弘三方汰二驛一一二芒以分刁。又一序楊仁一一瓜滋一又天禮，又一八故沿口西。案：三及二人植黨，如蠅集羶。攬權竊抦，妒能嫉賢。盗亦有道，疾視睊睊。毁其祖墓，蕩其家園。披柎寸磔，遺穢千年。妄逐朋黨。註：朋黨，惡名也。聖世之所不宜有，人臣之所不敢居。董昭有云，人臣之罪，莫大於值黨；國家之偶，莫烈於分黨。逐者，隨也。妄逐者，謂不審邪正，不辨忠佞，惟以趨爽附勢為事，以致擾亂國政，摧折忠良，其貽悞宗社，可勝道哉！一說以朋黨為正人，如李膺、司馬光等；妄逐，如曹節、王市輩之於㕑顧蔡京、韓伲胄發元祐、熙甯諸君子是也。似與陰賊善良相同，前說近是。案：焦芳，泌陽人，天順八年進士，粗陋無學識，住復陰狠，動肆譏訕，朝士咸畏之。時劉漌專，惟芳拜為義父，自稱兒子，漌喜。由翰林侍講陞吏部侍郎，俄進慕蓋殿學士，居問數年。瑾濁亂海內，變置成法，茶毒縉紳，皆芳導之。每遇瑾言，必極口贊揚。義問章奏，一阿瑾意，四方賂瑾者，必先賂芳。又結張綵、劉字等為心腹，每舉一事，芳倡先，則綵、宇助之；或綵、字倡先，則芳助之。彼此交通，成為一黨。吉安大盜趙燧殘破州縣，芳遷怒江西人，與瑾議減裁鄉試解額五十名，通籍者勿選京賤。且言王安古禍宋，吳濫仕元，宜榜其罪。瑾笑曰：以一盜故，禍連一省，至裁解額足矣。宋、元人物，亦欲株連耶？乃止。後芳與綵權旣相等，兩虎同窟，議論每多不合，遂有隙。綵盡發芳陰事於瑾，瑾大怒，斥令歸籍。猶治大第，宏麄無比。趙燧破泌陽，火之，發窖多得金寶，乃盡掘其先人塚墓，雜以牛馬骨燒之。求芳不得，取芳衣冠披庭樹，拔劍碎砍之，使羣盜汙其先代女冢，曰：五爲天子報仇耳。其見惡於盜尙如此。附沈康，富家子也，靈敏能文章，見者期以大器。康日與燕朋往來，非尋花問柳，即樗蒲酣飲。父責之，不改。入闈之夕，康夢朱衣神曰：子今科榜首也，不率嚴訓，今老親終日憂鬱，上帝已黜子科名矣，尚望中耶？康寤，神沮，不能成一字，白卷貼出桂香鏡。陳石閭言：京城有諸生，係舊家子，偕數友觀劇九如樓，召優伶勸酒。飲方酣，忽一友中惡仆地，旁人方扶掖灌救，突坐起，張目直視，先拊膺痛哭，責其子之冶遊，大累科名。次齧齒握拳，數諸友之誘引，詞色俱厲，勢若相搏噬。生識其父語聲，伏地戰慄，殆無人色。諸友皆瑟縮潔遁，有踉蹌失足破額者，四座莫不太息。雍正申寅事，石問曾目擊之，但不肯道其姓名耳。先師阿文勤公曰：人家不通賓客，則子弟不親士大夫，所見惟嫗婢優奴，有何好樣？人家賓客太廣，必有淫朋匪友來雜其閒，狎胒隲染，貽子弟無窮之害。數十年來，歷歷驗所見開，知公言眞藥石也。美忘云：以多恐乙纂由一，召知知三。園心四，節邦四。一宸則一，和參公令二。濟鉅、弘人鸞一。二二忠臣報國一身無，為聴鶯聲背父書。夜半子規啼血䖏，孙魂空自覓頭顱。用妻妾語，違父母訓。註：婦人女子不讀詩書，未涉世故，淺見者多，明理者少，用者我心毫無主張，任其轉移也。父母愛子之心，無所不至，其訓子者，心無剩義，口無鄴言。為子者當念親年難再，有時追慕音容，杳不可得，忍於承歡膝下，時違其正論乎？案：明懷宗末年，逆□犯□，朝臣死節者固多，而貪生畏死，開門迎賊者亦自不少。有顯官某，其父在江南原籍，寄書曰：天步艱難，正臣子幾力盡忠之會，吾家世受國恩，不可以二，勉之。某捧書而泣，以死自誓。及聞煤山之變，赴密室自經。妻邵氏、妾高氏奔往救下。妻勸曰：君年正少，前程萬里，況有老親在堂，何苦自戕其身？某曰：吾奉父命為忠臣，豈肯虧體辱親，不能與卿□白頭相守矣。妾曰：不然。凡為忠臣者，必期有濟於國。今城破君亡，大仇未報，君默默捐生，與國奚補？聞南方諸省未為賊據，君係南人，若肯暫屈一時，□便偕妾輩囬家，一則可以奉老親，二則可以起復讐之師，三則夫婦依然完聚，不致中道拋離，一舉而諸善備焉，君其酌之。某素愛妾，言無不聽，况其所說又娓娓動人，遂忘父訓，頓發轉念，穿青衣小帽，至奉天殿待罪。闖賊一見，便發偽刑部收監，追賊三萬，鐵繩箍腦，銅棍夾膝，受刑不過而死。妻妾亦不知流落何所。夫死於忠與死於賊，等死也。一則流芳百世，一則
遺臭千年。是以君子當故之來，貴乎自斷，妻妾之言，決不可信也。附桐鄉某生，幼聰慧，祖母最溺愛，稍不遂意，輒媼罵，祖母及父母初不之較也。及長，惟婦言是用，視父母如路人。乾隆乙酉科入闈，文甚得意。房官烏程黃令首薦，主司曹公已取中，旁若有人云：此不孝人，不可中。遂棄之。榜後召生語其故，書格言贈曰：學者先心術，復文藝。如孝弟有虧，雖才高班、馬，安望功名？生見之，涕泣追悔。未一年，嘔血死。
科名顯報沈澤之年二十五，即廢學謀利。妻石氏最賢，力諫不聽，乃苦告翁姑曰：新婦姊妹皆嫁士人，今沈郎不肯讀書，令新婦歸甯，羞見親戚。願自備東脯，乞為擇師，勉令就學。不敢望其亨達，但成一好秀才，不□門下足矣。翁姑從之。五年後，澤竟登第。青田居民倪九，惑於婦言，謂其生母原為婢妾，不認其母，終歲置母庖厨下，略如老婢，而身與妻子安享自如。時新榖方熟，今母烹雞治飯，忽暴風疾雨，有山上大石裂墜，正壓倪九寢室，夫婦及子皆壓死。母因治飯厨下，安然無恙，咸謂天道可畏。陳中洲快其事，作計逆巖記。感應篇集註
鍼綠慵拈慶管位，涓涓清淚濕紅綿。塵封綉幙魂空□，雲暗妆樓思悄然。艶質頓
成蘭蕙土，芳姿化作倚
羅煙。那知天網難逃邂，夫婦㕠㕠亦堕淵。得新忘故註：天地問新故，推人物皆然。小而衣服器用，大而親誼交情，新者成故，故者立曾新人貴不忘其初。若悦色而棄糟糠之妻，旣貴而絕寒窗之友，得志而疎貧賤之僕，刻薄寡情，造怨賈褐，莫甚於此矣。案：隴西李益，門族清華，才情發越，赴京得進士第，託媒鮑媪，訪求佳偶。媪曰：有一仙人，謪在下界，不計貨財，但慕風雅，姓霍名小玉，非但姿貌無雙，抑且音樂詩書，無不通燒。其母素仰君名，比目之願可諧也。生跪謝之。擇吉合，伉儷相得，關睢和嗚，莫能踰也。女一日怱流涕謂生曰：妾以弱質，自如非匹，恆慮一旦色衰恩易，白頭抱怨，秋扇見捐。是以極歡之際，不覺悲至。生請以素縑才盟約，永不相負。命侍兒取筆硯，生引喻山河，誠指日月，句句懇切。女藏於篋。後生父以書促歸，女治酒餞別，執杯曰：君此去必就佳姻，盟約徒虛語耳。妾年繞十八，君二十有二，逮君壯室之秋，猶有八載。一生歡愛，願畢此期。妾便捨棄人事，前髮披緇，夙昔之願，於斯足矣。生且愧且威。至家，父已擇聘盧氏。生旣另婚，遂忘前約。女盼生不至，抱恨世病，卧床不起，猶今侍婢。賣篋中服玩，賂遺親知，屢達音書，生付之不理。後生銓太上寶，復圖說得新忘故，二口二義，三十二期已及。再至京中，竟不一顧。有吿女者，女強起修容，造生之寓。生不得已，勉強相見。女側身轉面，斜視良久，曰：我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大夫，負心若此！韶顏稚齒，飲恨而終。慈母在堂，不能供養。綺羅翰墨，從此永休。抱恨黄泉，皆君所致。李君李君，今當永訣！我死之後，必為厲鬼相報。乃握生臂，長號數聲而絕。生得眉州倅湝盧氏赴任，月夜倚蓬窗敘話，忽見女自邊冉冉而來，夫婦驚駭，如有鬼拉，俱投水死。附天順中，都指樺馬良最為上愛。妻亡，上每慰問。後竟數日不出。上怪之，左右以新娶對。上怒曰：這厮！夫婦之道尚簿，豈能事我耶！杖而疎之。今人於妻妾問得新志故者鑒此。感應篇集註裴章，河東人。父胄，曾鎮荆門。州人僧曇照，道行甚高，能知休咎。章幼時為照所重，言其官位當過於父。年弱冠，父為娶李氏女。章後從職太原，棄妻於洛，遏門不入，羞已別有所挈矣。李氏自憾薄命，褐衣□髻，蔬食奉佛者十餘年。胄移鎮太原，曇照隨焉。章相見敘舊，照驚曰：貧僧常言郎君必貴，今竟削盡，何也？章以薄妻一事語之，照曰：夫人生魂訴於上帝，帝命以罪處君矣。速迎歸，或可免。章聞言，半信半□，不能悔過，迎歸其妻。後旬日，爲其下以刀劃腹於浴斛，五臟墮地而死。同上寶筏圖說必一今風部心四八人丨原明丿心二代卷公兵公公江炊人公二岱以悃門因因詔內陰氣崇二北以太上寶後圖說一口是心非三士三義外須如一，奚為瞬息更。言甘雖似蜜，心剌却如荆。使巧忘前約，趨炎背昔盟。世間多此輩，豈獨在朝紳。公程公廟一七十七六口是心非註：心口如一者，君子也。其心不正，言亦不正者，小人也。人皆易辮，惟口是心非之人，外是君子，內則小人，以之事君必不忠，事親必不孝，交友必不信，臨下必不義，所謂人面獸心，如鬼如𤊨者是也。世衰道微，□在此輩矣。案：明僖宗時，有兩朝士，一姓陳，一姓魏，文章皆擅聲譽，相結為生死交，誓不相負。時魏問弄權，雖茶毒縉紳，性頗愛才，聞二人名，使人示意招致，二人約曰：功名小事，名節為重，切不可往。陳忽自念忠賢勢熖如天，滿朝求其一盼且不可得，今親近於我，絕之必有奇禍，不若昔魏往謁，庶得其歡心也。次日，卽修剌親造忠賢門求見，及人，而魏已先生在座矣。兩人相見，面俱發赤。魏謂陳曰：昨相約，故先來奉候。陳答曰：非兄相約，弟來久矣。忠賢笑曰：此時尚未遲也。指魏謂陳曰：此子與子同姓，適認子為祖，謙居孫列，予不喜得佳孫，而喜得交兩名士也。遂命治酒相待，出□衡圖，令二人題咏，二人詩中極寓稱□之意，忠賢大悅，自是皆蒙寵用，而魏係義孫，尤見親愛，相待旣人親疎，二人遂成吳越。口中雖照舊相好，心內各懷猜忌。後忌後忠賢事敗伏誅，二人參訐，不留餘力。攘宗初亦信之，及抄忠賢家，得持衡圖，詩中有天命屬元動之句。帝怒，召二人責之曰：爾係忠賢之黨，今見中賢勢敗，反戈相向，眞口是心非之小人。而詩中作不道語，尤爲大逆。付法司立正典刑。附：庾道季因厄不第，病篤，設醮祈禱，夢神吿曰：汝平生為人，心口不同。自少及長，善功無一，罪惡已定，死在旦夕。佞神求免，得乎？數日卒。桂香鏡劉安世先生少慕司馬溫公德望，從之學。公敎之以誠，令自不忘語始，劉敬佩之。厥後歷官臺諫，遇事敢言，一時目為殿上虎。生平以大節自勵，嘗曰：我欲為元祐全人，見司馬公於地下耳。卒為名臣，諡忠定。敬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