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隂隲文四言詩
附錄隂隲文四言詩
不可口是心非句：事理所在，曰是曰非。口與心應，何分顯微。倘或不然，巧為變機。外則面諛，中乃腹誹。一言甫出，寸衷已違。戒之愼之，忠信是依。詐虞悉泯，聖賢同歸。丹徒□□□，口之所說，宜與心符。心口如一，誰不我乎。中若叵測，話甚恬愉。此非論篤，實係矯誣。矯誣之術，人雖受愚。内省多疚，具可為乎？
未睦堂施重刋隂隲文註解公乙扵疋川纂濬聖恐三尋，廷淵從心以揚感傳外奸胥暗上𨼆名書，太守亷眀燭此□。未及害官先自害，一身難免問流徒。貪冒於則罔其上。註：此二句若分講，則前後文已屢見矣，宜從合解。索取無厭曰貪，昏昧無恥曰冒。上謂臣之於君，子之於父，奴僕之於家主，胥役之於本官，皆是也。語云：盜憎主人。蓋既侵蝕其財，則必多方掩飾以欺罔之。在臣為不忠，在子為不孝，在奴僕胥役為不義。一朝敗露，禍不施踵矣。案：浙江處州郡守楊公，名志道，楚北人，忠信明決，片言折獄。屬邑縉雲縣有倉書李宗壁、樊廷璋、樊王朋、夏廷贊等，朋比為奸，微收則抑後補前，查比則易李為張，𡚁端萬狀，牢不可破。縣令朱君，名濬，陜西靈武人，徹底澄清，無微不察。宗壁等鬼𤊨之訃旣窮，遂挺而走險。乾隆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郵申藩司公文內，夾入户倉書稟揭，隱其名，開列七欵，皆朱令之所以實心辦理倉儲者，反其說而誣之。其意發為上司見揭，必疑而去此一官，可遂其報復之計也。乃事未經旬，即為郡守揚公訪聞，遣差密提到案。四人戰慄觳𧥆，不能辨一字。隨於身邊拽出底稿，不待加刑，一一供吐如繪。爰書旣定，兩司據詳兩院，將爲首之李宗璧擬流下，皆滿徒結案。此若非郡守神明，先事查審，不但朱令以廉吏能買被不白之寃，安知案情久遠，四奸不輾轉漏網乎？計公到任期年，開書院，脩廢墜，勸農課桑，潔己愛民。子與公同城作宦，知公最悉且眞，故特舉其一端，以繼龍圖公案之後云。附李善，南陽李元家僕也。元一家盡死於疫，止遺一孫名續，未滿週歲，諸奴婢咸欲謀殺，分其財產。善乃潛負續入山中，親自哺養，推燥就濕，備嘗辛苦。綺雖孩稚，奉之不異長君。每出入間，必跪告乃行。至十餘歲，善乃同續出山，告縣令鍾離意。意捕諸奴僕，悉治罪。上疏薦諸朝，朝廷拜善及續俱為太子舍人，復遷善為日南太守。道經南陽，至尤塚一里外，即脱朝服，衣故衣，持鋤去草，拜墓哭甚哀，自執㸑
以祀，曰：主君夫人，善在此。數日乃去。夫僕尚能如此，彼居官食祿者，又當何如乎？崇正十七年三月一日，上遣內監徐羔諭周后父嘉定佚周奎助餉金，謝無有。羔跪泣，哀懇再三，乃捐一萬兩。上少之，命再往，僅再助一萬。上恕奎，密奏后，后付五千，令足三萬。奎存二千，止以三千繳。後奎被闖賊夾打，追出金銀各五十二萬，金銀器百餘萬，追完殺之。又首相陳某，賊加極刑，獻銀三萬，金三千，珠三斗，金銀器大小八十件，幾夾死，後爲亂兵所殺。太監王之心被賊夾打，追出金銀十五萬，貂縀等物過之。附此以爲欺君者戒。孫江慰人人多陟乙丿心七匹，今𠃔川之笏衫下一章中公驛一八謬一風貳。錢家有女貌與㕠，惡語相誣吠影尨。一首淫詩传未遍，滿城都喝十三腔。造作惡語，□毁平人。註：隱人之惡，乃君子忠厚之道。人不幸而陷於遏，尚當曲為掩護，以侯其自新，況以平白無辜之人，而編造流言，陳聽者熒惑，不能辨其是非，以致壞人名節，破人身家，傷人性命，良心泯滅，天所必誅也。案：穆必達賦性輕薄，好訐人之私，揚人之醜，甚至編造無影之詞，使受者不能自明，彼則欣然得意。有表親錢百，家頗豐，喜聚古玩。穆以敝琴一張，假稱漢時焦尾，索重價。翁笑曰：此眞爨下桐，只可供炊煮。伯嚛見之，必發大噱，豈能留以至今？拒而不買。穆因此懷恨。時翁有女及笄，名茜雲，聰明善詩，已字人矣。穆偽作溪褻之詞，書茜雲之名，逢人宣説，以致此女惡名四□。婿家聞之，恥而不娶。親友相勸，勉强過門。婿不肯成親，女大有識見，彌月之夕，邀婿至房曰：妾以蒲柳之姿，謬主□□，自謂終身有託，何期見棄於君？此必悞信流言，遂至疑而莫解。妾聞青蠅玷璧，與璧無損。妾如果非璧，任君寸磔自廿也。婿從之，果係無瑕，夫婦由是和好。訪知前詩係穆偽造，率童僕痛毆之，送監枷責。後穆之女自婿家歸甯，中途值大雨，徬徨尋避處。有女尼見而憐之，留宿庵中。次目問，傳女在潧寺過夜，有輕任子編十長上寶筵，臨范二都縣，走下三腔小曲，備形醜熊，一唱百和，女竟無以自明，遂為夫家所棄。穆誣人女，而女亦被誣。淫詩一首，曾敵十三腔小曲乎？天之巧於報復蓋如此。附烏平孝廉王某，任中牟廣文。有李生者，與同里二人有怨。偶督學至，其人囑王以劣行中報，言其欺烝繼母，蓋假曖昧誣之。督學褫生與杖，且繫獄擬罪。生創恚病死獄中。甫踰月，廣文怱適異疾，昏卧中見有人攝己云：李生見訟至一公府，主者詰責嚴峻。廣文初應支飾，則遣隸綫下加以拷夾，廣文乃服，云本某二人所囑，單欵皆其手授。然亦不知其遽死也。主者又遣隸絏二人至，與李生、廣文對狀，吐仇陷是實，乃寘重典。廣文以懇請哀切，得從減豁，仍決責數十，三日乃甦。其拷夾則脛骨儼有捐痕，受杖則臀肉居然赤腫，痛苦拘攣，不可坐立，乃謝病歸。再詢向時賄囑之人，皆同時猝病死矣。廣文還里，每為人言其異。及踰歲，亦不起。其同邑王君用體為子述。夫徇人之囑，而以莫須有之事陷弟子於獄，卽非造謀，悖己甚矣。所謂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死也。地下有知，其能舍之而刑加於幽，創苦於體，彼司冥者，固借廣文以示誡也。嗚呼！士大夫得志於時，放其一已之私為之，而不恤在下之怨怒，欲無冥譴，得乎？其草管人命者，勿論已。懸榻編：刻薄存心冒直名，舌鋒到處莫能攖。飄流异地身先死，中冓貽羞報不軽。毁人稱直。註：直者，正大光明，毫無私曲之謂，非以好訐為直也。若污人之名，快已之意，徒形薄德而已。程伊川曰：君子論人，當於有遇中求無遇，不當於無遇中求有遇，此聖賢之心也。然則毁人者，自造口業耳，何直之有？案：明嘉靖時，豫州周景瑜，性極狂放，視天下無一當意之人。見人為善，不毁，曰腐儒齊公，則曰姑息養姦，沽名吊譽，又曰假公濟私。種種惡語，令人難受。至見人有過，或作詩句，編歌謡，四處播揚而後已。嘗謂人曰：是是非非，三代之直道也。近世阿諛成風，天不生予，誰為挽頽俗者？又自誇文字為天下第一，其兄嘗正言戒之，答曰：兄文乃茅簷草舍，祗可藏土𦈢瓦器，右弟之文，則五鳳樓耳。冠裳之富，金玉之奇，無不備具，豈可與寒郊瘦島共論哉？是年鄉試，兄登科，瑜落第，兄笑謂曰：茅簷草舍，有售主矣，弟之五鳳樓曾造就否？瑜雖慚不能答，而心益大恨，將其應分之田，盡行典賣，欲往都中另尋事業，務期發跡，以滅兄口。豈知罪業旣深，報應自速，惟薄不謹，中冓貽羞。其妻素有外遇，將其賣產之銀，分文不留，約所歡席捲宵遁。瑜恐擬及臉面，不敢報官，每日閉門悶坐，不見親友之面。知者改古語嘲之曰：周郎文字高天下，賠了夫人又失金。瑜遂四處流落，多年不歸。有人傳說在鄰邑醉後登廁，墮入厠中而死，乃惡口毁人之報云。附天門諸生聶某，夙振文名，設帳同邑鄒紳家。鄒需次銓曹，止女婢供役使，聶執之，鄒妻詈而辭焉。聶思掩蓋其非，揚言曰：鄒夫人效尤文君，我恥學相如，遂訖故歸耳。鄒返，聞之憤甚，詣城隍焚牒申訴。夜夢神告曰：渠天祿頗高，非我能制，可赴府訴之。鄒寤，如神言。一日，聶方在書舍，忽戰慄大呼曰：有府役傳訊，不可緩。即瞑目狂奔，家人挽之不止，若有驅逐者。抵郡，泥首神前，自批其類遷前後事甚悉，觀者如堵。鄒乃具扁額以答神佑。學使來郢，歲試題為我四十不動心，閱聶文頗佳，欲置前茅，結句忽云：今試置夫
子於花街柳巷中，燕姬在前，趙女在後，夫子之心動乎不動？曰：動，動、動。學使大駭，置諸劣等。遂發狂，自言冥差來拘，竟自刎死。子任天門，赴郢郡扁額曾親見之。異族可信錄：
康熙中，江南榜發，羣論譁然。某生獨道之最詳，曰：某以賄中也，某不能文也，某薄於行也，凡遇人無不娓娓告之。一夕，夢金甲神責曰：某先世積德，某事親純孝，某有隱德而人不知，汝皆詆毁之，豈謂神明不公耶？汝名己註下科，為此不特科第無
望，壽亦不久。醒後病舌死。杜香鏡棠梨花放滿祠□，神女端然𥥆窕娘。何物元夜，禮相七匹。徐耤编：文光罵神稱正。註：聰明正直之謂神。君子朝乾夕惕，時存洋洋如在之意，以撿束身心。罵神者逞其狂妄，無所顧忌，詎知神道顯靈，譴怒隨加，欲免於禍，得乎？案：青溪有水仙祠，供女像，貌甚端妍，鄉人奉為土神，禱祀無虚日。時逢二月，祠内梨花盛開，有數士人進内遊賞。一士□惟見像，曰：美哉女也！若係生人，吾當納為小星，以供衾禂。衆皆愕然相勸。士大笑曰：鬼神乃陰陽二氣，有何形質？有何仙女？此乃鄉閒愚人設此為化綠地耳。諸兄讀書明理，奚為信此？乃援筆題其壁曰：綘紅衫子素羅裳，宛似人聞𥥆窕娘。若使爭姸桃葉渡，板橋西畔作名娼。衆皆薄其狂，亦不復再勸。轉瞬槐黃，紛紛赴試，數士同寓文昌閣。一夕，夢帝君陞殿，金章玉佩，侍衛森嚴，威儀整肅，案上有狀一紙，衆俯伏不敢仰視。帝君責之曰：科名載於桂籙，一犯色戒，便遭黜落。凡閒之女，且不可戲褻，何況於神？青溪女仙控吾案下，云爾等作詩嫚罵，有之乎？衆皆對曰：此某人事也。帝命撿薄，某名下註本科第二名鄉魁。帝取筆抹之，批其狀尾曰：某生見色輙起淫心，已黜其科名矣。罵神之罪，自行究治。衆醒，述所夢皆同。某猶不懼，曰：文昌那裡管此閒事，看泥塑女鬼能奈我何？及入闈，七篇文字，燦如錦繡，自覺得意。秉燭謄眞，至太上寳筏圖說，思萬神稱正，四口二畏焉。命侍女或持木棓，或持竹杖，一齊打來。某遂發狂，自將卷扯碎，口出譫語。巡役稟明監臨，命人擡出到寓，俄頃即卒。附康熙年間，福州舉人林逸、王元升，屢赴春闈不第，心甚憤邁。一日偶醉，同往文昌宫，指帝君像婦罵曰：今不作汝矣，何為復在此受饗祀乎？遽上神座，盡力推像，踣跌粉碎，復濫書詩於壁。踉蹌囬家，俱發狂𤍠，自言曰：二狂生前世止作小福，上帝報汝以一榜，且家貲不薄，已過分矣，何敢猖獗，惡至此極！立付地府鞫治。家人惶懼，連夕莊嚴聖像，卒俱死。□室燈鄞人陳敬有文名，萬歷戊戍進士。殿試後，沈相一貫閱其策，歎曰：吾郡有此異才。走人報陳曰：狀元無疑矣。陳亦自負為元，遂書邸舍屛曰：狀元已定，不必來報。越宿，同榜友拉至前門關帝廟，占甲次高下。陳製籖得中下，乃狂言曰：爾土木形，安得知我中狀元？以籖筒擲帝君像，毁訕而歸。次日，口生疔，内長白毛縷，至晚死。榜發，名在二甲末。感應善過格，狀元即未必中進士，現在乃以不信正神，自速春死，惜哉！已西二洲賦以多，孔邸悲洲囘汐公多次。久因尹二二，以二下乃二。饑鳥金依方淂林，如何反面便相侵。□寅弃順甘為逆，梁武居然慈父心。棄順效逆。註：君義臣忠，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順也。賤妨貴，少陵長，遠豢親，新豢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逆也。棄順效逆者，言背棄有理之事，而作非理之亊也。試觀古來奸雄，倡造逆謀，靡不斬頭截領，百無一脱。人奈何不安分循理，保全性命，順人道之常乎？案：蕭寶寅，齊後主之弟。梁武帝纂齊，寶寅出奔於魏明帝。魏優待之，封為王，使鎮西郵。後梁武帝養子蕭正德失寵，亦忿而奔魏，認寶寅為叔，兩人遂成莫逆。時明帝薨，胡太后淫虐，國中大亂。寶寅欲乘時起事，商之司馬蘇湛曰：太后柄政，殺戮邊將，吾不能坐受死亡。今為身計，不復作魏臣，死生榮辱，與卿共之。湛大哭曰：王窮困歸魏，賴朝廷假羽冀，遂得榮寵，不能報德，豈可乘□謀反？順逆之聞，惟王自圖之。湛不能以累世忠貞，一旦為王滅族也。寅知其不為己用，叱之出。遂與正德計議，寫表稱臣於梁，求為外援，平分魏地。武帝集羣臣會議，皆曰：梁、魏相和，民安境息，豈可聽逆臣之言，自背盟好？帝曰：正德在彼，若不住援，是傷父子之恩也。衆臣奏曰：正徳如鷹，饑則依人，飽則遠颺。寶寅勢敗，彼無處存身，不喚有歸。若以兵援之，使之得志，則回朝無日矣。武帝從這，遂不發兵。寳寅叛魏，衆心不服，操戈反向，遂至爲孔年斤殳。王惠鄭懼誅，微服歸梁。羣臣請治罪，武帝泣曰：孺子棄父子之恩，效寶寅作逆，本應加誅。但伊自幼失母，朕親自撫養，今遽申國法，朕心實有不忍，其赦之。乃削其封爵，廢爲庶人，月給俸米養膽。附明天問賊破西安，張國伸首倡僭號，覬作僞相。又為誘丈太僕之室鄧夫人進之。鄧氏江南名族，知史書，工詩。國仲以為必見幸。自成素重太僕名，怒曰：汝係同輩，不能庇其伉儷，而行媚我！叱國伸出，立命斬之。張賊獻忠問科取士，會試得進士一百二十人。狀元張大受，成都華陽縣人，年未三十，身長七尺，頗善弓馬。羣僞臣謟獻忠，咸進表稱賀。獻忠大悦，召大受至，賞賜金幣刀馬至十餘種。次日，大受入廟謝恩，左右文武從旁贄美，獻忠愈喜，召入宫賜宴。諸偽臣陪宴，懼樂競日，臨散以席問金銀器皿盡賜之。次早，大受復入朝謝恩，獻忠召盡工圖其形像，傳播遠方，以示奇異。又大宴，賞賜甲第一區，美女十八人，家丁二十人。次日，獻忠坐朝，僞鴻臚寺上奏，新狀元午門外謝恩畢，將入朝面謝聖民。獻忠忽嚬□曰：這騾養的，喒老子愛他不過，有些怕看見他，你們快些與我收捨了，不可呌他再來。於是大受及全家盡數斬戮無遺。目□雲山病卧床，一封書玄淚千行。可憐易簀犹相憶，逆子忘親滯异□。背親向疎註：孔子曰：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理。今世俗之人，有瞞背父母，私厚婦家者；有兄弟之問，錙銖必較，朋友外人，則揮金如土者；有至親密戚，貧寒不相顧，而聯結富豪，趨㚐附勢者。倫理倒置，輕重失宜，豈□福之道乎？案謝濤層舉不第，遊至京師，拜御史謝用民為門下，問安視膳，曲盡孝敬。御史年老無子，棄，欲繼為螟蛉，問之曰：爾嚴慈無恙乎？濤揣知其意，答曰：不孝眾孽深重，雙親見昔久矣。御史喜，憑親友寫立繼竄，遂為父子。應試，改用御史三代籍貫，獲中式，意甚自得，不復作還家念矣。其父盻濤不歸，思想成病，易簣之際，强起，用詩寄之，有老病卧床無起色，望兒歸日瘞殘骸之句。濤得詩，毫不介意。御史微聞其事，心頗啣之，而未發也。有顯宦張某，與御史同鄉，以女妻□。濤見御史桑榆景迫，某宦正在顯赫之時，將向之趨奉御史者，轉而趨奉某宦，視御史漠如也。御史有疾，並不一顧，遣人促歸，囑後事，亦推故不來。御史怒，病愈草疏，將其背親負義之處，一一具奏，發法司勘問。法司定爰書：看得謝濤性氏兇梟，心同猘犬，絕裾而不動望雲之念，既背生父於前；寄養而並無反哺之情，復扳繼父於後。天理盡滅，人道全無。書載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宜正。太上允之。附郎陵舉人某，性極貪。一同堂兄是白丁，與富家訟。舉人密受富家賄，反囑縣官笞之。縣官貞至十板，其人曰：乞看我兄弟情面。官問其弟為誰，曰：某舉人也。官不信，問左右，皆曰：是也。官喟然嘆曰：孔方兄勝於同堂兄如此。竟釋之。後舉人無子，以堂兄子為嗣。知其事者咸鄙笑之。感應篇集註，下同申積中乃宣義郎起之子，其祖母乃學士楊光素之姑。素以子有□疾，積中始生時，光素遂抱為子。後素連生二子，積中曲盡孝友，光素甚愛之。凡兩□恩蔭，積中俱力辭，推給二弟。後積中登進士，數年，光素□於餘杭，積中挾柩歸葬畢，□弟妹選名門，婚嫁事完，乃盡以家財付二弟，作歸宗議數千言，大抵言所生所養，恩皆一也，既報所養所生，亦不可。後乃歸拜其父母，又訪生母杜氏於貧巷，生母垢跣抱哭，□同奉事二十餘年。父母死，既襄□事，復以家產歸本生，諸兄自同僦居。許光庭薦於朝，褒美，官永興路提舉，朝廷復與其一子官。夫積中不負所養，復能無忝所生，洵跳以風世矣。彼背親向疎者，可不知所返哉二以之洪心卷沈卜汾，必沙，魏齎弱，九商孔况，口月刁池州附令刻八八八海漢州向以受所人天地神眀未可千，敢将穢事任欺瞞，寳現掛銷金帳，雷摮㕠屍被犬餐，指天地以證鄙懷，引神明而鑑猥事。註：鄙懷，以心言，如與人有約，恐疑其內外之不符，初終之改易，而申以盟誓，妄干覆載是也。猥事，以行言，如市井下賤結拜兄弟，小男幼女，幽期密約，必禱諸尊神，求其作鑑是也。褻漬甚矣，能逃罪乎？案：徐州趙生，娶巫氏，其妹常來姊家，與趙遂有苟且之行。一日妹失金，遍覔不得，姊疑婢僕偷竊，以言詰之，眾皆呼天搶地，不肯承認。時東門外何仙姑祠，扶鸞極靈，衆備香搶至祠叩禱，仙批云：說不得。再禱，又批：不可言。衆譁曰：我等受屈無伸，惟仙能前知，故虔誠叩問，今作不明不白語，成何神仙？乩似怒者，運筆如飛，批曰：羅禨香堦立南唐舊事，得繡幃倒掛，何事問神仙？後批：兩等速歸找尋，卽刻便得矣。衆雖不明南唐舊事之義，而繡幃掛之句，則顯而易見。囬家於各房帳中尋之，至趙帳而得，果倒掛焉。姊呼妹詰之曰：在爾髻，何由在姊夫悵中？妹惱羞變怒曰：爾家人偷我，故設此計以相汙，爾不究人，反問我耶？趙亦相帮抵賴，姊無可奈何而罷。妹日日哭吿天地神明，以明清白，姊亦信之，不復疑矣。一夜大雷雨，天明，妹與趙俱不見。尋至後圍空屋中，兩人亦體臥地，皮肉膠粘，氣斷身硬，死已久矣，分拆不開，遂同棺而葬。葬畢，復被雷擊，將兩屍擲至街心，如示眾然。家人不敢再埋，夜閒遂被羣犬攢食。識者乃明何仙姑羅襪香堦之句，係用南唐李後主私幸周后之妹故事，以籍嘲云。附京師都城隍者天下城隍皆所屬，嚴肅莫敢犯。隆慶五年，杭州某公子年末弱冠，舉秀才，聴慧絕世，隨師肄業。居京師，假館西山内莊萬見一粲者，公子心艷之，渴思成病。師詰而知其故，謂曰：都城隍最靈，汝具酒牢，我為撰章奏，焚於城隍前，藉神明力，且汝嘉姻。乃潛偕入城，焚章奏畢，頃有巫降於庭，厲聲曰：汝此事已上文祿司梓潼帝君查考，汝乃萬歷甲戍科狀元，壽九十，師亦同榜進士也。今欲私通室女，不善莫大。况穢方黷神，已減折祿算矣。師與淫謀，教人不善，立命抽腸剮之。巫言訖，如醉而寤。師弟大恐，急退西山。明夜，公子夢金甲神取鉗鎚鑿其頂骨，叱而語曰：汝本甲戍狀元，今為不善，天帝已察。無錫縣秀才孫繼臯有夜拒淫奔事，其父又行善，即以是科狀元改賜之矣。汝二人死期將至，可速還家，猶及與父母相見也。公子驚覺，急還白於父母，旋心痛而亡。師病絞腸痧死。逾年，穆宗升遐，改元萬歷。二年甲戍殿試，狀元果孫繼皋也。國家歷數已先定於冥中，異哉！孫後官侍郎。桂香鏡祇柎談經結佛緣，黄金鋪地綉為毡。傾囊施興心無悔，福滿三千及大千。施與後悔註：施與，善念也。或憐其困苦，或周其急難，一有後悔之意，則善念轉成慳吝，前功盡敗，反增惡業，豈不可惜？内興云：施有四等，不得上乘果報：一為欲而施，二為嗔而施，三為痴而施，回為畏怖而施。更有三事：一、發多與心，後則少與；二、選擇惡物，持以施人；三、既行惠，即求相報。又曰：宰官枉濫人命，取財物以用佈施，是名假施；不能孝養父母，以豐腆供奉僧道，是名不義施；修播補路，廣費多金，貧窮孤獨，訶罵驢出，不濟一毫，是名顛倒施。皆無功德。案：宋良玉外設施濟，內實慳吝，不知者多為所愚。有妹丈葛又洪，與友相戲，悮推仆地而死。官斷減死罪一等，擬流待遣，得五百金，可以納贖。其子持田券至良玉家，泣懇帮助。良玉慨然許之，倏忽自悔。其子日日造門，良玉不便遽回，託詞以緩其期。子以為至戚，必不見歎。及遣期已及，良玉濳躱為囬，以致又洪死於遣所。其子仇恨入骨，枕戈思報，待隙而發。良玉又遊古寺，見殿字傾圯，金身露處，問僧曰：寺敝如此，伺故不修。僧答以無施主。良曰：子薄有家財，雖不能學祗圜太子，用黃金佈地磚良大植，尚可勉力。僧大喜，跪進綠簿，良玉親書喜助銀三百兩，已陸續付一半，旣而又悔，至寺中用詐語將銀取囬。僧再往討，則曰：前項適遇要事用盡，菩蕯如果有靈，佑我大發貲財，當加倍相奉也。僧曰：居士出口是愿，諸佛業已證盟，吾綠尙可再募，居士欺罔之罪，無可解免矣。嘆息而去。後又洪之子探良玉往庄課租，思於半路剌之。夜夢神吿曰：爾爲父殺舅，亦千天理。但良玉未與先悔，旣欺爾父於前；與而後悔，又欺諸伄於筆，已付火神勾當矣。爾愼毋妄動。未幾，良玉合家焚死。附周惠化好施不倦。一日，智觀眞人化爲乞丐，試驗具事，周果樂施，卽日度之，今為西華眞人。陽伯雍好施義槳。一日，遇一異人，授以一升玉種，子孫皆大富貴。裘延年兄弟三人，皆好施。一日，有老人踵門乞槳，兄弟待之盡敬。後安史之亂，老人引入洞中，得脱兵難。史秉直築室得金，嘆曰：財者，人之命也。旣蒙天賜，豈宜獨享？乃盡散之貧者，一家數口，俱登壽考。感應篇集註：
陳天福，茶陵人。歲凶，出廪平糶。貧户不能糴，則與米；無米，則與飯；無飯，則與錢。卿里甚德之。一日，有道人以錢糴米，天福施之米，還其錢。道人題詩於壁上云：遠近皆稱陳長者，典錢糴米來施捨。他年桂子其蘭孫，平步玉堂與金馬。陳後巨富，子孫榮貴。通八一齋：八過飛化代極川化辰分海。劉憑八八比公光勝八入，三一之處少之之形家太乙。填報須知是往因，一犁春雨費艱辛。試看今世為牛者，盡属前生欠債人。而區後民假借不還。注：太微仙君功遏格云：欠人財物，抵諱不還，百錢為一過，貫錢為十過。可見負債之遏不細。范益謙座右銘曰：凡借人物，不可損敗不還。物係人有，非甚不得已，不須借。旣借，宜倍加愛護歸還之。至於□借銀錢，尤須清楚明白。佛家稱未了宿適，死後填償，非虚也。案：江右祝三思，出外貿易，偶遊一古寺，有兩僧出見，留茶。一僧曰：小僧大居士三十萬貫，今當償矣。一僧曰：居士欠小僧三十萬貫，亦當償矣。祝疑是禪家作機鋒語，不甚留意，相別歸家，妻妥各懷孕。臨產之夕，三思夢兩僧負衣鉢入門，次日妾先生子，取名僧保。越數日，妻亦得子，取名僧佑。二子長成，各具性情。僧保辛苦立業，每日持籌，攢眉盤算，雖得分文，亦交興其父。僧佑好嫖好賭，任意攝霍，將僧保所掙之貲，日漸消耗。僧□欲爭較，因礙嫡母，不敢言，致成氣蠱，懨懨一息。祝撫抱而哭，僧保怱變聲曰：我非汝子，奚哭為？汝前生名林連生，頗不家盡。我名游守靜，火汝錢三十萬貫，未償而死，幸無欺騙之心，故不墮畜道。今為汝子苦挣二十年，本利已清，當去矣。遂卒。次子子下目盤等昺為佟，亦變聲曰：我前世為黃治中，與汝合開典繡，汝多支錢三十萬貫未楚，今取討已完，當去矣。祝哭曰：汝兄弟俱捨我而去，甇甇一老，何以為生？僧佑曰：我二人一來還債，一來索債，均非爾子。爾欲得長命，承家之兒，須多立善功。言訖瞑目。祝䍒依其言，真心行善，後仍得兩子送老，附徽商吳某，信義自持，臨終語二子曰：吾所存千金，適符吾所貸，汝宜照賬一一清完，甯受饑寒，切勿作負心人也。二子恪遵父命。後貧甚，偶濬一枯井，得金千餘錠，鐫唐時年號。明晨有鄰人來賀曰：君有大財至矣。吾病篤，恍至東岳殿前，見有解錢糧至者，自稱井泉神主者曰：此唐朝内庫銀也，上帝以吳某財帛分明，判此項與其子孫世享。吾甦而異之，故來奉訪。二子以實吿。今吳氏鼎富，皆其後裔。可見負債者則為畜類，以償還債者則享累世之富，所謂仁義未啻不利也。感應篇集註，下同：張孝基為某富翁婿，翁止一子，甚不肖，逐出。翁臨時盡以家財付孝基。數後年後，基見其子乞於路，召問曰：能灌園乎？曰：得就食，甚幸。逾年，見其勤敏，復召問曰：能管庫乎？曰：管圍已幸，敢望管庫？久而視其謹應，無復故態，乃盡舉家財還之。後孝基卒，有友遊蒿山，見孝基儀衛如王者，詢其自，答曰：上帝嘉我還財一事，命主此山。言訖不見。夫承受之財尚還，况係假借者乎？太上寶筏圖說欽為並益；心心心古，寄寡論殊。翁公於游，然公外八聖感人，民移彩衫，衫恭聖人，極民寒心云。聖孝家二閱泠壽雲人司亦茹以公及哉之四之及田乾亡一人比仁吉古皆深自廿者淄，金銖未肯休。□是息心除妄想，自然循理不貪求。分外營求。註：分外者，所不當得而妄思得之，是貪也。曰營求，則苟且夤緣，奴顔狐媚，寡亷鮮恥，無所不至矣。豈知富貴貧賤，榮尋得失，皆有命定，彼分外營求者，徒自作擊耳。案：厲子元幼年遇一星士，推算曰：此命只合粗衣涘飯，打熬一生家業，若遇百金，必遭横事。惟死後方行旲運，較生前大有光彩。厲曰：大既死矣，行何美運？雖有光彩，何益於己？怏悒而去。自是雖竭力經營，總不出百兩之數。一日，有販故衣客云：其母死，立等囬鄉，現存貨物，約值二百餘金，情愿減價出脫。厲利令智昏，遂忘星士之戒，以五十金買之轉賣，得利三倍。豈知客係大盜，事發被獲，追取原贓，厲受刑責，繳價，方無事。從此一貧徹骨，與妻灌圖度日。怱鋤地，得石板，下有六巨甕，皆白鏹。夫婦大喜，方欲取之，戰慄手軟，伸魂俱失，只得將石坂蓋上，照舊掩土。是夜，夫婦同夢神語曰：甕中之物，乃攀柱所有，爾何得擭動？小心看守，二十年後，自有好處。切勿輕於人，戒之，戒之！後厲妻臨產，三日不下手攀床柱，乃得生子，遂取名攀柱。撚指二十年，夫婦憶神語，偕于往圓□板，白鏹如故。向之戰慄手軟者，今竞安然無事。陸續運囬，買房治地，遂成富室。夫婦命薄，不能消受，未及期年，相繼而殁。攀柱頗孝，須殮葬祭靡。太上實交圖羌得，方行美運，於此始驗。由是觀之，子之財未至其時，父尚不能有，何况他人？彼營營逐逐以求分外者，可憬然悟矣。附唐王顯與太宗有舊交，旣登大寶，召其三子，皆授五品官，不及顯，諭之曰：卿無貴相，朕豈為卿惜？顯曰：朝貴夕死足矣。房元齡勸帝曰：何不試與之？因授三品，賜金紫。是夕卒。感應編集註魏徵為僕射，假寐閭中，有叅隨二吏在簾外閒評，一曰：我輩官職，悉由此老翁。一曰：總由天公。徵聞其語，遂作書付言由老翁者送銓部。書内欠畧云奥此人一美宫。其人不知也。接書出門，忽心痛，乃倩言由者齎去。銓部問其姓名，即注補近職。而言由老翁者聞知其事，益怏怏自恨。公怪而問之，具實對。公慖然曰：由天之說，莽妄也。同上。南昌李孜省以邪法寵於明憲宗，位太常卿。時有御史按江右，孜省錢之，以壻龔正弼為託。故事，各省秋試臨場時，按院有堂者，遂取正弼為首，實為中榜地也。至頭場，正弼不至，徧索之不得，始封門。三場畢，正弼踉蹌歸。人問之，曰：初欲入場，恍有人引至城隍廟像後，凡禱祀者，我皆見之。但日噤不能言，足痿不能行，今始得歸耳。及孜省敗，龔竟無成。同上。蒸人作饌古今無，如影随形報不殊一則全家同云。廿向說彖，七十炙為酥。力上施設。註：施設，如錦堂華屋，綺綵筵席，服食器用之類，張施而陳設之也。人之力可至十分，止用五分，則留下五分；止用三分，則畱下七分。若力上所能，盡行施設，則奢縱遇甚人，既不為物力留有餘，天地亦必不以有餘供奢縱也。此與上句皆為不知足者言。舊註此句指勞民言，旣與上句不貫，且輿荷虐其下輕蔑天民重複，故另叅。木議案隋末深州諸葛昂，性極侈縱，嘗謂石崇金谷圍尚有不堪入目處，聞圍十數里，凡海内珍禽異獸，瑤草琪花，縻不充牣其中。日與諸客遊宴，挾妓微歌，費用無度。渤海高瓚，廣有貲財，性亦奢縻，聞昂名，持往訪之。瓚穿臬翠裘，價值千金，僂皆衣文錦，光彩炷目，見者贊羡。至昂門，通名良久，昂方出迎。布袍絲履，十分淡素，而隨侍八僮，盡衣集翠裘焉。瓚一見自愧。昂為設具，雞豚魚鮓，盤不滿尺，瓚疑其慢已。明日大設，邀昂烹宰豬羊，數十人扛擡而獻。簿紙長八尺，寛丈餘，裹䤾宜如庭柱。以五斗金硯作酒□，每行酒一巡，自為金剛舞以送之，昻微笑而已。後日報答，召客數百人，妓數百名，車行酒馬子之人文全匪成會豈樂赤舊昌之，又次師子舞。自此兩人相與酬謝，務極侈爢，以求太上寶力上設拖五十六心，為慘傷之事，亦何所不至。昻後遭亂，賊來求金寶，無可給，縛於椽上炙殺之。瓚與賊通謀，亦全家論斬。附漢梁翼與妻孫□各起大第，窮極上木為圍圓十理，九坂山壑若生成，以金玉珠寶珍禽奇獸充其中。翼與妻張羽笞遊之，門不通客。又作拓林苑，又起兔苑於河南城西，皆綿亘數十里。後以鄧香妻宣奏其惡蹟，冀及壽皆自殺，子孫宗親棄市。收冀財貨，縣官斥賣，合三十餘萬萬，以充王府用，減天下賦税之半，散其苑團，以業窮民。實活通□節錢長州許五居乘理訪，故進士許成章庶弟也。貌清俊，粗知文墨，或動英讀書，輙不應。□治二年，怱思作宦，乃盜賣其丹膳田數十畝，謀得吳江劄妄守備，招集家丁二十人，衣甲鮮華。啟行之日，張樂設宴，自謂人世衣錦之榮，無有過此。甫出城數十里，而白羅頭賊猝至，執而殺之，投尸長流。時年十九，其母號泣幾絶。里人嘆曰：是竭其力以求死也。感應篇集註海瑞，晉南家宰，以幣物賀者，俱不受。名紙用紅者，亦以為侈而惡之。鄰元標以青蚨三十文入賀，出諸袖，瑞喜曰：如此方是。乃受之。越數日，置酒酬鄒惟□四孟，市餅一盤，酒數巡而已。題一難畢燕宋二民比甌龜道心二山火叨凝汝詔深。百義從心前化贈禹少中都應記商淮趨公此兒溪公翁公飛心匠八况弘今可謚用一心州芮八讀囚三八恣，州八臥八起甬尋長。品十二金列畫屏，𠩄生子女犬為形。异時雪夜遭群盗，閹慶終身負妙齡。淫慾過度註邪緣外合，敗德畏心，已垂戒於前矣。至人婦之道，男女之欲，亦當節制，不可過縱。道書云：人身欲念不興，則精氣散於三膲，和榮百脉。及慾念一起，則三膲火熾，精氣流散，從命門瀉出，諸病由是而起，眞取死之道也。廣成子曰：毋勞爾形，毋摇爾精，乃得長生。人能淡然□□，則元陽壯盛，子孫著衍，而壽亦□矣。又朔望晦臘二至二十二分日，以及尊神誕辰，祭狂悖亂，人皆呼爲風子。其父雖廉潔自守，某却大通賄賂，廣聚貲財，謀什一之利，錙銖不遺。造困亭壺榭，曲房幽室，以居姬妾，晝夜淫縱。信方士邪術，以狗腎接陽，所生子女皆具狗形。某恥而不育，當撲殺之。家近彭湖，禁民間網魚，已尋其利，衆漁户皆痛恨入骨。一夜，天寒夭雪，衆相結為盜，明火持械，打入某家，盡刼其財。遍覔風子不得，執一小鬟詢之，鬟引衆至一密所，叠石為山洞，極寬廣，鬟指地曰：在此下，地用木板鋪平，惟東角數扇可以啟閉。衆掀開，見數丈之下，有華屋數問，燃各種花燈，明如白盡，古玩書盡，繡慔錦衾，靡不備丁，正正石碗而下具，衆由石磴而下，其中煖如初夏。風子與衆姬妾，皆裸下體淫褻，衆攢毆之，一盜責之曰：爾父反面事仇，人品卑下，但數載立朝，頗著清極，今□爾父之面，姑饒爾命，但去爾淫具可也。乃用刀割其勢，率衆而遁。風于昏暈，次日方甦，延醫救治，雖得苟活，竟成閹廢，猶與姬妾同寢，每當淫念發時，嚙姬妾遍體俱瘇，欲熾暴亡，卒至無嗣。附王黼為相，窮極富貴，置大榻於寢室，金玉為屏，翡翠為帳，環以小榻十數，擇美麗姬妾居之，恣為淫樂，日夜不已。所親或規之曰：此危道也。不見夫飛蛾者乎？飛翔燭上，驅之不去，終於焦爛，必期於死。聲色之害，不啻膏火也，而乃日㦄不已，淫慾無度，後悔何及乎？不聽。未幾禍作，身首異處。自古躭荒女色，未有不喪身亡家者。王黼之死可戒也。感應篇集註。楊誠齋善謔，當謂好色者曰：問羅王未曾相喚，子乃自求押到，何也？熊勉庵聞而歎曰：今人廣置妾螣，漁色縱欲者，即自求押到之輩也。峩勸世人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何如何如？怒海□□陸天池諫友好色，為寓言警之曰：某帝時，宫人多得春疾，勅太醫治之。醫請選十數少年為藥，則帝如所請。未幾，宫人疾愈，謝恩，諸少年伏於後，枯瘠無人狀矣。帝問：此何物？對曰：藥渣。帝大笑曰：安用留此，棄之街衢可也。今人於婦人女子，無不願為良藥，乃未久而化為渣矣，可畏哉！乙詔西風一從內乙伊覺公乳匹鄉死洞公同印洲殘一凡人三邑么人右羞終洪之郡壁邑一絶一一一義甫常居偃月□，闲門仰屋自商量。害人計就歡容出，無数身家頃刻亾。心毒貌慈註：凡人形逐神遷，貌由心轉，此理之常，人可測識。至若心毒貌慈，徑寸中無非險惡，滿腔内都是殺機，外而却使人可親可愛，如李義甫之稱人貓，蔡元度之則笑面，夜义普愿生生世世不遇見此等人也。案：前朝李元吉父為華亭縣尹，被參，有心腹吏謀曰：京中某公，權勢無比，若通其門路，事可立消。尹從之，命家人劉陞、謝榮携銀三千兩赴京打點。時某公門庭赫奕，官員屢候不得見，何況縣僕二人。細訪有優人梁、胡二旦，公所最喜，現住西河堰。二人乃用銀六百兩，覓江南上好菓品及諸般玩具，俟其出府往餽。梁方十七，胡方十六，不知世事，一見家鄉品物，大喜收下，叩其來意，滿口應承。次日進府，某公曰：今日來何遲？對曰：有表兄到京，不覺久談。公問：表兄為誰？答曰：華亭縣李尹之子也。公曰：李尹已被參治罪矣。梁、胡跪求照應，公曰：若非汝等，雖萬金吾亦不許。今爾等遠離父母，情殊可憐。現今通州正缺知州，若將李尹陞任，離京密邇，可輿爾等不時往來，吾亦放心。梁、胡拜謝。越數日，前參捺按不行，果陞通州。嗣後李尹認梁、胡為甥，與元吉認為表弟，往來契密，儼然骨肉矣。豈右某公怱緣事拏問，波及餘黨，梁、胡亦牽累黨內，連夜私逃，往李衙躱避。至則李尹推病不面，元吉哭面相迎，携手曰：適聞二弟之事，使愚兄憂心如焚。但此地耳目衆多，萬不可留，可至吾山東家中，隱姓埋名，庶無人識。又問：帶多少盤費？答曰：金銀頗有四，怱怱上路，不能多帶，所携約千金。元吉曰：二弟可至城外某僻地等候，吾差家人將行李盤費隨後送來，庶免張露。又與二旦附耳密語，方別。二旦果至某處，等至大黑，不見人來，進退兩難，放聲大哭。有老僧見而問之，二旦以實對。老僧曰：二子悮矣。此李某欲推禍出門，留爾盤費送囬山東之語，乃詐也。若不連逃，則禍至矣。二旦求救，僧曰：吾庵乃先帝香火院，有司不敢查問，惟有出家可以免難。二旦無奈，拜老僧為師，連夜削髮。元吉自二旦去後，呼劉、謝二家人曰：渠係欽犯，擒獲送官，賞銀三百兩，吾留在城外某處，爾等可首官，得此賞銀。謝、劉同對曰：公子差矣。王人免罪陞官，皆伊之力，即小人在京承腦，十分優待，是何等情義。恩將仇報，小人實不忍爲。元吉喝罵二僕無用，二僕密吿其母，母流淚曰：逆子心毒至此，李氏應滅矣。隨取銀百兩，付二僕速往某處安插。二旦所寄盤費，俟查出交還。又曰：渠一日不死，逆子毒謀不止，爾可囬說已經投河，則其心便歇矣。二人領命，至某處尋覔不見，正在躊躇，怱一小僧從寺中出，視之，乃胡旦也。驚問其出家之故，胡細告之。旦曰：二位想奉公子命，送我至山東耶？二人笑曰：師尚在夢中。備語前事，將銀交給，急急相別，照母語囬覆元吉。後月餘，元吉忽得怪症，合眼即見梁、胡二旦，衣衫淋漓，扯住索命，狂叫數日，以手扼吭而死。但梁、胡現在，不知元吉所見是何鬼物，亦足為險惡負心者示戒。
附河南汝州婦某氏，嫁為人繼室，生子。其前婦亦有子，方十餘歲，婦欲害之。一日，炙麪作餅，匀毒其中，置厨間几上。前婦子外歸號饑，婦曰：厨有餅，可自取之。拈餅入手，歛見赤頰人呼曰：隣家媪具饌待汝，宜速往。餅不可食。其子趨赴，隣家。媪方會客，見子至，招入命坐，徐問所以，答曰：赤頰人速我來。媪訝無有，索赤頰不見。斯須，隔壁哭聲殷耳。媪走問，則某氏所生子，誤食廚間餠死矣。隣人怪詰，知毒由婦，憤甚，共訟之。婦具吐本謀，乃論如律。夫毒前婦之子，乃竟毒已，子即微人誅神己酷其報矣。赤頰人從何來？一生一殺，轉移竟呼吸也。東海生曰：豈惟婦哉！衛鞅咸陽之車，周與食案之甕，毒莫不自及也。是亦餅也，應榻編眼前灰子，半前婦所生，安得赤頰呼之？鞅車興甕，請問天道。原跋：郗后為蛇事本真，佛經豈有妄欺人？□非虔誦梁王懺，孽鬼何由净六塵？區張良穢食餧人。註：穢食，不潔物也。餧人，與人食也。以不潔這物，强與人食，是等人於犬豕，人旣嗔之，神亦惡之矣。須賈困於張祿，楚使間於陳平，皆以惡食啟釁，勿以小而忽之也。案：梁武帝好僧佞佛，每日清齋，與寶誌公參禪悟道。鄴后諫曰：陛下為天下主，若與書德碩儒，講求治法，自然四海昇平，萬民樂業，國祚綿長。今誌公不耕而食，不織而衣，乃天下之亂民，未聞與亂民共處，而有禆萬機者。武帝曰：卿若見誌公，當不作是語。后曰：妾明日當備齊飯供養，覲其德行若何。命御庖煎肉，雜各色素菜，制成饅頭。次日，乘輩至寺，各賜四枚。每僧令二美貌宫娥執盡奉茶。衆僧魂銷意亂，食之立盡。后遥見大笑，惟誌公合掌瞑目，置而不食。后復傳旨相勸，誌公說偈曰：道能制魔，魔能亂道。穢食餧人，難免蛇報。稽首謝恩畢，令大衆埋之。越數年，郗后崩，武帝思之，每日念經超度。一日坐便殿，忽聞梁聞有聲，視之，乃一大蟒，作人語曰：妾乃郗氏，因在世不合以穢食破僧戒，故罰變此形，日居糞窖，受無量苦惱。又曾鞭殺宫女多人，盡在陰閒索命。每逢三六九日，受鞭一百，疼痛難忍。望陛下救援。帝曰：吾久命僧修懺，豈盡無靈？后曰：彼皆濁俗凡僧，未得感通。陛下如肯相太上寳交園花亡母義，六十四救，當延智慧名僧，方可有濟。言訖不見。帝乃遍選天下有道之僧四十九人，改經文三卷，今之梁皇水懺是也。觀郗后諫武帝數語，侃侃正論，可稱賢后。乃因一念之迷，即墮惡道，穢食餧人，其可忽乎？附大業中，河南婦人厲氏，養姑不孝。姑目肓，婦以蚯蚓作羹進之。姑怪其味，竊藏示兒。兒見之，驚跳號泣，呼聲動天，將錄婦惡嗚官。俄而雷雨大作，失婦所在。頃之，自空墮地，服飾如故，頭變白，狗餓死。感應篇集註：杭州城外于某，每以饘粥施貧餓人，里中咸稱之。一日，有道士登堂化齋，謂曰：君家以施粥事奇，禍至矣。衆皆呵其妄。道士曰：公等有所不知，施粥固屬善舉，但于玉兼多，能無□大譴乎？言訖而去。是夕有火毬墮空中，里人皆見。少頃，于某之屋獨□，四□俱無恙。同上鄒瑛，饒□女也。年方十二，見母虐嫂愛己，每食以殘穢者與嫂，嘉美者與已。瑛每□分□與嫂。□日，母見嫂食美，欲撻嫂，嫂告以小姑私與之。母怒詈女，女跪泣曰：友後旦適人，倘遇姑如母者，母心安否？母悟，遂轉慈焉。里人稱孝智兼全云。勸俗近說河伯無私稱正神，肯將凢女作夫人。妖巫左道誆財物，無限嬌姿落水濱。魏二七七七九左道惑衆。注：左道，不正之道。小之如巫師邪術，煽惑愚民，作奸射利；大之如漢之張角、晉之孫思，元末之白蓮等教，多聚徒衆，謀為不執。雖當事發之時，身首異處，無一人得免。然賣朝廷之兵威，竭府庫之蓄積，擾地方之良民，幸而撲滅，所損巳多。有民社之責者，不可不綢繆於未雨之先也。案：西門騎為河内太守，見城郭蕭條，人民□落，問吏胥曰：河內素稱富庶，兼連年豐稔，若是凋□，何也？對曰：緣河伯娶婦之故。此地有大巫者，與河伯最吳。凡有女之家，夜問河伯，以兵甲遶其宅，大巫即為之執柯。三老說合，追令其家獻女，復派大户備奩贈嫁。至吉日，將女郡諸河，任其飄流。是以有女者挈眷而逃，有財者擕金遠避，所餘皆孑遺之民耳，安得不凋敝？豹曰：下次當令太守知之。至娶婦日，豹朝衣執笏，五馬雙旌，儀從甚整。大巫率衆徒與三老迎接，乃一年老婦人，見豹略起手，貌甚倨。豹慰勞畢，曰：今日河伯嘉禮，太守願為小相，可令新婦相見。侈時八騶□一彩與至寨，惟扶一少女出，見豹泣拜。豹視之良久，謂大巫曰：爾衆徒中，有能爲使令者否？
衆共舉一少婦，約年二十餘。豹曰：適見新婦，饒劣福薄，未能供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