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矩矱序
全人矩矱序
中國國墳詩尋孫會藏書。常州陶生應辰示余以其鄊孫子述甫所刻全人矩矱,而請為序。余閱之,喜其切實而有益扵倫物也。盖五經先賢之著作,皆所以人而非以辝尚也。自學者視人與學為二,或以博辯自雄,而呼陋宋儒之書為嚼蠟;或以風雅是竟,而窮六朝之艷為效顰。甚至稗説叢書,必欲雜以綺靡荒䙝之詞,以蠱人神志,此其生心害事,貽毒扵不知誰何之人者不淺矣,而世爭尚之。及見有標格言、勸善行者,則哂以為卑之無甚髙論,迂闊而不近扵事情,不知㠯彼易此,其損益于人為何如也?夫聴古樂則思卧,聴今樂則忘倦,人之情也。而聖人必欲以中和平淡之聲感人心者,豈强而聒之㢤?然則閒善言、慕善事、讀善書,其心之不存者寡矣。以善召善,則恵迪之吉,自有捷扵影響者。易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吾于斯編,願人之三而不去也。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五月𥘉十日,大興朱珪題扵皖江撫署。口序一序中國道教協會藏書人受性於天,五常之德皆全而有之,非若角觡毛羽之倫之僅得其偏也。然偏者能守之不失,而人或不能,且卽其偏者,更反有愧於物,將徒以其不角觡毛羽也而冒人之名。人乎!人乎!直謂之倮蟲而奚不可乎?姚江大儒勞餘山先生有言曰:富人有以財委諸人,使之賈而求羸者,其人返所獲之息,浮於所貸之外,則謂之善賈而喜矣。或不能然,而母錢不失,則猶將矜之。設旣不能贏,且損失其資,而其甚者至盡喪而無餘焉,其主焉有不震怒者乎?天之賦理,於人僃矣。生安學利之不同,猶賈之有巧拙也。或相千萬,或相十百,或相倍蓰,雖成就有高下,而咸得列於人之中。彼蕩焉泯焉者,以人理推之,有不爲天之所震怒者乎?善哉!斯言之曉人深切也。今毗陵孫子潔齋,集古今格言之可爲勸懲者,合梓爲一衡,將使人人知所以爲人之實,而遷善改過,以無失其爲人,名之曰全人矩矱。夫全固非可易言也,使必才全德僃、學充養優,而後謂之全,則宇宙有幾人?聖人不云乎:今之成人者何必然?則固未嘗槪以絕德望天下,而亦欲使人不阻於其所難及,則此一編之平正通達,固盡人皆可勉也。昔許文正服膺朱子之小學,爲書其首,曰:若不如此,便不成人。劉念臺先生著人譜,吾外大父馮山公先生嘗爲之梓,幷率同志共體而行之。近時博陵尹元孚先生視學江南,梓人禽圖,辨出此入彼之介,以使人一觸目而聳然警覺。今孫子之爲是書,其欲善敎化、美風俗,亦與諸先正同也。人之欲善,誰不如我?有爲之流通此書於遠近者,是亦成己成人之善道也夫!乾隆五十有七年季夏旬有二日,杭東里人盧文弨書於龍城書院。序甚矣,人之難全也!內而身心性命,外而天地民物,無一不於人乎是頼。一有不具,不可為人。人以人之難為全人也,則或苟安無事,玩時愒日,既自外其天地民物之業,而並忘其身心性命之功,於是天下之名為人而實難為者多矣。今夫聖賢之教人,豈嘗責以難能可貴之事,而為絶無僅有之人哉?人自孩提少長,以至發名成業,或處家庭,或受官職,莫不有當為之事。事之當為者𥁞,斯人之為人者全。然則人亦視乎其分而已,分之所在,無可諉謝。世人漫不加省,輕褻其身,非有人焉為之提撕警悟,人道將自此而廢。此全人矩矱之書所以不可不讀也。是書之作,始於乾隆庚戌年,毘陵孫子潔齊所刻,印送其廣,勸懲甚衆。至今五十有四年,板巳殘缺失次。兹有都門松圃許君,樂善不倦,重刻是書,以惠來者,信其好善無已之心,不獨期於自全,而欲人人皆能自全。覽者果能知所自愛,力為全人,在許君固以為分內事也,夫豈屑以作善降祥之說自慰也哉!道光癸卯荷月丹徒李承霖序。南方圭市山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