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 · 第 9 篇

幼官图

其 一

中央守静则物皇

若因处虚守静人物则皇。五和时节,君服黄色,味甘味,听宫声,治和气,用五数,饮于黄后之井,以倮兽之火爨,藏温濡,行驱养,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

若能顺应虚静之道,以守静待物,则人与万物皆能蓬勃兴旺。五气调和应节,国君身着黄色服饰,饮食甘味,聆听宫调音乐,调治中和之气,以五为用数,饮用黄后之井的水,以裸体兽类之火烹饪,收藏之道主温润,行事以驱养为法,气机舒展通畅,万物皆开张安静,形体由此生成而各有其理。

文化背景

宫声为五音之一,属土,对应中央。「倮兽」指裸皮无毛之兽,古代五行配五兽,各有所用。此段为《幼官图》五方图式之中方本图行事纲领,体现阴阳五行思想与王者施政相结合的体系。

其 二

德法兼施治国有序

常至命,尊贤授德,则帝。身仁行义,服忠用信,则王。审谋章礼,选士利械,则霸。定生处死,谨贤修伍,则众。信赏审罚,爵材禄能,则强。计凡付终,务本饰末,则富。明法审数,立常备能,则治。同异分官,则安。

常常做到顺应天命、尊崇贤人、授予德者以位,则可成为帝。身体力行仁义、奉行忠信,则可成王。深思谋略、彰显礼仪、选拔精兵、利器备战,则可称霸。安定生死之道、谨慎待贤、整治军伍,则民众归附。信守赏赐、审慎刑罚、依才授爵、依能赐禄,则国家强盛。统筹全局、妥善收尾、重视根本、兼顾末务,则国富民足。明晰法令、审核数目、确立常规、储备能人,则天下大治。同类相聚、异类分职,则国家安定。

文化背景

「帝」「王」「霸」为古代政治秩序三个层级:帝以德化天下,王以仁义服人,霸以武力制诸侯。

其 三

九举施政天下归顺

通之以道,畜之以惠,亲之以仁,养之以义,报之以德,结之以信,接之以礼,和之以乐,期之以事,攻之以言,发之以力,威之以诚,一举而上下得终,再举而民无不从,三举而地辟散成,四举而农佚粟十,五举而务轻金九,六举而洁知事变,七举而内外为用,八举而胜行威立,九举而帝事成形。

以道贯通于民,以惠蓄养于民,以仁亲近于民,以义培育于民,以德回报于民,以信团结于民,以礼接待于民,以乐和悦于民,以事约期于民,以言感化于民,以力激发于民,以诚树立权威于民。一举则上下皆得其终;再举则民无不从;三举则土地开辟、散漫之地皆成就;四举则农事安逸、粟米十倍;五举则务农者轻视金九;六举则明洁通晓事变;七举则内外皆为所用;八举则战无不胜、威信树立;九举则帝业成形。

其 四

九纲守职各有所司

九本搏大,人主之守也。八分有职,卿相之守也。七官饰胜备威,将军之守也。六纪审密,贤人之守也,五纪不解,庶人之守也。动而无不从,静而无不同。治乱之本三,卑尊之交四,富贫之终五,盛衰之纪六,安危之机七,强弱之应八,存亡之数九。练之以散群傰署,凡数财署。杀僇以聚财,劝勉以选众,使二分具本,发善必审于密,执威必明于中,此居图方中。

九项根本博大宏远,是君主之职守。八分各有其职,是卿相之职守。七官修饰胜道、备足威仪,是将军之职守。六纪审慎周密,是贤人之职守。五纪坚守不懈,是庶人之职守。动则无不顺从,静则无不与上相同。治乱之本在于三,卑尊之交道在于四,富贫之终归在于五,盛衰之纲纪在于六,安危之关键在于七,强弱之应对在于八,存亡之定数在于九。用散群署选练人才,总计财物署理事务。用刑杀来聚敛财货,用劝勉来选用众人,使两者各有根本,施善必须审于隐密,执威必须明于内心,此即居于图正中之道。

文化背景

「卑尊」「富贫」「盛衰」「安危」「强弱」「存亡」诸对,对应三至九的数字框架,是《幼官》以数统理政事的数术思想体系。

其 五

右中方本图

右中方本图

以上为中方本图。

其 六

文武备具百战必胜

必得文威武官习,胜之。务时因,胜之。终无方,胜之。几行义,胜之。理名实,胜之。急时分,胜之。事察伐,胜之。行备具,胜之,原无象,胜之。本定独威,胜。定计财,胜。定知闻,胜。定选士,胜。定制禄,胜。定方用,胜。定纶理,胜。定死生,胜。定成败,胜。定依奇,胜。定实虚,胜。定盛衰,胜。举机诚要,则敌不量。用利至诚,则敌不校。明名章实,则士死节。奇举发不意,则士欢用。交物因方,则械器备。因能利备,则求必得。执务明本,则士不偷。备具无常,无方应也。听于钞,故能闻无极。视于新,故能见未形。思于浚,故能知未始。发于惊,故能至无量。动于昌,故能得其宝。立于谋,故能实不可故也。器成教守,则不远道里。号审教施,则不险山河。博一纯固,则独行而无敌。慎号审章,则其攻不待。权与明必胜,则慈者勇。器无方,则愚者智。攻不守,则拙者巧。数也。动慎十号。明审九章。饰习十器。善习五官。谨修三官。必设常主。计必先定,求天下之精材。论百工之锐器。器成,角试否臧。收天下之豪杰,有天下之称材。说行若风雨,发如雷电,此居于图方中。

必须兼备文治与武威、官制与习练,方能克胜。务求顺应时机,方能克胜。始终无固定方向,方能克胜。遇事行义,方能克胜。明辨名实,方能克胜。紧急时善于分配,方能克胜。察察伐功,方能克胜。行备齐具,方能克胜。原本无迹象,方能克胜。根本确立则独自威震,胜。谋略财用已定,胜。知情消息已定,胜。选拔士卒已定,胜。制定禄赏已定,胜。方略用度已定,胜。纲纪整理已定,胜。死生之道已定,胜。成败算计已定,胜。奇正虚实已定,胜。盛衰走势已定,胜。把握时机诚要,则敌无从估量。施利至诚,则敌无从较量。明正名实,则士卒效死守节。出奇不意,则士卒欢愉用命。因地因方交换物资,则器械充备。因能因利备足,则所求必得。执务明本,则士卒不懈怠。备具无定法,是无方应变之道。从细处听取,故能察闻无极。从新处观察,故能见到未成形之事。从深处思考,故能知晓未萌芽之事。从警觉中出发,故能达到无量之境。从昌盛处发动,故能得到其宝。立于谋划,故能实现不可预料之事。器具成熟、教令守持,则行事不会因道里远而受阻。号令审明、教法施行,则山河险阻亦不畏惧。博采一统、纯粹坚固,则可独行无敌。慎重号令、审明章法,则进攻不需等待时机。权衡明确必胜,则慈柔者亦会英勇。器具无方,则愚者亦能展智。攻而不守,则拙者亦能变巧。此皆算术之道。行动慎守十号。审明九章。整饬习用十器。善习五官。谨修三官。必须设立常主。计谋必先确定,寻求天下之精良材料。评论百工之利器。器具备成,试验其优劣。收揽天下豪杰,拥有天下之称材。谋说推行如风雨,发动犹如雷电,此即居于图正中之道。

文化背景

「十号」「九章」「十器」「五官」「三官」为古代军事指挥体系中的编制与旗帜信号体系,反映《幼官》以兵法为核心的副图内容。

其 七

右中方副图

右中方副图

以上为中方副图。

其 八

春令时节东方施政

春行冬政,肃。行秋政,雷。行夏政,则阉。十二,地气发,戒春事。十二,小卯,出耕。十二,天气下,赐与。十二,义气至,修门闾。十二,清明,发禁。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八举时节,君服青色,味酸味,听角声,治燥气,用八数,饮于青后之井,以羽兽之火爨,藏不忍,行驱养,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合内空周外,强国为圈,弱国为属。动而无不从,静而无不同。举发以礼,时礼必得。和好不基,贵贱无司,事变日至,此居于图东方方外。

春季推行冬令,则肃杀。推行秋令,则多雷。推行夏令,则多阴伤。每十二日一节:地气发动,预戒春耕之事;十二日,小卯,出田耕作;十二日,天气下降,赐予恩惠;十二日,义气到来,修缮门闾;十二日,清明,解除禁令;十二日,始卯,男女合会;十二日,中卯;十二日,下卯。三卯同为一事。八举应时,国君身着青色服饰,饮食酸味,聆听角调音乐,调治燥气,以八为用数,饮用青后之井的水,以羽毛兽类之火烹饪,收藏之道主不忍,行事以驱养为法,气机舒展通畅,万物皆开张安静,形体由此生成而各有其理。合内而空周于外,强国为圆圈之属,弱国为附属。动则无不从,静则无不同。举事依礼,应时之礼必有所得。和好若无根基,贵贱无所司掌,则事变日日而至,此即居于图东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小卯」「始卯」「中卯」「下卯」为古代月令体系中的节气名称,每隔十二日一变,配合农时与政令颁布。角声属五音之一,属木,对应东方春季。

其 九

右东方本图

右东方本图

以上为东方本图。

其 十

东方军事备战之要

旗物尚青,兵尚矛,刑则交寒害釱。器成不守,经不知。教习不著,发不意。经不知,故莫之能圉。发不意,故莫之能应。莫之能应,故全胜而无害。莫之能圉,故必胜而无敌。四机不明,不过九日,而游兵惊军。障塞不审,不过八日,而外贼得间。由守不慎,不过七日,而内有谗谋。诡禁不修,不过六日,而窃盗者起。死亡不食,不过四日,而军财在敌,此居于图东方方外。

旗帜器物尚用青色,兵器尚用矛,刑罚则施交寒害釱之法。器具备成而不守秘,则敌知我常规。教习不明著,则出击不出其不意。敌知我常规,则无人不能阻挡我。出击不出其不意,则无人不能应对我。无人能应对,则可全胜而无损害。无人能阻挡,则必胜而无敌手。四机不明,不过九日,游散之兵便会惊扰大军。障塞不审,不过八日,外敌便得乘间入侵。守备不慎,不过七日,内部便有谗谋作乱。诡禁不修,不过六日,窃盗之人便会兴起。死亡之士不得食粮,不过四日,军中财物便归敌手,此即居于图东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釱」为古代刑具,加于足部的铁制刑械。「四机」指军事上的四种关键机制,一说指旗、鼓、号令、赏罚。

其 十一

右东方副图

右东方副图

以上为东方副图。

其 十二

夏令南方施政行仁

夏行春政,风。行冬政,落。重则雨雹。行秋政,水。十二,小郢,至德。十二,绝气下,下爵赏。十二,中郢,赐与。十二,中绝,收聚。十二,大暑,至尽善。十二,中暑。十二,小暑。终三暑同事。七举时节,君服赤色,味苦味,听羽声,治阳气,用七数,饮于赤后之井,以毛兽之火爨,藏薄纯,行笃厚,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定府官,明名分,而审责于群臣有司,则下不乘上,贱不乘贵,法立数得,而无比周之民,则上尊而下卑,远近不乖,此居于图南方方外。

夏季推行春令,则多风。推行冬令,则草木凋落。若凋落严重则降雨雹。推行秋令,则多水患。每十二日一节:小郢,至德施行;十二日,绝气下降,颁授爵赏;十二日,中郢,赐予恩惠;十二日,中绝,收聚财物;十二日,大暑,善德至于极致;十二日,中暑;十二日,小暑。终三暑为同一事。七举应时,国君身着赤色服饰,饮食苦味,聆听羽调音乐,调治阳气,以七为用数,饮用赤后之井的水,以毛兽之火烹饪,收藏之道主薄而纯,行事笃实厚道,气机舒展通畅,万物皆开张安静,形体由此生成而各有其理。确定官府职责,明确名分,审察对群臣有司的责任,则下不凌驾于上,贱不凌驾于贵,法立数得,无有结党营私之民,则上尊下卑,远近不乖离,此即居于图南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小郢」「中郢」「中绝」为夏季月令节名,与春季「卯」对应。「羽声」属五音,对应南方夏季(一说对应北方冬季,此处按南方赤色体系编排)。

其 十三

右南方本图

右南方本图

以上为南方本图。

其 十四

南方兵事以义制胜

旗物尚赤,兵尚戟,刑则烧交强郊。必明其一,必明其将,必明其政,必明其士,四者备,则以治击乱,以成击败。数战则士疲,数胜则君骄,骄君使疲民,则危国。至善不战,其次一之。大胜者积众,胜而无非义者,焉可以为大胜。大胜,无不胜也。此居于图南方方外。

旗帜器物尚用赤色,兵器尚用戟,刑罚则施以焚烧交强、郊野威慑之法。必须明于统一号令,必须明于将领统率,必须明于政令施行,必须明于士卒能力,四者齐备,则可以治击乱、以成击败。屡战则士卒疲惫,屡胜则国君骄傲,骄傲的君主驱使疲惫的民众,则国家危殆。最善之道是不战,其次是一举而定。大胜者是积累众多力量,胜利而无非义之举,方可称为大胜。大胜,是无往不胜之胜,此即居于图南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戟」为古代长柄兵器,结合矛与戈功能。「以治击乱」「以成击败」为兵法原则,强调以有序对付无序、以成熟对付失败之师。

其 十五

右南方副图

右南方副图

以上为南方副图。

其 十六

秋令西方施政收敛

秋行夏政,叶。行春政,华。行冬政,秏。十二,期风至,戒秋事。十二,小卯,薄百爵。十二,白露下,收聚。十二,复理,赐予。十二,始前节第赋事。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九和时节,君服白色,味辛味,听商声,治湿气,用九数,饮于白后之井,以介虫之火爨,藏恭敬,行搏锐,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闲男女之畜,修乡里之什伍,量委积之多寡,定府官之计数,养老弱而勿通,信利害而无私。此居于图西方方外。

秋季推行夏令,则草木叶落。推行春令,则草木开花。推行冬令,则庄稼减损。每十二日一节:期风到来,预戒秋事;十二日,小卯,减薄百官爵赏;十二日,白露降下,收聚财物;十二日,复理,赐予恩惠;十二日,始前节第,按次序征赋差事;十二日,始卯,男女合会;十二日,中卯;十二日,下卯。三卯同为一事。九和应时,国君身着白色服饰,饮食辛味,聆听商调音乐,调治湿气,以九为用数,饮用白后之井的水,以介虫之火烹饪,收藏之道主恭敬,行事搏锐进取,气机舒展通畅,万物皆开张安静,形体由此生成而各有其理。约束男女蓄养之事,整修乡里什伍编制,估量储积多寡,确定官府计数,养育老弱而不使其流通,信守利害之道而无私,此即居于图西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什伍」为古代基层军事与行政编制,以五人为伍、十人为什。「介虫」指有甲壳的虫类,对应西方金属系。商声属五音,属金,对应西方秋季。

其 十七

右西方本图

右西方本图

以上为西方本图。

其 十八

西方道德蓄养众民

旗物尚白,兵尚剑,刑则绍昧断绝。始乎无端,卒乎无穷。始乎无端,道也。卒乎无穷,德也。道不可量,德不可数。不可量,则众强不能图。不可数,则为轴不敢乡。两者备施,动静有功。畜之以道,养之以德。畜之以道,则民和。养之以德,则民合。和合故能习,习故能偕,偕习以悉,莫之能伤也。此居于图西方方外。

旗帜器物尚用白色,兵器尚用剑,刑罚则施以断绝昏昧之法。始于无端,终于无穷。始于无端,是道的本质。终于无穷,是德的表现。道不可度量,德不可计数。不可度量,则众强之人无法图谋。不可计数,则当轴者不敢对抗。两者兼备施行,动静皆能建功。以道蓄养,以德培育。以道蓄养,则民众和谐。以德培育,则民众凝聚。和谐凝聚故能习练,习练故能协同,协同习练而周全,则无人能够伤害,此即居于图西方方外之道。

其 十九

右西方副图

右西方副图

以上为西方副图。

其 二十

北方冬令九会诸侯

冬行秋政,雾。行夏政,雷。行春政,烝泄。十二,始寒,尽刑。十二,小榆,赐予。十二,中寒,收聚。十二,中榆,大收。十二,寒至,静。十二,大寒,之阴。十二,大寒终。三寒同事。六行时节,君服黑色,味咸味,听徵声,治阴气,用六数,饮于黑后之井,以鳞兽之火爨,藏慈厚,行薄纯,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器成于僇,教行于钞,动静不记,行止无量。戒审四时以别息,异出入以两易,明养生以解固,审取与以总之。一会诸侯,令曰:非玄帝之命,毋有一日之师役。再会诸侯,令曰:养孤老,食常疾,收孤寡。三会诸侯,令曰:田租百取五,市赋百取二,关赋百取一,毋乏耕织之器。四会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称数,毋征薮泽,以时禁发之。五会诸侯,令曰:修春秋冬夏之常祭,食天壤山川之故祀,必以时。六会诸侯,令曰:以尔壤生物共玄官,请四辅,将以祀上帝。七会诸侯,令曰:官处四体而无礼者,流之焉莠命。八会诸侯,令曰:立四义而无议者,尚之于玄官,听于三公。九会诸侯,令曰:以尔封内之财物,国之所有为币。九会,大命焉出,常至。千里之外,二千里之内,诸侯三年而朝习命。二年,三卿使四辅。一年正月朔日,令大夫来修,受命三公。二千里之外,三千里之内,诸侯五年而会至习命。三年,名卿请事。二年,大夫通吉凶。七年重适入,正礼义。五年,大夫请变。三千里之外,诸侯世一至,置大夫以为廷安,入共受命焉。此居于图北方方外。

冬季推行秋令,则多雾。推行夏令,则多雷。推行春令,则蒸气泄散。每十二日一节:始寒,刑罚尽行;十二日,小榆,赐予恩惠;十二日,中寒,收聚财物;十二日,中榆,大肆收聚;十二日,寒至,静定;十二日,大寒,深入阴气;十二日,大寒终。三寒同为一事。六行应时,国君身着黑色服饰,饮食咸味,聆听徵调音乐,调治阴气,以六为用数,饮用黑后之井的水,以鳞兽之火烹饪,收藏之道主慈厚,行事薄而纯,气机舒展通畅,万物皆开张安静,形体由此生成而各有其理。器具成熟于刑杀之中,教化推行于钞书之中,动静不加记录,行止无可度量。审慎辨别四时以分辨休止,使出入各异以互为转化,明晰养生之道以解脱固执,审察取予之道以综合管理。第一次会合诸侯,颁令说:非玄帝之命,不得有一日的师旅征役。第二次会合诸侯,颁令说:养育孤老,供食长期患病者,收养孤寡之人。第三次会合诸侯,颁令说:田租百取五,市赋百取二,关税百取一,不得缺乏耕织的器具。第四次会合诸侯,颁令说:修缮道路,统一度量衡,统一称数,不得征取薮泽之利,按时禁止与开放。第五次会合诸侯,颁令说:修举春秋冬夏常规祭祀,供祭天壤山川旧有的祭祀,必须按时进行。第六次会合诸侯,颁令说:以本境所产之物共同贡献玄官,请求四辅协助,用以祭祀上帝。第七次会合诸侯,颁令说:官员处于四体之位而无礼者,流放于莠命之地。第八次会合诸侯,颁令说:立四义而无争议者,推崇于玄官,听命于三公。第九次会合诸侯,颁令说:以尔封地内的财物、国中所有之物作为货币。九次会合,大命由此颁出,常得行通。千里之外、二千里之内的诸侯,三年入朝一次,习受命令;二年,三卿出使四辅;一年正月初一,令大夫来朝修礼,受命于三公。二千里之外、三千里之内的诸侯,五年会合一次,至时习受命令;三年,名卿请示政事;二年,大夫通报吉凶;七年重要适任者入朝,端正礼义;五年,大夫请求变通。三千里之外的诸侯,一代来朝一次,置大夫以安朝廷,入朝共同受命。此即居于图北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玄帝」即北方之帝,五行对应水、冬、黑色。「四辅」为辅佐天子的四位大臣。「三公」为太师、太傅、太保,是最高辅政官职。

九次会合诸侯的制度反映了《管子》对霸主会盟政治的系统构想。

其 二十一

右北方本图

右北方本图

以上为北方本图。

其 二十二

北方政德智勇定天下

旗物尚黑,兵尚胁盾,刑则游仰灌流。察数而知治,审器而识胜,明谋而适胜,通德而天下定。定宗庙,育男女,官四分,则可以立威行德,制法仪,出号令。至善之为兵也,非地是求也,罚人是君也;立义而加之以胜,至威而实之以德,守之而后修,胜心焚海内。民之所利立之,所害除之,则民人从。立为六千里之侯,则大人从。使国君得其治,则人君从会。请命于天地,知气和,则生物从。计缓急之事,则危危而无难。明于器械之利,则涉难而不变。察于先后之理,则兵出而不困。通于出入之度,则深入而不危。审于动静之务,则功得而无害也。著于取与之分,则得地而不执。慎于号令之官,则举事而有功。此居于图北方方外。

旗帜器物尚用黑色,兵器尚用胁盾,刑罚则施以游仰灌流之法。察数而知治道,审器而识胜算,明谋而适于制胜,通达德义而天下安定。确定宗庙,育养男女,官分四职,则可以立威行德、制定法仪、颁布号令。最善之用兵,不是为了求地,而是为了惩罚不义之人;立义而辅以胜势,至威而充实以德,守而后修,胜心燃遍海内。民之所利则立之,民之所害则除之,则民众归从。立为六千里之诸侯,则大人归从。使国君得其治道,则人君归从会合。禀命于天地,知晓气候调和,则生物归从。计量缓急之事,则危局当中亦无难。明于器械之利,则涉历艰难而不动摇。察于先后之理,则出兵而不陷入困境。通于出入之度,则深入敌境而不危殆。审于动静之务,则功成而无损害。著于取予之分,则得地而不贪执。慎于号令之官,则举事而有功,此即居于图北方方外之道。

文化背景

「胁盾」为配合侧翼防守的盾牌,北方冬季兵器。「立义而加之以胜,至威而实之以德」为《管子》兵学核心:义与胜、威与德相辅相成。

其 二十三

右北方副图

右北方副图

以上为北方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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