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仙传 · 第 42 卷

东方朔

其 一

东方朔混同时俗弃郎避乱卖药五湖

东方朔者,平原厌次人也。久在吴中,为书师数十年。武帝时,上书说便宜,拜为郎。至昭帝时,时人或谓圣人,或谓凡人。作深浅显默之行,或忠言,或诙语,莫知其旨。至宣帝初,弃郎以避乱世,置帻官舍,风飘之而去。后见于会稽,卖药五湖。智者疑其岁星精也。

东方朔,是平原厌次人。他长期在吴地,担任书师数十年。汉武帝时,他上书陈说便宜之策,被任命为郎官。到了昭帝时,当时的人有的说他是圣人,有的说他是凡人。他的行为深浅显隐难以捉摸,有时说忠诚正直之言,有时说诙谐幽默之语,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用意。到宣帝初年,他辞去郎职以避乱世,将头巾留在官舍,随风飘然而去。后来在会稽出现,在五湖之间卖药。有智慧的人猜测他可能是岁星(木星)之精华。

文化背景

东方朔,西汉著名文人,以机智滑稽著称,又被道家传说神仙化。厌次,今山东惠民一带。岁星精,古人认为岁星(木星)之精灵可化人形下凡。五湖,古代指太湖周边的湖泊群,或泛指江南水乡。

其 二

赞曰:东方奇达一龙一蛇沉迹五湖

东方奇达,混同时俗。一龙一蛇,岂豫荣辱?高韵冲霄,不羁不束。沉迹五湖,腾影旸谷。

东方朔奇异通达,与时俗混同相处。时而如龙显耀,时而如蛇潜藏,哪里在乎荣辱得失?高远的情韵冲达云霄,既不拘束,也不被束缚。踪迹沉隐于五湖之间,精神腾跃于旸谷(日出之处)。

文化背景

旸谷,神话中日出之处,《尚书》有「旸谷」之说,此处象征东方朔的精神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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