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 · 第 57 篇

周书·费誓

其 一

伯禽东征徐夷誓师费地

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

鲁侯伯禽定居曲阜,徐国和东夷一同兴兵作乱,东郊不得开通。(伯禽)于是在费地誓师,作《费誓》。

文化背景

伯禽是周公旦的长子,封于鲁,都曲阜。「徐」即徐国(徐戎),位于今江苏北部;「夷」指淮夷,居淮河流域。「费」为鲁国地名,在今山东费县一带,是伯禽出征前誓师之地。「东郊不开」谓向东的道路被阻断。

其 二

公戒士卒整备军械守军纪

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敹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马,杜乃擭,敜乃穽,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复之,我商赉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无敢寇攘,逾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

(伯禽)公说:「嗟!众人不要喧哗,听我命令。我们将前往讨伐这淮夷、徐戎一同兴兵之乱。要认真整治(敹,lio,检修整理)你们的甲胄,捆束(敿,jiǎo)你们的盾牌,不得有一件残缺不整!备好你们的弓箭,锻打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得有一件不精良!现在在沿途驻扎歇宿时,要关闭(驯养用于军需的)牲口圈,堵住你们的陷阱机关,填实你们的陷坑,不得损伤牲口。(军用)牲口若受了伤,你们就要受常法之刑!马匹牛只若走失(风:野散走失),臣妾(即随军的男女奴仆)若逃亡,不得擅自越境追逐,要把它们送还原处,我将赏赐你们。若是擅自越境追逐而不送还,你们就要受常法之刑!不得擅自劫夺抢掠,翻越垣墙,偷窃马牛,诱拐臣妾,(若违犯)你们就要受常法之刑!

文化背景

「善敹乃甲胄」中「敹」(liáo)意为检缝整理;「敿乃干」中「敿」(jiǎo)为捆缚之意,「干」即盾牌。「不吊」指不善、残缺。

「擭」(huò)为捕兽的机关陷阱;「穽」(jǐng)为陷坑,行军途中须填实以免牲口受伤。「牿」指关闭牲口的圈栏,也指关于军用的牛马。

其 三

甲戌出征供给军需严令

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干。甲戌,我惟筑,无敢不供;汝则有无馀刑,非杀。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

甲戌日,我们将出兵征讨徐戎。(各部)要备足你们的干粮,不得有一份不够充裕;(若违犯)你们就要受大刑!鲁国三郊三遂的军民,要备好你们的木材(楨gān:正木为楨,旁木为干,都是建造营垒用的木材)。甲戌日,我们将要筑垒(为战),不得有一份不供给齐全;(若违犯)你们就要受无余之刑(仅次于死刑的极重之刑)——不是死刑但也差不多了。鲁国三郊三遂的军民,要备好你们的刍草和茭草(牲口饲料),不得有一份不充裕丰多;(若违犯)你们就要受大刑!」

文化背景

「三郊三遂」是鲁国的行政区划,「郊」为近郊,「遂」为远郊,各有三处,合称三郊三遂,代指鲁国各地军民。「糗粮」(qiǔ liáng)指干粮食物。

「楨干」(zhēn gàn)为营垒建筑用材,楨指正中之木,干指旁侧之木。「刍茭」(chú jiāo)均为草料,刍是割下的草,茭是干草,均供战马食用。「无馀刑,非杀」说明此刑极重,虽不及死刑,但几乎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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