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道徳真絰直解卷之

道德眞經直解卷之二

改六

本來子邵若愚直解,

清河居士張知新校正。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在斯切。乎?愛民治國,能無爲乎?天門開闔,能爲雌乎?明白四逹,能無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心無定名,隨處而立。心動則著物,著物便見心。心動則屬陽,其名曰神,又名曰心;心不動則屬隂,其名曰精,專一爲義。又名曰性。心向外也,爲視爲聽,其名曰魂,又名曰情;心向内也,收視反聽,其名曰魄,又名曰意。皆隨處立名,緫名曰心。乃知心者,載崃身之主,無不經營。今言魄者,謂魄屬隂,隂以靜爲法,制心於內,靜則精魄住,精魄住則神魂住,陽爲隂所伏,男爲女所制。精神魂魄混融,相合爲一,謂之抱守也。一。抱一雖能追二氣於黄道,㑹三性於元宫,攅簇五行,合和四象,此長生之術,未極於道者,縁心著一故也。老子嘆曰:能無離乎?離有入無,令心廓徹清靜,始曰无爲。此名眞心,乃大道也。如專氣致柔崢者,旣言專氣,便是用心,有心則不得致柔,能比如嬰兒,無心乎?若滌除萬境,一心覽執玄,如玉有疵,能無心執玄而無瑕疵乎?夫愛民治國之心,經營天下之致,事彰於跡,有跡則有憂,而能顯諸仁,藏諸用而無爲乎?天然機解之門,心也。開闔應務之際,能隨順物情而爲雌乎?心本靜明潔白,四方通達,縁染知見,情解窒礙,不得虚

曰:靜,能無知見乎?夫一者,礬縁之本,生滅之

根,旣有一繫著,即非无爲之道。能離抱一之跡,方合於玄譴德。玄德者,生育之畜養。之。夫生之者道而不見其有;爲之者德而不見其恃,至於長成而不爲主宰,是謂玄災。德。故莊子云:通於一,萬事畢,若無心得一而鬼神服。此之謂也。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始然切。市只切。以爲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戸牖以爲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爲利,無之以爲用。

老子以車器室,明物理有無利用,藉有之以爲利便,於無之中,乃見妙有不窮之用。且如車今之十八輻,古之三十輻,共輳一轂爲輪,藉輪爲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在於運轉,故知無者爲車之用也。埏和也。粘土也。搏以爲器,爲缻甑之類。藉器爲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在於盛貯,乃知無者爲器之用也。古之穴土爲居,鑿戸門謂之戸。而出入,爲牖牎謂之切。以視外,然後君臣父子、宗廟寢廷之制以爲室,藉室爲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於居處,乃知無者爲室之用也。故見有之以爲利便,無之以爲妙用。是以聖人藉幻身爲利,以無心之心爲用,使學人體物理有無,而見道之利用。

五色令人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音杏。妨。是以聖人爲腹不爲,故,去彼取此。

老子言五色令人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泆盲聾口。失,皆殢聲色滋味之過,迷失真心,不得見聞大道。如馳騁田獵,恣縱逸樂,令人心發狂亂,若貴難得之貨,心染貪著,令人妨行。是以聖人爲腹者,能容萬境,不爲耳之欲,故去彼妄縁,方能取此。實見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寵爲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故貴以身爲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爲天下,若可託天下。

寵辱若驚。貴爲大患,縁若峨身故也。老子自問:何謂寵辱?寵,得也,辱,失也。因寒生熱,因寵生辱,故知寵爲下。世人執著貴愛於身,是故得之恐失,故若洳驚;失之悲悔,故

道。若經驚。是謂寵辱若驚。老子自問:何謂貴

大患若身?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受貴愛於身,及吾無受貴愛於身,如是,則吾有何患?故受貴以身爲天下者,必招辱;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爲天下者必生患,若可託天下。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去吉切。故混而爲一,其上不皦,古曉切。其下不昧,繩繩芍不可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恍惚。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大道虚无無色,故視之不見,言其意夷逺,故名曰夷;大道無聲,故聽之不聞,言其意希闊,故名曰希。大道無形,故搏之不得,言其意微小,故名曰微。無色、無聲、無形,此三者旣不可致詰,細推也。故從混未分曰泯。而爲一氣而言之。其一在上,運月風雨而不皦觋;其一在下,厚載萬物而不昧。繩繩𠔃者,言一氣連運,上下不絕之意。能隂能陽,能圓能方,能青能黄,妙用莫測,故不可名。復歸於無中之物,乃人之一心,便是混元一氣,是謂無狀之中狀,無物之中象物象,意同二句。言。是謂恍無中似有曰。惚。有中似無,曰惚。恍惚者,言有無不定之意。故迎之不見其首,前也。隨之不見其後,執操也。萬古常存之道者,以御譖今。之有一之名。執一則能知古始,初以一心進道,釋氏以一心爲般若,仗一心進取,而能到彼岸。是謂大道之紀綱。

古之善爲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惟不可識,故强爲之容。豫𠔃若冬涉川,猶似救切。𠔃若畏四鄰。儼若容,渙若氷將釋。敦𠔃其若朴,曠𠔃其若谷,渾𠔃其若濁。熟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敝不新成。

老子言古之善爲道之士者,微妙玄通,深理不可識。夫惟深理不可識,故且强爲之容,而申猶豫之意。豫𠔃若冬涉川,徒行渡水曰涉,衆流曰川。言不得巳而應事之意。猶兮若畏四隣,言自性不出於外之意。儼矜莊之貌。若容,言正容以悟之意。渙氷,散也。若氷將釋,言心如氷渙解釋之意。敦泣𠔃其若木之朴也;曠空也。𠔃其性若谷也;渾𠔃其若俗濁也。孰誰也。能於渾濁之間以見靜之徐清者,若畏四隣,孰能於安靜之問,以見動之徐生者,若冬涉川。保此微妙玄通之道者,不欲持盈。滿也。夫惟不盈,則常虚靜,虚靜故能敝隱也。新而成道矣。

致虚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乆,没身不殆。

奉道者須是致虚極,守靜篤。夫萬物並皆也。作,生也自。命也。化神,性也。神化氣,隂陽氣也。氣化形,形復化虚,明見虚是根也。故老子曰: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芸與云同,自。小及壯,壯及老,而皆各歸其根。學人欲識歸根法,曰心靜,靜,謂内外俱息也。又云靜曰復命者,非靜中復有所見也,但復去爲靜之心,乃得其虚,故曰虚。靜則致極篤,此理不可言宣,便是當初大道命與我者,故曰命。此命離隂陽之外,乃虚无大道。他世言死生由命者,此指隂陽。命我有形體者,處於隂陽,故禍禍壽夭,推之可見也。氏六

此命無生無死,亘萬古而常存,故曰常。能知此常之理,乃曰明。不知常之理,妄意作爲者凶。近禍曰凶。知此常者,其心虚靜,方能容攝萬境。虚靜能容,乃公正也;公正乃王德也。王以虚靜治國,名曰無爲,乃同於天。天之虚靜,乃同於道;人同道之虚靜,乃能長乆,故没身不殆。歸根復命,常存之道,無其止盡。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之譽之,其次畏之侮之,故信不足,焉有不信。猶𠔃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曰我然。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僞,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絶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者,以爲謂文不足,故令有所屬。音煩。見素抱朴,少私寡欲。

太上糙之世,以無爲化天下,下民但知有君之化,而不見其跡。其次至堯、舜,淳朴漸散,以有爲之教,欲復無爲之道,縁顯仁義之迹,民競親之,因感聖智之治,民歡譽之。此仁義易其性,而失無爲之道。莊子云:虞氏取仁義以亂天下也。

其次至三王,德衰義薄,用刑罰,使民畏之,以從仁義。莊子云:施及三王,天下大駭。其次至五覇,大僞盛行,巧役於下,下侮之於上,刑罰不足威懲。孟子云:五覇假也。仁義者,乃救世之法,而以信爲本,故因信不足焉,而有不信。

太上之世,爲無爲之事,由𠔃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曰我自然。蓋不顯其治。大道廢,縁有顯也。仁義之跡,智慧旣出,而有大僞生。蓋智慧者,心之妄念也。意識分别,不能一齊天下。

太上之世,臣忠子孝,以爲之常,而六親不和者,縁有懶孝慈;國家昏亂,縁有也。顯忠臣,皆因矜智,失於自然,若絶聖。棄智,用無爲之化,民獲利百倍矣。若絶仁棄義,不易其性,民復孝慈;若絕巧棄利,不見其欲,則盜賊無有。

聖智、仁義、巧、利,此三者以爲文華,故治世有所不足。老子故令有所屬,使人見本來素性,人能守之,是名抱朴。朴者,道之一氣,在人曰性,乃人之一心,取素潔爲義,以此爲正。世人因欲著境,攀縁成私,汙染素性,何得見素?但少私,何謂少私?寡欲是也。一者乃真心之動念,而亦是私。今老子不言無欲,而言寡欲者,治世之道,以一爲正故也。民持寡欲之道,謂之德,德育萬物謂之仁,仁救安危謂之義,義有去就謂之禮,禮有變通謂之智,智有誠實謂之信。使民抱道,則五常百行之所自出,人心寡欲,而無矯傚之能。大哉老子,令人從本而流末,自然之教於天下也。

絶學無憂,唯姒水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采央哉!衆人熈熈,如享太牢,如登春臺。我獨怕音拍。𠔃其未兆,若嬰兒之未孩,乗乗𠔃若無所歸。衆人皆有餘,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純純兮,俗人昭昭,我獨若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澹音淡。𠔃其若海。飂音劉兮,似無所止,衆人。皆有以,我獨頑且鄙。我獨異於人,而貴求食于母。

一切憂苦,皆因妄生。老子使人絕妄心爲學,故無憂患。然捨妄還眞,與棄眞逐妄,譬如唯諾,敬也。之與阿,聲之慢也。出於一心,相去幾何?善之與惡,出於一性,相去何若?人之所畏,馳騁妄心,不可不畏。老子嘆人心荒荒𠔃其未央也哉。觀衆人心熈熈恱貌也。然如享太牢之志,太牢,牛也,祭天之物。如登春臺之樂。老子申絶學之意曰:我獨怕靜也,無爲也。号,其未萌於兆,若嬰兒之未孩。乘乗兮者,任運無心,若無所歸。衆人之心,念念不停,皆有餘。老子曰:我心獨若遺岭反。釋曰:我愚人之心也哉!無智無得,但純純𠔃眞心無。㯡,俗人昭昭以爲明。老子曰:我獨若昏者,而心無所恃,俗人察察以爲智。老子曰:我獨悶悶然無意於物。澹水之衡兮其若海者,言不可見。其心飂髙風之貌。𠔃似無所止者,如風行空,無所依住。衆人皆有以也者,著物生心。老子曰:我獨頑且鄙者,不爲物還。老子曰:我獨異於人者,以心合虚,而貴求食於母。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爲物,惟恍惟惚。惚𠔃恍,其中有象,恍𠔃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眞,其中有信。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衆甫,吾何以知衆甫之然哉?以

老子言孔空也,虚也。德之容儀,乃一氣也,故云語,助也。道是從。空德之容,乃道化之爲物也。其物惟也,恍、惟爲也。悅者,光而明,故似有也。惚者,有而未形,故似無。是也。細而言之,惚𠔃恍,似無似有。其中有象,恍𠔃惚,似有似無。其中有物。物與象二字一意,不指定言。無中有也,有中無也,故疊言之。恍惚便是物,物便是恍惚。前文云: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恍惚。恍惚便是混元一氣,乃人心也。心有所著,故生恍惚;心無所著,便是窈冥。老子先言有心之境,次明無心之道。窈𠔃凾之意。冥𠔃,暗之意。其中有精者,非謂窈㝠之中又别有精,只窈㝠便是精。張平叔云:窈㝠莫測是真精。其精之理甚眞爲義,言其不偽也。世俗以穢汁爲精者,此術家之語也。由隂陽相濟,血氣變白,如乳姓汁類也。此物隨感所化,而無定位,在體爲汗,在日爲淚在鼻爲涕,在脾爲涎,在腎爲精,皆心之所感而爲,即非真精也。又云:其中有信者,古及今,其名常存,不去也也。可以也閱変也。衆物之甫。始也。老子曰:吾何以知衆甫之然哉?以此窈㝠之道,

曲則全,枉則直,窒鳥瓜切。則盈,弊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不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直良切。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虚言哉?誠全而歸之,

曲則全,枉則直。何謂曲全枉直?夫處窪低下。貌下則保盈,能弊飞也。其德則長新。其爲道者,務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漶如不見故明,不是故彰,不誇曰:妙故有功,不自曰:巒故長。雖涉迂曲,而枉於直,其由不爭也。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老子引古爲證,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虚言哉!誠全其身而德歸之,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孰,爲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乆,而況人乎?

夫道希沚言,自然也。不自然,則事屬有爲,故見飄風旋風也。不終朝,驟雨疾,南也。不終熟。盗也。爲此者,天地也。天地有作爲,尚不能乆,而沉人乎?

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故從其事於道者,奉道者心常虚靜,故同於道;從其事於德者,惟其一心,故同於德。若專志仁義,失於道德者,同於凡俗之失。夫事同於道者,道亦得之;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如專忘仁義而忘道德,然同於失者,頼五常百行,外德修身,故云失亦得之。失道德者,縁正信不足故也。失尚稱德者,由有不信仁義者。愚俗

跂瓯者不立,跨者不行,見者不明,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餘食贅之芮切。行,音杏。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也。

謂脚不著。塊地足者不能乆立,跨淨物者不能乆行,是以自見者不明,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矜者不長,施心於事,尚不能夂。沉乎其在道也,即心見道,見道離心,有心則有礙,喻如即食得飽,飽當離食,故曰餘食贅礙。其行所行爲行。物螭,尚或惡之。沉乎其在道也,故有道者不處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𠔃寥兮,獨立而不攺,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逺,逺曰返。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處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然。

大道,虚无也。虚无無物,自然生有,以一氣爲有物之稱。天地萬類,普因一氣而混成,先在天地隂陽也。以前生。寂兮,言無聲也。寥𠔃,言無形也。獨立於萬物之上而不攺楊,周行六合而不殆也。萬物皆一,生,可以爲天下母。雖云有物,寂兮寥兮,亦是無稱之稱。老子云:吾不知其名,以字記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推大之理往逝之,故曰逝。凖逝四方上下,其理彌逺,故曰逺。逺則不可推,復返於一,故曰返。夫萬物因一而生,故道大也。萬物因隂陽化形,故天大、地大也。又云王亦大者,謂虚无爲域,域中有此四大,而王以道蒞天下而處一焉。人以五常百行修身而從謙下,由取法於地,地之生育,取法於天,天之運化,取法於一氣之道。一氣之道,取法於虚无自然。

重爲輕根,靜爲躁君。是以君子終行,不離輜重,雖有榮觀,燕處超然。如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臣,躁則失君。

重爲輕之根,靜爲躁淨之君。烟以事言之,是以君子終行者,欲輕亦不離輜重之車,雖有榮觀,在物必依燕處之靜,超然可見。輕不離重,動不離靜,君不離民,如何緘?之意。萬乗之主,而以身貴,髙而輕天下,輕天下則失臣,民也。動也。則失君。

改。

善行音衒。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籌筭;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智大迷,是謂要妙。

善行其道者無轍跡,車行之跡此所謂行無行,行故無跡。善言其道者無瑕謫,此所謂言無言,言故無瑕謫。善計其道者,其心無思,

一無爲,故不用籌筭。善閉其道者,心常無欲,

則境莫能入;雖無關鍵窥而不可開,善結繼也。其道者,逹心是道,雖無繩繼約束,而不可解。是以聖人常以此善救人,故無棄人;常以此善普同救物,故無棄物。如是利利他,是謂襲明。故善道人爲不善道人之師;不善道人得善道人之所資,然當不貴其師,不愛其資。若貴師愛資,雖爲權智執之,同於大迷。無智無得,是謂要妙。

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谿,音溪。爲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黒,爲天下式,爲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爲天下谷,爲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朴。

學人未能全得無心之道者,但知其雄强勝物,而守其柔雌之道。老子喻爲天下谿,謂處下而不爭也。能爲天下谿,常使其德不離,乆則復歸於嬰兒。嬰兒謂覩境無心。知其理明白,守其黑黙之道者,可爲天下式,法也。謂藏光隱德也。能爲天下式,常使其德不忒,失也。乆則其德復歸於無極。盡也。知其榮而改書。不喜,守其辱而不憂,譬爲天下空谷,謂虚而能容也。能爲天下谷,常保其德乃具足。乆則復歸於朴,

朴散則爲器,聖人用之,則爲官長糶,故大制不割。

夫朴者,大道化生一炁也,散則爲隂陽。器顯形謂之器。之用,四時之遷,始春而後秋。聖人觀生化之有序,用之爲法,宗廟則以昭穆焉,朝廷則以尊卑焉,郷黨則以年齒焉,推厚德則爲之官長,是以先君後臣,先夫後婦。故體大譴之制,使人倫有序,而不傷割。害也。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者,吾見其不得巳。音以。下神器,不可爲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隨,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載或隳。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上古以無爲治,天下,無不治矣。至堯、舜時,道德勢衰,述仁義,欲民從之,救衰弊之世,是將欲取治也。天下而爲之者也。老子曰:吾見其不得巳。夫天下者,神化之器,用也,而不可爲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故物事也。或行或隨,彧前或後。或嘘或吹,或隂或陽。或强或嬴,或威或衰。或載或隳或成或敗。者,縁執於爲,是以聖人治天下,所以去離也,下同。甚、去奢去泰者,由不執於爲也。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精還。音旋。師之所處,荆𣗥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故善者果而巳青以下同。矣,不敢以取强焉。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巳,果而勿强。物壯則老,是謂非道。非道早巳

以也。道佐輔人主者,不以兵强取勝於天下。夫舉兵加彼,彼必應之,其事旣好還報,則勝負反復矣。夫兵者,凶器也。師師,衆也。周官:自五人爲伍,積二千五百人爲師。之所處,民事廢而田不修,故刻𣗥生焉。大軍之後,失於耕治,必有飢歲凶年。故善良之稱用。兵者果定也,下同。而巳矣,不敢以取强焉。果而勿自矜,果而勿克伐,果而勿生驕,果而不得巳而用之,果而勿。恃强夫物盛則衰,至理必然。物之用壯,如兵之恃强,物壯則老,兵强則敗,是謂非道。非其道也,宜當早巳。止也。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是以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巳而用之,恬惔爲上,故不美也。若美,必樂音下。同。之,樂之者,是樂殺人也。夫樂殺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言居上勢,則以喪禮處之。殺人衆多,以悲哀泣之,戰勝則以喪禮處之。

兵以濟難,由如毒藥,不可爲常。夫佳美,好也。兵者,不祥之器,有好勝之心,而妨道德,萬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於佳兵。是以君子居則貴左,左爲陽,陽主生;用兵則貴右,右爲隂,隂主殺。故知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禁暴救亂,不得巳而用之,治國之道,恬惔安靜之意。爲上,故兵不可美好也。若美之者,是必樂之,樂之者,是樂殺人也。夫樂殺人者,人不親之,則不可得志於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將軍處左,古之右爲尊,左爲卑。左主生;上將軍處右,右主殺。言居上將之勢,則以喪禮處之。何謂也?謂殺人衆多,以悲哀泣之,用戰勝取强,則以喪禮處之也。

道德真經直解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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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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