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太平經卷之九十三
訓三
方藥厭固相治訣第一百三十七
今愚生得天師文書,拘校諸文及方書,歸居閑處,分别惟思其要意,有疑不能解,願請問一事言之。今天師拘校諸方,言十十治愈者,方使天神治之也;十九治愈者,方使地神治之;十八治愈者,方使人精神治之。過此以下者,不可用也。愚生以爲但得其厭固可畏者,能相治也;不得其厭固者,不能相治也。
善哉眞人言也!得其難意。然夫凡洞無極之表裏,目所見,耳所聞,蝡動之属,悉天所生也。天不生之,無此也,因而各自有神長,命各属焉。比若六畜,命属人也,死生但在人耳。人即是六畜之司命神也。是萬二千物,悉皆受天地統而行,一物不具,即天統有不足者,因使其更相治服也。因復各使有尊卑君長,故天道悉能相治制也。得其所畏,而十十者治愈者,即是其命所属天也。眞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巳知之矣。
請問一疑,甚不謙順,豈不言哉?平行勿諱。今若盜賊劫人者,同服人耳,豈可以爲天命君長邪?善哉子之難也!夫盜賊刼人者,但以無義,妄於枉服人耳,不得常服久也。一過服人,即有重罪,長吏遂之不止也。子何以言是爲天命乎?今若王者治服人,豈當見逐索邪?凡人生以王者爲君長爲命也。眞人亦寧解不?今巳大解,善哉!善哉!行學者精之,亦無妄難問也。天且非人也,唯唯,有過,有過不也。敬慎之,勿但若俗夫之人,欲言便語也。唯唯!
今愚生每語有劇過不言,又無縁得知之。今欲復有可問,不敢卒言。平行,今獨萬物各有君長,天地亦有君長邪?噫!子難問何一深妙逺劇也。今自知所問不謙,不及天師,問之,㑹遂不得知之也。然天者以中極最髙者爲君長,地以崑崙墟爲君長,曰:以王曰:爲君長,月以大月爲君長,星以中極一星爲君長,衆山以五嶽爲君長,五嶽以中極下泰山爲君長,百川以江海爲君長。有甲者,以神龜爲君長;有鱗之属,以龍爲君長;飛有翼之属,以鳯凰爲君長;獸有毛者,以麒麟爲君長;裸蟲者,以人爲君長,人以帝王爲君長。天下若此者積衆多,不可勝記。纔爲眞人舉其綱,見其始,子豈解邪?唯唯!宜自深思其意,亦不可盡記也。難爲財用。唯唯!
今故言蚑行有知之属,方在其身者,不待而成事者無妄殺傷,何乎?主恐忿其君長也。今天太平氣至,當與有德君并力治,無妄傷害,則亂太平之氣,令治憒憒。今小物安能感動天,使其治亂憒憒乎?噫!子自若愚蒙,未大解也。今是各自有君長,若逺方四境之下賤小人極最,帝王之下極螻蟻惡人也,無可比數。人無故共賊傷此百數十人,其家自𡨚枉,上書帝王,帝王聞之,即大怒,下令以章考問之。紛紛州郡縣以爲大事,因而坐之,危亡者非一人也。子知之邪?可駭哉!可駭哉!行子知大駭,乃且長生矣。唯唯!
是故古者聖王,知天法象格明,故不敢妄用刑也,乃深思逺慮之極也。故其治常平。不用筋力而得天心者,以其重慎之也。今先王小小失之,承負之後,各有得失,故治難平也。子知之邪?唯唯。今太平氣至,天愛有德之君,故具爲陳戒也。難其犯之也,以吾文歸上德之君,自使思其惡意。唯唯。
右集難方藥命所属物各自有君長。
陽尊隂卑訣第一百三十八
願問:陽何從獨得尊而貴,隂獨名卑而賤哉?善乎!子之難也!幾覩道德意。陽所以獨名尊而貴者,守本常盈滿而有實也。隂所以獨名卑且賤者,以其虚空而無實也,故見惡見賤也。愚生受天命,劣少無知,蔽暗難開,願天師具爲分解其意。子學何不具覩天道意,何哉?眞人尚乃不解,俗人冥冥固是也。然夫天名隂陽男女者,本元氣之所始起,隂陽之門戸也。人所受命生處,是其本也。故男所以受命者,盈滿而有餘,其下左右尚各有一實。上者盈滿而有餘,尚常施與;下隂有餘,積聚而常有實。上施者應太陽,天行也,無不能生,無不能成。下有積聚,應太隂,應地而有文理,應阡陌;左實者應人,右實者應萬物。實者,核實也。則仁好施,又有核實也。故陽得稱尊而貴也。子知之耶?唯唯。
隂爲女所以卑而賤者,其所受命處,戸空而虚,無盈餘,又無實,故見卑且賤也。本名爲隂陽男女者,此二事也。其一身上下既盡無名者也。本名隂陽,以此二事分别之也。念女之頭目面耳支體俱與男等耳,其好善尚乃或好於男子,而反卑賤者,此也。男子其頭面肢體,其好善不及女也,而名尊且貴者,正以此也。善哉!善哉!然子可謂巳覺知之矣。
是故天道重本守始。是以聖人覩天法象明,故當反本守元,正字考文,以解迷惑也。故能使天地長安,國家樂也,故守本而有。實好施與者爲善人,本空虚無實核常不足,而反好求者,爲惡人,爲賤人,此之謂也。今願訣問一疑,行言之,令女見懷姙,實如天師言無實,何也?噫!子内空虚,略類似無道之人,但天見子勉勉一心,故使子來問事耳。
今女之姙子,隂本空虚,但陽往施化,實於隂中,而隂卑賤畏陽,順而養之,不敢去也。陽乃天也,君也,隂乃地也,臣也,故重尊敬陽之施,因而養之,而不敢去也。子欲知其實,比若君王有客,託於小家,小家養之,不敢去也,客亦遂得肥巨成人口,口。正此也。今俗者言陽生隂成,但隂隨而養成陽實也。吾書中同,多以養說之,如此矣。吾見眞人欲樂得知眞道之核,天之至要意,故爲子要言之耳。子知之邪?唯唯。
行。子巳覺矣。今願問獨人有男女,可以分别隂陽實邪?天地萬物盡然邪?噫!子自若癡迷不解,善哉眞人之難問也。然天地之性,萬物盡然。吾爲子說一事,巳上洞下逹。子自若言不口口。行,更開兩耳聴,勿失銖分也。唯唯,行。然陽在外之時,凡物盡上懷姙於上枝葉之間。時天陽氣在外,未還反下根也,故皆實於表也。歧行衆生人民積聚亦於外,及陽氣還反,内在地中也。萬物之属,上悉空無實,盡下懷姙,實於下地中,養根葉,蚑行人民亦入實積聚於内。此即皇天證明陽實核之大明效也。是故執陽道者有實核,守隂道者天實核。故古者聖人治常象天,不敢象地也。願聞之。何謂爲象天乎?象天者,聚仁賢明儒,道術聖智,此者名爲象天也。聚財貨小人,不閒無知文。章名爲象地也。善哉!善哉!願聞此仁賢明儒、道術聖智。何以象天?天者,仁賢明儒、道術聖智也。又天者能乗氣而飛。此六人其上才而志眞道不懈者,亦乃至於能乗氣而飛,故属天象天也。是以古者聖人獨深知皇天意,故不敢失之
也。願聞此聚財貨。小人不肖,何以象地乎?然夫財者,㑹下財成塗,塗化成糞,糞化成土。夫小人愚不肖者,會聾暗不知道術,入凶門戸,會當早居地下。若令不葬,乆則爲天地之害甚深。與之爲治,則共亂天文地理,五行日戰乎。四時失紀,三光少明,天地惡之,百神不愛之矣,無益於分理,當早終死,如此財矣。眞人知之邪?唯唯!可駭哉!可駭哉!子知駭者,可謂將長存矣。不知早駭,與天地爲重咎。愚生甚畏之。子知畏此天法,天且活子,如不敬畏之,與生同理。夫吉凶本非天也,過也,人自求得之耳。子知之邪?唯唯!行去!去,戒之!唯唯。
右集難。男女本所以得尊卑隂陽,實核君子小人訣
國不可勝數訣第一百三十九
請問一事,平道之,願聞天下凡有幾國,深哉!妙哉!子所問也。然中部有八十一域,次其外復一周,天下有萬國,乃逺出到洞虚無表,合三部爲萬二千國。何故乃有萬二千國乎?天數始起於一,終於十,十而相乗,天道到於五而反,故適萬國也。其二千國者,應隂陽更數,比若數十而終也。歳月數獨十二也,尚五歳再閏在其中也。此應天地之更起,在天天洞虚之表裏,應爲天地并數,故十二月反并爲一歳,尚從閏其中。
此十二月者,乃元氣幽冥。隂陽更建始之數也。比若萬物終死於亥,乾因建初立位於天門,始凝核於亥,懷姙於壬,成形初九於子,日始還九二於丑,而隂陽運九三於寅。天地、人、萬物俱欲背隂向陽,闚於寅,故萬物始布根於東北,見頭於寅。物之大者,以木爲長也,故寅爲始生木,甲最爲木之初也,故萬物見於甲寅,終死於癸亥,故木也乃受命生於元氣太隂水中,故以甲子爲初始。天道變數因五,相乗而周,故五千加十二支字,適六十癸亥爲數終也。眞人知之邪?
唯唯,未得其意也。今眩冥行,子思之。乆乆,自得其意,行子思之。今眞人恒何故問天下有幾國哉?愚生受天師書,言,可以報天地重功,療天地病,而爲有德帝王除天地立事以來流災厄會。今以天師文書道一付一有德之國。今一國之原,雖其君有德萬萬者,安能乃并解隂陽無極天地之災乎?乃周流遍治天地之表裏,絶洞虚洞逺無極之天地病乎?
噫!善哉!天乃使子問是邪!咄咄可駭哉!咄咄,可駭哉!吾欲不言也。今恐得大適死,過不除於子也。眞人何以乃知問是乎?愚生得天師教勑者,歸别處,思惟其意,各有不解者,故問之也。今子解一國有德之君而巳,何故爲問之乎?今以天師文但解一有德之君國之災,名爲但療治一國耳,安能乃療治天地病,而報皇天重功乎哉!
善哉!子之言也,吾無以加子言也。眞人試說其意。然今天師乃言天地洞虚有萬二千國。今一有德之國受道,安能乃解是萬二千國之災,而都安天地者乎?善哉!子之言,子果見使主問是邪?諾!今爲眞人具分别說之,使其昭然,可以畢除天下病災。吾畏天威,義,不敢有可匿也。子力隨記吾言,唯唯行。天數本起於一,十而終一乗十,十也。各乗十而至百,百乗十至於千,千乗十至於萬。一者,其數之始也;十者,其數之終也。百者,其有德之國郷。子但持吾書往授教。其一有大訓入。德之國,傳記吾書者,持本去,無盡以與也。周流以授百有德之郷。一國得吾書者,國善人并歸向之,其德乃并洽四方。百國皆被其化而爲善,天地乃俱爲其安,災害爲其除。以授百有德之國,而萬國無害,天地病悉除去矣。善哉!善哉!願聞,何故不教愚生比以教授之。然所以不可比以教者,無道德之國,天所衰會,不能行眞道,故但歸有德之國也。今無德之國并歸有道德之國,亦自理矣。善哉!善哉!願聞,何故正以是百國有德爲法乎?善哉子之難也,得其意。然天地人之數也。天數起於一,終於十,天下布施於地而生,數成乃後出,適合爲百。天地人備。天地人三合同心,乃成德也。一事有不和,輙不成道德也。願聞天數,何故正一乎?
一者,其元氣純純之時也。元氣合無理,若風無理也,故都合名爲一也。一凝成天,天有上下八方,故爲十也。叉有五方,各自有隂陽,故數十也。下因地也。一下因地者,數俱於十乃生,故人象天數,至十月。乃生也。一者,正是其施和洞洞之時也。巳愛施者,反當象天數,十月乃出,故數終於十。故一者乗十。地道者毋也,當禺故與和并連人天地人。三相得,乃成道德,故適百國有德也。
故天主生,地主養,人主成,一事失正,俱三邪。是故天爲惡亦凶,地爲惡亦凶,人爲惡亦凶。三共爲惡,天地人滅盡更數也。三共爲善,德洞虚合同,故至於三合而成德,適百國。善哉!善哉!是者天下萬國之綱,天地人合德之郷也。子知之邪?唯唯。故眞人今旣爲天地除病,爲德君除承負,雖苦持吾文往授百有德國,而隂陽病悉消亡,帝王之災皆巳除矣。
善哉!善哉!愚生嚮不力問,無縁得知是也。子言是也。學而不力問,與不學者等耳。是故古聖賢之學,旦夕問於師,不敢懈也,故遂得知天之道也。唯唯!誠得力問,不敢有懈也。如是者,子巳知道矣。願問今夫下乃習俗不同,以一道往教勑之,曽不疑乎?噫!子於是言者,更愚略冥冥無知,何哉?今是習俗禮義者,但僞行耳,非其眞也。天下人乃俱受天地之性,五行爲藏,四時爲氣,亦合隂陽以傳其類,俱樂生而惡死,悉皆飮食以養其體,好善而惡惡,無有異也。於
其有不曉眞人文而不逹者,當授教之時,眞
人冝以其俗語習教其言,隨其俗,使人自力
記之。如是者,天下悉知用之,無有疑也。吾之
道比若日月,周流運行,照天下,各自言昭昭
大明而足。子欲重知其審實,比若萬物蚑行之属,共一天地六甲五行、四時,以是爲大足,故皆以天地隂陽格法教示之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去難不止,則說無窮。今道大文反,但難得意。唯唯,願復問一事而止行言之。今其萬二千國,當云何哉?然此者并於數中與閏。同子欲知其審比,若數十而終一歳,反十二月乃終,尚閏,并其中時有十三月,此之謂也。但百國行道德,乃萬國無災,天地病巳盡也,此亦并除。善哉!善哉!子能自力以吾文周流百有德之國,使其各隨俗說吾書者,即萬二千國悉安,天地病大除。子巳增年,亦無極矣。子安之,少也,則得少年,安之半,則得半年,盡安之,則得無極之年。眞人既有善意,天使子具問,是冝具安之,子亦無大自苦勞也。夫天極自神且明而無上也,尚常行道自苦,日一周行凡物而安之,故獨得常吉而長生也。地亦順隨天所爲而養之也。如天一日不行,曰月星不移,即有不周之氣,天則毀矣。天尚乃行道不敢止,故長生也。而況子乎!努力各自爲身屈,不能爲他人也。吾所以說而不止者,
吾亦爲吾身屈,非而爲子也。凡六極之表裏
擾擾之属,俱各爲其身計,不能爲他人也。子
知之邪?唯唯。吾得天師言行之,使有德之國
記之,不敢懈也。行子巳知之矣。俱努力努力,
事畢而相從。唯唯,行去。願問一事何等也。今六人謹歸,居閑處,共思天師言,時時若且大解,時時有迷亂不懈者,願及天師決其意。今念數愁天師,欲忍不言也,恐與天師相離,終古竟天年,無以復得知之,故冒慙復前,假一言平行。天使吾與六子相覩共語,勿辭謝也。唯唯。
今願聞天下之國,獨有萬二千國邪?復有餘邪?噫!宻哉子之問也。天地開闢以來,未甞有也。然此萬二千國者,記一大部耳,其餘者何有窮極乎哉!何一多也。噫!子今旦問疑。極知也。今反覆閉冥冥,愚哉,實不及。然觀弟子問事,未大究洽,知天道也。適應校綝綝若且及,而内獨不及。夫俗人冥冥憒憒,固是也。以眞人况之,吾不非也。然更開耳,爲六眞人說之。天者乃上下無極,傍行無極,往往一合爲一部界,復分何極乎?願聞之。
然天上當於何極,上復有何等,而中得止極乎?地下當於何極,下復有何等,於何得中止而言極乎?天地傍行於何極,何故得中上而反極窮乎?此六表者,當於何窮極乎?是故天道乃無有窮巳也。大用之亦適足,小用之亦適足,大用亦有餘,小用亦有餘,眞人寧知其意乎?唯唯!可駭哉!可駭哉!嚮不力問,復無從得知之也。然子可謂小覺矣。行去,勿復竟問也。恐六眞人驚而敗也。非力所及,而彊問之,是亦大害也。然爲人師者多難,今訾子悒悒,爲子更明之,行更明,開耳安坐聴,唯唯,子欲樂知其大效也。比若一家有父,有母有子,亦天道具成一家。父象天,母象地,子象中和,其聚財物,家中所有,象萬物,亦成一家。父爲君,母爲臣,子爲民,財貨以相通養,共之象萬物。此一家亦共一大憂,一縣萬戸。亦合成一家,共一大憂。十縣合成爲一郡,亦合成一家,共一大憂。十郡合成一大州,亦合成一家,共一大憂。十州合共成一大國,亦合成一大家,亦共一大憂,而爲一大界。其帝王有德憂及十二州,大憂及十三州,亦共爲一大家,亦共一大憂也。
其外界逺方,不属於人國者,於人國有道德,其中善人來。於人國無道德,則不來,於人德劣,則來害人也。此一部者,一界也,天地之分畫也。樂使天下擾擾之属,各有處,不相剋賊也。故爲太極、中極、小極。何謂也?太極者,主無復外表也;中極者,主中部也。小極者,各應其部界而止也。但可以道德相求,不得大相剋賊也。天怨之。此名爲共一家,故各共一大憂也。
子欲知其審實,比若一家父子夫婦,但獨憂其家不富,不肯憂他家也。一縣但共憂其君,善則當遷之,使髙功各爭進其長吏,惡則欲共去之。一縣一郡,一州一國,皆義說等,此其共一大憂也。今故記萬二千國,乃共一大部,以與眞人共一大憂也。共一界,其餘若此萬二千國者,不可勝數。是故古者聖人之作,皆共記一小部也。何不記大部界乎?天使不言也。大化未出,所作者異,不得同法,故不記之也。今者爲大化出,萬二千國歷運周,故天使眞人來問無極之經,洞竟之政,故以文付百有德之國。一有德之國,兼化九十九國。其萬二千國并數若一歲十二,月。爲一部,時十三月,
樂閨,亦并其中。此之謂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去!
唯唯!慎!天道神靈守之,勿妄亂毀。唯唯!今巳受天明師嚴勑,文樓慺小覺知一大部,願聞一小界,見示說此無極之國。諾爲眞人悒悒。且小言,子詳記之。今欲使眞人積財用,上柱天,曰月。下柱地,廣從萬里,恐財用固固,常病苦少也,不能記是其國多少之名字也。子知之邪?唯唯。愚生不敢極問天道也。見天師言,今恍若失氣,惚若亡魂,不敢重問之也。然子可謂曉事之生。子,欲報天地重功,而命無極。者,但周流是一太部萬二千國,則壽巳無極矣。其上下六方洞極者,天亦不獨使六子憂之也。憂之者,自有人與子異界,亦不以過責反罪子也。其安危善惡,亦自有主之者也。一部說絶,勿復問。唯唯行。六子努力請眞人學爲小通,但未大覩天道意耳。加精勿懈。唯唯。學而不精,與狂同。精而不得,名瘖聾。示之以西,反問東,故天下師共辨難,何恟恟?雖恟恟無益也,猶不知比若嬰兒蒙蒙,未出胞中,隨其母身而行,安知天道廣逺而無方?是故小師彊怒喜狂說,反令使天地道傷,故失道意,不能安其君王,天下恟恟,皆被其過。言之殊異,令災害橫行,不可禁防。書雖億億萬卷,天下流災害猶不絕。前後合同,皆由彊說之生,不知道要之過也。眞人知之邪?唯唯行。欲復爲子具說,無窮竟,難爲財用,又且復重,故一小止疑,復來問之。唯唯。
右集難問授書訣。諸國部界
敬事神十五年太平訣第一百四十
願請問一事平言之。今天將太平,寧亦可預知邪哉?然可知占天五帝神氣太平,而其歲將樂平矣。何謂也?願聞之。然,春也,青帝神氣太平,夏也,赤帝神氣太平,六月。也,黄帝神氣太平,秋也,白帝神氣太平,冬也,黒帝神氣太平。今以何明之?然太平者,乃無一傷物,爲太平氣之爲言也。凡事無一傷病者,悉得其處,故爲平也。若有一物傷,輙爲不平也;二物傷,輙爲被刑也;三物傷,輙爲群物傷也;四物傷,輙爲四方傷也;五物傷,輙爲五方傷,天下有大害也。六物傷,輙爲惡究於六方也。七物傷。輙爲其害,氣乃横行也。八物傷,輙使人賢不肖異計,不并力也。九物傷,輙爲惡,究竟隂陽,令物雲亂席轉也。十物傷,乃爲大綱傷,天數終盡更數也。
是故古者上聖人但明觀天五帝神氣平,未輙自知治得失,且平與未哉?願聞其平訣意。然春物悉生,無一傷者,爲青帝太平也;夏物悉長,無一傷者,爲赤帝太平也。六月物悉見養,無一傷者,爲黄帝太平也。秋物悉成實收,無一傷者,爲白帝太平也。冬物悉藏,無一傷者,爲黒帝太平
也。五帝太平,一歳,人爲其喜樂順善,二歳,地上爲其太樂,三歳,恩澤究竟於天。四歳,風氣順行。五歲,九神不戰,祅惡伏滅。六歳而究著六綱,七歲,乃三光更明,八歳而恩究逹八方。九歳,隂陽俱恱,十歳,萬物悉各得其所,爲數小終,物因而三合之,乃天地人備,故三十歳而太平也。
今上皇氣出,眞道至以治,故十五年而太平也。如不力行眞道,安得空致太平乎?此十五歲而太平者,乃謂帝王以下及臣大小,案行眞道,共却邪僞,故十五年而平也。眞人知之邪?是故欲知將平與未平,但觀五帝神平與未足以自明,足以自知也。是故凡象乃先見於天神也。天神不平,人安得獨稱平乎哉?是故五帝更迭治,可皆致太平。其失天神意者,皆不能平其治也。是故謹順四時,慎五行,無使九神戰也。故當敬其行而事其神。今天第一上,平氣且至,故教眞人敬四時五行,而令人大小共興用事其神。事古者但敬事四時五行,故致太平,遲三十年致平。今乃并敬事其神,故疾十五年而平也。
眞人知之耶?唯唯,可駭哉!可駭哉!然子巳覺矣,願請問:人行忠直有實,寧可知邪?善哉子之所問也。與其交也,言行日若惡忿,人長念之,反月善,月若惡忿人反歳善。少時觀其所爲作,若最惡,老反最善也。人皆歸其言,而樂其行,而好愛其道,是即忠信上善有實核之人。善哉!善哉!
願復請問。不忠信佞行,亦可知邪?然可知也。與之交也,觀其所言行也,曰:月合於人,心若順善,長念用之,反月使人益惡邪?月若善,反歲惡,少時觀其人可爲若善也。言若忠信,至老念用其所爲,反最惡邪?是純爲僞佞不忠信之人行也,至老長則窮,其言與行最賤矣。災及妻子,禍流後生。善哉!善哉!
效言不效行致災訣第一百四十一
太上中古以來,人多效言,乃不效行,故致災害,疾病畜積,而不可除去,以是自窮也。是故吾敬受此道於天,乃效信實,不效虚言也。執一行吾書道者,下古人且曰:言吾道惡無益也。反月善,月。言無益,反且歲善,歲言無益,反至老常善,久久不而去也。後生者以爲世學矣,不知疾行者,但空獨一世之間久苦耳。故吾教勑眞人,常眷眷勉勉也。
道爲有德人出,先生與後俱,與吾無有獨竒親也。吾受之等耳,故但得而力行之者,即其人也,無有甲與乙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天道無親,歸于人,地德無私,付于謹民。人交無有先後,但愛于有實信。是故古者帝王有宫宅,以仕有德,不仕無功之臣。有德之人,天地所愛,可助帝王安萬物。無德之人,天地所怨,隂陽之賊,何其重也。子自若愚哉!然無德之人,其行無數,乃逆天地,故與天地爲怨也;乃亂隂陽,故與隂陽爲賊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去,勿復問,善惡可覩矣。唯唯!
行爲子悒悒。且爲子分别解下古人之行,人人曰自言惠且善,曉事而反其行徴也。反月德惡月月各自言有善行,不負於天,而反歳得災多,且凶惡,夭死少時,人人自言善,且大賢賢過其父與母,而行到老長,反無一善。賢者皆爲不肖之人,貧賤且共壽則曰:少,無一知眞道。夫下薩之人,善惡賢與不肖,見於是矣,何須自言賢且曉事乎?但觀其徵可自知矣,可長明,可行真與僞矣,何須復辨陳之。成事巳,口口。眞人以吾書文示之,令使一覺悟,可天久迷,與無地爲重怨行。吾辭小竟,後復有疑,乃來共議之。唯唯。
右集難問太平訣人行有實與邪?文
太平經卷之九十三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