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三洞羣仙録卷之十六,
設六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志和水戲,夏統耦耕。
續仙傳:張忘和,會稽山隂人也。時顔真卿東遊平望驛,志和酒酣爲水戲,鋪蓆於水上,獨酌嘯詠,其蓆徃來。後有雲鶴隨其上。真卿親賔寮佐觀者,莫不驚異。尋水上,揮手以謝真卿,上昇而去。
晉隱逸夏統,字仲御,會稽永興人。㓜孤貧,養親以孝聞。每採梠求食,星行夜歸,或至海邉拾蟾慜以資養。雅善談論,宗族勸之仕,謂之曰:卿清亮質直,可作郡綱紀,與府朝接,自當顯至,如何甘辛苦於山袜,畢性命於海濵也?統勃然作色曰:諸君待我乃至此乎?使統屬太平之時,當與元凱平議出處;遇濁代,當與屈生同汙共泥;若汙隆之間,自當耦耕沮溺,豈有辱身曲意於郡府之間乎?
季平可活,隱瑶再生。
宣室志:上黨程逸人,有符術。唐劉悟爲澤潞節使,臨洛縣民蕭季平家甚富,一日暴卒。逸人甞受季平厚惠,聞其死,馳傳視之,語其子曰:爾父未甞死,盖爲山神所召,治之尚可活。乃朱書一符,向空擲之,食頃果甦。曰:初見一緑衣人,云二經山神召,約行五十餘里,適遇一丈夫,朱衣杖,怒目,從空而至,謂季平曰:程斬邪,召可疾去。於是緑衣者懼而走,朱衣人牽其袂偕來,遂醒。其家驚異,因問:逸人:斬邪謂誰?曰:吾學於師氏,歸依龍虎斬邪籙。因解其所佩籙囊示之。後遊閩越,不知所在。
仙傳拾遺:周隱瑶,洞庭道士也,居焦山,學太隂煉形之道,死於崖窟,謂其弟子曰:檢視其尸,勿令他犯,六年後再生,當以衣。裳迎我。弟子視之,則臭穢䖝壞,唯五蔵不設。變。依閉護至六年,徃看,乃身全却坐,弟子備湯沐,以新衣迎之,髮鬚而黒,麁而直,若獸鬛焉。十六年,又死如前,更七年復生。如此三度,狀貌益壯。煬帝召至東都,懇乞歸山,尋亦遂其意。
肩吾三住,墨狄五行
西山㑹真記:施肩吾字希聖,甞作三住銘云:太易曰:精氣爲物,遊䰟爲變。凡在萬形之中,其所保者,莫先於元氣。元氣若住則形住,形住則神住。此三者旣住,則我命在我,不在於天也。大理昭然,玄居者不信之矣。
神仙傳:墨子名狄,仕宋爲大夫,年八十二,乃歎曰:世事巳可知,榮位非長保,將委流俗以從赤松遊耳。乃入周狄山精思,忽見一人,乃問之曰:君豈非山岳之靈氣乎?將度世之神仙乎?願且少留,誨以道教。神人曰:知子有志好道,故來相侯爾。於是授以素書未央圎方。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驗。乃撰集其要,以爲五行記。後得地仙隱,以避戰國。
邢公丹竈周貫藥鐺
談選:九嶷山中絕頂,人迹所不及,蕉傳有仙隱於其上。近有本郡監兵子曹雄,因獵山間,遂深入至峯頂,見結茆三兩間,中一人隱几而坐。雄再拜問之,答曰:吾邢仙翁也。自唐僖宗時隱此。因延雄,訪以世間事。雄視其所居,唯一書閣及丹竈,几案有所著詩。雄求録其詩,得十數篇,今録出一篇云:虚皇天詔下仙家,不久星潢借客槎。壁上風雲三尺劒,床前龍虎一鑪砂。行乗海嶼千年鶴,坐折壷宫四序花。爲愛隂符問元義,更隨綵仗入烟霞。雄後追復舊遊。幾月方到,𤨔視居室雖存,而仙巳去矣。
冷齋夜話:周貫,不知何許人,自號木鴈子。治平間,甞徃來西山,又至袁州,見市井李生者,有秀韻,欲携以歸林下,而李嗜酒色,意欲無行。貫指煮藥鐺作偈示之:頑鈍天教合作鐺,縱生三脚豈能行。雖然有耳不聽法,只愛人間戀火坑。尋死於西山,方將化。人問其幾何歲,貫曰: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孔斷布衣穿。相逢甲子君休問,太極光隂不記年。後有人見於京師州橋,附書與𡊮州李生云:我明年中秋夕,當上謁也。至時,果造李生。生時以事出,乃以白土大書其門而去曰:今年中秋夕,來赴去年約。不見折足鐺,彈指空剥剥。李果墮馬,折一足。
童子錦帷,尚父綉幄。
西山記:孝武寧康二年八月,一口許真君設。晨起,忽有雲物自天而下,仙降於真君之庭,乃宣上帝詔,賜學仙童子許遜紫綵羽袍、瓊旌寳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是月十五日中,忽聞音樂來,自天際,青童綵仗,龍車羽盖,來迎。許君與家屬四十二口及雞犬,皆乗雲上昇。頃之,有錦帷自穴飛下,復有雞栖墜於宅東南。
神仙感遇傳:郭子儀初從軍沙塞間,因入軍催軍食,至銀州十數里,日暮,忽風沙徙暗,行李不得,遂入道傍空屋中,藉地將宿。旣夜,忽見左右皆有赤光,仰視空中,見軿輜車繡幄中,有一美女,坐床𡸁足,自天而降。子儀拜祝云:七月。七,日必是織女降臨,願賜長壽富貴。女笑曰:大富貴,亦壽考。言訖,冉冉昇天。後子儀立功貴盛,拜太尉、中書尚父,年九十而薨。
王賈玉符,天寵金鑰。
廣記婺州叅軍王賈舉孝廉擢第,授婺州參軍。時杜暹爲婺州參軍,與賈同列,相得甚懽。與暹同部,領使洛陽,過錢唐江,登羅刹山觀潮,謂暹曰:大禹真聖者,當理水時,所有金匱玉符,以鎮川瀆,此杭州城不鎮壓,尋當壞矣。暹曰:何以知之?賈曰:此石下是,相與觀焉。因令暹閉,目執其手,令暹跳下。暹忽開,目巳至水底。其空處如堂,有石匱,髙文餘,鏁之。賈手開其鏁,去其盖,引暹手登之,因入匱中。又有金匱,可髙三尺,金鏁之。賈曰:玉符在中,非有縁不能見也。因引手復出,則巳至岸矣。仍告暹曰:君有宰相禄,當自保愛。因示其拜官歷仕,及於年壽,周細語之。暹後遷拜,一如其說。
閑中雜記:崇寧間,南康軍進士彭天寵者,初未甞學道,忽自言天人降其家,且得天書。一曰:沭浴,語人曰:我昇天矣。閉戸不出。有頃,失所在。後四十二,日忽渡江歸,且曰:我初去時,従一金船載雲中,如在綿上,迤邐昇天。見一道士曰:予在晉時爲彭澤令,有功及民,故係仙籍。因指白氣示之曰:此父母思汝之愁氣,盍歸爾,九十年當復來。及遺金銀鑰匙各一,使復泛舟,下至蔡州,以金鑰賣之,得錢歸。至江將渡,錢盡,又賣銀鑰匙,得錢,買舟至其家,錢盡,父母驚喜,他日令娶婦,亦無他異。
洛下痴羊,山中病鶴。
鷄跖集洛下有洞穴,有人悮墮其中,見宫殿人物非凡處。又有大羊,羊髯有珠,人取食之,不知所以。問張華,華曰:此乃地仙九館也。大羊乃痴龍也。
雲笈唐相李石未逹時,頗好道,甞遊嵩山荒草,中。聞有人呻吟聲,視之,刀病鶴,鶴乃人語曰:某巳爲仙,厄運所鍾,爲樵者見傷,一足將折,須得三世人血數合,方能愈也。李公解衣,即欲剌血。鶴曰:世上人少,公且非純人。乃授一眼睫曰:持徃東都,但映照之,即知矣。李公中路自視,乃馬首也。至洛陽,所遇頗衆,悉非全人,或犬彘、驢馬首。偶於橋上,見一老翁騎驢,以睫照之,乃人也。李公拜揖,具言病鶴之事。老翁忻然下驢,宣臂剌血。李公以小瓶盛之,持徃鶴所,濡其傷處,裂帛裹鶴,謝曰:公即爲明時宰相,後當輕舉。相見非遥,慎勿墮志。李公拜之,鶴沖天而去。
景翼邪正興明苦樂
道學傳孟景翼,字輔明,軻之後也。性至孝。齊竟陵王盛洪釋典,廣集群僧,與云異對辨二教邪正,景翼隨事剖析,辭理無滯,雖藺生拒嬴,來公折隗,蔑以加焉。
仙傳拾遺:陳興明遊名山,遇神人告之曰:世人修道,多不能勤久,故罕覩其成功。汝之積功,亦可佳也。如無退志,何慮不列于玉籍。然前苦後樂,苦即有窮,樂即無極。夫林谷幽棲,禽獸爲伍,飢渴必至,寒暑辛勤,割世辭榮,離親捨愛,可謂苦矣。壽同天地,變化無方,䇿空駕虚,坐生雲翼,可謂樂矣。得不勉於修礪乎?興明拜曰:永佩聖言,畢志於道,不敢怠慢。修之十八年。晉大始元年,三月。一日於衡岳昇天。
歸真馴兔,顔闔飯牛。
横山觀記:國朝大中中,有宋歸真者,棄官服道,結廬山側,茹芝絶粒,三十餘年。晨昏諷誦,輙有白蛇白兔,馴伏如聽。太守趙需目其廬曰廣寒室,甞留詩以贈焉。
南華經:魯君聞顔闔,得道之人也,使以幣。先焉顔闔守陋閭,苴布衣而自飯牛。魯君之使者至,顔闔自對使者曰:此顔闔之家與?顔闔對曰:此闔之家也。使者致幣,顔曰:恐聽者謬而遺使者罪,不若審之。復來求之,則不得巳。
茂實乗虎,太白跨虬
廣記:王夐,南陽張茂實之僕也。一曰:辭去,謂茂寳曰:感君恩遇,深欲奉報。夐家甚近,其中景趣可觀,能一遊乎?茂實曰:可。然不欲家人知,潜一遊可乎?魯曰:甚易。乃截竹枝,其上書符曰:君杖此入室稱疾,潛置於衾中,抽身即出。乃相與南行,數里餘,有黄頭執青麒麟一,赤文虎二,俟於道。茂實驚欲回,夐曰:無苦,但前行。夐即乗麟,茂實乗虎,上仙掌,越壑凌山,殊不覺峻嶮。至一山下,物象仙媚,樓臺松石,非世所有。紫衣吏數百人,迎於道側。旣入,青衣數十人,容色皆殊,執樂拜引,宴於中堂,歌鸞舞鳯,及諸聲樂,皆所未聞。情意髙逸,不復思人寰間事。因教以至道,贈金百鎰,令送之。到家,家人方𤨔泣,云:卒巳七日矣,以心間尚煖,未殮也。茂實遂棄官遊名山,不知所終。
異人録:元和初,有人海上見李太白,與一道士在髙山上,笑語久之,道士於碧霧中跨赤虬而去,太白聳身徤步,追及,共乗之東云。
髙士善卷仙官馬周
髙士傳:善卷,舜時髙士。舜欲以天下遜之,卷曰:冬衣皮毛,夏爲葛絺,春耕足以肆力,秋歛足以休食,曰: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爲哉!遂不受,而入深山,莫知其處。
徵召無復留也。遂解化。
伯元㝠視鿄諶夢遊
真誥:霍山有學道者鄧伯元,同王元甫授神人吞。日丹景之法,積三十四年,乃能㝠視夜書。道成,太帝遣羽車同元甫白日上昇。
髙道傳:道士鿄諶,字考成,一曰相者見之曰:此子目流白光,貌,集真氣,非常人也。後果樂仙道。咸熈初,事鄭法師於樓觀,常夢與仙人遊,或登名山,或飲石髓,由是自有所悟,欽奉者多。諶厭之,乃深入嵓谷,目能視地中物,耳能聽數里聲。一且,忽謂門人曰:有朋待吾於南峯,今須徃矣。乃冠服而出,則雲氣迷繞,不見其形,唯聞鼔吹音隱隱于空。時太興元年戊寅歳也。
山甫𠮷凶,守信禍福。
神仙傳:伯山甫,雍州人也,居華山,常服食黄精,二百餘歲。每至人家,則知人先世善惡,有如臨見𠮷凶,言之皆效。
東齋筆録:秦州徐二翁,名守信,目持一箒以掃堂殿,未嘗與人言,有問則不對而走,忽發一言,則應禍福。吕參政惠卿旣除喪,將赴闕,便道訪二翁,拜而問之,翁驚走,吕追之,忽回顧曰:善守!善守!吕意謂善守富貴。及還朝,除知建州。徐禧、沈括新敗,懇辭設十。不行,又乞與兩府同上殿,神宗怒,落職知單州,即單守之應也。二翁崇觀間,眷遇優厚,賜號沖和先生,建仙源萬壽宫以居焉。陳綯市鮓,棲真啖肉。
江南野録:陳綯善天文,長於雅誦,甞吟曰:一鼎雌雄文武火,十年寒暑鹿麑皮。寄語東流任斑𩯭,向隅終守鐵蓑衣。又乾坤見了。文章嬾,龍虎成時印綬踈。晚絕縉紳之望,以修飬爲事,隱居西山種藥。開寳中,甞與一錬師舁藥入城鬻之,獲貲,則求鮓,就鑪對飲,傍若無人。歌曰:藍采和,塵事紛紛事更多。争如賣藥沽酒飲,歸去空嵓拍手。歌,疑其爲夫婦也。或云得仙矣。
本朝蒙求賀蘭棲真,不知何許人,爲道士,自言百餘歳,善服氣,不憚寒暑,徃徃不食,或時縱酒放也,市𨞬啖腐肉數斤。後召至闕下,真宗賜之以詩。
爾朱浮石,鮑住亦抱木。
五代史補:爾可朱先生功行甚至,遇異人,與藥一粒,曰:芒化,見浮石而後服之,則仙道成矣。先生如教切,每遇一石,必投諸水。後峽山將渡江,有由。又艤舟相待,問其姓曰石氏。問地所屬,曰涪州。先生豁然而悟,遂服藥,即時輕舉。
隱逸傳鮑焦,不知何許人,不食五穀,不衣絲麻。居深山,食木實,衣木皮。人或問之:木實木皮,亦天所生,何異五榖、絲麻哉?焦遂更不食,抱枯木枝而死。
嚴東一瓢,道徽百斛。
髙道傳道士嚴東,不知何許人。齊建元中,詣晉陵,依道士李景游。東自晦若愚,或與之談論,則所造精微。每齎一瓢隨行,在晉陵五六年。一曰:將别,援筆注度人經,辭不停翰,窮日而終。後入凓陽山中,不知所之。賢已集。孔道微,守志業不仕。父祐,至行通神明,隱於四明山。嘗見谷中數百斛錢,視之如瓦石不異,採樵者競取,入手即成沙礫。有鹿中箭投祐,祐爲之養,瘡愈然後去。
仙君橘井,神女竹壇。
郴江集:蘇仙君一曰:太上有召,將補真官。臨别,告其母曰:明年此郡當有疾疫,可取庭前井水一盃,橘葉一枝,以救人疾苦,必有竒驗,亦少資甘㫖。言畢出門,衆仙擁衛,幢節羽儀,森列左右,冉冉昇天而去。明年果大疫,母以井水、橘葉救之,無不立愈,至今橘井存焉。
集仙録雲:華夫人名瑶姬,西王母女也。能飛騰變化。禹遇之,疑其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次真人、仙人矣。其有禀氣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雲華夫人,乃金母之女也。其後禹遂禮之,乃得理水䟽決之道,䇿鬼召神之書,神女乃化爲石。今巫山有神女石,即其所化也。又有神壇,壇側有竹,垂之若篲,或飛物著壇上者,竹則因風而掃之,終𡻕常瑩潔焉。
劉商囊藥,樂天鑪丹。
神仙傳:劉商每歎光景甚促,筋骸漸衰,朝馳暮止,但自勞苦浮榮,世窒,何益於已。於是託病免官入道,遊及廣陵,於城街逢一道士賣藥,見商目之甚相異,乃罷藥,携手登樓,以酒爲歡。道士出一小藥嚢贈商,并戲吟曰:無事到揚州,相携上酒樓。藥嚢爲賜别,千載更何求。乃别去。商開囊視之,紙裹一葫蘆,得藥九粒,如麻子,依訣服之,頓覺神炎不飢。後徃義興,愛罨畫溪之景,乃入湖漁隱於山中,人多見之,曰:我劉郎中也。有胡笳十八拍行於世。
仇池筆記:樂天作廬山草堂燒丹而鑪鼎敗,明日忠州剌史除書到,乃知世間事不設。兩立也。
張碩羽帔,原憲華冠。
列仙傳:張碩,洞庭人,遇女仙杜蘭香降其室,授以舉形飛化之道,留玉簡以爲登真之信。命玉女齎羽帔、絳履玄冠,以授於碩,且曰:此上仙之服,非洞天所有也。碩乃白曰飛昇。
南華真經:原憲居魯,桑樞而甕牖。子貢乗大馬,軒車不容巷,徃見原憲。原憲華冠屣履,杖藜應門。子貢曰:嘻!先生何病?憲曰:憲聞之,無財謂之貧,學而不能行,謂之病。今憲貧也,非病也。子貢逡巡而有愧色。原憲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學以爲人,教以爲巳,仁義之慝,輿馬之飾,憲不忍爲也。
遊嶽却粒,仲都禦寒。
髙道傳孫遊嶽,字頴逹,甞茹芝却粒,又專服穀仙丸,顔来精裵,老而愈少。
王氏神仙傳:王仲都遇太白真人,授以虹丹,能禦寒暑,巳二百許年。冬月單衣,乗駟馬車,從帝於昆明池,𤨔水馳走。帝御狐裘,而猶覺寒。仲都貌無變色,背上氣蒸焦然然。又當盛夏,曝之,日中,圍以十鑪火,口不稱熱,身亦不汗,後亦仙去。
孫愽成火,譚峭入水。
神仙傳:孫愽,河東人,有清才,能屬文,著詩百篇,誦經數十萬言。晚學道,治墨子之術,能使草木金石皆爲火光,照數里中,亦能使身成火。行見中使,從者數百人,皆不燒,病者指之皆愈。後合神丹得仙。
續仙傳:譚峭字升叔,愽文强記,遊歷名山,辟穀飬氣,以酒爲樂。後入南嶽,煉丹得成。入水不濡,入火不灼。變化隱形。
定辭滅腸,鮑𦔳拍齒。
髙道傳:塗定辭,每到中。春人服踈藥時,渠即臨流,於小灘下躶露,使水自七竅入,謂之涮腸。一曰:平坐而化。家人𤨔哭却活,曰:坐去,難爲葬具。言訖,卧化數夕,顔色如生。及就壙,棺甚輕,識者以爲尸解。
真誥:鮑𦔳,不知學道法術,年四十,得面風氣口目不正,兩齒上下正相切拍有聲,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歳。後遇寒,過大水,墮長壽河中,死北帝中間。比遣煞鬼及曰:遊神地殃使取之,而終不敢近。鬼官問其故,天煞荅云:此人乃多方術以制於我。常叩齒鳴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得散。鬼氣不敢入,是以無縁取得。若𦔳不行水渡河,亦可出千歳,壽不啻也。當是遇大寒,歩行冰上,口。噤不能叩齒,是故鬼因溺著河中,患風病而齒自動,叩者猶能辟死却煞鬼,況道士真叩齒鳴天鼔,集神耶?
靈膠續弦,神芝活死。
仙傳拾遺:漢武帝巡北海,祠恒山,王母遣使獻靈膠四兩,帝以付外庫,不知靈膠之妙也。一日射虎於華林苑,而弩弦斷,使者請以膠一分口。𬉈其膠,以續弩弦。續訖,乃使武士數人牽之,終曰:不脫。帝驚異焉。膠出鳯麟洲,盖鳯喙麟角合煎之,名曰集弦膠。
廣異記: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處人。時始皇大苑中多枉死者横道,有鳥衘草覆死人面,皆登時活。有司奏聞,始皇帝即遣使齎此草以問鬼谷先生。先生曰:北是東海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瓊田中,一名養神芝,葉似菰,一株可活千人。帝乃遣徐福及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乗樓船入海,尋祖洲,採芝草,後不返。
徐登婦人,丘曽男子
晉史:徐登,閩人也,本是婦人,化爲文夫。有道術,能禁人令坐而不起,禁水不流,虎狼伏地。與趙丙爲方外友,同行其道,道成登仙。
靈寳本行經云:北室有精進賢者王福度有女,名阿丘曽,年十六,在宻室香湯自洗,見金光曲照,疑有不常,遂出淨空,登髙望見,道真神仙,精光輝爍。丘曾乃作禮稱名:今睹天尊,願轉身爲男子。俄頃之間,巳見其身形化爲男子。元始天尊即命南極尊神爲丘曽之師,授其真文,給金童玉女,道語丘曽曰:汝得師南極,豈弟髙乎?功滿德備,自當令汝位及至真,超身三界,迅足九十六霞,朝宴太上也。
蔡經狗竇宋卿雞窠
王氏神仙傳:總真王君,名逺,字方平,遊括蒼山,過道民蔡經家。君知其骨相合道,徃而度之,謂經曰:汝應得度世,以補仙官,但汝少不知道,氣少肉多,唯可尸解。此法須臾,如過狗竇中耳。言訖而去。經忽身熱如火,欲得水灌之,舉家摙水,如沃焦狀。三日之中,消瘦骨立,乃入室以彼自覆,因失其尸。視被中之身,頭足具金,如蟬蛻耳。
洞微志:李守中爲承㫖,奉使南方,至瓊州界,道逢一翁,自稱揚遐舉,年八十一。邀守中詣其居,見其父曰叔連,年一百二十二。又見其祖曰宋卿,年一百九十五。語次,見雞窠中有小兒,出頭下視。宋卿曰:此九代祖也。相傳數世,不語不食,不知其年多少。朔望取下,子孫列拜而巳。
鿄須徹視,李元飡和
抱朴子:道士鿄須,不知何許人。聞神㯽赤者却老還少,令人夜間徹視見鬼。須年七十乃服之,轉更少壯,年至一百四十,行及走馬。後隱青雲山。
仙傳拾遺:李子元居隸上山石室中,習讀丹經,專精念道。忽有神仙乗羊而降,授其食氣飡和之訣。修之數年,白曰:昇天。今所居山即第十化也。下有綿水,山中石上,多有神羊之跡在焉。
荀𤨔駕鶴,阮瓊碎鼉
遂異記:荀𤨔遊江夏黄鶴樓上,望西南有物飄然而來,乃駕鶴之客也。羽衣虹裳,賔主歡對,已而辭去,跨鶴騰空,眇然而滅。野人閑話:趙尊師善飛符救人。百姓阮瓊家有女,爲精怪所惑,父母召人醫療,必先知其姓名。瓊乃請師垂救。師曰:不消吾親去,但將吾符貼於戸牖間,自有所驗。瓊得符,貼於門上。其夜一更,聞有巨物似中擊之聲,遂攅燭照之,迺一巨鼉,宛轉在地,逡巡即死,其符遂不見。瓊遂碎鼉之首,棄於溝壑,女亦尋愈。
俠士舞劒,亷貞持戈。
北夢瑣言:道士羅少微,頃在茅山紫陽觀寄泊,有丁秀才同寓蘂宫。冬之夜,霰雪方甚,一二道友圍爐,有肥羜美醖之羡。丁曰:致之何難。遂闢户奮袂而去。至夜分,蒙雪而回,提一銀榼,酒熟,羊一足,云:浙帥厨中物。由是驚訝歡笑,擲劒而舞,騰躍而去。迨曉莫知所徃。道士後以銀榼納於本邑也。逸史:裴令公少時術十,云:命屬廉貞將軍,冝祭以清酒,當爲𦔳。裴自此不懈。及爲相,事繁,乃遺忘。後有女巫云:廉貞將軍遣某傳語,大無情,却不相知也。將軍怒甚,相公何不謝之?公沐浴祭奠,見一人金甲持戈,長三丈餘,向北而公驚悚,自此復遵奉也。
三洞羣仙録卷之十六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