倂母第八

若謂此外别有灼然駢枝，若不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贅縣疣出乎形哉！許其出性，更添啼齕。不增不減，而侈于性；多方乎仁義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而非

樹起無用，整理手脚，未免多方，道德之正也。是故駢于足者，連無用之肉也；枝于手，忽有千手千眼者，與十手十日者，樹無用之指也。多方駢枝于五藏之情者，淫僻于者，你一拳，我一掌，幸得無眼耳仁義之行，而多方于聰明之用也。駢拇，足大指連第指也。枝指，手多276者出來解交一場笑去，怎免得藏指也。贅，息肉也。縣，犹腫結縣保于形也。多方，如肝神仁、肺神義之類，多端也。列于五，五藏相生克耶？且請自聞自見。杖云：倏忽于渾沌中，弄出一個駢拇枝指附贅縣，只如五藏六腑疣，總欲使知性命之自然，不殉淫僻之行，以失其十一，而排爲十二經，絲絡合黄，天眞之神化耳。一篇反復抑揚，處處與人點破，就

鎭背節，應度數，造化生人，亦太中殺活之機。妙在自聞自見，自得自適，則天下無穿鑿廉纖矣。五行爲五經星，又不聞、無不見、無不得、無不適也。添兩個日月，惟日直行黃道。月潛曰：五藏歴然，五常原自歷然；五藏渾然，五嘗原星，皆跳輪打圈，怪哉！大地兀然自渾然，方本不多多，亦是一圖書。小衍爲萬法，歷吊在虛空。千山萬水，生物無負然之約，本秩序變化之端，幾人自不聞不見耳。你道胼枝欎疣，有過于此乎？莊是故駢于明者，亂五色，淫文章，靑黃黼黻之煌煌，非277兄撒急，嫌他多方，首須問罪旣乎？而離朱是已。多于聰者，亂五聲，淫六律，金石絲竹已不聞不見，卻來竄句遊心，敝黃鍾大呂之聲非乎？而師曠是已。枝于仁者，擢德塞跬而譽無用之言，莊兄自問此性以收名聲，使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是駢枝贅疣否？史是已。駢于辯者，纍瓦結繩，竄句遊心於堅白同異，如何是一際重玄？曰：駢駢贅贅之間，而敝跬譽無用之言非乎？而楊墨是已。故此皆

一句，快活非常。多駢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彼正正者，不失其齕得世界啼泣，若非世界上啼性命之情。故合者不為駢，而枝者不爲跂一岐。長者不泣囂囂，怎顯得曳尾泥中的快爲有餘？短者不爲不足。是故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活方干酬孫發曰：錦價轉高。花脛雖長，斷一短之則悲。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更巧。能將舊手岸新梭。從來一所去，憂也。離朱黄帝時人。擢德曾參史猷也。憂瓦結，選取好名目也。付史繩，言聚無用之評也。278字無褒貶，二十八言猶太多。半步而入得也，文也。敝日躍跬，言辯者如疲。敝是毁譽，跂是岐人。且道堅辭相聘，塵視軒冕，何故生生存存，如如當當，皆正正也。正者是甚？正其正，又登伯夷之背，泥中曳尾路傍者又是甚？不見在宥篇中之物物乎？物其物者卽

擁腫。何故又蒙盜跖令兄之皮？是不物于物，蹉過一際重𤣥，所以駢駢贅贅，此眞盜大易潛遲之奇貨。明釣意。仁義其非人情乎？彼仁人何其多憂也？且夫駢于

三百金五十之奇利，而踏倒拇者，決之則泣；枝于手者，齕之則啼。二者或有餘于惠。兩跖稱尊以殉其旦暮，遇數或不足于數，其于憂一也。今世之仁人，蒿目而憂聖之大名者乎？中峯數人反用世之患。不仁之人，決性命之情而饕富貴，故意仁貪嗔癡，果然快絕，正好殘生損義，其非人情乎？自三代以下者，天下何其囂囂也？且性與好鬬，轉嘘曰刦富濟貧。夫待鉤繩規矩而正者，是削其性也；待繩約膠漆而279正，爲伯夷立儷，身殉天下可憐。固。者，是侵其德也。屈折禮樂，煦音吁。俞仁義，以慰天下亡羊補牢後之之心者，此失其常然也。天下有常然。常然者，曲者不以身殉盧空者嶓齕。何如其以身殉禽獸者天以鉤，直者不以繩，圓者不可規，方者不已矩，附離音闐下之啼齕又何如耶？不以膠漆約束，不以纆音墨。索，故天下誘然皆生，而不曰臭皮麤。自殉已矣，何其爲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知其年以得。故古今不

人多憂也。君子二不可虧也，則仁義又奚連連如膠漆纆索而遊乎？殉仁義，實爲身家盜賊、殉貨財道德之間爲哉？使天下惑矣。夫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亦要行仁義。若曰身殉天下放心，放心但隱伯何以知其然耶？自虞氏招音喬。仁義以撓天下也，天下夷，卽可得名首，莫不奔命于仁義，是非以仁義易其性與？南散也，貪財陽拙矣。正使聖人死，大盜止。又曰：箋獸羅銘也。又憂說屈折肢，贈以爲禮架煦倫顏色，以公仁義經家也。撓，亂也。誰不殘生相性280于矢韻。之道哉！何妨分滛僻子？郭曰：仁義自是人之情性，但當任之耳。恐仁義非詩博解歸泣于博纂，聽其盜曾人情而憂之者，眞可謂多憂也。夫與物無傷者非史，而跖、楊、墨不始足以準人之愧，而各適其適耶？試間倏忽，總爲仁也，而仁迹行焉；令萬理皆當者，非爲義也，而義功見焉。則一般情知莊生愛討便宜。何一曰：誘然皆生，非仁耶？同焉皆得，非義耶？將謂八其多憂而殘生損性乎哉！合取兩半觔。物不欺物，號做仁義；單指秤幹，號做道德。有者曰：五鬼閣耶？你道是駢不是駢，齕得齕不得？笑翁曰：未夢見。特有者曰：正須鮑老收科。憲曰：在愼到罵聖賢以媚齊之稷下，韓非罵仁義以媚不論崑山、弋陽、梁中板眼秦而見妬于李斯，莊子看得世世皆戰國，直待天地壞了，方纔太平。伯夷不怕罵，盜跖惹不得，怎免281李康？命子曰：莊子天下篇不列如此，乃苟全耶？故罵仁義以媚小人，尊道德以媚孔孟，駢枝篇終于楊朱耶？究産仁人，自造秤幹，高下其手。果然絕世聰明，多方妙用，汝等都被語脉轉了。何能夢見身殉處，空虛空殉身耶？陰推陽俺，是誰歸齕？余全人曰：戰國故。嘗試論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時儒理腐而厭路。莊曰：生爲荆矣。小人則身殉利，士則以身殉名，大夫則以自殉家。昏死爲決疣，死猶愈於生也，則聖人則以身殉天下。故此數子者，事業不同，名聲異，殺人者之心亦淡矣。戰國毁先號。其于傷性以身爲殉，一也。臧與穀二人相與牧羊，王而莊曰：剖斗折衡，則民不爭而俱亡其羊。問臧奚事，則挾筴讀書；問穀奚事？刖博。則致者之心亦息矣。盜跖滿苟得其時，此然比塞以遊。二人者，事業不同，其于亡羊均也。伯夷死名戶誅之，誰爲天于首陽之下？盜跖死利于東陵之上。二人者，所死不282吏，莊則直吐其情，此罪狀乎？抑同其于殘生傷性均也，奚必伯夷之是而盜跖之非功案乎？將欲取之，必故與之乎？乎天下盡殉也。彼其殉仁義也，則俗謂之君子；其所

莊子苦心于敕世，而放臉于爲殉貨財也，則俗謂之小人。其殉一也，則有君子焉，有文儒用兵焉。六經堂堂之陣，莊小人焉。若其殘生損性，則盜跖亦伯夷已，又惡取君子掩旗鼓而襲子小人于其閒哉？殺有從之橋曰：所同也。慰引之入帳，斬將懾一軍，而不敢謹爲禮者，非事卽靈。昔賽吾丘壽王曰：格五樣行藎法也，挾筴執卷也。何等雄釋！世目以爲荒唐。父正曰：亦知騈枝不可斷邪？乃齕其將指哉？除此四以爲違生，是眞不善讀莊子者。殉將殉虛空乎？將借虛空以殉饕乎？天其跖，跖其天，常羊干戚乎？相繇九首乎？止爲不能順性命之理，而中乎常然之節，故繼此權衡成章，以省民之283駢枝不黼皮下退有血麽？上篇力解民之惑耳。揚遏順天，隨緣乃當。一味貪冒，洪提一怒字，外篇提一愧字，是天地眼。有說起面赤，自聞自見者乎？救得一半。柳子厚曰：嘻笑荒爲渠魁三窟哉！噫！其性乎仁義者，雖通如曾史，非吾所謂臧。且夫屬屬甘，屬甘也。屬其性于五味，雖通如俞兒，非吾所謂臧也；屬共之怒，甚于裂眦，劉夢得曰：駭機。性乎五聲，雖通如師曠，非吾所謂聰也；屬其性乎王，一發浮謗如川，然則上不敢爲色，雖通如離朱，非吾所謂明也。吾所谓臧，非仁義之下不敢爲。其計外之旨，可不知謂也，臧于其德而已矣；吾所謂臧者，非所謂仁義之耶？不則莊子之遽廬爲吿子之謂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吾所謂聰者，非謂其聞極梏矣。愚者送無忝曰：痛入黃。彼也，自聞而已矣；吾所謂明者，非謂其見彼也，目見泉無避處，收歸白日未生前而已矣。夫不自見而見彼，不自得而得彼者，是得人。284辰曰：語至刻急，每結皆緩，若深之得而下自得其得者也。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厚不可知者，優柔有餘，得雄辨者也。夫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雖盜跖與伯夷，是

守勝之道。許式與泐潭、澄、上藍同爲淫僻也。余愧乎道德，是以上不敢爲仁義之操。溥坐，式問潭曰：和上早晚囘山，而下不敢爲淫僻之行也。俞兒古薛誰味人也。按淮南子作申兒。尸子曰：膳俞。潭曰：今日被上兒和之以墓藍戲破盡，便喝爲人主上食。式曰：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舊判曰：孟專言仁義，莊專言道德，其寔莊子所言藏一，爲莊生。圓夢曰：外不敢尸仁義，其字義與孟子殊。有本仁義、大仁義、小仁義、仁義之名，内不敢爲滛僻之行、磏仁義、假仁義，單從自受用立說，仍是爲我窠臼。易曰：括意。无咎无譽。嗒曰：莊子章大力曰：仁偏以愛己，義偏以裁物，則仁義惡矣。數萬言臺何云括？笑翁曰：彼知。澹歸曰：孟言仁與義對，孔言仁不與羲對者也。285不可暮語非柄。陽明曰：用規矩爲方圓，則不可勝用，舍規矩以爲

盡耶？諮曰：幸得多奇字，旁人未必知。笑翁曰：且方圓遂執方圓爲之規矩，則規矩之用息矣。又曰：道街頭布袋，是中只是天理，變易從時，如何執得？須因時制宜，難如何括？子輿愛離騷作，預先定一個規矩，抄此二段，置駢拇後，請一權衡。處騷又作阮騷。莊子內篇不了。正曰：不淫僻則仁義，不仁義卽淫僻，事不兩立也。又作駢櫛。惱作反騷一歌可乎？果雙掃而一念不起乎？若倚本空，又縱人敢爲矣。古人云：寧可與有智人相罵不？管子曰：名正則治，名倚則亂，無名則死。比觵撻記，可與無智人說話。懸曰：個中幾法何所避？老曰去其太甚，莊曰適得而幾。仲尼不個能相賜，日暮深林，邦杜遺邑，爲已甚，非囘途得玅耶？兩不敢爲，可以磨愼獨之笑。曰：迂則任迂，又點不出。曰：如刀勿偸，坐鄕愿之窟，莫恠迂人一點何黷曰：盜跖偏286得天地之民雄，漆園穿羅如何？杖人曰：人身有駢贅，或可治不可治，使心性駢贅

民犯，則題圖圖德，固可相忘不治乎？安知仁義政刑非治民侈于性，天地之郵史，傲骨忍辱，不命不情者乎？仁義與道德相去幾何？道德與性命到底聊解。關曰：旣愧乎盜跖，又愧乎魁愿，正可相去幾何？得意忘言者，默識之矣。阿劍曰：諸方盜

顧傳亡羊笑贅啼泣法攻擊，何以捄之？杖人曰：非所知也。邪正眞僞相。杖曰：贊得喜地奪，正是激揚機用，使于鑊湯爐炭，絕其偷心。不得勸天，不如偶得。樹心刻骨，頑庸躱跟，踏翻生死窠臼，此乃慈悲相爲正打傍敲也。頑兮偏界弟二啚。將節傳曰：不見易以變化不測之神，摩盪交錯爲吉凶悔吝。莊生仙知君子好個不知天道，始能生其大業哉！尼罵僧覷他，僧曰：你不看我，怎

更好個？予人手加以祀暫某知我看你。噫！世間豈有人境是非爲孤起之能所？天地離人也，天人287地出者曰混沌生我，是張威爲哉？人自招嫁耳。木人看花鳥則免矣，然是石壓艸職本矣。如不得已以權後打些語，未是發藥病語。寶王論曰：道學不求無障，難直

人。聖人經懸人娠求諸己，無惡于志可也。佛以提婆達多而疾成佛。滋兮古一任盗渚盜飭者謗，而你惡人來觸犯無明，我謂你尙未有眞對頭在。汗不欺背，蝨不歌枕，園僻矣。蒲蕭伯玉起信論解曰：莫妙于法，而心爲粗。但信心

史曰：汝無始來對難，不行此而遺法，故心成而法遁矣。如一人目視、耳聽、心慮柳也，卽拜巒也，人盡不免直事口言、手持、足行，並舉而無容心焉。見人而不見體，山直赤矣。山山山參，遞敎以也。昧者以法爲粗，以心爲精，以體爲內，以相用爲。飛閣僧香、秋谿温，純使人遮面外，犂然角立，身首異處，非全人矣。坡曰：手忘筆而而徐槐之莊生後能書，妙哉！虛舟子曰：緣熟則忘，自得則忘。能隨早醒此機，後顧288引以讓短，豈知常婦菩薩深難境沉，智與理泯，心不見心，忘是本忘，將以擲筆爲貞肝耶？不得已又轉一語曰：汝忘筆乎？以塗鴉爲張顚乎？雙奪雙融，謂之無事無作。馮會卯理，乃事理不二之急口也。首楞嚴譯曰：一切事究竞堅固。然則聖人所表之權衡，豈非究竟堅固之中道哉？物呈帝則，知而無知。出入以度，不落動靜。權衡付之萬世，心天本不可欺。剏守雖異，顯遯雖睽，但絜常然之矩，而盈虛時乘矣。深幾神明，惟心體物，頤不可惡，觀其會通。易簡知險阻，險阻皆易簡，森羅節序，本不動絲毫者也。如此反復充類，窮盡又盡。冷地看莊子曰：百家往而不反。知愧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