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繳。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昔老聖爲周性下史，以道不果行，乃西遊出關。關合尹喜，有道人也，望氣而知迎，謂之曰：夫子殆將隱乎？强爲我著書。於是乃著靈文五千，名曰老子。漢之景帝遵崇其道，始名曰經。至唐玄宗，始加道德，分爲上下兩篇。何謂道德？道者，虛而無有；德則一而不分。莊子云：性修返德，德至同於初。初卽無名之始，道之謂也。道德二字，世人罕知。漢興以來，錢疏老子，代不乏人，略記百有餘家。得其旨者，莊子、南華之14外，指不可以采屈。蓋自河上之說，巳屬可疑。其散焉者，則爼於懦說之支離，而於所詡妙徴車玄之□，□□乎其未有得也。星啓疑□聞，晚遭聖師□□命□陰□參俉之書，沉□反覆，泝源□委，觀其滅相□□□□□□□□□□□□□□□□□□□□□□□□的非即□曼□□□□□□□諸□不寢分□章句，同欣□於□□之□□□測□□□□□□□□□，其丞富作別觀□□道可進□當道，何也？曰：道者，先天太□漢□無光不□方體不屬指擬，何可□說，故不可道不可道，卽歸語所謂不可說不可説也。若其可道，則非眞當之道矣。何謂眞常？縺一不二曰眞□久不巳曰當□□不□法門□天唯此一乘法□□則非眞器晉此也。然又須幼非□則不可常加。又凡所虛宏德有幾滅而下能久，故惟眞常之道，主張於未始有物之先，□自古及今以□衆山，故生大15生地生人生物，既有生矣，於殆落於後天名相之中，而爲樸□之器。故經曰：始制有名，殆卽道也。天地人物即名也。名爲道之所生，道旣不可道矣，名又何可名耶？執而有之，名相起而眞常隱矣。佛告大慧，相句非相，句所有句非所有旬以至四相俱忘，百八皆非，意蓋如此。故曰：名可名，非常名。何謂眞常之名？如執天地之形而名天地，則天地雖曰至大，會有刼壞而不可常。惟曰上天之栽，無聲無臭，以是而名天地，則道不變，天地亦不變，斯得名眞常之天地矣。執萬物之形而名萬物，則萬物雖曰無窮，終有生滅而不可常。惟曰眞如之性，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以是而名萬物，則道不變，萬物亦不變，斯得名眞常之萬物矣。是知名立乎有，道之委也；道妙於無，有之根也。若是乎有無之相生，而道與器之不相離也。於是乎聖人於有爲名相之中，而敎人以歸復眞常之道焉。然是名也，推之於前，則無名者爲天地供二乙

16之始；引之於後，則有名者爲萬物之母。何以故？有有名，必有無名者以主之，而無名者即不可道之道也。道爲生天生地之根，故曰無名天地之始。經曰：道生一，一生二。一與二皆名也，一即太極也，二卽兩儀也。悟眞篇云：眞白虛無生一氣，使儀一氣□陰陽，陰陽冉合生體，三體重生萬物張。故兩儀冉合，□體重生，萬物出爲。楊曰：天地□緼，萬物化□，男女媾□，萬物化生，故有名爲萬物之母。經曰：天地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蓋言此也。其在人也，若何而體之？故常自其無欲者而首之，卽無極之眞，道之妙於其無者也，是故可以觀其妙焉。常自其有欲者書之，卽陰陽二五妙合而凝，道之所以立乎其有者也，是故可以觀其激焉、徼焉。微之言求也，或曰竅也，有相通之義焉。蓋當無欲之時，至靜無感，以觀其妙，則見淸淨之中，一物無有。□氏所謂眞空，懦者所謂未發，皆不出此。但不可以有心觀之，有心觀者卽着17思虚而非自然，又不可以無心弛之。經云：載營魄垉一能無離平。作是觀者，方爲合妙。及乎峙至機，動天人，合發元始眞一之炁自虚來者，吾得其機而用之，則見陰陽相求，冠婚相紐，所以爲萬物之母者在是，所以爲立命之基者在是。千□傳心，惟此二語。所謂性命□修，聖凡同證，萬世之下，不得師旨，孰敢安嘗？吾今略血言之，破諸說之支離，立聖修之斷案。何謂觀妙？曰復歸混沌潛天地。何謂覻徼？曰劈破鴻漂運坎離。如此則聖師之旨□復有餘蘊。□□曰妙曰徼，雖有兩者之異名，而實同出於大道之自然。同岀於道，則妙者固謂之玄，而徼者亦不可不謂之玄也。同謂之𤣥，則旣不可道矣，而又可名也耶？玄者，□深微眇，不可測識之稱。夫觀妙則旣玄矣，而觀徼則又玄也。玄之又玄，則性在是，而命亦在是。順修而生人生物也，逆修而成聖成眞也。所謂聖功生焉，神明出焉，故曰衆妙之門云。八十一章出司二18老。聖之言道德，其皆綮實在於此。學者苟能得其宗□，則其後所言治國、川兵與取天下，皆屬寓言，吾可以曲暢旁通，而得意於文辭之外矣。道不可道，□亦無召□妙知徼愼密，而行有□，守有，復歸於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