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論性本章第七

。962既淨三業，務明至道。至道之要，難以名言。無形而能形形，無象而能象象。聲以之聲，而實無聲，色以之色，而實無色。窈冥恍惚，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其有也，無物不有；其無也，天地不知。天且弗知，而况於人乎？然斯道也，求之則沖漠無朕，體之則眞實不虛。天地此道，人物此道，虛而能實，實而能虛，自無而有，自有而無，無無有無，有有無有。其理深伭，其義奧妙。太上曰：伭之又伭。文始帝君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卽道。然道雖無名，強名曰道，旣名曰道，豈終不可求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963道。子思子曰：率性之謂道。蓋人秉一陰一陽而生，性卽吾心而存，修道之要，亦卽於一陰一陽中體之。然道木一元，而敎有殊途，功亦微異。釋道二門，皆尙伭虛，若夫儒流，惟敦實踐敌。易云：仁者見之謂之仁，和者見之謂之知。此卽敎分三門之說也。蓋道之體雖虛，道之用則實。善體道者，直窮性命，精進不巳，一旦豁然，無不了徹，此乃一超直入，上根能之，至於中下之人，惟從日用動靜中躬行實踐，及踐履功深，得遇明師，一點卽悟，是爲山用得體，下學上達，雖功分難易，而至於明道則一也。964若修道之士，能於每日無事，未與物接時，存心默會，內照反觀，則本原道體，不事他求，卽心而存，所性而有。世儒不察，妄詆佛仙虛無寂滅，不合聖學。不知所謂虛者，非盡虛也，虛而能實；所謂無者，非盡無也，無而能有。至於寂滅之旨，亦是寂而能照，滅而常存。試觀草木，其零落也，虛矣無矣，寂矣滅矣，至春發生，依然敷暢。若非寂虛之體，藏之於內，何以滋榮茂盛，先後不異？故知寂滅非斷滅也，虛無非虛僞也。彼認虛靈道體爲虛僞，指常寂覺明爲枯寂，謬矣。蓋道體本來無形無名，吾道用功，悵965究根木，釋敎亦然。寧惟釋道，卽古聖賢用功，亦復如是。惟中下根，多不能盡語以至道，故特就日用常行中指點，使之有所持循也。爾諸學人，能體斯旨，究其本，自得其未；明乎體，自達於用。儒也，釋也，道也，一以貫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