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禪流章第二十

。欲求仵佛，須則佛性。此佛性者，得之生初，人人本有，聖凡不異。或曰大乘，或曰最上乘，總指此性。性元無二，功有不同。其不同者，根不齊也。然根之不齊，由於氣稟有清有濁。故上根之資，一聞輙會，便解修持，叅學亦易。中1019下之資，較諸上根，聞不易解，然辦苦功，終能醒悟，特較上資爲覺難耳。至於三根，固有不同，而修持之功亦殊。是以楞嚴圖通果位，其入手有二十餘種差別。卽圃覺三觀，每一觀有單修、雙修、先後齊修等之各異。卽華嚴十住、十信、十回向，以及四十一心之階級淺深，種種不一。此所以宜究心經論，精研伭徹也。雖佛叱多聞不及，仔行無漏，然又曰菩薩常念廣學多聞，增長智慧。可見佛未嘗盡棄多聞，特以渡河須用筏，旣渡不須執耳。故執經論以求佛法爲不是，觧經論以求佛法亦不是也。1020若只圖叅學，不事經論，則如來何故說法四十九年，辭涅槃時，又以敎典付關阿難尊者，則知空抱一知半解，而叱淹貫藏興爲非，終屬得少爲足，增上慢一流人。不知昔人於竺乾之敎，窮極伭奧，辨明宗旨，非仗論以□經，藉經以顯法，安得大徹？所以永嘉閩維摩而悟心宗，天台誦法華而得三味。戴之傳燈者，多屬雄才博識之衲子，罔有淺見𦕈聞之高僧。但佛門垂敎，歸元無二，方便多門，故經有頓漸，乘有大小。根器敏捷者，於漸中亦得頓悟；根器濁鈍者，於頓敎而亦漸通。如三獸渡河，此□1021下中之根，說小乘喻也。然三車出宅，見喻於法華四□漸而說頓，開權智之方便，而顯實智之一乘。故佛法以法華會三歸一爲極至之談。是以諸大弟子先後授記作佛，不論男女，不論人天，不論老少，咸與授記。此所謂在坑滿坑，在谷滿谷，卽儒家所云無物不有，無時不然者也。但佛性雖聖凡不異，若不窮究參悟，又何得超凡人聖？昔六祖爲居士時，腰石舂米，極修苦行，後人似□□□者，能有幾許？卽如叅求之外，尙有誦持。誦持而外，復有淨土。自遠法師開堂蘆山，由念佛而脫輪迴，生1022極樂者，備載淨土傅內。因誦經而發明心性，見諸高僧傳者，亦不知凡幾。俗世緇流參禪者，動鄙念佛，不知大勇至菩薩亦緣念佛而證圓通，普賢菩薩以親覩如來無量光現前，授我菩提記而爲勸發，豈小果乎？惟是僧衆，或喜誦持，則務如說修行，於誦持中究明心性。或喜宗乘，則宜屛息萬緣，直叅向上，於禪觀中究明心性。或喜淨土，則務以佛心念佛，一心不亂，於念佛中究明心性。若心性未明，正好極力叅求。如客子返鄕，必到家而後安；如輕帆渡河，必陟岸而後快。若中途而止，畫地自1023限，欲求超凡，凡烏可超？欲求入聖，聖何可入？初果尙難，况四果乎？初禪未能，矧四禪乎？如此修行，終身莫能徹悟，於西來祖意，必不可得。斯之謂袈裟底下失脚，難復一輩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