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善過格

徐太史曰：前半生多病乏嗣，屢困棘閨，所謂吉慶避之也。後半生登第多男，接踵科甲，所謂福祿隨之也。禍福在天，而所以轉禍爲福者誰哉？天香滿袖躡蟾宫，又報泥金步乃翁。寄語孤寒白袍客，不須遼海哭秋風。徐太史詩137從山心和三三一邱一八洲於辭，如茶鬯心一坊二地八初來二衡公一端八一沂祠二元泒。138天有恶星，縣象明明。人以惡感，星以惡臨。以𢙣招惡，如影随形。嗟哉用子，姦憲屍沈。𨿽逃王法，難免天刑。一生困阨，半世飄零。𡨚寃相報，累及來生。139惡星災之中國道教註：人間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皆有星主之。為善則有吉星照定，如紫微、玉堂、天貴、天富等星是也；為惡則有凶矅相攝，如喪門、弔客、計都、羅喉等星是也。善惡相感，不爽毫釐。故聖人在上，景星含輝；賢人所居，奎躔呈瑞。若作惡之人，乖氣致沴，謫見於天，惡與惡感故也。世人不明此義，而徒伩巫師禳解，亦何益乎？案周承謨貧苦困躀，親友盡疎。家人二十餘口，數年間喪亡殆盡。口舌官非疾病災傷，年年不脱。周自知命蹇，遇事收歛，而意外之禍，不期相值。人皆呼為倒運鬼，謂其一生無善狀也。乃詣上清官，求道士禳解。道士俯伏良久，醒謂周曰：適奉帝旨，赴陰司檢汝惡籍，黑簿所載諸惡，皆可饒恕。惟十五年前孫家花園之事，上于天怒，特遣惡星時時相隨。爾將墮入畜道，尚冀福報乎？周不覺悚懼流汗。蓋其十五年前，曾借友人孫姓花園習静。鄰有小孀，與姑不合，乘夜奔逃。周適步月，誘而開諸房中，姦宿數夕。後聞其姑報官搜拏，周懼禍及，醉媳而推之井，壓以大石。幸係空園古井，癈免敗露，而一生困躓，惡星為災所由來也。周後日見寃魂索命，抱

140石投河死。141元二土一二、江一一、潘必守節、羽瑩可一一、門卜登介淺心三三一御宗恩元一一。引近142花柳叢中命易牋，千金一擲業消亾。誘人嫖賭無良甚，天罰加時何䖏防。休將重利剝貧民，物類雖殊共此身。任意誅示兼宰殺，請君試看趙春生。143算盡則死。註：盡，謂奪之盡也。死非正命之死，蓋横也，夭也。極言作惡者今日以某事減算，明日又以某事減算，減奪不已，會有盡時，夭折横亡，無術可免，眞可哀也。且一死之後，更有三途惡道，或落地獄，或墮餓鬼，或變畜生。冥律森然，又非一死能了賬也。案前朝有趙春生者，内懷奸詐，外面待人一團和氣，非笑容不開口，且善揣人性格，曲意奉承，故見者莫不傾倒乎。日與走陰差名活無常者相善，託其到陰司查伊壽算。差回賀之曰：某煩掌案者檢籍，君壽九十四歲，令子三人，家計萬金，衣食享用不盡，錢福人也。趙自此經營稱意，連生三子，遂恃陰籍有定，漫不修省，局騙刻薄奢侈之事，靡所不為。年登五十外，三子相繼夭亡，身孱弱多病，家業漸耗。復尋無常問之，答曰：陰籍豈有不驗之理？吾近晤掌案者云：君數年以來，設局誵賭，於中取利，致人夫妻反目，父子乖離，削壽十年，減去衣祿十分之二。漁色哄嫖，致人傾家蕩產，又削壽十年，減去衣祿十分之二。至違禁漆放，利債過分，烹宰生命，皆千神怒，又削壽二十年，減盡衣祿。三途非遠，君何不懼？趙不明三途之說，固問之。無常曰：吾巳舉差，君可沐浴，今夜來我家，一同赴冥，當知君之受報。趙如其言。144至夜過其家，無常令趙閉目存息。夢至一大衙門，建牙列戟，如王者之居。與無常同進，過無數房屋，見有大聽九極，瓊瑶為柱，白玉為樏，華彰異常，榜曰旌善，内藏蟒袍冠帶、金銀寶貝之屬。無常曰：凡人在世行善，轉生當享此報。又朝北幽暗處，有破屋六楹，榜曰罰惡，内藏皮毛羽翼鱗甲之屬。無常曰：凡人在世作惡，轉生當受此苦。遂同出府，見一大河，有畫船一隻，載男女十餘人，或衣白，或衣黑，或衣花繡，吹彈鼓唱，招趙登舟。無常喝曰：時尚未到，爾先往，伊後來可也。遂醒。無常曰：君見否？死後當作舟中人也。趙曰：死而如此，亦不甚惡。無常曰：彼等投胎猪腹，入世一載，即受宰殺，其苦無比，何快樂之有！趙追悔不及。附昔有布政某，巧於貪婪，積財至數十萬。及敗官歸，買良田十萬頃，富甲一郡。其祖父屢示以夢，言冥譴將至，速捐財以行善事，或可挽回天怒。某知而不信。止一子一孫，浮賭無節，皆夭死。某亦染癱瘓不愈。媳婦頗著醜聲，不數年，家資巳盡矣。某臨危時，忽張目大呼曰：我官至布政不小，田至十萬不少。我手中置，我手中了不䁱。吟畢遂卒。覺世篇䚳證145又人鑑：146旅中有各病匡牀，進藥須求對症方。骨肉消沈鬼夜哭，始知鹵莽自招殃。北斗高懸夜氣清，欲收䖍潔感神眀。那知禱祀全無用，不信請觀李赤城。147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其紀算。註：又字，承上司遇來，言不善之人，不但有司過之神鑒察報應，其頭上又有神為之紏察，不可不時加修省也。三台，星名。北斗神君，主人問善惡、生死、壽夭、富貴、貧賤之事。凡人有罪，皆錄惡籍，量罪輕重，奪其紀算。奪至一年，其人坎坷多事。五年，其人哭衰疾病。奪至十二年，其人困篤，或遭刑獄而死。蓋罪與過不同，惡之大者為罪，則奪紀；惡之小者為過，則奪算。十二年為紀，百日為算。案：李赤城經紀小民，一生事北斗甚虔。每逢斗降之辰，必齋戒更衣，北向四十九拜，至心諷誦斗經，寒暑不輟。一日，販貨至河南，見一蛇肚腹膨脹，就林中青草擦之，其膧頰消，逡廵遊去。李甚驚異，拔草藏之，又往他處貿易。同寓有遠客患蠱，輾轉牀褥，勢甚危險。李念所藏之草，既消蛇腹，必能治人，煎一碗與客飲之。夜半不聞聲息，祗聽客床有水滴之聲。秉燭往觀，客骨月盡化為血水，床上祗存頭髮一縷。李恐禍及，即刻束裝，乘五更辭店主遠遁。店主早起開門，見蠱客消化，不敢查究，因並無家屬跟□，事遂寢。李後歸家，謹密其事，妻子面前亦不敢説。一日禮斗，至夜半，斗姥現形，謂之曰：爾一生事吾極為誠敬，巳註爾福壽。數年前用藥枉殺148病人，雖係無心之失，然以人命輕，試作大惡，輸三台之神，已盡奪爾之紀算矣。吾不能曲法宥汝也。李涕泣求救，不允。計李一生虔事斗神，偶以救人之心，成殺人

之事，尚遭上天譴責，况顯為不善，而千天之怒又當何如耶？附𡩋波士人孫厚，字孚遠，家貧，渡江課蒙。萬歷二十二年失館，流寓杭州塘栖，傭書張氏宅。一夕，有少婢奔焉，厚叱之曰：感應篇謂三台北斗及三尸䆴神隨身記過，豈夜闌人聞而神祗弗知乎？力拒之。婢往同齋西席宿而去。未幾，西席回家，疽發背死。主人聘厚，厚以故欲辭，主人量其聘，且固訂，乃許之。及歸，遇其叔於江口，叔賀曰：吾因兒病，禱於城隍廟，夜夢城隍神中坐，呼吏取飢死籍改注者唱名校對十餘名。後聞唱姪名，我潛問吏：孫某何故改出？吏檢籍曰：此人注定四十六歲，客途飢死，因今年四月十八夜拒張氏婢，天曹巳改入祿籍，增壽二紀。我是以賀也。厚間之神悚，由是奉行感應篇益力，每歲延聘者，修儀約百金，家漸腴，年邁古稀，無疾善終。何遽靑衫委九泉，鬼門關畔枉號天。火坑片晌回身快，再活人閒廿四年。徐太史詩149又兵臺世人序妄訟仁瓜三一州正官從公八序仁。漢靈三同三心同六二司以化花代，與此一恐八少弘次刁。150不守庚申更不疑，此心常興道相依。三尸□具如簧舌，敢向天庭播是非。從㓂皆囙為奉親，一朝转念即忠臣。身經萬刃甘心死，羞殺當年拜賊人。又151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中日，輒上詣天曹，言人罪過。註重言，又見可畏之甚也。三尸，人身中自有之神，即是精氣神之所聚，分而為三也。庚申日，諸神上天奏事，三尸神乘人寐時，亦上詣天曹，言人罪過。故學道之人有守庚申之說，永夜不眠，令三尸不得出，久則滅除。雖然，若未能修德，徒守庚申，祇增罪過，何能令三尸勿言也。案：明末劉田能，少年任俠，精於弓馬，綽號射塌天，事母至孝。榮正時，天下荒亂，劉不忍母飢寒，與衆少年相結為盗，得財奉母。雖為聞賊部下，而所到之處，不殘殺姦淫。時督帥立旗招降，劉遵母命歸誠，由伇弁遠陞副帥。嘗綫兵至太行山，扎營崕畔，帳中假寐，夢有三人，一衣靑，一衣白，一衣黑，謂劉曰：吾輩乃三尸神也，今逢庚申日，應上天奏事。世人皆謂吾神喜言人罪過，不知人有一節之善，何嘗不據實入吿，豈有隱善楊惡之理？子為母無養，雖不得已而為盜，却不殘殺姦淫。自投誠後，效力行閒，顧著忠勇，種種好處，吾神巳上違天庭矣。兹值北極眞人主世，以子之才，可拜將封侯，若不知變通，禍將不測。子欲封候拜將乎？抑欲作不朽之人乎？劉夢中流涕曰：吾犯彌天大罪，蒙朝廷教宥，持以不死，且官至統領，常願殺身圓152報。今母巳終年，此身乃報國之身，異日史册列一名足矣，不願得封拜也。三尸神相顧而笑曰：好，好！後流盜老回回降而復叛，劉率兵勒之，賊設伏以待，遂襪執誘之降，不屈，罵不絶口，賊衆大怒，肢解之。後人於其處立廟祀焉。附東京趙居先，父年九十一歲，母年九十四歲，性皆嚴急。居先夫妻侍奉勤謹，孝行克諧，每在焚香為父母祈禱。三尸上奏，天遺飛天大神，逐日監察，見其心專意一，孝行動天，七子三婿，皆列殊科。居先身證仙果。文昌化書，殺劫寶羣。福建呂青，好談人閨閫，偸窺婦女，抑塞名塲，家亦零落，二子俱夭。青暴卒，見其祖父，怒曰：我等數代積善，報在汝身發違。誰料汝心愛色，汝口造孽，福將折盡。恐汝再犯淫惡絶嗣，哀懇冥王拘汝到此一看，便知利害。常一吏曰：淫惡陰律倍嚴，凡人一犯淫事，三尸神自首，䆴君城隍申奏，隱漏便是大過。試者今日發落便知。少項鬼卒帶衆淫犯跪下，冥王一一判斷受罪。青看畢驚懼，願得悔過自新。冥王乃命放還。後刻遊冥錄勸世，遂生二子。

節錄153三人又八：湖江江忌、侯人公公六卷公、衫公三，門公恣三。又多炁民川付一。惜忘外守漢同二，汾寇三巡目公丿叅二。先。154除夕千门爆竹喧，孤燈黯淡倍淒然。半生虚假多逢困，一念真誠便格天。悔過何難消宿孽，改行自可盖前愆。連生二子绵麟風，至福全膺享大年。程華155月晦之日，䆴神亦然。註：晦，月盡之日也。䆴有三十六神，在天為五帝真符，在地為五音太歳，在家為五祀䆴君，司一家良賤之命，人有罪過，贜悉必記，每月晦日，詣天奏白，按輕重而加之罰。作惡之人，不過取快一時，豈知䆴神森然鑒察，却於何處逃匿乎？案：鄭世修多才博學，名噪庠中。自負取科第如拾芥，約同羣聯十善會：一，戒殺；二，戒淫；三，戒口過；四，買物放生；五，敬惜字紙；六，周恤孤寡；七，掩埋枯骨；八，勤教後學；九，遇鄉里爭訟，從中勸息；十，違朔望持齋誦經。行之多年，並無報應。年五十，屢赴棘闈不第，止得一七歲子，頗聰慧，忽患疽疹殀殤。鄭自傷多年行善，反膺重罰，乃為詩告䆴神，有看來司命多聲瞔，不解從公佑善人之句。時值臘月除夕，鄭與病妻孤燈對坐，無聊之極，仍至䆴前，朗吟前詩。恍惚如夢。見一衙署，有老人白鬚、方巾、皂服，招鄭至内，遜之坐，曰：吾司命神也。承君佳作見責，今特為分剖。鄭知是䆴神，流涕叩頭求示。老人曰：凡人欲得福祿，必有眞正善事。君返而自揣，善事安在？屢屢歸怨。神道無靈，逃過不暇，尚冀美報乎？鄭曰：吾多年聯小善會，豈盡屬虚假？不蒙夫佑，而反受罰，神道之靈安在？鳥能無怨？老人笑曰：無論君之所為，種種愆156尤，即以十善論，如戒段一條，君為寒士，伏臘宴客，不得不儉，倘曩有餘貲，豈能持齋茹素？且蝦蠏之類，常登庖厨，披獨非生命乎？以云不殺，其誰信之？流盼少艾，戀戀不捨，如有邪緣相凑，能坐懷不亂乎？有登徒子好色之心，託為魯男子以邀譽，直欺天耳。放生惜字，君不過隨人俯仰，衆不舉行，君亦罷歇。君有寡嫂，不能存活，孤兒現無營業，君今置若罔聞，不過邀眾聚歛，遇孤寡者，給以分文，復眾人之功，以為巳有，乃鬼神所最惡。口過一節，君雖極意□戒，然往往遇事譏彈，出於不覺，大傷忠厚。惟埋骨一事，衆皆惡其朽穢，君獨親身照管，稍有功德。今埋骨之所，巳經盈滿，君並無安插之計，亦未了事也。君現為塾師，生徒功課何嘗認真？鄉里爭訟，君遇有不平，反為加石，何嘗勸息？祗於朔望燒香禮佛，乃婦女之見耳，何功之有？君從今刻刻改悔，切勿自欺，切勿自墮，痛除求名邀福之心，實實落落以聖賢為己任，自然感動上天，護庇無窮矣。鄭於次日元旦，對神懴悔，實行善事。次年即連生二子，俱聰慧登第，夫婦猶及見孫。愚按：竈神，黃帝時巳有之，善願廣告四方，竈神用事之日，不宜刮鍋沖犯。每年八月初三神誕日，各家宜齋心䖍禮，切勿殺生，慎之戒之！

157三四祚人人一至等而可十予止翁川八丿入二司哉二以澄湯一忿二意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