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勸戒錄
浙江蘇州粤匪大刦

浙江蘇州粤匪大刦

浙江蘇州粤匪大刦

浙江仁和縣有個小官員姓金的,每年總有一院三次夢到陰,若睡幾天溪醒,陰間的事從不肯說出來。淸咸豐己未年春天,夢到陰間,忽見一本兵劫簿子,揭開:君當一張枕州,連刼的十四萬多人。第二張蘇州,遭刧的二十多萬人。正要看第三辰,忽然冥官職他匆忙走了。醒後就把道事告訴他的親戚張懌齊,張不甚相信。到了第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杭州城被粤匪打破,七天之後,被官兵克復。蘇州人到杭州來收疑,約計十四萬多人。張縷相信姓金的話,而且恐怕蘇州也要運刧。到了四月十三日破蘇城,殺人無算。金說:十多萬人的居也不錯,咸豐年洪秀全殺戮的地方照不多,有二十二省,蘇杭頂太過,所以遼的刧更大,南京粤匪大通。蕪州潘公功甫名曾沂,是太子太傅潘世思的長子,中道光丙子年人不歎,喜微官,心向善,欲的幽,多銀數級的。父開,在蘇州嶺鎮見他,所以曉得他積善很深。福公生長富貴人,道光年間,勸他的父親辭官,自己格外横蕃橋,戒殺放生。壬子春天,他時州將長過旱荒,預先在各處挖開古井幾十個。到了秋天,河水花了,百姓都吃井裏的水自已。又曉得死的日期在壬子十二月二十這天,洗澡坐曾死的。第二年正月初一,托夢把他親戚淡然生道人說道:世人要有大災臨頭了,趕快改過發顧纔好。淡然生也是一個善士,數喜施捨救人的。夢裏看見有靑衣人引到一處大殿極高,雨邊堆着許多簿子,有許多人在那裏辦事,殿上坐的就是潘公,編着眉頭說:世俗上講究繁華,百姓罪孽很重大,災難將要到了,怎麽好呢?淡然生問語:可以解救麽?潘向他拱手說道:應當發願改過行善。淡然生細想應當敬願四字,就是潘公十九年查災記略,道書面的題簽是彌陀經上的話。就問:應當發什麽願?潘說:有力量的出錢做好事,没有力量的說好話,像道樣罷了。又說:目下的災難,天地都要震動,不是平常災難可比。我皇上還日夜焦愁勞碌,做百姓的誰不派代國家憂愁?趕快發願改過,或者可以免災。如果還是任情放蕩,只曉得快活,全不知道摸摸心,顧發個善順,只說旁人的好壞,不顧自己的罪惡,一天很是一天臺,没有明白的時候,那就刼數難逃,眞正可憐極啦!正說之問,見一官員摔着册子放在案上去了。潘又說道:已過的不妨呌你曉得,這是湖北省被難的冊子,數目有十幾萬人,各有條款。除忠臣、孝子、義夫、烈婦都是正氣感動上天的,另外用標鐵分別死後成神,其餘大槪都是作的罪學,所以要受災的。像那忤逆父母的罪頂垂,各憑因果,註定年月日時,怎樣死法。淡然生又問江蘇簿子,潘公說:你看不得,此地不可久站,趕快回陽救世去。就仍然跟着靑衣人下殿。回頭看見兩邊有對聯寫道:地可弭災,到此始知爲善好;門開立願,幾人肯自犯頭囘?正中一塊扁顧育的生死權衡四字。靑衣拍健屑膀說道:快走罷!就驚醒,曉得是個夢,覺到奇怪,因把夢中所經過的,細的錄出來,傳吿四方,說在咸豐三年二月,大江南北應當遭難的,不曉得有幾十萬人。一樣的江蘇百姓,都有父母妻子兒孫,這幾十葛人,怎麽偏要遭這大難?幷

不是地方風水不好,全是平常不知不覺的自己作了許多罪孽,良心不好,負義忘恩,不季不忠,奸盜雅淫,奢華太過,不信因果,所以要受道種災殃,禍到臨頭,懊悔遲了,而其中能逃刧的也不少。南京泰寶門裏有位孫雲際先生,五十三歲,一生忠厚正直。咸豐三年月初三日,在親戚家吃酒疲倦了,走在城隍廟門前坐下來体息休息。看見廟裏燈火煇煌,人跡不少,遇見一位老者,向孫說道:來得正好。就拉他跪在神前。神說:這兩天造册子很急促,煩你來帮助帮助。孫暗想:此地莫非陰間,怎麼可以到這裏來?神似乎已經曉得他的意思,呌查孫母壽隕,就在本月壽終。因爲他的兒子代母求許,孝心感動上天,已準廷壽六年。又查孫壽,上帝嘉他的孝心,已經呌南斗六司加他陽壽兩紀,死期還遠。神說:旣然這樣,暫行帑助我七天,等城未破的前三天,送你一家到秣陵關躱難便了。這七天裏,自然有值日神保護你的身體。孫忽然醒來一看,身子坐在盤陀石旁遥,所拿的燈籠仍然點着,很覺得奇怪。慌忙囘家,對母親稟吿情節,吩咐家裏不必驚慌,七天還陽神

必定不欺我的。就在這夜睡去,果眞不醒不覺。到已經到了廟裹,只見册子高高堆着,已聽判官點名,叫孫對冊子。因此把册子上的人細看,某地某人是作的什麽孽,應派遭刼在某年某月某日;某地身子死在菜樣物件,但死在水火和餓死的居多。裏面有已經咨嘉靖報註銷免災的,都用紅筆固去寫明,現因做什麽善事,發什麼善心,所以能免災鈞話。正在校對,忽報各方土地碑來報吿,只見各神呈上明子在案上辟一一親看親批,又再三查問而退,各神散去。城隍對孫說:這一次大劫,不關國運,實在因爲百姓作孽太重,所以魔王大起刀兵來應。這個火刧朋子,早已造定,因爲稟嶽府總冊房監察主人是潘公接辦,特地求上帝開一線生路,把目前刼運減輕十分之三,行文各府查辦,如有改過發願的人,都準許註銷。款目很多,請你趕快校對錄下。孫說:潘公是不是蘇州人?神說:不必問。孫就日夜不停照薄子考校,裏面認識人很多,不能全記。只看見一封城北土地的稟文,說那個地方有個人陳三慶,開的煙店不惜飯粒,不敬字紙,已註定全家在十二道天一齊死在水裏。幸而這人心念父母,想到時勢不好,怎樣扶他逃難,常常憂愁,因此被神得又聽得大衆傳說潘公託夢免災的話,就合家齋戒,從今以後,遇着飯粒字紙不敢蹟。又因煙包上有字,容易作蹋,把同行的人請來仕文昌宫會張大。煙包用店號字樣,包改用花樣。像這樣發心向善,又有孝心。因請免災,城隍批準,在二月初十日到他家託夢,叫他到滄波門外避難。又水西門土地神來稟,說那地方有個人張安喜,做府衙門案史,存心陰惡,溺愛妻子。進兩天,也因爲潘公託夢的話,領着兒子在關帝廟磕頭發願,印送公門修行錄一千部,又常做好事,永速戒殺,更勸他的至親,兩家一同發願。獨是他的云子林氏,喜吃葷腥,不肯戒殺,常時拉他兒子同吃盤鱔魚,應派怎樣發落。城隍批定,神變做老者,在石山上傾他出城,到棲霞山逃難。勸的兩家郭地方、土地神稟到,再行發落。張的妻子不肯改過書,巡察神叫他害病,走不起來,在裏殺死。孫看這陳姓是他親戚,張姓是化朋友,心裏很爲歡喜。難得兩家早能明大難,另外免刧的人還不少。到第四天,據各神先後稟報,城裏已有幾十百家城洞從災,都著本地土神保護,或託夢,或領路,多半是死裏逃生。後又看到一稟,是溝涼山下偃敎蒙館的先生,姓高名敬,號愼齋,在文昌宮聚集敎書先生二十七人,孫本是一個教讀的,二十七人,大半都認藏,因此就格外留心。高因爲看見訓學良規這部書,提倡說道:現在的敎書先生,只曉得敎幾句呆板書,全不敎做人的道理,孝弟忠信。遭些話欄於講聲,只說家童不懂;學生長大了,又說他們已曉得了,無須得講。因此學生變成下流,爲非作歹。這不是先生誤他們的嘴,還有曠館的人格外誤人。子弟功過格這書我殯饘一天是五過。這五過是指先生不在舘說的,像那種天天在館裏功謂不認興客,是拿錢。這樣過處就格外大了,我們還不至於這樣壞法。但是曠館的過,恐怕都不能免。天五過,十天五十過,就是一年只殯館二十夫,已經也有百過了。諸位先生可以問問心看。人家拿毫無知識的子弟託我們,我們看得不甚要緊地樣存心,我們的後人還想發遥麽?我們沒有多鎭可做好事,又没有大力可以幇助善舉,何不乘道時候修些不費力的功德?話未說完,同人都已明白,就各跪神前立願,如有傾惰仍俗誤人子弟的,願甘遼封土地裏,明現在文昌宫。已經把各人名字記丁,剛要有公事下來,關照城隍神批凖。孫看到這裏,自已想想:我以後格外要勤愼啦!又喜又歎。又看到城外土地神各稟是專說藴災的刼數,一是孫的丈人家,一是從前的東家丈人字在下關鄕間一個村莊裏。丈人向來𠒋惡意,無人理齊心,不完糧,不完國課,說是那個先完的,就先拆他的房屋。已罰陰司神,在七月裏大降瘟疫,罰他家破財。爲頭的人全没有天理良心,罰他合家瘟死。内裏有三個種田人,一姓錢,一姓朱,一姓王,很講道理,都說:人生在世,總要講理,我們不怕拆房子,偏不和他齊心。城隍批:三人存心,很爲難得。著士神在三家門頭上各挿一旗,上寫瘟神免進。又烝子磯地方土神稟報,那地方小百姓是殺牛打雀鳥、挖鱔魚、捉鳥龜做生居,習慣殘忍,因遇世亂,都想乘風打劫,已着瘟神去降瘟疫。裏面有個蔣大發,這人獨安分種田,反對殺生,歡喜對人說好話,常勸亂民不要關事。亂民受他的感化,遲遲不曾隅事。又有婦人周梅氏,勸他丈夫不要想發財跟人打搶,有錢沒錢,錢多錢少,都是註定的。丈夫周阿玉被妻感化,有少年人來拉他去閙事,他總搖手說:犯法的事不可做,反而說多少好話勸人。這夫婦兩人本派遭刼,今這樣存心,應請免刼。城隍批準蔣大發不做殺生的事,更能說好話勸散衆人,準延壽四年。周梅氏能拿好話勘丈夫,格外可嘉,着士神保佑,也挿靑旗免瘟,幷賞他一個五品官的貴子。周阿玉肯聽妻言,已賞一子,一齊免刼。另外免劫的很多,不能全記得了。到了七天,孫想着老母,晚上向神吿辭,神說:現在不可洩漏,一旬事過之後,纔可宣揚。又說道:這裏事本不派洩漏,因刧太重,不能不敎人稍微曉得一點。你回家後,就把通番情却記下來,趕快出城避難,已着金甲神護送你了。孫這時覺得渾身板重,微聽家中人聲,不覺醒來,就高聲叫母親,合家歡喜。孫就記下七天所經過的事,秘密收藏,慌忙料理一家出城,到秣陵關避難。等到南京破城之後,纔拿出來把人看。這是咸豐三年二月裏的事。現在外面刻的潘公免災寶卷,和這叚文,大略相司。李老二一浙江人。李老三小眞字寫得很好,往在相國寺旁邊,寺裏的和尙託他寫妙法蓮華經七卷,又託代燒香客人寫發願文。有個秀才的妻子女兒來燒香,女貌其老三,代他官發願文,因此有了私情,居然苟合,女賭咒不嫁旁人。没多時,女懷孕,女的父親曉得了,要把女弄死,娘說:家醜不可外揚,不如把他嫁把老三罷。又也答應了。沒多時,女生一子,老三的哥母代他定了親事,將要迎娶,女的父恨李没有信用,又要逼女尋死,狼不忍心,就敎女抱着兒子到李家去質問。老三去的時候,正是花轎進門,宫客滿堂,李的哥哥追問老二道格事,老三居然不承觀,就把女趕出外,女沒法,投河而死。過了一月,新婦囘娘家,老三在家,天忽大雨,老三身上,老三心虚起怯,想吃酒肚胆,提壺上街買酒南面去。酒買回來的時候,看見女鬼抱着兒子跟老三進門,老三就拿酒打他,鬼忽跳進塵裏,老三提𡍼到内室,覺到酒不能吃了,而雷聲很大,格外害怕,就把酒倒在大碗裏,一口氣唱完了,登時裏疼痛,手脚抽起來,昏暈過去。鬼附在他身上,至他負心,大罵不止,半夜裏死了。同住門奴靡的有個老女僕長嬴念佛,夜夢老三跪求他超度。一夜夢見三囘衣横,說:人怎樣超度你?老三說:我現在已轉生小橋僻蓮華經前,兩隻脚得佛力,還是人手,你一看就認識了。女僕驚醒起來,吿訴主人,隨時囘家。走到淸波門口,迴見他的兒子趕猪十幾隻進城,裏面果有一隻猪,兩呼未誦,國到顧家,大衆都來觀看。老三的同學對這小猪喊他老三。老三道:猪就做出羞斷的樣子。大衆夷了二十吊錢買他放生,交把雲棲和尙喂養。猪因没有奶,吃,不到幾天就死了。老女僕仍然天天念心經超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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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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