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眞傳卷上

山卜68又且說馬員外將這實貝與他三人各獻了些。他們得了這寶貝，歸恨淸，推笑合縫，不得不轉口過來。馬貢生卽對馬秀才曰：馬針適纔講得明白，不過借捨約拴那老兒心的，使他好專心照蠶子理家務，也是無礙之事。馬秀才曰：雖然權變一時，必須大齊湊報力。馬監生曰：只要三祖爺與叔父昔作士，那些人自有。我去門宜安服他們。馬文魁曰：自不然。我與你三祖爺兩個作主。但不知你怎麽樣安服眾人？馬釗向他耳邊說了幾句，馬文魁喜曰：妙。顯子何思不服。妙。如此說，同秋他回以預司集督尋對王攸山：崔包你能成。但不知這捨約是怎樣立法，且看下回分解。有了銀兩大事，何愁捨約立不成，三五十，四四九69散去。後人讀至此處，有詩單道馬鈺當年捨業勇決，故此我道亦快。詩曰：家財捨盡慕修行，一物不留欲怎生。此日早將妄念了，他年故得道先成。且說馬員外見族人散去，方入內房，謝淵貞曰：若非娘子教我，如此之功非小。如此如此，焉能將此事做得成。孫淵貞笑曰：凡事順理做去，無不成也。馬員外說：成倒成了，我們求道之事又怎樣去求？孫淵貞曰：求道之事，須緩緩進步。待先生養息幾日，我們同去拜師。馬員外連聲稱妙。不題。馬昌外與孫淵貞商量求道之事，又說：王重陽先生一心詔集天下修行之人，在此修眞養性，猶恐四70陽相違，謚言滋生事端，免不得先要施些惠澤，使人人懷惠個尼，可使是修行大道。要他捨家財應個活恩，方爲我用。於是廣行方便，多施仁德，或錢或米，不時周此，大濟貧窮，與及鰥寡孤獨之人。馬家族內有少長缺短之事，必郡治則者，原要如此。眼欲奄不蹈，便是守應奴。愛他品湊一二。男不能婚者，必使之婚；女不能嫁者，必仗之嫁。凡有疾自自無，以兄母病喪葬，無不周全。有借貸不還者，也不尋人討索。正應馬釗說他有仁有義之言。故此內外肅靜，上下相安。任隨先生召集多人，在此講道談玄，再無閑言閑語。有頭有腦，全始全終，皆施惠於人之力也。凡爲人上者，或富貴之家，勿以慳吝居心，而不施惠於人矣。後人讀書至此，有詩嘆曰：慳吝居心事不成，閃言閑語隨時生。71若非王祖能施惠，得連年享太平。內功目八元七重陽先生旣施火外，又經營於內，乃創建十餘座茅菴，周園向至此方問後花園之側，以備修行人養靜之所，諸事以妥。先生卽移凡以閃道在當中，座茅菴悟功。一日，馬鈺同孫貞夫妻二人來到茅菴，雙雙跪下，向先生求道。重陽先生曰：道者，覺路也，使人歸於覺路，而出迷途也。然必由淺入深，以小致大，依次序做去，方可有功。功！功！但凡學道者，先要煉性。葢性本先天之物，必須將他煉得圓陀陀、光灼灼，方爲妙用。夫性與情連，性情發動，如龍虎之猖狂。性如龍之狂，情如虎之猛，若不煉之，使其降伏，鳥能去其猖狂，而歸於虛無也。煉性之道全眞，要混混沌沌，不識不知，無人無我，煉之方得入法。降龍伏虎之72道旣行，又必鎖心猿而拴意馬。所謂心猿意馬者，心如猿猴之狡，意如烈馬之馳，故必拴之鎖之，使猿無所施其狡，馬無所逞。全眞訣其馳，使歸於靜定。靜定之功，能奪天地造化，陰陽妙理。能靜，則

凡人原要操心，神仙原不可萬慮俱消；能定，則一念不萌，順而行之爲凡，逆而行乏爲仙。要勞人我俱無，使心內無一毫雜念，莫一點障礙，空空洞洞，不着一物，杳杳冥包，相皆空冥，莫得一樣。所謂一絲不掛，一塵又染。此乃道之大略，更有深粵，不可名狀，只可心領意會。待汝進步之後，吾必與汝指點。馬鈺更取道號丹陽，孫淵貞更取遒號不二，是永無二心之意。道號取畢，孫丹陽、孫不二同齊拜謝了師傅，轉歸房內。孫不一對馬丹陽曰：末拜師。學道之前是夫妻，如今同拜師傅，學習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