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徽宗註曰:三軍五兵之運,德之末也。末者,古人有之而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者,務本而已,故不以兵强天下。
䟽義曰:莊周論治言五末,而三軍五兵之運,於德爲末,所謂本則精神心術是已。兵不可偃,故五末者,古人有之。君子務本,故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蓋優於爲君子矣,豈驅民於萬死一生之地,以威服天下哉。昔梁惠王願比死者一洒齊楚之恥,孟子告以仁者無敵,夫豈以兵强天下哉。
其事好還。
徽宗註曰:孟子所謂反乎爾者。
䟽義曰:出於己者善,則人亦以善報之,出乎己者不善,則人亦以不善報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苟以好攻戰爲心而樂殺人,則其報之以類當如何哉?以其事好還故也。
師之所處,荆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
徽宗註曰:下奪民力,故荆棘生焉。上違天時,故有凶年。詩曰:綏萬邦,屢豐年。綏萬邦則人和矣,人和則天地之和應。
䟽義曰:耕無鹵莽,耘無滅裂,是謂人力。雪則優渥,雨則霑足,是謂天時。用兵則非所以力地力,至於下奪民力,故荆棘生焉,非所以召和氣,至於上違天時,故有凶年焉。詩曰:綏萬邦,屢豐年。綏萬邦則人和矣,人與天地通乎一氣,故人和則天地之和應也。此講武之詩,與老子不同者,以明聖人之志異乎人之武志歟。
故善者果而已矣,不敢以取强焉。
徽宗註曰: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見功多者,聖人之道。以强勝人,是謂凶德,故師克在和不在衆。
䟽義曰:事雖不同,均欲求可;功雖不同,均欲求成。然有搰搰然用力多而見功寡者,不知秉本據要而已。聖人之道,天下之本,與夫。爲治之要在是焉,故用力少而見功多。若夫覿武觀兵,以强勝人,豈德之吉者哉。先王用兵,固有常勝之道,然有左旋右抽而事功罔濟者,不知聖人之道故也。聖人之道,故在和衆而使之同心協力,則事無不可,功無不成,而無敵於天下,左氏所謂師克在和不在衆也。孟子曰:地利不如人和。荀卿曰:士民不親,雖湯武不能勝敵。然則師克者,固在和不在衆也。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徽宗註曰:縁於不得已之類,聖人之道,故師以中而吉,以正而無咎,不得已而後應,功求成而已。自矜則不長,自伐則無功,自驕則不足觀也已。體此四者,所以成而勿强。
䟽義曰:聖人躊躇以興事,以每成功則岀應帝王,豈得已哉,況用師乎?師以中而吉,以正而無咎,若師之九二是矣。體順行險,履中問罪,如田而有禽,此所謂以中而吉。柔而得正,能以衆正利,執言而無咎,此所謂以正而無咎也。然聖人用師,豈窮兵黷武,以逞無饜之欲耶?縁於不得已,而不寧之方斯懷來矣。若自矜則不長,自伐則無功,自驕則不足觀也已,豈善持勝者乎?蓋殺敵爲果,能果而不矜,則天下莫與之爭,能果而勿伐,則天下莫與之爭功,能果而勿驕,則功成不居,是以不去。故事功之成,世莫得而競也。
物壯則老,
徽宗註曰:夏長秋殺之化可見已。
䟽義曰:有春夏之長養,必有秋冬之肅殺,大化密移,疇覺之哉?物壯則老,此可見已。
是謂非道,
徽宗註曰:道無終始,不與物化。
䟽義曰:其始無首,孰原其所始?其卒無尾,敦要其所終?自古固存,化化而非化之所能化,故道不與物化。道之與物相去遠矣,故物壯則老,是謂非道。
非道早已。
徽宗註曰:外乎道,則有壯老之異。
䟽義曰:囿於大化之中,方剛而爲壯,既衰而爲老,物皆然也,凡以外乎道故爾。道長於上古而不爲老,豈有老壯之異哉?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