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茅山志卷之二十三
不。
茅山志卷之二十三
上清嗣宗師劉大格造
録金石篇
唐碑
唐茅山紫陽觀玄靜先生碑:秘書郎河東柳識撰,大理司直吳郡張從申書,李陽冰篆額。
道門華陽,亦儒門洙泗,蓋玄化振於此也。白日登晨有西漢茅氏兄弟,隱景遁化,有東晉許氏一門,襲明沖用,以闡道風。有鿄貞白先生,唐玄靜先生。開元中,玄宗禮請尊師,而問理化,對曰:道德經,君王之師也。昔漢文帝行其言,仁壽天下。次問金鼎,對曰:道德公也,輕舉,公中,私也。時見其私。聖人存教,若求生徇欲,則似繫風。上恱,因加玄靜之號。無何,故以疾辭東還句曲。先生諱含光,本姓弘,則天諱弘,攺爲李氏。考孝威,州里,號貞隱先生。家本醇儒,晉陵人也。夫性與道妙,則眞有運無。古之學者,離有得有,不外歎馳景而内觀馳心,不逺思化金,而近思化欲。今之學者,多見反是。若廼行於眞理,窅然觀妙,先示正性,發明宗元,則玄靜其人也。年十三,辭家奉道,端視清受,慈向蠢動,闇室之中,如對君親。時人見之,情性皆歛。㓜工篆𨽾,或稱過父,一聞此議,終身不書。所撰仙學傳記,闕遺備載。又論二玄異同,著眞經及本草音義,而皆精詳。袪心窮理,於學如鐘藴聲。其後師事華蓋峯司馬
君雲篆寳書,傾囊傳授。旣而目之曰:眞玉清
之客,抱虚無而行功者,與道不窮;託幽阜而
滅迹者,於德亦淺。承之自逺,宜且救人。於是
引後學升堂,稟玄訓也。先生元氣不散,瑶圖
虚暎,達靈巳乆,晦曜爲常。動非用開,靜非黙閉。當吹萬之㑹,若得一之初,應迹可名,常道不可名也。羣蒙求我,豈勞言說,孕育至化,虚融一心,心一變至於學,學一變至於道,同淑氣自來,得之不見,所以摳衣而進,無有逺邇。仰範元和,茂資全性者,若秋芳之依層巘,夏潦之㑹通川也。先生忘情於身而慈於人,禎祥屢應,視同衆象,士庶咨詢,色授其意。常令章壇閉院,醮火擇薪,精微誠敬,率皆此類。曩者天書繼至,務欲尊崇,公卿祈請,信無虚月,卒使玄門之中,轉見真璞,持慈儉之寳,歸羲黄之風。至矣哉,我師教也。大曆四年冬十一月,顧謂入室弟子韋景昭、孟湛然曰:吾將順化,神氣恬然,若坐忘長徃。時年八十七,靈雲降室,執簡如生。據眞經,斯廼秉化自由,仙階深妙者也。門人等以爲醴泉之味,飲者始知。我師之道,學乆方見,願叙眞宗,以示於後。忝曽游道,敢述玄風。銘曰:
古有强名,元精希夷。黄帝遺之,先生得之。縱心而徃,與一相隨。眞性所容,太無同規。曰:行仙路,不語到時。人言萬靈,我見常姿。玄宗仰止,徵就京師。紫極徒貴,白雲不知。遐方後學,來徃怡怡。空有多門,眞精自持。委順而去,人焉能窺。玄科秘訣,本有㝠期。大曆七年月十四日。瓠
茅山玄靜先生度陵李君碑銘并序。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剌史、上柱國、魯郡開國公顔眞卿撰,并書。
先生姓李,諱含光,廣陵江都人。本姓弘,以孝敬皇帝廟諱攺焉。二十一代祖弘,江夏太守,避王莾,徙居晉陵,遂爲郡人。髙祖文嶷,陳桂陽王國侍郎。曽祖榮,皇朝雷州司馬。祖
隱居,以求其志,徙居江都。父孝威,博學好古,雅,修彭聃之道,與天台司馬鍊師子微爲方外友,尤以篤愼著于州里。考行議謚曰正隱先生。毋瑯琊王氏,賢明有德行,先生提孩,則有殊異。晬,日獨取孝經,如捧讀焉。髫丱好靜處,習誦墳典。年十八,志求道妙,遂師事同邑李先生,游藝數年。神龍初,以清行度爲道士,居龍興觀。充精老、莊、周易之深趣。執喪過哀,口不嘗甘旨之味,食惟纊麥而巳。封植膳羞,皆出其手,號毀骨立,親族莫不傷之。
開元十七年,從司馬鍊師於王屋山傳授大法,靈文金記,一覽無遺,綜覈古今,該明奧㫖。玄宗知先生偏得子微之道,廼詔先生居王屋山陽臺觀以繼之。歳餘,請歸茅山,纂修經法。頻徴,皆謝病不出。天寳四載冬,廼命中官賫璽書徵之。旣至,延入禁中,每欲諮稟,必先齋沐。他日,請傳道法,先生辭以足疾,不任科儀者數焉。玄宗知不可强而止。
先生甞以茅山靈蹟,翦焉將墜,眞經秘籙,亦多散落,請𡚖修葺,廼特詔於楊、許舊居紫陽以宅之,仍賜紙二百疋、法衣兩副,香罏一具,御製詩及叙以餞之。又禁於山側採捕漁獵,食葷血者不得輙入。公私析禱,咸絶牲牢。先生以六載秋到山,是歳詔書三至,渥澤頻繁,輝暎崖谷。
初,山中有上清眞人許長史、楊君、陶隱居自寫經法,歷代傳寳,時遭喪亂,散逸無遺。先生奉詔捜求,悉備其蹟而進上之。先時玄宗將求大法,請先生爲師,竟執謙沖,辭疾而退。洎七載春,玄宗又欲受三洞眞經,以其春之三月,中官賫璽書云:其月十八,日尅受經誥。是日於大同殿潔修其事。遂遥禮先生爲度師,并賜衣一襲,以申師資之禮,因以玄靜爲先生之嘉號焉。仍詔刻石華陽洞宫以志之。
是歲夏五月。隱居合丹之所,有芝草八十一莖,散生松石之間。詔俾先生與中官啓告靈仙,緘封表進。夏,又詔以紫陽觀側近二百户、太平、崇元兩觀各一百户,並免其官徭,以供香火。秋七月,又徴。先生。旣至,請居道觀以養疾。九載春,辭歸舊山。其年夏六月,前生靈芝之所,又産三百餘莖,煌煌秀異,人所莫睹。先生又圖而奏之。是歳冬,又徴先生於紫陽别院館之。十載秋,先生又懇辭告老,御製序詩以餞
之。十有一載,先生奉詔與門人韋景昭等,於紫陽之東欎岡山,别建齋院,立心誠肅。是夜,仙壇林間,徧生甘露,因以上聞,特詔嘉異。初,隱居先生以三洞眞經傳昇玄先生,昇玄付體玄先生,體玄付正一先生,正一付先生。自先生距于隱居,凡五葉矣,皆緫襲妙門,大正眞法,所以茅山爲天下學道之所宗矣。於戯!是非可齊也,物我均焉;生死可忘也,覺夢同焉。如此者,何域心於變化之際哉!
先生以大曆已酉歳冬十一月十有四,日遁化于紫陽之别院,春秋八十有七。其十二月八,日門人赴喪而至者凡數千人,號奉冠舄,遷窆于雷平山之西陲。遺命以松棺、竹杖、木几、水瓶、香奩、香罏,置於藏内。門弟子等仰奉嘉猷,克遵儉德。先生識思眞淳,業行髙古,道窮性命之本,學冠天人之際。所以優游句曲,欎爲王者之師;出入明庭,特寵肩輿之貴。是以順風而問,昔稱於黄帝;望山而請,今見於玄宗矣。
又博覽羣書,長於撰著。嘗以本草書精明藥物,事關性命,難用因循,著音義兩卷。又以老、莊、周易爲潔靜之書,著學記、義畧各三篇,内學記二篇,以續仙家之遺事,皆名實無遺,詞㫖該博。初,先生㓜年,頗工篆籀,而隷書尤妙,客或賞之,云:賢於其父。因投筆不書。玄宗詔山人王昉,强請先生楷書上經一十三紙,以補楊、許之闕。
先生能於隂陽術數之道,而不以藝業爲能;極於轉錬服食之事,而不以壽養爲極。但㝠懷素朴,妙味玄津,非夫博大之至人,孰能盡於此。眞卿乾元二年,以昇州剌史充浙江西節度,欽承至德,結慕玄微,遂專使致書茅山,以抒誠懇。先生特令韋錬師景昭復書。眞卿恩眷綢繆,足勵超然之志。然宗師可仰,望紫府而非遙;王事不遑,寄白雲而攸
逺。洎大曆六年,眞卿罷剌臨川,旋舟建業,將宅心小嶺,長庇髙蹤;而轉剌呉興,事乖夙願。徘徊郡邑,空懷尊道之心;瞻望林巒,永負借山之託。而景昭洎郭閦等,以先生茂烈芳猷,願銘金石,廼邀道士劉明素,求託斯文。眞卿與先生門人中林子殷淑、遺名子韋渠牟,甞接采眞之游,緖聞含一之德,敢强名於巷黨,曷足辯於鴻濛。其詞曰:
抱一混茫,人之紀綱。先生以之,氣王神强。廼啓玄㫖,玄門以彰。廼爲帝師,帝道惟康。甘露呈瑞,靈芝發祥。上士云感,髙風載揚。鶴返仙廟,雲辭帝郷。退歸而老,妙識行藏。德本無累,道心有常。寔曰形解,孰與坐忘。伐石表墓,勒名傳芳。谷變陵遷,厥迹彌光。大曆十二年夏五月建,渤海吳崇休鐫。
華陽三洞景昭大法師碑:碑首篆題,旁刻蕭史弄玉像,朝議大夫、檢校國子司業兼御史中丞、吳郡開國男陸長源撰,朝議大夫、檢校尚書兵部郎中兼侍御史、上柱國竇衆書,并篆額。
夫載宇宙,懸日月提萬象而首出者,其惟道乎。夫通聖神,該品彚,冠百靈而獨立者,其惟人乎?道所以包渾元,經始萬象者也;人所以禀純粹,司㑹百靈者也。故人因道而集祉,道因人而垂休。不宰之功,兆乎造物,無言之德,洽乎生民。蕭散乎汗漫之間,沖融乎希夷之表,與天籟而吹萬,並谷神而長存者矣。
紫陽眞人大法師諱景昭,字懷寳,本丹陽延陵人也。其先系自顓頊大彭之後,在虞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夭,因國命氏,芬馥蔓延,以至于裔孫孟,孟爲楚太傅,賢爲漢丞相,昭入呉爲侍中,昭兄愼爲司空,法師即司空十六代孫也。司空薨,葬于延陵,子孫因而家焉。祖道㑹,父思蔵,皆丘園養素,道髙跡隱,載于列仙之籍。
法師方娠稟異,自㓜表竒,孕元和之粹靈,體太玄之妙質。初以素書發蹟,配度于延陵之尋仙觀;後以丹臺著稱,𨽾居于長安之肅明觀。屬玄宗廣成,問道,姑射頥神,放心於凝寂之塲,垂拱於穆清之上。法師因得羽儀金籙,頡頏玉繩,籍籍京師,垂二十載。爰辭上國,思還故郷,重隷茅山之太平觀。天寳中,與玄靜先生奉詔修功德,造紫陽觀,因而居焉。遂於鍊丹院,傳黄素之方,修齋𬋕之法。翔雲瑞鶴飛舞於壇塲,甘露神芝降生於庭院。
初,法師師事大法師包士榮,榮師事崇玄觀道士包法整,整師事上士包方廣,廣師事華陽觀道士王軌,軌師事昇玄先生王逺知,逺知師事華陽隱居陶弘景。自道源錫𣲖,玄教傳宗,玉堂銀闕之人,羽蓋毛旌之客,府無虚籍,代有其徒。法師至行稽於玄化,通識合于靈造,與其有也,萬物不得而不有。與其無也,萬物不得而不無。得喪以春秋爲師。死生,盈虚以天地爲旦暮。雲外虎頭之佩,雪中鶴氅之裘。孩季通而撫子玄,師仇公而祖黄太。教戒示乎傳授,服餌見乎延長。侍杖屨者,迹徧於江湖,傳經籙者,事同乎诛泗。一居山觀,三紀于兹。還神契乎時來,寂𩲸同乎物故。以貞元元年癸卯,委蛻于紫陽之道塲,顔色怡恱,屈伸如常,春秋九十有二。以其月巳酉,遷神于雷平山之西原,玄靜先生壽宫之左。
傳授蘇州龍興觀道士皐洞虚,得沖虚之妙用,躡上眞之玄蹤。鿄市之客胥來,華陽之人間出矣。道士韋崇詢主修齋𬋕祭俯仰節度,道士朱惠明掌法籙經書修眞秘訣。法師上編仙籙,旁契道樞,神含混元,德與純粹,誘進羣動,感通衆靈,邈然非寰宇之間,超然在風塵之表。至如身纏世故,跡混俗塵,發忠孝以飭躬,演信義而旌行,蓋隨時而不器,豈常道之可師與?浙江東西節度支度判官、檢校尚書兵部郎中兼侍御史扶風竇公曰衆布武區中,棲心象外,與法師聲同道韻,理契德源,追徃想琴髙之祠,傳神著務光之傳。見徴師九。副墨,用琢他山。其詞曰:
惟道之大,提功混茫。惟人殆庶,與道廻翔。素韻凝寂,玄功靈長。肇形無迹,啓迪逾光。矯矯法師,錫羡華陽。本族命世,在虞系唐。御龍事夏,豕韋居商。嶷然靈表,自㓜而彰。理冠容成,質侔夏黄。尋仙發蹟,肅明始揚。宵禮金殿,晨朝玉皇。丹臺道侣,白雲帝郷。楚山萬里,故國丹陽。醮宫鳴磬,齋室焚香。芝生庭院,鶴舞壇塲,茅君秘洞,葛氏眞方。來時去順,齊彭洎殤。化鱗風翥,委蛻雲驤。峯巒邐邐,松桂蒼蒼。塵生杖屨,苔染巾箱。龍衘彩眊,虎綴槃囊。閬風玄圃,瑶軒玉堂。追存如在,頌德不忘。孤石歸然,萬古連罔。貞元三年獻春正月,上元之辰,建造太平觀道士徐元沼、許長乆。徐則内行克修,外通儒學;許則宿推公幹,虔奉眞宗。
崇元聖祖院碑賈餗文。
唐寳曆二年,歳直丙午,浙右連帥御史大夫賛皇公新建聖祖院于大茅峯下崇元觀之前,上直夫華陽洞之南門,集羣仙之靈慶,資聖壽於億萬。本其經始,實感周先生出應昌運,爲唐廣成,薦瑞表祥,式旌不朽。於是恩錫院額,號曰寳曆崇元聖祖院。玄門之盛,輝動巖谷。
時唐興二百有九載,天子以神聖武文,惟新景命,德合乎五千文之玄訓,明繼乎十二聖之丕業。以清靜源化理,以仁壽域生靈,陶之以太和,躋之於至順。故自臨御大寳,則詔百辟,旁延萬邦,推誠備禮,徵訪治道,寤寐孜孜,如恐不及。夫明天子勤求于上,必賢邦伯感致于下,君臣一德,而道德可興。廼其年秋七月,公以天子之命,齋戒䖍懇,果得周先生曰息元,寔元精之全德,大道之宗師也。
先生葆眞抱一,涵光吹萬,天下聆其風者乆矣。而遐襟曠迹,㝠寄希夷,顯晦自我人莫能識。夫玄珠非喫詬可索,至道惟精誠是致,故累聖所不能起。而一朝感契洪化,烝然來思,且謂公曰:昔廣成對理身之問,鴻濛啓養心之說,二者皇上大本也。今息元亦將以斯道上報吾君。公於是澄心清神,思所以慶皇休而賛景福。遂與先生圖議,選置玄宇,相彼形勝,莫靈此峯。昔鿄朝福鄉,太子置道館二古壇。廢井遺址猶在,廼鏟荒夷險,欎起層構,散俸錢以資其費,擇幹吏以董其役,暈飛矢直,不曰:而成。像設崇嚴,殿宇沉摩,神仙儀衞,左右森列。并按舊史氏,得仲尼問禮,關尹請著書之象,咸備于前,
蓋將會通仙而肅百靈,以永爲國家齋醮之勝選也。況三茅精氣,二許馨烈,古來得道者,代有其人,考傳驗圖,若可攀揖。而繚垣之内,有流泉嘉木,滋飾幽潤,地靈境秀,觸類増益,懋此成績,與山無窮。仰惟聖祖,育德乎太極之前,顯仁於未形之表。當是時也,合散消息,莫可名
象,明而爲曰:月,動而師九十。爲風雷,播育而不測,運行而不殆。君得之豕韋以挈天地,臣得之傅說以相武丁。吾何爲哉?道本一貫。及夫神化挺生,含章炳靈,象帝之先,資我强名,將寄言以顯玄樞,錫羡以興皇業,猶龍旣見,萬物方覩,是宜夫垂休儲祉,長發其祥,億萬斯慶,集于寳曆,此崇元新院所以得時而啓也。
初,公以上方崇嚮道德之士,可以當是大選者,唯周先生一人而巳。故其招致之忠盡,訪求之精實,則先生不得不出,而公之誠節不得不伸。旣而聖情感愜,萬國瞻賀,其逢迎之優異,禮貌之嚴顯,自古尊師重道之盛,無以加也。則眞宗玄極至道之精,不得不洞契乎上心,播宣於至術,俾風流澤浸,廣被八區,此先生所以出而不疑,亦所以示天下之不可不致如已者,當吾君之至理,適吾道之可行,千載一期,起廼時耳。
矧公以濟代全材,合乎休明,樹風南藩,績最天下。前歳興建儒學,而天降膏露,顯于廟庭,俗變風移,遂至於道。今之輝崇眞館,闡奉玄化,上感𥈠㫖,下孚元元,仁聲順氣,流溢四境。推是爲政,大而伸之,則致君經國之用可見矣。又況封部之内,融汰之下,徧識玄元之教,俱爲喂𡾊之人,顧難乎哉!餗謬列屬城,獲詳事實,又嘗以春秋屬辭爲學,故承命舊筆,直而不文。其銘曰:
聖運光啓,山川効靈。黄帝爲君,起迺廣成。崆峒至言,今復行𠔃。明明天子,以道致理。方伯虔誠,先生戾止,累聖莫致,今兹起𠔃。玄感旣宣,化流溥天。公拜稽首,天子萬年。何以薦神,御玄元𠔃。闝宇崇崇,聖祖尊容。神而師十二。明之,神應豐隆。華陽仙洞,大茅峯𠔃。金榜瑶壇,仙𫟘眞官。羽節凌風,珠佩珊珊。是醮是齋,百福延𠔃。名從天錫,境占地乆。下薦臣忠,上資聖壽。靈山萬歲,績不朽𠔃。
三聖記碑:
有唐寳曆二年,歳次丙午,八月庚戌,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弟子正議大夫、使持節、潤州諸軍事、潤州剌史、兼御史大夫、充浙西道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賛皇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賜紫金魚袋李德裕,上爲九廟聖主,次爲七世先靈,下爲一切含識,於弟山崇元觀南敬造老君殿院,及造老君、孔子、尹眞人像三軀,皆按史籍遺文,庶垂不朽。謹記。
孔子按史記: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夫君子得時則駕,不得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淫神,是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告子若是已。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爲網,游者可爲綸,飛者可爲矰。至於龍,吾不知其乗風雲而上天。吾今曰:見老子,其猶龍耶!
尹眞人按史記:老子居周乆之,見周之衰,迺遁去,至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强爲我著書。於是老子廼著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列仙傳曰: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學,服星宿精華,隱德行仁,時人莫知也。老子西游,喜先見其氣,知眞人過,物色而迎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竒,爲著書,與老子俱之流沙之西,服巨勝實,莫知其所終。
唐石燈記:
功德主崇元觀上清三洞道士賀思寳,敬造長明燈臺於寳殿内,永充供養。寳曆三年,歳直丁未二月十五日丁未,奉記𦔳造燈臺。三洞道士陳惠塪,大匠樂安蔣渾男清嶙鐫。
齊建元勑立崇元館,唐貞觀勑號崇元觀。宋大中祥符勑攺崇壽觀太元殿。長明石燈,寳曆三年丁未歳造,當是文宗太和元年,積四百九十八年,是爲大元。泰定甲子,上清弟子崇壽觀主吳郡張嗣眞重爲刻治,著銘于石。銘曰:
華陽之天,流金之庭。隂輝曰:精,晝夜洞明。神燈燁燒,二景是法。樹此南便,閱世小劫。稽首司命,朝徹重玄。度人度仙,若火之傳。
茅山志卷之二十三。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