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
卷二十

卷二十

此。才山志卷之二十四

茅山志卷之二十四,

即十

上清嗣宗師劉大彬。

録。金石篇

唐碑

唐道門威儀玄博大師貞素先生王君碑朝議郎、守尚書祠部郎中、知制誥、武騎尉、賜紫金魚袋徐鉉撰,并篆。

額。

原夫至道之先,邈哉希矣。書契以降,可得而云。黄帝、堯、舜澄其源,故垂衣恭已,在宥天下;伯陽、仲尼道其用,故建言立德,憲章無窮。赤松、羡門,神而明之,故輕舉上賔;留侯、商皓,變而通之,故解景滅迹。順是而下,莫不由之。故有縉紳端委,利萬物於廟堂之上;葛巾蕙帶,全隂功於塵埃之外。隱顯殊志,趣舍同歸,其人有終,其𩲸不死。閬風玄圃,羣帝之宻都,赤城華陽,仙聖之治所。光靈肸蠁,若在左右。仁人君子,往往至焉,見之於貞素先生矣。

君諱棲霞,字玄隱,華宗繼世,積德所鍾,生於齊,得泱泱之風;長於魯,習恂恂之教。七歳神童及第;十五博綜經史,闕黨童子,靡敢並行,東方諸侯,爲之前席。而仙才靈氣,禀於自然,塵纓世網,不可拘繫。每名山獨往,神契感通,竒怪恍惚,衆莫能測。天祐丁卯歲,避亂南渡,至于壽春。感四海之分崩,想八公之遺跡,於是解巾名路,委質玄門。問政先生聶君見而竒之,授以法籙。是曰:有彩雲皓鶴,翔舞乆之。

旣而窮若士之遨遊,得東卿之勝境,道無不在,善豈常師。又從威儀鄧君啓遐受大洞眞經,玄科秘㫖,動以諮詢;福地仙源,因而棲託。誅茅穿徑,枕石漱流,身旣隱而名愈彰,道巳寂而節彌苦。桑田自攺,桂樹長留。烈祖孝髙皇帝方在賔門,實來作鎭。紫炁表眞人之應,青雲符好道之占。君鵠書被徴,褐衣來見,談天人之際,講道德之源,靡勞牧馬之迷,自契順風之請,因從敦禮,來止建康。

有玄眞觀者,陳宣帝爲蔵矜先生之所作也。殿堂岑寂,水木清華,游焉息焉,以遂其好。每竹宫望拜,玉牒秘詞,叩寂求真,必君是頼。嘉祥靈應,世莫得聞。聖曆中興,恩禮殊重,賜金印紫綬,號玄博大師。烈祖嘗從容謂君曰:吾不貪四海之富,惟以蒼生爲憂。君對曰:夫古聖人修其身而後及天下,天下得一人安而後安。今天子動勞萬機,忘寢與食,身且不能自治,豈能治蒼生哉?帝善其言,以百金爲之壽,其識度亮直,又如此焉。

今上嗣清靜之基,尊玄黙之化,諮諏賔敬,有踰於前。而君茅嶺夙心,老而彌篤。比年抗表,請歸舊山,優詔惜之,又加貞素先生之號。旣而玉棺有命,紫素告期,葛洪見留,不成大藥,少君捨去,先夢繡衣。保大壬子歲夏四月甲寅,隱化于玄眞觀,春秋六十有二。思㫖痛惜,賻錢二十萬。道俗嗟慕,㑹葬數百人。初,君之及茅山也,即良常洞之前,相雷平山之下,披榛翦穢,面壑臨流,除地爲壇,表朝眞之位;因丘設隧,卜安神之室。至是歸葬,符夙願焉。六月丙申,發京師,泝淮而上。時畿内久旱,川塗可揭。是大雨洪注,騰波郤流,驀長堤,踰重堰,飄然利涉,人不知勞。昔周君有欒水之朝,宣尼有泗水之應,校靈比德,其殆庶乎。

君傳法度人,數逾累百。有若玄眞觀主朱懷德,名先入室,道極嚴師。首座孫仲之,章表大德劉德光,參受經法,預聞玄秘,永懷在三之義,願垂不朽之風。威儀王可德、首座陳希聲,並仰髙山,共刋貞石。鉉也不佞,夙承教義,雖復仙凡異迹,靜躁殊途,而誠以所感,素交斯在。徘徊祠宇,邈若山河,敬書峴首之悲,以伺遼城之歎。其詞曰:

於鑠子晉,上賔于天。亦有胤孫,窮神體玄。昔我來斯,世稱其賢;今我往矣,人謂之仙。至道希夷,熟知其然。華陽洞府,句曲風烟。林芳橘葉,地即芝田。披文相質,億萬斯年。文林郎、守拾遺充集。

賢院直學士徐楷書,銀青光禄大夫、行右千牛衛兵曹叅軍兼監察御史、上柱國王文秉刻字。

茅山紫陽觀碑銘并序朝議郎、守太子右諭德武

騎尉、賜紫金魚袋臣徐鉉奉制撰,朝議郎、守尚書虞部郎中、武騎尉、賜紫金魚袋臣楊元鼎奉制書,并篆額。

臣聞太初之氣,其生也無始;衆妙之門,其本也無名。積而成形,散而爲氣。乾坤運之而兩儀位,王侯受之而天下貞。是故斷鼇鍊石之功,絕地通天之業,衣裳軒冕之后,干戈揖讓之君,雖復遭罹異途,步驟殊致,莫不恊契於神明之域,飲和於道德之原。廣無爲之爲,執無象之象。萬物恃生而不有,百姓用而不知。其迹也,則格天光表,化人而成俗;其本也,則収視返聽,全眞而養身。至其玉檢登封,蘿圖啓後,游神象外,脫屣區中,鑄金鼎而乗白雲,登寒門而立玄極。閟宫清廟,式嚴觀物之塲;玉洞金壇,别啓下都之所。靈符綜集,金籙岐分,三元八㑹之文,潜神彷彿;七暎九華之室,宻擬形容。足以徼福應於含生,致孝思於時事。

聖人繼作,靈構相望。故茅山紫陽觀者,今上煴敬爲烈祖璟孝髙皇帝、元敬皇后之重修也。爾廼星紀儲精,下爲峻極;河圖著録,縣示禎期。道氣融明,眞科流演,治化弘開於赤縣,符圖廣被於名山。而華陽洞天,實羣仙之都㑹,金陵地肺,又三茅之福郷。左憑柳汧,烟霞韜暎;右帶陽谷,川源隱鱗,伏龍靡迤。鎭以雷平之嶺,欎岡回合,浸以護軍之潭。郭真人叩舷之池,不遷留岸;許長史鍊丹之井列寒泉。白霧紫烟,照暎其上,飈車鶴馭,往來其中。

髙眞七人,四處兹地。其後貞白眞人以玄德應世,肇開朱陽之館;以玉書演秘,爰立昭眞之臺。堂靖䟽基,玄洲之蹤可擬;生徒廣業,自龜之迹斯存。金紐鳳羅,代相傳授;龍車虎駕,世有飛昇。及玄靜先生以沖氣含和,體庚桑之歲計;玄宗皇帝以尊師重道,屈軒師。

后之順風。由是天眷遐臨,皇心宻契,維新舊館,再易華題。丹鼎洞經,潔修無倦;芝泥龍簡,投奉相望。户邑之民,豈止奉明之縣;樵蘇之禁,寧唯柳下之墳。故得雲物告祥,芝英表瑞,小周王之瑶水,徒詠空歌;異漢帝之猗蘭,唯陳甲帳。兹厥後代有修崇,上士名人,時時解蛻,雲軒羽蓋,往往降靈,皆著之金石,播於謡頌。

嗟乎!四時代謝,天道盈虚,雖九氣長存,歷劫以資其融結;而三階有象,隨時因表其晦明。則斯觀也,將世運以汙隆,與皇圖而昇降。赤明床啓,猶多閒户之悲;白水方興,始漸髙門之慶。孝髙皇帝猶龍孕德,指樹垂隂,應樞電之殊祥,中天之竒表。甘盤就學,和光於百六之初;庖正分官,利見於九三之際。賔門納揆,有大造於當時;彤矢盧弓,允至公於四海。

於是法堯受命,祀夏中興,補西北之不周,應東南之王氣。御明堂而揖羣后,輯瑞玉而覲諸侯。旣治定而功成,更憂深而思逺。乗奔御朽,不以黄屋爲尊;旰食宵衣,惟以蒼生是念。知無爲之無敗,體上德之不德,凝神姑射,端拱穆清。政舉其中,事至而應。愛民重法,敦本訓農,偃革鎖兵,守好戰必危之戒;卑宫菲食,懼以人從欲之譏。故得百寳効靈,三辰薦祉。逺無不届,邇無不安。少康、光武之功,獨髙帝籙;貞觀、開元之業,更啓孫謀。

今上承積德之基,法自然之道。變化無方之謂聖,神武不殺之謂仁。學洞精微,守謙光而沖用;明昭隱伏,體大度以包荒。動則蔽民,不矜功而尚智;靜惟修政,恒務嗇以勸分。聞善若驚,毋察秋毫之細;容光爲照,寧違行葦之微。化浹風隨,時和俗厚。甞以爲天下者,烈祖之天下,憲章者,升元之憲章。垂裕無窮,永懷罔極。

衣冠原廟,未足盡思;聲樂娛神,良非致敬。緬慕在天之駕,因嚴訪道之宫。尋屬長樂上仙,濯龍興感,載詠生民之頌,思弘止亂之功。廼眷靈巖,誕敷明詔。發虞衡之吏,集般爾之工。執藝駿奔,飾材麕至。果園之柰,供其礱斵,北邙之土,給其汚墁。廼新秘殿,秘殿孔碩。黯其霮䨴,屹其穹窿。璇題互照以晶熒,珠網交䟽而窈篠。震殷雷於滴瀝,拖宛虹於楯軒。忽隂闔以陽開,乍霞駮而雲蔚。儼若虚皇之御,穆然太上之容。疑御氣以逈躋,眇陵雲而遐觀。

廼立髙門,髙門有閱。擬金闕之觚稜,洞朱扉而煥照。龍章鳳篆,以之題著;霓旌絳節,兹焉出入。廼建兩序,紛邐迤而重深;廼起層樓,邈苕亭而顯敞。北彌郭千之路,南亘姜巴之衢。赫光景以燭坤,麗丹青而藻野。速如神運,恍若化工。每至曰:薄星廻,歳之云暮。桐華萍合,春聿載陽。赤城旋軫之初,白鵠㑹朝之際。都人士女,舉袂成帷,襲靈風而共洽人和,仰雲構而方知帝力。豈止百年猶畏,獨識軒轅之臺,三壽作朋,永閟姜嫄之廟。大哉至矣,無得稱焉。夫妙本太無,名垂不朽,挺窮神知化之盛,然後顯通幽洞靈之微,立尊道貴德之教,然後致還淳返朴之理。漸於人爲富壽,被於樂爲聲詩,告於太史爲典冊,著於豐𥓓,爲銘篆,耿光顯被,其在兹乎!爰命下臣,敬書令德。詞曰:邈哉至道,悠哉妙門。黽黽無物,綿綿若存。是生清濁,爰闢乾坤。廼生之民,廼作之君。德盛惟皇,功髙曰帝。訪道崆峒,求珠赤水。下或稱有,時稱至理。三正循𤨔,鴻圖資始。於惟基命,赫矣皇唐。運啓再造,天垂百祥,玄德升聞,旣壽永昌。

時乗白雲,至于帝郷。穆穆嗣君,雄雄下武。禮極配天,教先尊祖。明發盡思,熈然若睹。敬佇仙游,式嚴庭宇。庭宇何在,句金之陵。丹霞夕暎,白霧朝凝。重屋四注,崇臺九層。雲生窈,篠麗觚稜。三秀交隂,五便分徑。丹砂流液,玄洲立靖。柳谷絙烟,雷池瀉鏡。彷佛九華,依稀七暎。至誠則應,有應斯來。含眞上客,蕭閒逸才。飈輪倐忽,晨蓋徘徊。浮黎認上,方文疑臺。昔有聖人,建言𢾾教,救物以慈,奉先以孝,敬佩眞契,恭聞大道。顯妙用於言象,鼓淳風於億兆,薦純嘏於無窮,仰皇猷於克邵。時歲己未,十二月一日建。

復禁山碑:徐鉉爲文。

華陽洞天,金陵福地,羣仙之所都會,景福之所興作。故其壇館之盛,薦享之殷,樵牧之禁,冠於天下,其所由來舊矣。聖曆中微,官失其守,望拜之地,多所榛蕪。若廼眞靈翔集,玄貺肸嚮,興復之蹟,必假異人。天祐丁丑歳,貞素先生王君棲霞,始來此山,恭佩上法,徘徊地肺,偃息朱陽,永懷舊規,期在必復。

先生潜德内暎,符采外融,名士通人,道契㝠合,凡縞紵之贈,跪信之資,悉奉山門,以成夙志。於是由良常洞至雷平山,十里而近,入于氓𨽾者,盡更贖之,芻蕘不得輙至,墟墓不得雜處,藝樹蔽野,植松爲門,川鿄必通,榛穢必翦。建方壇於雷平之上,造髙亭於良常之前,朝修有致誠之地,游居有稅駕之所。姜巴古陌,秦望舊封,肅然清光,復如開元、天寳之盛矣。

先是,紫陽之右,有靈寳院焉,眞臺故基,鞠爲茂草。先生殫罄資用,克構殿堂,有開必先,無逺弗届。都督武陵康王奉錢百萬,鿄王造殿一區,向道之徒,咸𦔳厥事。曽未周歲,惟新舊宫,皆先生之力也。昔大隈致襄城之駕,庚桑化喂儡之人。是知道心唯微,其應如響。時則有若道士經若虚,恊䂓同志,是攝是賛,幹事以恪,感物以誠,績用不愆,斯實尤頼。先生

以保大壬子歲夏四月,悉書夫屋室之數,疆畔所經,請命于京師,申禁于郡縣,以授茅山都監鄧君棲一。能事旣畢,數曰:而化,期命玄應,昧者不知。夫仙階感召,諒非一揆。若廼神清氣靈,骨録標暎,受之於天也;心虚器沖,玄德充蔚,基之於性也。昭眞垂教,啓煥靈迹,行之於勤也。故策名紫素,飛歩黄庭,流功儲慶,必相叅合。然則先生之道,其殆庶乎!雖飈駕不留,𡨋升逺而,髙風可述,遺範在人,進而紀之,翰墨之職也。鄧君企慕前躅,見托直書。已未歲秋八月曰:記。

上清眞人許長史丹井銘碑徐鉉文,并書長。史含道,棲神九天。人非邑攺,丹井存焉。射兹谷鮒,列彼寒泉。分甘玉液,流潤芝田。我來自西,尋眞紫陽。若愛邵樹,如升魯堂。敬刋翠琰,永識銀床。噫嗟後學,挹此餘光。

靈寳院記賜紫道士王棲霞撰,吳諸道副都統、鎭海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守中書令、東海徐公重建。

粤靈寳者,空洞赤書之秘號也。欎勃自然,生天地先,運無爲德,被有爲作。是以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德者,乾坤之大生,功者,生三中利益也。苟德以潤身,功能濟物,即示輕舉,如躡歸徑,革喧囂於蛻脫耳。且校籍所載,眞跡所存,有非常人,立非常功,遂歷古今,芳猷不絕。茅東卿棣蕚,以直道仕,愷悌立身,周物者智,樂靜者仁,云黨咸陽,初依恒嶽,尋棲此山,介然掩躁,克奉玄寂,陶然若朴,惟德動天。遽繡衣持九錫之文,芝蓋導三清之路。玄鵠下盤,感應無昧,斯積業夙習之感哉。

緬惟異代同途,繼踵美蹟者,諒我公矣。公以踐履德業,游泳忠信,松髙韻逺,玉眞芒寒,景鍾麟史堂構,襲蹟,鳳池龍節鴈序,分寵,致君一匡,錫我所履。威臨鐵甕,貴擁朱輪,智發未萌,道了。得一師。蒲鞭舉而過攺,桑附謡而政遐。謂我無欲民朴,我無爲民化,法黄老而熈帝載,考始制而弘象教。廼顧名都,更植世福。

靈寳院者,鿄天監歳,貞白陶先生弘景所創也,始本昭眞,其號焉。紫陽觀即長史宅,界于東小茅嶺,雷平山列于南,鍾山西朝焉,良常北徹焉。其餘勝槩羣阜若衆星之𤨔拱,不可殫論。先是逈臺層漢,攸閣匝雲,秘三洞璚文,集丹丘羽客,門人周仙君子良勤修。於是崇習玄風,鍊金石身,騰烟霞轍。時移代敻,瓦木之功寢泯。

及唐太和中,太尉賛皇李公,每瞻遺躅,屢構遐縁。門師道士孫智清,復討前址,再建是院,尋諸舊號,額曰靈寳。爾後旣偶兵焰,靈致煨燼。棘相森,凡材圍長,狐兎往焉,芻蕘往焉,弗芟弗雜,歷五十載矣。棲霞胄叨素業,㓜專不息,雖童丱獲名,而屢厄兵難,跡不遑處,遺構殆空,斷梗杳泊。北徂南,幸托玄化,遐欽兹境,聿諧所適,

廼勵畚鍤,忘蹔勞,砌壇植松,結茅庇拙,紉蘭餌术,願言終遁。俄奉先齊王㫖命,出居㑹府,齒朝修事,沐浴恩遇,揚歷館仞,甄道,銜表命服,再琯再籥,是埏是鎔。洎我公移鎭是邦,以風痺厥躬,告從谷隱,公遂捨俸錢一百萬,俾於舊基别崇利有。禀命之際,亹亹勉勵,夙夜匪懈,思竭克勤,冀荷恩教。

噫!事難謀始,智寡周防。且虎視非一雀之圖,而雀終噪;蟾盈非片雲可同,而雲或掩。時哉,理非,契也。非台曜覽幽,幾止終廢。繇是度揆經營,月期就博,邀執斵,量材取制,墻茨必襄,圖蔓必薙,平瓦礫以等阜,屏豺狼而斷羣。力工約萬,綿歳靡朞。剖劂督竒,丹雘𦖣妙。造正殿三間,中塑

靈寳天尊景從。砌壇三級,三門三間,𤨔繞廊廡一十六間,并葺壞整頽。降眞堂續連於内,重新沼沚,再築垣墻。東北隅即忠義太保公之季弟,先於舊閣基建瑞像殿三間,兩厦,中塑羊角山應現

老君。西南隅向三官堂三間,塑像,岌岌其狀,亭亭其勢,金碧其飾,輪奐其暎。瓦疊鴛翠,薨差鳳翹。晬容禮而若眄,侍衞瞻而乍愕。旌幢翻翻,雲鶴軿軿,對侔崛起,異疑飛來。非我

公願力斯應,像教斯感,即荒蓾之域,安歘睹壯麗乎?足使眞風永布,靈致恒芬,配天地而齊壽,緫山川而介福。噩噩烈烈,可乆可大。棲霞智慚絶妙,才非述作,蓋受恩于始,受命于此,竭誠竭慮,迨兹成功,聊實記於質文,呈台覽而刊於將來也。時大和三年重光單閼歳九月乙酉朔九癸巳謹記。銀青光禄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行句容縣令、知鎭事黄鸞,虔奉台旨,周備成仁。勾當道士經若虚、朱懐德、雲水道士吕子元書,并篆額。正一弟子沈德謙,盡心𦔳善。

體玄先生潘尊師碑頌:右拾子昻𧸽陳撰。

師十

尊師業尚沖宻,勤毖幽深,理心事天,所寳惟嗇,絕聖棄智,不耀其光。故眞感㝠期,珍圖秘學,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若廼崇標曠迹,遐情逺思,志摩青雲,蓬視紫闥。髙宗毎降鸞輦,親詣精廬,尊師身不下堂,接手而巳。廼歎曰:大丈夫業於道,不能投身霄嶺,滅影雲林,而疲痾此山,以煩世主,吾之過乎!遂欲東求蓬萊,孤舟入海。屬天皇敦篤斯道,祈欵逾深,遲蹰山隅,絶策未往。旣而金格有命,鑣轡遺區。於戲!昔姑射有神人,堯輕天下;崆峒有至道,軒屈順風。玄眞髙蹤,萬古同德,何其盛哉!尊師有弟子十人,並仙階之秀,然鸞姿鳳骨,眇愛雲松者,唯頴川韓法昭,河内司馬子微,皆禀命瑶庭,宻受瓊室,專太清之業,遺下仙之儔,谷汲芝耕,服勤於我,蓋歷歲紀也。始尊師受籙於茅山昇玄王君,王君受道於華陽隱居陶公,陶公至子微,二百歳矣,而玄標仙骨,雅似華陽。夫階眞蹈㝠,鍊景游化者,其心必有類乎。昭等永惟尊師靈迹洞業,髙深邁古,而棄世往矣,其若之何?廼斵石幽山,申頌玄德。頌曰:

觀元化𠔃,求古之列仙,得瑶圖與金鼎,信元符之自然。神與道而爲一,天與人𠔃相連。苟精守以專宻,必駕景而凌烟。丹丘不死𠔃羡門子,黄宫度世𠔃吾體玄。玄玄至德,号洵淑美。沖心養和,保元始。初學茅山,濟江水廼入。華陽洞天裏,道逢眞人昇玄子授以寳書青台㫖,令守嵩陽玉女峯,雲棲窮林今五紀。聖人以萬機爲貴,而我以天下爲累;聖人以大寳爲尊,而我以天下爲煩。是以㝠居於㟪嶇,寄遺迹於軒轅。有唐髙宗𠔃,天子之光,好道樂仙𠔃,思彼雲郷。千旌萬騎𠔃翠鳳凰,遨游汝海𠔃箕山陽。朝拜白茅夕紫房,齋心潔意緬相望。祈問玉真及

玉皇。何以得之受天昌。黄庭中人在子身,窈窈㝠㝠精甚眞,去汝驕氣與滛神,勤能思之道自親。遂解形而遺世,乗白雲而上賔。弟子不知其所往也,廼刻石以思眞。

唐漢東紫陽先生碑銘:隴西李白撰。

嗚呼!紫陽竟天,其志以黙化,不昭然白曰:昇九天乎?或將潜賔皇王,非世所測,缺十一字。挺列仙明拔之英姿。明堂平白,長耳廣顙,揮手振骨,百關有聲,殊毛秀采,居然逸異缺十字。而直達。何龜鶴早世,蟪蛄延秋,元命乎,遭命乎?余長息三懵於變化之理。

先生姓胡,氏,缺六字。族也。代業黄老,門清儒素,皆龍脫世網,鴻㝠髙雲,但貴天爵,何徴閥閱。始八歳,經仙城山,缺十一字。有清都紫微之遐想。九歳出家,十二休糧。二十游𢖍山,雲尋洞府,水涉溟壑,神缺字八召。爲威儀及天下採經使,因遇諸眞師十人,受赤丹陽精、石景水母,故常吸飛根吞曰:䰟,密而修之。缺六字。所居苦竹院,置飱霞之樓,手植雙桂,棲遲其下。聞金陵之墟,道始盛於三茅,波乎四許。華陽缺七字。陶隱居傳昇玄子,昇玄子傳體玄,體玄傳貞一先生,貞一先生傳天師李含光。李含光合契乎紫陽,缺五字。神農之里,南抵朱陵,北越白水,禀訓門下者。三千餘人,隣境牧守,移風問道,忽遇先生之宴坐,缺五字。隱机鴈行而前,爲時見重,多此類也。天寳初,威儀元丹丘,道門龍鳳,厚禮致人,傳籙于嵩山東京大唐缺二字。宫。三請固辭,偃卧未幾,而詔書下責,不得巳而行。入宫。一革軌儀,大變都邑。然海鳥愁臧文之享,援爼裂周公之衣,志往迹留,稱疾辭帝,尅期離闕。

别自祭其文曰:神將猒余,余非猒世。廼顧命姪道士胡齊物,具平肩輿,歸骨舊土。王公𡖖士,送及龍門,次王喬之祠,若有覩,泊然而化,天香引道,尸輕空衣。及本郡太守裴公,以幡華郊迎,舉郭雷動,缺四字。開顔如生,觀者萬羣,議駭俗。至其年十月二十三日,葬于郭東之新松山,春秋六十有二。

先生含弘光大,不修小節,書不盡妙,欎有崩雲之勢;文非夙工,時動雕龍之作。存也宇宙而無光,殁也浪化而蟬蛻,豈缺八字。乎有鄉僧貞倩,雅仗才氣,請余爲銘。余與紫陽神交,飽飱素論,十得其九。弟子元丹丘等,咸思鸞鳳之儀羽,想珠玉之雲氣,灑掃松月,載揚仙風,篆石頌德,與兹山不朽。詞曰:

賢哉仙士,六十而化。光光紫陽,善與時而爲龍蛇,固亦以生死爲晝夜,有力者挈之而趨。劫運頽落,終歸於無。惟元神不滅,湛然清都。延陵旣殁,仲尼嗚呼!青青松栢,離離山隅。篆石頌德,名揚八區。右二碌附録體玄潘宗復有碑,在嵩山,雍州司功師王適撰,弟子司馬子微書,大周聖曆二年所建。

王法主碑,唐鳯閣侍郎劉神撰。明皇受籙碑、玄宗御製。

經藏碑、檢校尚書彭瀆奉勑撰。

潤州茅山崇元觀𥓓、左拾遺孫處玄撰。楊幽經書。

孫先生碑,三傳籙記、侍御馮寛撰。

祠宇宫𥓓栁識撰白。鵠廟記栁識撰,張從申書。徐法師碑大理評事張唯素撰。鄧威儀𥓓、徐楷撰。

玉霄菴碑、和州史君士牟撰。下泊宫記、桃源黄洞元撰。

凝和陳先生碑。

右並闕文。

茅𢘻卷之二十四,

大明萬曆淺十七月吉日,奉㫖印造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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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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