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八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十七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一十七
棠八
宋泰尚書摩氛雙集。賢校：瑒八。今紫張房集進
道教靈驗記
宫觀，真宗皇帝御製叙。夫妙道本於混成，至神彰於不測，經誥所以宣契象，宫觀所以宅威靈，符籙所以備真科，齋詞所以達精懇，驗徵應之非一，明𣍬蜜之無差，誠覺悟於蒼黔，而彰亶於善惡也。朕顧惟寡昧，獲纂隆平，荷祉福之咸殊，務齋盟而匪懈，思揚妙理，普示群生。因覽杜光庭所集道教靈驗記二十卷，其事顯而要，其指實而詳，今昔所聞，盈編而有次；殊尤之迹，開卷以斯存。兾永流傳，俾列方版，庶資訓範，克暢淳風。直叙厥由，題於篇首云爾。
廣成先生序：
道之為用也無言無為；道之為體也有情有信。無為則任物自化，有信則應用随機，自化則冥乎至真，随機則彰乎立教。經曰：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此明太上渾其心而等觀赤子也。書曰：不獨親其親，天下皆親；不獨子其子，天下皆子。此明聖人體其道而慈育蒼生也。惡不可肆，善不可沮，當賞罰以評之。經曰：人之不善，何棄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此聖人教民捨惡從善也。又曰：為惡於明顯者，人得而誅之；為惡於幽闇者，鬼得而誅之。又曰：為善者善氣至，為惡者惡氣至。此太上垂懲勸之㫖也。書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此聖人法天道禍滛福善之戒也。由是論之，罪福報應，猶響荅影随，不差毫末，豈獨李、釋言其事哉！抑儒術書之，固亦乆矣。宣王之夢杜伯，𣈆侯之夢大厲，恭世子之非罪，渾良夫之無辜，化豕之報齊侯，結草之酬魏氏，良宵之殂駟帶，鄭玄之捽劉蘭，之筆不遺，良史攸載，足可以為罪福之鑒戒，善惡之準繩者也。泥積善有餘福，積惡有餘殃，幽則有鬼神，明則有刑憲，斯亦勸善懲惡至矣。大道不宰，太上好生，固無責於芻狗，而示其報應。直以法字像設，有所主張，真文靈科，有所拱衛，苟或侵侮，必陥罪尤。故歷代巳來，彰驗多矣。成紀李齊之道門集驗記十卷，始平蘇懷楚玄門靈驗記十卷，俱行於世。今訪諸耆舊，採之見聞，作道教靈驗記，凡二十卷，庶廣慎𢕄之首，以匡崇善之階。直而不文，聊記其事。
饒州開元觀神運殿閣過湖驗
饒州開元觀，舊在湖水之北，去郭二里，巨殿層樓，迴軒廣厦，枕湖有水閣，松徑有虚亭，松竹森踈，花木秀茂。郡人避暑尋春，為一州勝賞之所。其後道流既少，廊廡摧損，唯上清閣、大殿、齋堂三門皆在里中，民庶多萊於觀地中，壇殿之外，盡為墟墓矣。大中二年，郡中夜聞千萬人聲，如風雷之響，及明，見開元殿閣門堂四十餘間，移在湖水之南，平地之内，其所布列，形勢逺近，殿閣相去，與舊不殊。太守上聞，請易其名額，以旌神異。詔㫖依舊為關元觀，只攺上清閣為神運閣，别命崇修。逺近歸心，爭捨羙利，遂加繕葺，觀殿鼎新。記云：所移之地，途超二里，水越一湖，出自神功，事資聖感。是也。洋州馮行襲毀素靈宫驗
洋州素靈宫云：漢武帝為素靈夫人降真内殿於太白之前，為築宫宇，即其地也。年代寖逺，遺址僅存。我唐髙祖既至長安，受隋恭帝禪。是歲，夢素衣神人云：我太白之主也。居素靈臺，以荒毁為告。詔訪其地，特創臺殿，命為素靈宫。開元中，傅天師曽奉詔齋醮於其上。德宗幸鿄洋，欲駕幸其地，又加營飾，由是材石之功，最為宏壯。馮行襲自金州，遥統洋州武定軍，命其子守之。欲毀素靈屋宇，以修公署，工人揭瓦，皆有毒虵居於霤中，莫知其數，竟無所措手，以事白焉。馮子怒，使吏焚之，曳薪炷火，而雷電大震，風雨緫至，群吏奔駭，數軰死之，靈跡歸然，無敢犯者。
文銖臺二僧擊救苦天尊像驗
文銖者，長安人也。父母令於别業讀書，為莊前堆阜之上，置書堂焉。而性本踈誕，不樂文字，但與隣里少年彈射飛鳥，捕格野獸，以為戲樂。至於筌筍之具，蔚羅之屬，弋網𦊨罩，弓矢槌刃，靡不置之。數年之間，殺獲不可勝記。忽有道士見之，謂曰：子之頭何遽變也？銖驚而問之，乃引於臺下，令其窺非，照之，自見其人形而獸頭矣。欲求道士悔謝，更令熟視井中，頃刻之間，身形不攺，而頭巳百變，或鳥或獸，或蛇或魚。
銖見之，異常憂懼。道士曰：萬物營營，各貪其生，至於飛動，皆重其命。爾反天道而殺之，當有此報耳。每變二頭，則受一生終。爾所殺之數，一一償之，積月。累曰：計其壽限。自此之後，爾身則死，乃歷生異類之中，報所殺之命，百千萬年，未有還復人身之。日銖號泣求救，願焚弋獵之具，以謝前愆，洗心攺悔，不敢更犯。
道士見其誠至，乃謂之曰：我奉太上之勑，歷救衆生之苦，名曰救苦真人爾。有昔縁早合遇道，此若不救，淪陷無期。乃以道士衣與之，令其終身修道，隂功救世，廣濟物命，方免前罪。道士即踊身而起，去地數丈，立於金蓮花上，左執瓊椀，右執栁枝，金冠鳯履，身逾三丈，通身有五色之光，上連天表，照曜一川，逡巡乃隱。文銖乃焚羅網之具，披道士天衣，於其處立殿，製所見之像，晝夜精勤，焚香懺罪。
居十餘年，又感真仙授以藥訣，令逰行海内，救人疾苦，後乃得道而去。其俗所居處，相傳號曰文銖臺，而救苦天尊之像猶在。忽有僧數人遊行，見之曰：既是文銖聖跡，何得有道士功德？固知道士無良，侵我古跡，棠五巳多年矣。因拔得大木，唯二僧共撃天尊像，手折耳傷，口。鼻亦壞，力撃其項，未能致損，用力甚。因。二僧少歇，看天尊所傷之處，並巳如舊。唯二僧口。耳鼻項痛楚極甚，及看其手，亦巳折矣。匍匐號呌，告於衆人，自述其事，良乆而死。
毫州太清宫老君挫賊驗
毫州真源縣太清宫，聖祖老君降生之宅也。歷殷、周至唐，而九井三檜，宛然常在。武德中，枯檜再生。天寳年，再置宫宇。其古跡自漢宣、漢桓増修營葺，魏太武、隋文帝别授規模，邉韶、薛道𢖍為𥓓以紀其事。唐髙祖、太宗、髙宗、中宗、𥈠宗、明皇六聖御容，列侍於老君左右。兩宫二觀，古檜千餘𣗳，屋宇七百餘間，有兵士五百人，鎮衛宫所。咸通中，龐勛據徐州，十道徴師招討，長圍将合，龐勛恐力不支乆，遂領徒三千餘人徑来，欲奪官所，據為營壘。是曰：避難士庶千餘家，咸在宫内，見黒氣自九井中出，良乆昏曀一川，老君空中應現。龎勛徒黨迷失道路，自相蹂踐，蘄水橋斷，盡溺死水中，逡廵開霽，賊黨無孑遺矣。廣明中，黄巢将領徒伴，欲焚其宫，亦有黒霧遍川，迷失行路。又有草賊遍地，自欲凌毀太清宫，迷路，乃往亳州城下。因圍逼州城，攻打彌急，剌史藩稠望宫焚香，以希神力救護。頃之，黒霧自宫中而来，周繞城外，腥風毒氣，聞者頓仆，宻雪交至，寒凍異常，死者十有五六。初攻城之時，有神鴉無數，𠾑接賊箭，投於城中，賊輩巳加驚異。既而城内朗晏，城外風雪，賊人懼此神力，解圍而去，尋亦散滅。潘稠奏云：自大冦犯棠六闕之後，群兇誅殄巳来，大小冦逆，前後一十八度，欲犯太清宫，或迷失道途，或龍神示見，終挫兇計，宫城晏然，所庇護居人，不知其數。請移真源縣就宫安置。勑㫖：恐移縣就宫，必多穢瀆，縣依舊所，冝准萬年例，昇為赤縣。仍降青詞，修齋告盟。
周真人居上經堂基驗
周真人名太玄，陶隠居弟子也，年二十一而得道，先於隱居證位。其所居即今紫陽觀處，茅嶺之前，平陸𠁊塏，實為福地。堂側一片地，稍髙，如舊屋基，而無甎甓蹤跡。太玄於其上植花木，時見有人，髙冠襃衣，或三或二，亦有介金之士，明月靜夜，立於其中。家有小児，名小豆，纔五六𡻕，逰戲其上，逡廵有人送置庭中，如是者數四，而無傷損。一旦，問陶君，說此祥異。陶曰：晉朝許君舊宅，乃上經堂基，正當其地。速作靜室，為焚香之所，不可衰瀆也。太玄因問：上經所安之地，何神明如此耶？陶曰：三洞寳經所在之地，萬靈侍衛，百神朝揖。豈可不尊之耶？太玄曰：眞經巳去，其地乆虚，而猶真靈衛之耶？陶曰：上經所安之地，地祇守之，七百年法宇之地千年；正一所安之地，善神護之三百年。經法雖去，年限未滿，所以然耳。太玄遂作靜室，每旦夕香燈，而不敢於此室朝拜存修，恐法位髙卑，有真凡之隔爾。
魏夫人壇十僧来毁，九遭虎噬驗
魏夫人壇，在南嶽中。峯之前，巨石之上，是一片大石，方可丈餘，其形方𥡷，下圎上平，浮寄他石之上。甞試一人推之，似能轉動，人多即屹然而定。相傳以為靈異。往往神仙幽人逰𢠾其上，竒雰靈氣，彌覆其頂。忽有衲僧十餘人，秉炬挾杖，夜至壇所，欲害緱仙姑。入其居處，仙姑在牀上，而僧不見，乃出詣壇所，推壞夫人壇，轟然有聲，若巳顛墜，迴燭照之，元不能動。知其靈異，奔迸遁去。及明，有至逺村者，大都不過走十餘里。十人同志九人為虎噬殺一人。推壇之時，不同其惡，遂免虎害。乃以其事白於村郷之人，逺近驚異焉。
嚴譔掘洪則鐡柱驗
洪州鐵柱，神仙許真君所鑄也。晋朝豫章有巨蛟，長蛇水獸，肆害於人。許君與其師吳君，得正一斬邪三五飛步之術，制禦萬精。自潭州井中，奮劒逐蛟，出於此井。君出，謂吳君曰：此井之下，蛟螭所穴，若不鎭之，每三百年一度為民之害，後来復何人制之？役鬼神，運鐡數百萬斤，鑄於井，中。溢於井外數尺，屹若柱焉。於井之下，布巨索八條，以鏁地脉。自是鍾陵之境，無妖惑之事，無墊溺之災。誓之曰：後人壞我柱者，城池渰没，江波泛溢，人皆知之。固不敢犯。或有漁人敲柱上鐵，用墜其網，所棠。損頗甚。近亦官中。禁之嚴。譔節制江西，信誹毀之詞，使人掘鐵柱，將欲碎之，迅霆大擊，江波遽溢。掘未二三尺，城池震動，内外驚懼譔方信之，焚香告謝而止。柱側道院，為其所毀，近亦再修矣。
王峯呉行魯毀掘成都龍興觀驗
成都龍興觀，即後周至真觀也。基址廣袤，四靣通街，大殿講堂、玉華宫碑碣皆在。有王峯者，事潁川王，於小蠻坊創置私第，以基地卑濕，乃使力役者斸觀門土墻，及廣掘觀地，取土數千車，築基址，土木未畢，巳數口。凋亡。一旦自衙歸宅，於其門外，見二黄衣人曰：為觀中取土事，要有對勘。應荅之間，下馬而卒。其觀内有鍾樓、曰：靈響臺，有門樓，宏壮，制度精巧。節度使吳行魯奏移門樓於天王寺，拆其鍾樓，遺蹤勝賞，併為毀蕩矣。頃年駕在蜀，明道大師尹嗣玄云：行魯之吏因疾入冥，數曰：復活，言見行魯為鬼吏所驅，般運龍興材木，鐵鏁繫械，晝夜不休，木纔積垜，又却飛去，如是捷運，不知何年當得息爾。欲求子孫為立觀門贖其罪，子孫貧窘，固不及爾。
劉將軍取東明觀土修宅驗
劉將軍者，𨽾職右神䇿軍，居近東明觀，大修第宅，於觀内取土，築基，脫墼計數千車，功用既畢，劉忽得疾沉綿，旬日稍較，忽如風狂，於其堦庭之中，攫土穴地，指爪流血，而終不巳。骨肉扶救之，似稍歇定。又須匍匐穴土，似有驅迫之者。時聞為物捶撃痛楚之聲，但流淚嗚咽而巳。問之，竟無所荅。日又沉困垂命，巫醫殫術，略無徵應。偶召瞽者筮，云：求道法救。之劉素不信道，未甞有道士過其家。妻子既切，因詣金仙觀，請符理之，置符於牀前，又焚數道，和水飮之。劉乃言：曰：我以无知，犯暴道法，取東明觀土修築私舍地，司巳奏天曹，罰令運土填陪，不知車數，計我獨力般運，三二百年，恐未可足。稍或遅怠，冥官考責，鞭撻極嚴，卒無解免之。日言訖，嗚咽號呌，若有所訴。一家聞之，俱為嗟痛。其妻子就東明大殿上焚香祈乞，續買淨土五千車，塡送所穿坑處，設齋告謝，求賜寛赦，疾乃稍定。一旦又自言曰：天符有勑，穿掘觀土，修築私家，雖巳陪填，尚未塞責。有十二年禄命，並宜削奪，所連累子孫，即可原赦。是夕遂死。余按道科，凡故意凌毀大道及福地靈壇，殃流三世。今劉生以陪填首謝，罪止一身，得不為戒爾。
南康王夢二神人告以將富貴驗
南康王，太尉、中書令韋公臯，為成都尹，相國張公之愛壻，而量深器大，舉止簡傲，不狎於俗。張家奕世相家，德望清貴，張族皆輕侮於韋，以此見薄，亦未之悟也。忽夢二神人謂之棠十曰：天下諸化領世人名籍，吾子名係葛聵，禄食全蜀，富貴將及，何自滯耶？勉哉行矣，異曰：當富貴，無以葛璝為忘也。由是韋有干禄之志，謀於其室，室家復勉勵之，以粧奩數十萬金資其行計。既達秦川，屬嵗饑乆雨，因知友所聘，署隴州軍事判官。俄而駕出奉天，郡守奔難行在。臯率土客甲士，饋輭軍儲，以申扈衛。以功就拜防禦使，復請赴覲行朝，德宗望而器之。既平冦難，大駕還京，以功檢校右僕射、鳯翔節度使。懇讓乞攺西川，乃授西川節。度與張公交代焉，擁師赴任，張假道歸闕，以避其鋒。既而累年，蜀境大穰，金帛豐積，南詔内附，乞為臣妾，威名益重，而貢賦不虧。朝廷倚注，戎蠻懾伏。由是請許南詔置習讀院，入質子學生，習詩書禮樂。公文翰之美，冠於一時。南詔得其手筆，刻石以榮其國，而葛璝之事，乆巳忘矣。又夢二神人曰：富貴而忘所因，其何甚耶？公夢覺流汗，驚駭乆之，乃躬詣雲林，炷香禱福，遂命工度木，揆曰：修崇，作南宫飛閣四十間，巨殿脩廊，重門遂宇，範金刻石，知無不為。支九隴租賦於山下，列屯輪貯，糗糧山積，匠石雲趨。自製碑刋于洞門之側，上柱層樓，僰僮七十人，以供洒掃，良田五百畒，以贍齋儲。在鎮二十餘年，封以王爵矣。即本命丁卯，屬葛璝化也。果州開元觀工匠同夢得材木驗
果州開元觀接郡城，頗為𠁊塏，以形勝之美，選立觀額。雖州使旋具結奏，而制置之内，猶闕大殿。州司差工匠及道流，将诉嘉陵江，於利州上游採買材木。臨行，道流工匠同夢，有人云：朱鳯潭中有木，可以足用。如此者三。因聚議曰：夢兆如斯，必有大商貨木㳂江而至，可躊躇三五曰以伺之，或免逺適，頗以為便。一匠曰：吾於朱鳯山下江中尋之，莫有商筏巳到来否？即往山下尋求，潭水澄澈，忽見潭底有木，因使善沉者鈎求，得梓木千叚，構成三尊殿、鍾樓、經閣，三門廊宇，咸得周足。又市塼髦壇内有黄赤色者，疑其火力。未足，棄而不用，信宿皆化為金。起觀之費，過於豐資。殿宇既成，将塑尊像。又於白鶴山觀掘地得鐵。數萬斤，鑄三尊鐵像，僅髙二丈，今謂之聖像。逺近祈禱，立有徵驗。起觀道流何氏家，世代豐足，今為胄族焉。至今負販之徒，錐刀求利者，每以三曰：五曰：必詣聖像前焚香祈祐，或闕而不精信者，即貿易無利，貨鬻不售焉。
北都潜丘臺崔相國應夢修觀驗
北都潜丘臺有古觀焉，像設精嚴，樓臺宏麗，地形顯敞，迥出於都城之中。制創多年，乆無崇葺，風號雨漬曰：以傾摧。相國崔公彦昭，常夢野歩尋幽，至古臺之下，翹首仰望，其上有紫氣氤氳，祥光四照，无登躡之路。良乆，復聆天樂笳簫之音，尋訪之意彌切。但四隅𨺗絶，咫尺萬里。忽前有金橋如梯，層級寛博，遂攀梯而上。中路三四級，板闕欄摧，躋登不得，即見巨千金色，引指而接之。公掘指未定，巳登臺上矣。徘徊四顧，淮古殿欲摧，荒壇蕪没，歎嗟數四。復到天尊之前，認金橋乃座前之橋耳，金手乃天尊之手耳，不復聞天樂之聲，亦絶紫氣之像，因言曰：豈天尊有所付囑耶？何變化如此也？天尊忽言曰：子即居此地，無忘摧殘也。俄而驚覺，旬曰：授北都留守。到鎖朞，月。恍恍然似有所失，似有所疑，因命駕縱逰，用攄其志。聞潜丘臺不逺，造而觀焉，唯古殿摧殘，深草堙翳。乃瞻拜天尊，見儀像侍衛，宛若曽所逰覩。徐視座前金橋在焉，欄折板斷矣。復睨金臂及指，皆醒然頓寤，即前之所夢也。施俸金，募工役，革故之弊，鼎新其宇。惟殿之且乆，随其古制増修而巳。其餘垣墻廊宇，壇庭門房，圖繢丹艧，赭堊金翠，靡不畢備焉。諦構之功，香花之獻，欎為一時之盛也。
相國劉瞻夢天尊言再居相位驗
相國劉公瞻南遷交趾，道過江陵，既登扁舟，将欲解纜，迴首道左，見像設甚嚴，而朽殿傾圯。問其名，即真符玉芝觀也。入門昇階，拜手潜祝。是夕，舟中夢青童前導，登大山之上，松徑連延，崖巘竒秀，芳芝幽草，好鳥靈花，燦然在目行一里許，見元始天尊坐寳花座上，瞻仰粹容，乃玉芝殿中天尊也。拜祝曰：某得罪聖朝，𥨥逐且逺，非敢怨望，但祈生還爾。天尊曰：爾之青簡，列於方諸矣，何憂於世難乎？再居相位，而後得道。自此齋一旬戒三，日則蠻陬瘴海，魑魅之鄉，無所憚矣。辰未巳午，與子為期也。自是劉公南征至湖嶺間，所在藩方，勞問相繼，旋得金帛，寓信於荆師，持創天尊殿，齋廳廊宇，選精介焚修之士以居之。於是再徵入掌鈞軸，泪厭俗棄世，果符夢中之言，嵗辰亦無𠁊矣。
李蔚相國應夢天尊修觀驗
李相國蔚擁旄汴州，兼太清宫使，每翹心玄關，思真念道。一夕，夢野步郊外，叢箔間，見竒光五色，中有天尊像，頂光半缺，手握玉芝，状如白蓮花而圎莖條細，芝有八秀，歷歷詳記，注于心目。翌日因送賔出郊，顧見有道像暴露，問其所，即玉芝觀也。相國異之，迴鑣而禮謁。莎莠盈庭，蕭蒿蔽路，披榛而後進，所覩尊像，與夢同焉。雖不握玉芝，而名與夢叶，遂廣加崇飾焉。巨殿森沉，飛甍烜赫。齋宫講肆，月牖霜壇。前闞通街，雄臨郭郭，為藩方之壯觀焉。噫！開元皇帝尊祖奉先，躭玄味道，精誠上徹，禎貺下通，得真符於靈峰，產玉芝於内殿。因勑大鎮重地置觀，以真符、玉芝為名，封太白山為靈應公，攺華陽為真符縣。上瑞巳彰於昔，日嘉徴復顯於兹辰。所以相國名臣，皆符告夢。夷門、渚宫之元葺，自非大道應靈，其孰能與於此乎？
鄭相國還願修寧州真寧觀驗寧州眞寧縣通聖觀，即開元皇帝夢三十七真得刻石真像之所置也。嵗祀寖深，旋巳摧毀。邉徼素寡道流，繕修之事，因巳曠絕矣。相國司空鄭公畋，登龍之年，偶甞逰禮，賦詩三十韻，以紀其故實，亦冥祝曰：異日官逹，必異増修。洎入掌絲綸，尊居鈞軸，樞機少暇，前願都忘。一夕，夢逰洞府之中，群仙賞翫，奏鈞天廣樂，以恣嬉逰。俄而幢節羽衛，自天而下，使者一人降曰：太上有命，徴還十清。於是群仙或控鳴鶴，或駕飛龍，騰躍而去。相國亦欲振袂騫飛，一仙人廻首笑曰：還畢真寧之願，然後可此來爾。既覺，省憶真寧修觀之事，乃輟鼎食之資，為締構之費。邠帥李尚書偘，命都校以董其事，十旬而靈觀鼎新矣。相國甞話斯夢，以為洞天者，羅川之洞也，群仙者，二十七真也。驚其忽忘，懋此巨功，信大道之明徴矣。
段相國報願修忠州仙都觀驗
忠州豐都縣平都山仙都觀，前漢真人王方平，後漢真人隂長生得道昇天之所。蕪没既乆，基址僅存。𣈆代髙先生首為崇，御名太元中，姚泓再加繕飾。其後鿄隋共葺，國朝繼修。華閣翔虛，丹簷照日黔。荆、蜀、梓元戎重臣，或弭棹登臨，必命修葺。相國鄒平段文昌旅寓之年，邅廻峽内，時因登眺，炷香稽首，祝於二真。曰：茍使官達，粗脫棲遅，必有嚴飾之報。自是不十嵗，擁旄江陵，視事之夕，巳注念及此。俄夢二真仙，若平生宻友，引公登江渚之山，及頂，乃隂君洞門矣。二真亦不復見。翌日，施一月俸錢修觀字，一月俸為常住本錢，常俾繕完，以荅靈貺。
樓觀赤光示人以避難驗
樓觀者，周康王大夫尹喜宅也，在京兆𥂕厔縣神就郷聞仙里，居一終南之隂。觀内有周穆王、秦始皇、漢武帝所置殿宇，及秦始皇墨跡，尹喜靈井、老君支革樹、昇天臺、𣈆宋謁板、秦漢銘記，歴代存焉。大唐将受命，義師起扵河東，觀内有赤光屬天者六七夜。廣明庚子，冦犯長安，觀中有光，如義寧之嵗。近車駕幸鳳翔，𥂕厔将陷，觀中復有光景之異。由是避難士庶多投觀中，靈跡歸然，人莫敢犯。髙祖時賜號為宗聖觀焉。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一十七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