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太平經卷之六十七
傳四
六罪十治訣第一百三
真人前，凡平平人有幾罪乎？平平人不犯事，何罪過哉！噫！真人何其瞑㝠也！愚生不開達，初生未常聞人不犯非法而有罪也。子言是。
也，與俗同記，不睹凡人，廼有大罪六，不可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真人學延，不見此明白罪學，獨不病憒憒耶？愚生忽然不病之也。子尚忽然，夫俗人懷𡨚結而死是也。誠窮乎，遂無知，然而死訖覺悟。天地開闢以來，凡人先矇後開，何訾理乎？願聞之。
然人積道無極，不肯教人開矇求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斷天生道，與天爲怨。人積德無極，不肯力教人守德養性爲謹，其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廼斷地養德，與地爲怨，大咎人也。或積財億萬，不肯救窮周急，使人飢寒而死，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乃此中和之財物也。天地所以行仁也，以相推通周足，令人不窮，今反聚而斷絕之，使不得徧也。與天地和氣爲仇。或身即坐，或流後生，㑹不得乆聚也。當相推移。
天生人，使人有所知，好善而惡惡也。幸有知，知天有道，而反賤道，而不肯力學之以自救，或得長生，在其天統先人之體，而反自輕不學視死，忽然臨死延自𡨚，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令使生遂無知，與天爲怨。所以然者，廼天自力行道，故常吉，失道則凶。死雖愛人，欲樂善，著道於人身，人不肯力爲道，名爲無道之人，天無縁使得有道而夀也，廼使天道斷絕，故與天爲怨也。
人生知爲德善，而不肯力學爲德，反賤德惡養，自輕爲非，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與地相反。地者好德而養。此人忽事不樂好德，自愛先人體，與地爲咎也。天生人，幸使其人人自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者，而不肯力爲傳之，反致飢寒，負其先人之體，而輕休其力，不爲力可得衣食，反常自言愁苦飢寒，但常仰多財家，須而後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天地乃生。凡財物可以養人者，各當隨力聚之，取足而不窮，反休力而不作之，自輕。或所求索不和，皆爲强取人物，與中和爲仇，其罪當死明矣。此有六大罪，而天憎惡之，其罪不可除也。真人知之耶？唯唯，願聞天師，其爲罪何一重也？噫！子曰益愚，何哉！是乃滅門之罪也，何故言其重乎？愚生甚怪之，不知其要意。今唯天師更開示之，令使大覺悟，深知其意，不敢復犯也。
然真人言善哉！吾辭將見矣。真人宜自隨而力記之，唯唯行。今皇天有道以行生，凡物擾擾之屬，悉仰命焉。今大柔道人或黙深知之，著其腹中，不肯力以教人也。夫教人以道，比若以火予人矣。少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也。無極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今幸可共之，以教天下之人，𦔳天生物，𦔳地養形，助帝王脩正。又使各懷道，求生惡死，令使治𦔳治人，不復犯法爲邪凶惡。其心善，則𦔳天地、帝王養萬二千物，各樂長生，人懷仁心，不復輕賊傷萬物，則天爲其大恱，地爲其大喜，帝王爲其大樂，而無憂也。其功増不積，大哉！夫一人教導，如化百愚人，百人俱歸，各教萬人，萬人俱教，巳化億人，億人俱教，教無極矣。此之善，上洽天心，下洞無極，人民莫不樂生爲善，帝王遊無職，又何傷於人，而不力相示勑？
今人幸蒙先師勑戒，得深懷至道，而閉絶不以相教示，使人無所歸命，皆令强死𡨚結，名爲斷天道。人多失道而妄爲，天也不得乆生，地也不得久養。夫人不得不知道。小人無道，多自輕，共作反逆，犯天文地理，起爲盜賊，相賊傷，犯王法，爲君子重憂，紛紛，不可勝理。君王旦夕念之，悒悒自愁苦，使天地失其正，災變恠不絕，爲帝王留負。吾尚未能悉言。夫斷天道，大逆罪過，不可勝記，故財舉其綱紀，示真人，是非重罪，當死明耶？死中尚得有餘過，故流後生也。可核哉！真人其慎之矣！唯真人廼知一㤥可謂巳得長吉逺凶害矣。唯唯，不敢離勑。然子巳賢明，知天命矣，必生去死，不復疑也。今謹以聞天道之命，願得知地德之勑。
然夫地之有大德，專以順天之道，以好養萬物，擾擾之屬，莫不被恩德養成其中者。是故大柔大德之人，當象此爲行。幸蒙先師功力，得懷藏善道無極之德。夫德以教人，比若臨大水而飲之也。少人徃學德，亦不傷其本；無極之人徃學德，亦不傷其本也。如力教教之，皆使凡人知守渘抱德，各自愛養其身。其善者，上可𦔳天養且生長之物，下可𦔳地畜養向成之物，悉并力同心，無有惡意。其中大賢明心易開示者，延可化，而上使爲君之輔，其中賢者可爲長吏師，其下無知者，尚可爲民間之師長。凡人莫不俱好德化而爲善者也。爲教如是，延上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地，即大化之本根，𦔳帝王養人民，令不犯惡爲耶？君子垂拱而無憂，其功著大，天地愛之，可移於官也。
今則或懷有德。廣大而反詳愚，閉絶道德之路，不𦔳天養，其且生，不𦔳地養其且成，不𦔳帝王和諸民人。今使愚人後生，遂暗無知，白黒不分明，互死不移，遂爲小人，不可東西，忽身自輕相隨爲非，奸軌畜積，上下，不能復相教，㝠㝠憒憒，無有忌諱，上犯天文，下犯地形，其行逆四時，亂五行，爲君子大憂，爲小人起害，爲賊盜，或還以自敗，僇其父母，因而無世。今尚但爲真人舉其綱紀，見其始，使衆人一覺，自䇿之耳，不肯教乆德名，爲斷絶地之養道，其罪過如此矣。是之爲無狀，乃死，尚有餘罪，故流後生也。真人知之耶？可垓哉！可垓哉！真人知蚤核，可謂且得活矣。唯慎之！唯唯！謹！已受道德之禁，願聞仁者之行。
然天天地生，凡財物，巳屬於人，使其無根，亦不上著於天，亦不下著於地。物者中和之有，使可推行，浮而徃來，職當主周窮救急也。夫人畜金銀珍物，多財之家，或億萬種以上，畜積腐塗，如賢知以行施予貧家，樂名仁而巳，𦔳地養形，𦔳帝王存良謹之民。夫億萬之家，可周萬户，予陳收新，母疾利之心，德洽天地，聞於逺方，尚可常得新物，而腐塗者除去也。其中大賢者，廼日奏上其功於帝王，其中小賢，日舉之於郷里，其中大愚人不償報恩者，極十有兩三耳，安能使人大貧哉？爲善不止，大賢柔明舉之，名聞國中，四海人道之者塞道。明王聖主聞之，見𦔳養民大喜，因而詔取，位至鼎輔，因是得尊貴，世世無有解巳。尚爲大仁，天下少有，上不負先祖，下不負於子孫，天地愛之，百神利之，帝王待。之若明友比鄰，示之若父母，功著天地，不復去也；禄著官位，不復賤也；名著萬民，不復滅也。夫仁可不爲乎哉？
或有遇得善富地，并得天地中和之財，積之廼億億萬種，珍物金銀億萬，反封藏逃匿於幽室，令皆腐塗。見人窮困，徃求罵詈不予。旣予，不即許，必求取増倍也，而或但一増，或四五廼止。賜予富人，絶去貧子，令使其飢寒而死，不以道理，反就笑之。與天爲怨，與地爲咎，與人爲大仇，百神憎之。所以然者，此財物廼天地中和所有，以共養人也。此家但遇得其聚處，比若倉中之鼠，常獨足食。此大倉之粟，本非獨鼠有也；少内之錢財，本非獨以給一人也，其有不足者，悉當從其取也。愚人無知，以爲終古獨當有之，不知延萬戸之委輸，皆當得衣食。於是也愛之，反常怒喜，不肯力以周窮救急，令使萬家之絶，春無以種，秋無以收，其𡨚結悉仰呼天，天爲之感，地爲之動，不𦔳君子周窮救急，爲天地之間大不仁人。人可求以祭祀，尚不給與，百神惡之，欲使無世。郷里祝固，欲使其死。盜賊聞之，舉兵徃趨攻擊，其門户，家困，且死而盡，固固不肯施予，反深埋地中，使人不睹。無故絕天下財物，乏地上之用，反爲大壯於地下。天大惡之，地大病之，以爲大咎。中和之物隔絶日少，因而坐之不足，飢寒而死者衆多，與人爲重仇。
夫天但好道，地但好德，中和好仁，凡物職當居天下地上，而通行周給凡人之不足，反廼見埋病悒悒，不得出見。夫天與地本不樂欲得財也，天廼樂人生，地樂人養。也。無知小人，反雍塞天地中和之財，使其不得周足，殺天之所生，賊地之所養，無故埋逃此財物，使國家貧少財用，不能救全其民命，使有德之君，其治虚空。夫金銀珍物，財貨作之用人功積多，誠若且勞，當爲國家之用，無故棄捐去之土下地又不樂得之，以爲大病，以爲大壯。今愚人甚不仁，罪若此，𡨴當死不耶？中尚有忽然不知足者，爭訟自𡨚，反，奪少弱小家財物，殊不知止。吾尚但見真人倲傳財，舉其綱，見其始。夫大不仁之人，過積多不可勝紀，難爲財用。真人宜熟思之。故天地中和，三氣憎之，死尚有餘罪，當流後生，真人寧覺知之耶？唯唯，可垓哉，吾不欲聞也。真人遺此語，天必奪子命，令知覺悟，惡之，且活矣。自勑慎事，唯唯
謹已。敬受道德仁戒，願聞有知不好學真道意。善哉子之言也！夫天生人，幸得有賢知，可以學問而長生。天之有道，樂與人共之；地有德，樂與人同之；中和有財，樂以養人。故人生樂求真道。真人自來，爲之不止。比若與神謀，曰：歌爲善，善自歸之，力事衆賢。
衆賢共示教之，不復逺也。可以全其身，不負先人之綂。佗人盡天終，獨得竟其天年；人皆名惡，獨得爲善人，爲衆人師，聞於逺方。内懷真道德，仁而有之，𦔳天生物，𦔳地養形，𦔳帝王化民。上師延可化無極人，盡使愚人守道不爲非，中師可化萬人，小師可化千數百人，致有益於君王，使小人知禁，不犯非匿邪，上感得官，不負祖先，不辱後生。維學若此，寧可不爲乎？故古者聖賢，悉以勑學人爲大憂，𦔳天地生成，助帝王理亂，此天地之間，善人之。
稱也。
或有愚人，生而懷愿有知而不肯力學真道，反好爲浮華行以欺人。爲子則欺其父母，爲臣則欺其君，爲下則欺其上，名爲欺天，罪過不除也。或有反好俗事，爭闘，相隨爲非，睹真人之人，反大笑之，笑之言無以學爲，遂傳令㝠㝠愚無可知，又好勝，而不可苛言。天地無數，賢溺無知，恣情而行，上犯天文，下犯地理，出入無復節度，歸則不事父母。羣愚相與㑹聚，遂爲惡子，爲長吏致事，還戮其父母，不能自惟思，因逃亡爲盜賊，行害傷殺人殊不止。此正天所忌，地所咎，帝王所愁苦，百神所憎，父母所窮也。此害人之大災，絕其先人之綂子也。今不力學真道，爲行如此，於真人意寧當死不？死有餘罪，流其子孫，尚名爲惡人之世。盜賊之後，惡寧流後生不耶？今尚但爲真人舉其端，首，其惡不可勝記，難爲財用，真人寧覺知之耶？真人自慎，唯唯，吾甚垓哉！子知核已去惡矣，謹巳具聞四事，願後聞其次。然夫天生人，使其具足，乃出之，常樂其爲道與德。仁。人幸有知，可以學德。天地以德養萬物，樂人象之，故太古之德人忍辱，象地之養物也。人學爲之，則其心意常恱，不復好傷害也。見事而慎之，日而爲者善，不復欲爲惡也。以類相聚，日益髙逺，爲之積乆，因成盛德之人，莫不響應。衆人歸向之，聚謹順善不止，因成大渘師。其德延之，𦔳天養欲生之物，𦔳地養欲長之物，又好𦔳明王化民，使爲謹，不復知其凶惡。小爲德，或化千數百人，大爲德，或化萬人以上，因使萬人轉成德師，所化無極。爲德不止，凡人莫不恱喜，天地愛之，増其筭。
鬼神好之，因而共利祐之。其有功者，延人君官仕之德，不樂傷害。衆人樂之好之，所求者得，居常獨樂，無欲害之者。此本由學順善爲德，延到于斯，名聞逺方，功著天地，不負祖先，不辱後生。
今人或幸有知，心知善惡，而反自輕易，不力學爲善德，反隨俗愚暗之人爲惡，好用氣尚武，辭語常凶，言出而逆，欲以伏人。自言便，復有便於人者；人自言勇力，復有勇力於人者。故凡天下之事，各有所伏窮，故可制也。夫大火，當起之時，若將不可拘，得水便死。人爲不善，當怒之時，若將不可制也，得獄便窮用，口。若將不拘，得病使降。故夫天地治人，悉自有法尺寸。人乃有知，不肯好學，反自輕爲非，所居爲凶，無愛之者，天地憎之，百神惡之，帝王得愁苦之。此不成善人，自成盜賊，死尚成惡鬼，用力强梁，其死皆不得用道理。人莫不共知之，而自易不爲善，汙先人之綂，負於後生之子，遂見字爲凶賊，人之類也。人莫肯與其交語，行人不欲與同道，此子何過，承負父母之惡，尚或見謂爲盜賊之子，或遂得死亡焉。真人來，人自易不好學，於明師爲德，反隨小人，過乃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
乎？可畏哉！天師勿須道。吾念之，巳苦心痛矣。見人不學，以爲小事，安知延致此乎？人甚愚，與俗人相似，人不深計，死有餘罪。真人旣有功於天地，慎之，唯唯，不可自易也。吾尚但舉其綱，見其始不學之惡，不但盡於是也。子得吾書，覺悟自深計之，唯唯！誠得歸，便閒處，精之詳之，然是也。學而不精，與夢何異？唯唯！謹巳受吾事之勑。
願聞人生有力，不爲之教。然天地共生蚑行，皆使有力，取氣於四時，而象五行。夫力本以自動，舉當隨而衣食。是故常力之人，日夜爲之不懈，聚之不止，無大無小物得者愛之。凡物自有精神，亦好人愛之，人愛之，便來歸人。比若東海愛水，最居其下，天下之水悉徃聚，因得爲海。君子力而不息，因爲委積財物之長，家遂富而無不有。先祖則得善食，子孫得肥澤，舉家共利，爲力而不止，四方貧虚，莫不來受其功。因本巳大成，施予不止。衆人大譽之，名聞逺方，功著天地。常力周窮救急，𦔳天地愛物，𦔳人君養民，救窮乏不止。凡天地増其筭，百神皆得來食，此家莫不恱喜，因爲德行。或得大官，不辱先人，不負後生。
人。人或有力，反自易不以爲事，可以致富，反以行鬪訟，妄輕爲不祥之事。自見力伏人，傳遂爲而不止，反成大惡之子。家之空極，起爲盜賊，則飢寒並至，不能自禁爲姦。其中頓不肖子，即飢寒而死。勇力則行害人，求非其有，奪非其物，又數害傷人。與天爲怨，與地爲咎，與君子爲仇，帝王得愁焉，遂爲之不止，百神憎之，不復利祐也。天不欲蓋，地不欲載，凶害曰：起死于道旁，或窮於牢獄中，戮其父母，禍及妻子，六屬郷里，皆欲使其死，尚有餘罪，復流後生，或成乞者之後，或爲盜賊之子，爲後世大瑕。真人前，其過責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吾見天師說事，吾甚驚核，心痛，恐不能自愈。真人知心痛，將且生活矣，若忽然不大覺悟，子死不乆也。慎之！吾言不可犯，犯者身滅矣。非吾殺之也，其行自得之，子亦知之乎？唯。唯吾爲子陳此六事，未能道其萬分之一也。
賢渘得吾道，宜深思逺慮，勿反苟自易，不恕爲善也。爲力學想得善，爲惡則反，廼降人也。各自爲身計，此中有六死罪，又有六大善，俱象之爲身，爲其善，必得善也。自易爲惡者，曰：得凶惡子矣。自策自計，莫樂於自恣，慎之思之，惟之念之。賢明之心，必當易開也。道德仁善付有道德之士，凶惡付不深計之。子此格法，能皆象善，書文以自正，則天下無復惡人也。此乃天上太古洞極之道，可以化人，人一知之，俱爲善，亦不復還反其惡也。上士樂生，可學其真道；大澡大賢，可學其德；好施之人，可學其仁；有知之人，可學其知；有能之人，可學其能；有力之人，可學其力。如能并盡用之，思之熟之，身巳逺凶惡矣。天地愛之，六方養之，帝王無復事也，廼長游而治。真人亦知之乎？大樂至矣，吾甚大喜，子可謂樂善知之矣。是
故古者賢聖延教而不止者，延睹天禁明，各爲身計也。故賢聖之教，辭語滿天下也，子獨不覺乎？善哉，善哉！是故古者聖賢上士皆悉學，晝夜力學而不止者，亦睹見天地教令明也，故不敢自易爲非也，不敢自輕易而不力學也，故得長吉而無害。此諸賢者異士，本皆無知，但由力學而致也。此中諸凶惡人，悉由不力學自輕自易所致也。吾之爲道，吉凶之門户也，子亦豈知之耶？唯唯，故都舉延以上及其下也。何謂也哉？噫！子意何不覺也？
見天師連說，今更眩，不自知以何爲覺，以何爲不覺也。今使子知行之真人前。夫天治法，化人爲善，從上到下，有幾何法哉？其法萬端，各異意。然真人尚正若此，俗人難覺迷日乆是。也有過，唯天師然，助帝王治，大凡有十法：一爲元氣治，二爲自然治，三爲道治，四爲德治，五爲仁治，六爲義治，七爲禮治，八爲文治，九爲法治，十爲武治，十而終也。何也？夫物始於元氣，終於武，武者斬伐，故武爲下也。故物起傅於太玄，中於太陽，終死於白虎，故元氣於北，而白虎居西，此之謂也。
故天使元氣治，使風氣養物，地以自然治，故順善得善，順惡得惡也。人者，順承天地中和，以道治主動道，凡事通而徃來。此三事應天地人䜟。過此三事而下者，德仁爲章句，過仁而下，多傷難爲意。故吾之爲道，常樂上本天之性，戒中棄未天之性也。生凡物本者常理，到中而成，至終而亂，失亂者不可復理，故當以上始也。故天常守本，地守其中一轉，人者守其下三轉，故數亂道也。真人豈巳曉知之耶？唯唯！子今有疑。夫隨師可言，不敢有疑也。真人前，天將祐帝王，以何爲明證哉？將利民臣，以何爲效乎？唯天師今不及，何也？數言而不中，多得過，故不敢復言也。嗛乎！行！唯唯
然！天將祐帝王，予其琦文，今可以治，用之絶踰，與隂陽相應，將利小臣也，予其良吏，將利民也，使其生善。子真人言，是豈復有竒說耶？而巳極。唯天將欲興有德人君也，爲其生神聖，使其傳天地談，通天地意。故真人來，爲其學也，宜以付謹良之民，覺其心，使其惟思，付上有大德之君也。以示衆賢，共曉其意。巳解，以歸百姓。百姓得之，十五相從議之，治之連不平，非獨天地人君也，過乃本一，在人長長自得重過，責於皇天后土，皆由一人。
時有先學得真道者，不力相化，教大渘幸。先知德力不相化，畜積有財之家，不肯力施爲仁。人生有知足以學，而不肯力學，求真道以致夀；有能足以學，德以化其身，而不肯力學德以自化。有力不肯力作自易，反致困窮。此有大過六。天人爲是獨積乆。天地開闢以來，更相承負，其後生者尢劇，積衆多，相聚爲大害，令使天地共失其正。帝王用心意乆，愁苦而不治，前後不平，天大疾之。
故吾急傳天語。自太古到今，天地有所疾苦，悒悒而不通，凡人不得知之，皆使神聖人傳其辭，非獨我也，真人勿怪之也。今吾巳去世，不可妄得還見於民間，故傳書付真人。真人反得巳去世俗，不可復得爲民間之師，故使真人求索良民而通者付之。今趨使徃付歸有德之君也，敢不徃付，留難者坐之也，何其重也！
今天當以解病而安帝王，令道德君明示衆賢，以化民間，各自思過，以解先人承負之讁，使凡人各自爲身計，勿令懈忽，廼後天且大喜，治立平矣。子或懷狐疑，以吾言不大誠信者，吾文但以試爲真。所以然者，古文億億卷，其治常不能太平也。令賢明渘長獨懷狐疑，謂書不然也。夫勇士不試，安知其多。力。見文而不試用，安知其神哉？吾受天言，以試真人。自是之後，得凡文書，皆立試之，不得空復設僞言也。
天大疾之，地大苦之，以爲大病，誠𡨚忿恚，因使萬物不興昌，多災夭死，不得竟其天年。帝至悁悒，吏民雲亂，不復相理，大咎在此六罪也。有道妬道，不肯力教；愚人有德妬德，不肯力化；愚人有財畜積而妬財不肯。施予天生凡人，使施之。天。有知不肯力學正道，以自窮，見教反笑之；有能不肯力學施，見教，反罵詈之；有力不肯力作，可以致富爲仁，反自易懈惰。見父母學教之，反非之。
故勑真人，疾見此文，使衆賢各自深惟，念，百姓自思大過，真人寧曉知教勑耶？唯唯！今神人旣爲天陳法，何不但得人而巳，布於民間，必當以上下乎？善哉！善哉！今天上極太，平氣立至，凡事當順，故以上下也。不以上下，則爲逆氣，令治不平，但多由逆氣不順故也。真人欲復増之耶？不敢也。故當以上下，勿復重問。唯唯！行。
去，慎事，各爲身計，此有大過六。天道至嚴，不可妄爲。天居上視人唯唯，
願復更請問一言。凡人巳得要道要德，當於何置之？當上以付其君，何必當以付之也？夫要道延，所以安君也，以治則得天心；夫要德所以養君，以治則得地意。實知之，而不肯奏上，皆爲不敬，其罪不除，何其重也！觀子之事，植辭如無一知者。夫爲子乃不孝，爲民臣延不忠信，其罪過不可名字也。真人乃言，何一重者等也！真人之學，何不日深，反日向淺哉！甚愚生，實不睹子。
尚言不睹。夫俗人蔽隱藏其要道德，反使其君愁而苦愚暗，咎在真道德蔽而不通也。又要道廼所以稱天也，要德廼所以稱地也。愚人師斷絶之，天憎之，地惡之，其過不除也。真人幸獨爲天所私，得壽，而學反未盡，廼及天禁。宜事者慎之！唯唯！
右天教合和，使人常吉逺凶之經。
太平經卷之六十七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