鶡冠子
鶡冠子

鶡冠子

鶡冠子序顛十韓子曰:鶡冠子十有六篇,其詞雜黄老、刑名,其博選篇四稽五至之說,當矣。使其人遇其時,援其道而施於國家,功德豈少哉!學問篇稱賤生於無所用,中流失船,一壷千金者。余三讀其辭而悲之,文字脫繆,爲之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減者二十有二,注十有二字云。陸子曰:鶡冠子,楚人也,居於深山,以鶡爲冠,號曰鶡冠子。其道踳駁,著書初本黄老,而末流迪於刑名。傳曰:申、韓厲名實,切事情,其極慘破少恩,而原於道德之意。蓋學之弊有如此者也。故曰:孔、墨之後,儒分爲八,墨離爲三。嗚呼,可不慎哉!此書雖雜黄、老、刑名,而要其宿時若散亂而無家者,然其竒言奥旨,亦每每而有也。自博選篇至武靈王問,凡十有九篇,而退之讀此云十有六篇者,非全書也。今其書雖具在,然文字脫繆,不可考者多矣。語曰:書三寫,魚成魯,帝成虎,豈虚言哉!余竊閔之,故爲釋其可知者,而其不可考者,輙疑焉,以俟博洽君子。

鶡冠子卷上

陸佃解。

博選第一

王鈇非一世之器者,厚德隆俊也。王鈇,法制也。賈子曰:權執法制,人主之斤斧。夫專自法制,不以厚德將之,而欲以持久,難哉!道凡四稽,一曰天,二曰地,三曰人,四曰命命者,所以令之。權。人有五至:一曰伯巳,百於已者。二曰什已,十於己者。曰若巳,與已等也。四曰厮役,事我者也。五曰徒𨽾。又其下者。所謂天者,物理情者也;道無所治,有之者,以稽於天,所以爾也。教者,地事也;治者,天事也。所謂地者,常弗一作不。去者也;道無所住,有之者,以稽於地,所以爾也。運者,天道也;處者,地道也。所謂人者,惡死樂生者也;所謂命者,靡不在君者也。莫不聽之,之謂命。君也者,端神明者也。無爲而尊。神明者,以人爲本者也。因人則逸,任已則勞。人者,以賢聖爲本者也,賢聖者,以博選爲本者也。舜發於畎畒,傳說舉於版築,膠鬲舉頗十二於魚塩,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然則選士之路,豈可不博哉?選者,以五至爲本者也。故北面而事之,則伯已者至;比面,事之所謂承之者也。先趨而後息,先問而後墨,則什已者至。先人而趨,後人而息;先人而問,後人而黙,雖亦降已,異乎承之者也。是以伯己者徃,什已者來。人趨已趨,則若已者至;人趨。已趨,與之鴈行者也。憑几據杖,指麾而使,則厮役者至,坐則憑几,立則據放,指麾而使,尚爲有禮焉。咄則徒𨽾之人至矣。一作者也。樂則一之,苦則咄之,不禮甚矣!苟非無恥之人,豈所甘心哉?故帝者與師處,王者與友處,亡主與徒處。

故德萬一作百。人者謂之雋,雋者,知哲,聖人之謂也。德,千人者謂之豪,此以獸之豪制名也。德,百一作萬。人者謂之英此以草之英制名也。毛詩傳曰:萬人曰英。記曰:五人曰茂,十人曰選,百人曰俊,千人曰英。今此又以萬人曰俊,百人曰英,盖莫可考合。人物志曰:獸之特者爲雄,草之秀者爲英。韓信是雄,張良是英。此言近之。德。音者,所謂聲也,未聞音出而響過其聲者也。貴者有知,富者有財,貧者有身,無知也故賤,无財也,故貧。所有者特天地之委形而已。緫括百骸謂之身,衆象備見謂之形。信符不合,事舉不成,一本云:舉事不成。不死不生,斷不成,常騎兩可之地,豈足以就其斷哉?計功而償,權德而言,王鈇在此,孰能使營?

頗。

著希第二,

道有稽,以道爲沬。德有據,以德爲驗。人主不聞要,故耑一作常。與運堯而無以無以下一有自字。見也;道與德館而無以命也;義不當格而無以更也。攘雞紾兄之類是巳。格,正也。凡此以不聞要而巳。然則人主豈可以不知務哉?放飯流歠而問無齒。決亦無益於事也。若是置之雖安,非定也。言幸安也。夫抱火厝之積薪之下,而寢卧其上,雖未及然,終亦必運而已矣。端𠋣有位,名號弗去。言,其違通逺矣,所存者名號而矣。故希人者無悖其情,希世者無繆其賔。方是之時,俯而徇俗,仰以阿時者至矣。文禮之野,與禽獸同,則,羔鴈雖有跪乳行列之儀,而以人文格之,野心多矣,又況無羔鴈之性者,柰何同之乎?言語之暴,與蠻夷同謂。蠻夷鴃舌者也。夫君子者,易親而難狎,畏禍而難却,死義,故難却也。嗜利而不爲非,義然後取。時動而不苟作。不得巳而後起。體雖安之而弗敢處,然後禮生;君子克已復禮,盖充此而巳。心雖欲之而弗敢信,然後義生。一作立。信猶任也。君子克已就義,盖充此而已。夫義節欲而治,禮,反情而辨者也,故君子弗徑情而行也。

夫亂世者,以麤爲知,造意造意微矣,豈麤智之所能知哉!以中險爲道,司,巇也。以利爲情。若不相與同惡,則不能相親;相與同惡,則有相憎。小人難近如此。說者言仁則以爲誣,發於義則以爲夸,平心而直告之,則有弗信。利令智昏,不可與明,如此。故賢者之於亂世也,絶豫而無由通,異類而無以告,苦乎哉!盖傷之也。賢人之潜亂世也,上有隨君,下無直辭,君有驕行,民多諱言,故人乖其誠能,士隱其實。情心雖不說,弗敢不譽;楊雄羙新,是巳,此非可以而不巳者也。夫雄如此,而義不能繩墨,餘則以有道故也。魯人曰:栁下惠固可,吾固不可。孔子善之。然則無雄之道,浮沉濁世,齷齗阿上,而欲自比於雄,亦巳感矣。事業雖弗善,不敢不力;此汝墳之所勉者也。雖非殷其雷之義,亦其所遇不得不爾也。趨舍雖不合,不敢弗從。夫在我者皆彼之所不能易,則雖譽所不譽,力所不力,從所不從,亦頮四應世之道也。故觀賢人之於亂世也,一作者。其愼勿愼勿一作順物。以爲定情也凡此所爲,亂群焉耳,姓以逺害而巳,豈眞同也。哉!

夜行第三,天文也,地理也,月刑也,隂以刻,制曰:德也,陽以昭蘇。時撿也,有明法而不議。度數節也。天地之節,盖有度數存焉。隂陽氣也,五行業也。五材也,在地成形,故曰業。五政道也,五,辰也。在天成象,故曰道。五音調也,聲成文,變成方,謂之音,斯之謂調。五聲,故也;五聲因習而異,在齊而齊言,居晉而晉語,斯之謂故。五味,事也;賞罰,約也。賞所以約之,使赴功;罰所以約之,使𮝻咎。此皆有驗,有所以然者,隨而不見其後,迎而不見其首,其所以然者,道也。道無首尾,而欲從迹其所爲,譬如捕風,逆之無前,從之無後,此雖顔子恍然不能定也,又况賜之流乎?成功遂事,莫知其狀,夫孰知之。圖弗能載,名弗能舉。夫巧者不能𥁞,則辯者亦不能言矣。强爲之說曰:芴乎芒乎,中有象乎。芒乎芴乎,中有物乎;芒者似有。笏者似無。窅乎㝠乎,中有精乎。致信究情,夫道有情有信,非若斷空,雖無形而非理也,要在致而究之。復及無貌,貌且無之,况於形乎?鬼見,一本作鬼不能見。不能爲人業。露則不神,豈足以建功立事哉?故善爲人業者,微矣,妙矣,雖鬼不能窺其宻也。故聖人貴夜行。天則第四。顛。

聖王者有聽決疑之道,能屏讒權,實逆淫辭,楊墨之屬。絶流語,管、蔡之屬。去無用,屠龍之技,刻楮之巧,雖號髙妙,無所用之。杜絶朋黨之門,持禄養交,背公死黨,潝瀹然患其上,訿訿然思不稱乎上,豈可開之。嫉妬之人,不得著明,常置卑嚩。非君子術數之士,莫得當前。故邪弗能奸,禍不能中。

彼天地之以無極者,以守度量而不可濫。此況邪弗能奸,禍不能中之義。

不踰辰曰:月所㑹爲校。月宿其簿,言宿,其辰之次也。當名服事,當箕之名,服箕之事;當斗之名,服斗之事。其他放此。星守弗去。各止分域。弦望晦朔,終始相巡,一作選。夫曰:陟降而成晦朔,月虧盈而成弦望。反復相尋,如轉磨引鋸,豈有終窮。踰年累歲,年取禾之一熟,而歲騎兩稔。或作肅。不縵縵。縵縵,漫滅之貌。天之所柄以臨斗一作計。者也。言斗臨制四方,運乎四時,終古不成,而天道如上所謂更以臨之中。參成位,一本作伍,一本作五。言參天地而成位乎其中也。四氣爲政,政法四時。前張後極,張,南方之星也。極,比方之星也。或言張,或言極,互相挾焉。左角一作魯。右鉯,一作越角東。方之星也。鉞,西方之星也。參、伐一曰鈇鉞。九文循理,以省官衆,小大畢舉,此言簡而不遺也。先無怨讎之患,後無毀名敗行之咎,故其威上際下交,交,元作校。其澤四被而不鬲。東漸西被,朔南曁焉,沛然莫之能禦也。天之不違,以不離一。所謂趣物而不兩也。天若離一,反還爲物,天之所以異乎萬物者,抱一而巳。字解曰: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不創不作,與天地合德,常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爲也。天不創而萬物化,地不作而萬物育。璽相信,如月應。曰曰:循星而進退,月應曰以生死,信之至也。此聖人之所以宜世也。知足以滑正,略足以恬禍,此危國之不可安,亡國之不可存也。强足以拒敵辯。足以飾非,此跖之所以不可救藥也。故天道先貴覆者,天道能覆,覆者而巳。如其自絕,雖天不可如何。地道先貴載者,地道能載,載者而巳。如其自棄,雖地不可如何。人道先貴事者,栁下季曰:子不聽父之詔,弟不受兄之教,雖今先生之辯,將柰之何哉?亦或作借。保先貴食者,酒保貨酒載者也者,此人申貴事,天貴者領之,覆者況地貴也。待物也。領或作。顧。氣,時也,四時各領一方之氣。生殺,法也。循度以斷,天之節也。物不可以終通,故循度以間之,性命自然之節也。𠛱地而守之,分民而部之,守或作止。此聖人法天之節,循度以斷之故。

地各有守,民各有部。寒者得衣,飢者得食,𡨚者得理,勞者得息,聖人之所期也。夫裁衣而知擇其工,裁國而知索其人,此固世之所公哉。一作或。譬之製錦而使人學裁者,未之有也。同而後可以見天,天道一而不二,故自其同者視之,夷貉一家也。異而後可以見人,人道二而不一,故自其異者視之,肝膽楚越也。變而後可以見時,常運而不停。化而後可以見道。庚桑子曰:越雞不能伏鵠卵,魯雞固能矣。此徃南見老子。然則道之等級見矣。臨利而後可以見信,臨財而後可以見仁,臨難而後可以見勇,繁霜勁風,然後可以别草木之眞性。臨事而後可以見術數之士。九皇之制,春秋緯云:人皇兄弟九人,分治天下。九皇之號,豈縁是歟?主不虚王,王德備矣。臣不虚貴,階列等之爵,無虚授也。尊卑,名號言卑尊其名號也。自君吏民各君吏民。次者無國入,使治之。歷寵歷録歷録,文貌。言更歷章寵之榮華煥如此。毛詩傳曰:務歷録也。副,所以付授,非特受封之臣,不虚貴梯級,雖無國者,亦稱所以付授。與天人叅相結連,天人一貫,不可解也。鉤攷之具不備故也。鉤攷,督責之術也。言惟無督責之術,而以道相化,故能如是。故曰燒之、剔之,刻之雒之,馬之死者十二三矣。夫馬之性固眞矣,然其智至於說伯願十樂之罪也。雖然,九七皇。之制,亦寓言耳。

夫太上無法而治。有。受封之制哉。契?理之士,要其㑹歸而遺其所寄,可也。下之所逜,追之言干也。上之可蔽,斯其離人情而失天節者也。

緩則怠,急則困,見間一作門。則以竒相御,人之情也。恒物之情,緩之則怠,急之則固。故昔賢驅雞之喻,戒在疾徐也。間,戯,隙也。方其鍵閉,雖有竒計,安得而抵?之哉!天節見上,故於此具論人情。舉以八極,信焉而弗信,天之則也。八極,八方之極,四中四角是也。淮南子曰:八埏之外有八紘,八紘之外有八極。夫八極有之,而以跡所不至,更若誕設,故曰信焉而弗信也。雖然,以懸寓觀之,八方上下,無盡也,亦無無盡,無極也,亦無無極,故曰天之則也。差謬一間,言不可合,孔、墨之道,同是堯、舜,同非桀、紂,而終不可合者,其弊由此也。平不中律,小失聲韻,則雖平不中律矣。夫千里之失,謬於毫釐,而歴年之患,誤在頃刻。是故君子慎其小也。月望而晨,月毀於天,珠蛤嬴蚌,虚于深渚,水岐成渚。上下同離也。言同氣附離而無間,雖貍物潜於深渚,與月盛衰,更如在上也。淮南子曰:曰:至而糵鹿解,月死而羸蚌膲。未令而知其爲,末便而知其徃,上不加務而民盡,此化之期也。

使而不徃,禁而不止,上下乖謬者,其道不相得也。上紇下撫者,逺衆之慝也。隂陽不接者,其理無從相及也。筭不相當者,人不應上也。符節亡此,曷曽可合也?爲而無害,成而不敗,一人唱而萬人和,如體之從心,此政之期也。

盖毋錦一作綿。杠悉動者,其要在一也,盖無錦杠而撩輻俱動者,其要在杠故也。是故明主好要,以一倡萬,以銱諂杠,故謂之錦杠。爾雅曰:素錦諂扛。未見不得其誦而能除其疾也。

武交用而不得事實者,法令放而無以梟之謂也。梟,斬刑也。此言法令不行,小人敢爲負謾而無忌憚也。雖然,秦以苛察相髙,其弊,徒文具耳,而至於土崩,更甚乎無法者,無惻怛之實故也。由是觀之,内無至誠惻怛之實,欲以一切從事於法,則將以考真也,適足以起僞;將以稽治也,適足以招亂。舍此而按之彼者,曷曽可得也?南適而北轅矣。冥言易而如言難,言之不作,爲之也難。故父不能得之於子,而君弗能得之於臣,踐言之行,雖在君臣父子之間如此,況卑賤乎?巳見顛十八天之所以信於物矣,無妄,天之道也。未見人之所信於物也。不能似言。捐物任勢者,天也。萬物盡無因,任而巳。物任勢,捐,或作損。故莫能宰而不天。一本作得。先之在古者,道之理也。損物任勢,故莫能宰而不天。其道如上,故莫能宰之而莫不天焉。夫物故曲可攺,人可使,言苟爲物矣,無以有巳。如此以明天之不可轉徙也。法章物而不許者,天之道也。夫法種種差别,稽之天道,豈得巳哉?姑以應世而巳,甚不自是也。以爲奉教陳忠之足恃也。此其勢必至於有法也。故法者曲制,曲爲之制。官備主用也。官各守之,以備主用。舉善不以窅窅,不以潜晦舉人之善,必著見而後置之。拾過不以冥冥,不以隱匿拾人之過,必發露而後廢之。拾成作捨。決此句。法之所貴也。若龍石磨,不用賜,物雖詘有不効者矣。言慶賞者,勵世磨鈍之器也。然而賞不能勸不勝,罰不能必不可。若砥礪不用之材,而貴有於無,玉帛雖卒有不効者矣。上下有間,於是設防,知蔽並起。爲之斗斛以量之,則并與斗斛而竊之;爲之權衡以稱之,則并與權衡而竊之。故政在私家而弗能取,政在大夫。重人掉權而弗能止,賞加無功而弗能奪。法廢不奉而弗能立,罰行於非其人而弗能絶者,不與其民之故也。與民共之,而上下以道相維,豈容至此哉?屋漏知之在下,船漏,知之在上。夫使百姓釋巳而以上爲心者,教之所期也。

八極之舉,不能時賛,故可壅顛十九塞也。所謂無障者,四通六闢,豈疑八極之舉而不能賛明哉?湯之問𣗥是巳。者有道之取政,非於耳也。神心恍惚,俯仰之間,再撫八極之外,而里之前,耳不能聞,墻之外,目不能見。故聖人之政,恃道而不恃耳目。夫耳之主,聽之主明。一葉蔽,不見太山;兩豆塞耳,不聞雷霆。膚寸之間,小物足以障之,何足恃哉!道開而否,未之聞也。此明道之足恃也。夫道開者,雲霧不能礙其視,雷霆不能亂其聽。雖栖在蚊睫而視之若嵩華之阿;戰於蝸角而聽之若齊魏之閧,夫孰能否之?見遺不掇,非人情也。言無是也,此申未之聞也。

之沉。信情脩一作循。生,非其天誅,逆夫人僇,一本作逆天之人僇。不勝任也。不畏天禍人殃,死地隨之,而將以脩生,此如戴粒之蟻,欲以冠山,何足以堪其任也。成求得者,事之所期一作明。也。以爲成功,則天而得之,不得曰有命者,無所期焉。是道也,非事也。爲之以民,道之要也。民之所未安,聖人不强行;民之所未厭,聖人不强去。唯民知極,弗之代一作伐。也。夫因人而不自任者,天也。民實知極,聖人豈侵越而代之?

大司徒曰: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此聖王授一受作。業,所以守制也。一作被。教苦,故民行薄,未至乎孩而始誰。失之本,故爭於末。魚亡江湖,而爭於濡沫。人有分於處,處有分於地,各有分域。地有分於天,郢有天下。天有分於時,秦天早寒,楚天早熱之類。時有分於數,春乗木數,秋乗金數之類。數有分於度,取數多者脩,取數寡者促。度有分於一。一者,度數之原,隨所分而赴之,譬之物焉,一月普見衆水。天居髙而耳卑者,此之謂也。天體蓋髙,而其耳更早者,精神之運,普徧萬物故也。故聖王天時人之,地之,雅無牧能,因一作用。無功多。夫文貫三爲王,蓋取諸此。君卑臣,非計親也;任賢使能,非與處也。處,故舊也,言不以天下之公私恩廢義。水火不相入,天之制也。水火以譬。恩義蓋古之治天下者,方其申至恩也,公義不得奪;方其申大義也,私恩不得干,猶之水火焉,相濟而不相入也。

雖然,凡此人道而巳,若夫天道,則又不在此域也。故下文云:不能照者,所謂離朱,索之而不得。道弗能得也;規不能包者,力弗能挈也。夫天地雖宻移,而眞體常住,非若舟壑,夜半負之而去,夫孰能挈之?

知慧出,慧出,一作惠之。使玉化爲𤨔玦者,顧十是政反爲滑也。璞玉不毀,孰爲環玞?玦,半琛也。禮論曰:絶人以玞,反絶以環田。不因地形,不能成穀,稻宜下地,黍宜上地。爲化不因民,不能成俗。嚴疾過也,喜怒適也。四者巳仞,非師術也。此言四者或過或適雖殊,而逺離大道一也,豈足以據師之席哉?

列子曰:仞而有之,皆惑也。形嗇元作薔,一本作蓋。而亂益者,勢不相牧一收作。也。形無以牧乎勢,勢無以牧乎形,故其弊如此。德與身存亡者,未可以取法也。堯、舜殂落,其骨蓋巳朽夂矣,而至今詠歎不息者,豈係其身之存亡哉?此萬世之法也。昔宥世者,未有離或無天字。人而能善與國者也。與或作爲。善。與國,所與之國。夫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而畸於天入,則其身之不能治,況與國乎?先王之盛名,未有非士之所立者也。引而髙之者,天也。過生於上,罪死於下,濁世之所以爲俗也。一人乎,一人乎,命之所極也。此歎辭也。言命至君而極矣,今貽厲階如此,可不惜哉!盖痛之彌深,其辭益緩,詩人之義也。

𤨔流第五:

有一而有氣,一者,元氣之始。有氣而有意,意氣所者,沖生。意而有圖,可以象矣。有圖而有名,可以言矣。有名而有形,有形而有事,有事而有約,八者具矣,而渾淪未離,所謂混沌者也。約決而時生,時生,或作時立,決之為言,判也。時立而物生。混沌開矣,於是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故氣相加而爲時,約相顛十加而爲期,期相加而爲功,功相加而爲得失。得失相加而爲吉凶,萬物相加而爲勝敗,莫不發於氣,氣所以發之。通於道,道,所以通之。約於事,知道巳而則蕩。正於時,知事而巳則差。或作雜。於名,離如附離之離。於法者也。法之在此者謂之近,其出化彼,謂之逺。近而至,故謂之神,明之在道者爲神,神之在器者爲明。而反,故謂之明。老子所謂逝曰逺,逺曰反。明者在此,其光或作昭。彼,其事形此,其功成彼,郁詩曰:執轡如組,蓋言此矣。夫爲組者,總紕於此,成文於彼,言其動於近,行於逺也。孔子曰:爲此詩者,其知政乎!執此法以御民,豈有不化哉?干旄之忠告至矣。從此化彼者,法也,生法者,我也,非我則無法。成法者,彼也。非彼則無所用法。法者,日在而不厭者也。精神之運,隨日以新。生成在已,謂之聖人。彼我玄同,㦯德之至。惟聖人究道之情,唯道之法,非真混沌,孰能如此。公政以明。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斗柄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柄指一方,四塞俱或作皆。成。此道之用法也。古之聖人不下席而天下治,顔如渥丹,肌膚若水雪者,用此道也。而世之枯槁者昧此,以爲黄帝肌色皯黣,而堯、舜如腊,此墨子之道也。曰:月不足以言明,四時不足以言功,言其明與功,更在四時曰月之上。一爲之法,以成其業,故莫不道民咸用之。一之。法立,而萬物皆來屬。以出於一,故萬物不能二也。法貴如言,無信不立。者,萬物之宗也。是者,法之所與親也;非者,法之所與離也。是與法親,故强;非與法離,故亡。法不如言,故亂其宗。故生法者,命也。生於法者,亦命也。莫非命也。命者,自然者也。莫能使之然,亦莫能使之不然,謂之自然。命之所立,賢不必得,不不必失。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夀八百;顔淵之才,不出衆入之下,而夀十八。仲尼之德,不出諸侯之下,而困於陳蔡;殷紂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蓋言此矣。命者,挈已之文一作父。者也。夫身在草莱而挈之浮榮之上者,命也。然而俯仰百十,年,恍然如夢。是文也,非實也。故有一之命,有一年之命,有一時之命,有終身之命。終身之命,無時成者也。故命無所不在,無所不施,或作絶。無所不及,言無適而無有命也。時或後而得之,命也。旣有時有命,時者天之運,命者天之令。南華曰:諱窮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乆矣,而不得時也。引其聲合之名,其得時者成命曰:調,引其聲合之名,其失時者,精神俱亡。命夫嚬其里一也,而醜人獻之,更増其陋。時命者,唯聖人而後能決之。南華曰:知通之有時,知窮之有命,臨大難而不懼者,聖人之勇也。夫先王之道備,然而世有困君,或作居。其失之謂者也。禮義法度。應時而變,時命不停,法亦隨故,而昧者膠柱刻舟,守先王之腐餘,其道雖備,而祇益困窮,此猶枕卧芻狗,而更以遭蹷,豈易怛也哉!故所謂道者,無巳無巳,元作已無。者也;隨之而巳。所謂德者,能得人者也。亦不失已。德之法,萬物取業。所謂資而不匱者也。無形有分,名曰大孰。或作敦,不知其誰之子也。故東西南北之道腨,一作。然其爲分等也。南華曰:知東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則功分定矣。隂陽不同氣,然其爲和同也。酸鹹甘苦之味相反,然其爲善均也。南華曰:祖梨、橘柚,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五。色不同采,然其爲好齊也;五聲不同均,然其可喜一也。凡此五者,以譬先王之道,不矜於同而矜於治。故物無非顛十類者,動靜無非氣者。是故有人將一本作一人將,人之將。得一人氣吉,有家將一家之將。得一家氣吉,有國將將一國者。得一國氣吉,古人有言:戰猶博也,錢多則氣豪而勝,資少則心怯而輸。然則將之吉凶在氣。兵法曰:朝氣銳,晝氣隋,暮氣歸。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隋歸。其將一本將字下有失字。凶者反此。故同之謂一,異之謂道,相勝之謂埶,吉凶之謂成敗。

一本賢字上有故字。者萬舉而一失,不者萬舉而一得,其冀或作共。善一也。然則其所以爲者,不可一也。知一之不可一也,故貴道。異之謂道。空之謂一,空一作同,萬物莫不無。無不備之謂道,萬物莫不有。立之謂氣,通之謂類。氣之害人者,謂之不適,味之害人者謂之毒。夫社夫社,元作天社,或作天杜。不刾,則不成霧或作霧氣。刾之爲言,猶曰逹也。此言亡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故無以成霧。蓋大社不屋而壇,以受霜露之氣,然後霧生焉。正言杜與霧者,杜以申立之謂氣之義;霧以申通之,謂類之義。氣,故相利相害也。太公調曰:隂陽相照,相盖相治。四時相代,相生相殺。類故相成相敗也。夏者,春之類,冬者,秋之類,他皆放此。積徃生跂或作政。工,或王作以爲師跋跛,何也?師如師巫之師。巫步多跛,故積徃生跂,工以爲師。楊子曰: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歩多禹;扁鵲盧人也,而醫多盧。積毒成藥,工以爲醫。此言藥之迹起而醫生焉。蓋天下之弊,多縁故迹而生,故大盗貸仁義以竊國,小儒借詩禮而發冡,故曰焉知曽、史不爲桀、跖之嗃矢也。美惡相飾,命曰復周。物極則反,命曰𤨔流。言其周流如環。

道端第六天者,萬物所以得立也;萬物待是而後存者,天也。地者,萬物所以得安也。天父道也,地毋道也。故天定之,地處之,時發之,物受之,聖人象之。夫寒溫之變,非一精之所化也;五精化氣,然後寒暑成焉。天下之事,非一人之所能獨知也。海水廣大,非獨仰一川之流也。堯十年九潦,而水不爲加益,湯八年七旱,而水不爲加損,是豈仰一川之鍾哉?以明主之治世也,急於求人,弗獨爲也。與人共之。顛十十與天一作人。與地,亦與天地共之。建立四維,禮義廉恥,謂之四維。以輔國政。鉤繩相布,一作希。銜橛相制,參偶其備,立位乃固。

元作織。氣有常理,以天地動。逆天時,不祥有祟。事不仕賢,無功必敗。出究其道,入窮其變。張軍衞外,禍反在内。所謂季孫之憂不在。顓㬰而在蕭墻之内也。所備甚逺,賊在所愛。是以先王置士也,舉賢用能,無阿於世。仁人居左,春以生之象仁。忠臣居前,南方著,見象忠。義臣居右,秋以成之,象義。聖人居後。北方祕宻象聖。左法仁,則春生殖,前法忠,則夏功立;右法義,則秋成熟;後法聖,則冬閉藏。先王用之,髙而不墜,安而不亡。此萬物之本剽,天地之門户,本鄭門户云者,以結左仁右義,前忠後聖,而春生夏立,秋成熟,冬閉藏之義。道德之益也。此四大夫或無夫字。者,君之所取於外也。君者,天也,左右前後,共法四時,故君象天焉。不開門戸,使下相害也。東不法仁,西不法義,南不法忠,北不法聖。則天之門户塞矣。進賢受上賞,則下不相蔽,修文殿御覽引鶡冠子曰:進賢者受上賞,則下不蔽善。爲政者,賞之不多而民喜,罰之不多而民畏,此謂進旣仕之賢者也。不待事人。賢士顯不蔽之功,信雖非事人賢士,而進之受賞,則任事之臣勸矣。故下文云:則任事之人莫不盡忠。繁露曰:一中爲忠,二之則爲患。郷曲慕義邦國欣慕,斯可知矣。端。羊肉不慕蟻,蟻慕羶也。故彼雖慕義,而我之化坐自端。化坐自端,言恭已正南面而巳。此其道之所致,德之所成也。本出一人,故謂之天;無二上也。莫不受命,不可爲名,故謂之神。妙萬物而爲言也。至神之極,見之不忒,一作或契此道者,豈有差哉。匈乖不惑,務正一國。災變之至,無所怛惑,姑以天下大理,考正吾國之失而己,豈曰天之有某變也,以我爲有某事而致也哉?一國之刑,具在於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以身老一作考。世,以救於世而老。正以錯國,服義行仁,以一王業。夫仁者,君之操也;義者,君之行也;忠者,君之政也;信者,君之教也。聖人者,君之師傅也。君道知人,臣術知事,故臨貨分財使仁,犯患應難使勇,受言結辭使辯,慮事定計使智,理民處平使謙,賔奏賛見使禮,賔奏言擯,賛見言詔。記曰:禮有𢷤詔,樂有相步,溫之至也。用民獲衆,使賢。出封越境,適絶國使信,制天地,御諸侯,使聖。因任之道,此其大略也。

嘗試論之,古之明王,無爲而用天下也,豈特使仁、使勇、使辯、使智、使謙、使禮、使賢、使信、使聖哉?雖天刑人僇之餘,尚無棄者也。故戚施直爵,蘧捺蒙璆,侏儒扶盧,矇瞍脩聲,聾者司火,眇者督繩,劓者抱關,刖者守囿,嚚瘖跛躃,以實裔土。夫如是,故上無遺事,下無棄才,三代之所以安且久者,用此道也。

雖然,知所使仁而不知其仁有大小;知所使知而不知其智有逺近,未可也。故曰:孟公綽以爲趙、魏老則優,而不可以爲滕、薛大夫。雍也可使南面,赤也可使與賔客。言也,求也,百乗之家,可使爲之宰也;由也,千乗之國,可使治其賦也。成是觀之,則此書所云,亦因任之大凡而已。

荘寺可恩任已明,而原省次之,因任如此,然後可以原省,故下文云:夫仁之功,善與不爭,下不怨上,辯士之功,釋怨解難,智士之功,事至而治,難至而應。忠臣之功,正言直行,矯拂王過,義臣之功,存亡繼絶,救弱誅暴。信臣之功,正不易言,貞謙之功,廢私立公;韓非子曰:自營爲么,背私爲公。禮臣之功,尊君卑臣。賢士之功,敵國憚之,四境不侵;聖人之功,定制於冥冥。求至欲得,言聽行從,近親逺附,明逹四通,由是而上,至於冥冥,聖人之任也。

有挾度,操以顛十才爲驗,所謂道揆者是也。然后有以一本无然以二字。量人。無節於内,觀物弗之察矣。富者觀其所予,足以知仁;貴者觀其所舉,足以知忠。觀其大摩,或作伴,亦或作祥。長不讓少,貴不讓賤,足以知禮。逹。或作迭。觀其所不行,足以知義;受官任治,觀其去就,足以知智;迫之不懼,足以知勇;口。利辭巧,足以知辯;使之不隱,足以知信。貧者觀其所不取,足以知㢘;賤者觀其所不爲,足以知賢。測深觀天,足以知聖。因任原省之要在於知人,而知人在於有以觀之。孔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

故此又具論之。第不失次,理不相舛,一本作奸,一本作挐。近塞逺閉,備元變,成元者,備之所以不困;成者,變之所以不倦。明事知分,度數獨行,

無道之君任用么麽,么麽,一作㓜歷。么麽,細人俊雄之反。動即煩濁,有道之君任。用俊雄,動則明白,二者先定,素立白蔘立白蔘,一本作七,一曰藻。藻一作慕。明起,白蔘於下,明起於上,滲垂藐也。氣榮相宰,君臣同體之況,言氣不言血,言榮不言衛,相備也。上合其符,下稽其實。時君一作貧。意生期,待時而發。夫賢士之居邑里也,合哉而難,同而殊。知時曰時君元作時曰。遇人有德,一作隱。君子至門,不言而信,萬民附親;遇人暴驕,萬民離流。上下相疑,復而如𤨔,一作不環曰。夜相撓,諌者弗受,言者危身,無從閒過。故大臣僞而不忠。是以爲人君親其民如子者,弗召來,靈臺之効是矣。故曰有光,卒於美名;不施而責,弗受或作愛。而求親,故曰有殃,卒於不祥。

夫長者之事其君也,調而和一作知。之,士於純一作屯。厚,士如勿士,行枚之士。引而化之,天下好或作如。之,其道從,故卒必昌。夫小人之事其君也,務蔽其明,塞其聽,乗其威,以灼熱人,𠋣上之威,作人寒燠。天下惡之,其崇曰:凶,故卒必敗。禍及族人。

此君臣之變,治亂之分,興壞之關,鿄國家之閱也。閱,酒監也。逆順利害,由此出生。凡可無學而能者,唯息與食也。故先王傳或作博。道,先王,一作先生。以相効屬也。賢君循成法,後世久長;隋君不從,當世滅亡禹之法猶存,而夏不世王者,由是故。也。

近迭第七

龐子問鶡冠子曰:聖人之道何先?鶡冠子曰:先人。龐子曰:人道何先?鶡冠子曰:先兵。龐子曰:何以舍天而先人乎?鶡冠子曰:天髙而難知,有福不可請,有禍不可避,法天則戾。地,廣大深厚,多利一作則。而鮮威,天尊不親,地親不尊。法地則辱。時。舉錯代更,無一法時則貳。三者不可以立化樹俗,故聖人弗法。

龐子曰:隂陽何若?鶡冠子曰:神靈威明與天合,神之精明曰靈。勾萌動作,與地俱,諷,生勾。隂陽寒暑與時至。三者,聖人存則治,亡則亂。是故先人。富則驕,貴則嬴。兵者百歳不一用,然不可一忘也。是故人道先兵。

龐子曰:先兵奈何?鶡冠子曰:兵者,禮義忠信也。龐子曰:願聞兵義。鶡冠子曰:失道,故敢以賤逆貴,不義故敢以小侵大。龐子曰:用。之奈何?鶡冠子曰:行枉則禁,反正則舍,是故顛十不殺降人,鷹不擊伏,沉於人乎。主道所髙,莫貴約束。得地失信,聖王弗據。倍言負約,各將有故。

龐子曰:弟子聞之曰:地大者國實,民衆者兵强,兵强者先得意於天下。今以所見合一本作舎。所不見,蓋殆一本作係,一本作治。不然。今大國之兵,反詘而辭窮,禁不止,令不行,之故何也?令使爲之禁,使勿爲也。鶡冠子曰:欲知來者察徃,欲知古者察今。擇人而用之者王,用人而擇之者亡。逆節之所生不侵賢,命曰凌;下凌上也。百姓不敢言,命曰勝。上勝下也。今者所問,子愼勿言。夫地大國富,民衆兵强曰足,士有餘力,而不能以先得志於天下者,其君不賢而行驕溢也。巳亢爲驕,巳滿爲溢。賢則不能無爲,而不可與致爲,孟子曰:人有不爲也,然後可以有爲。驕則輕敵,輕敵則與所私謀其所不知爲句,使非其任力,欲取勝於非其敵,不計終身之患,樂須臾之說。是故國君被過聽之謗,醜於天下,而謀臣負濫監首之責,子敵國,敵國乃責則却,或作劫,以辭卻之。却則說者羞其弱以辭卻之,則說而責之者羞其弱矣,其勢必至於用兵。萬賤之直,不能撓一貴之曲。其在下者又無以回之。國被伸或作神。創,浸大曰伸。其發則戰,其創之發則戰。戰則是使元元之民徃死,邪臣之失剌音策。也。過生於上,罪死於下,讎旣外結,諸侯畜其罪,則或作責。危覆社稷,世主懾懼寒心,孤立,不伐伐,或作代,下有威字。此人,二國之難不解,君立不復,悔曩或作晨。𨜚過謀,徙計易濫,一作監。首不足,蓋以累重,濫爲謀首,其過重矣,而一人之手,豈足以障天下之目哉?滅門殘族,滅門,周官所謂屋誅。公謝天下,以讓敵國。不然,則戰道不絶,國創不息。謂之伸創,以此故也。或作天。乎哉!夫弗知之害,以言弗知之害大矣。悲乎哉!其禍之所極,以言其禍,可悲也巳。此倚貴離道,少人有之咎也。多巳少人。是故師未發朝而兵可迭也。近迭名篇,蓋取諸此。今大國之君不閒一間作。先聖之道而易事,羣臣無明佐之大數,而有滑正之碎或無碎字。智,反義而行之,逆德以將之,兵詘而辭窮,令不行,禁不止,又奚足怪或作恃。哉?

龐子曰:何若滑正之智?鶡冠子曰:法度無以慧一本作遂。意爲摸,慧讀爲慧彼小星之慧。聖人按數循法,尚有不全。是故人不百其法者,不能爲天下主。今無數而因,無法而備,循無上聖之或作聖人。檢,而斷於巳明,斷以獨見之明。人事雖備,將尚何以復百已之身乎?夫百已者,豈獨彼有之?蓋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形體保神,而衆妙悉備。據今言之,其身盖有千百於巳者,然而所知纔止一二,而卒於泯没無間者,不能復之而巳。主知不明,以貴或作責。爲道,以意爲法,牽或作牢,或作罕。時誑一作詎,或作拒。世,逜下蔽上,使事兩乖,兩失之矣。養非長失,以靜爲擾,以安爲危,百姓家困人怨,禍孰大焉!若此者,北走之,曰軍,敗,曰北。知命亡。投苑之地久矣,乃今知之。龐子曰:以人事百法,一本法字在書字下。奈何?鶡冠子曰:蒼頡作法,蒼頡,黄帝之史,初見鳥獸蹏迒之迹,始造書契。書從甲子曰:始於甲辰,始於子。成,史李官,成史盖以獄成告於正者,李官士師也。蒼頡不道。然非蒼頡文顛三墨不起。蒼雖造書,不道士史,然而文墨之萌,由是起矣。此百法之端也。縱法之載於圖者,其於以喻心逹意,揚道之所謂,乃纔或作纔。居曼曼作受。之十分一耳。此言使無文墨,而欲以其法盡之於圖,豈能盡其意之詳哉?盖自後世觀之,書以趣便,篆不如𨽾,𨽾不如草,則圖之鈍於應務可知矣。故曰:彌綸天下之事,記久明逺,著澄濬傳。應忿者莫如書。涽湣目所不見慈,恣心所不了。故知百法者,桀雄也。若或作𠫤。無形,將然未有者,知萬人也。此俊德也,非特桀雄而巳,故其知與人隔此三境,而超萬人之上也。將然不如無形,無形不如未有。取譬言之,若太易者,未有也,而太初無形,渾淪則將然矣。無萬人之智者,智不能棲世學之上。龐子曰:得奉嚴教,受業有間或作聞。矣。退師謀言,弟子愈恐。

鶡冠子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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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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