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三洞羣仙録卷之四,
三洞羣仙録卷之四,
筵四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尊師何何先生僕僕
神仙傳:衡山有一道士,不示姓名,或問其姓,則曰何,問其名,則曰何。時人因呼爲何何尊師。或問:師無言,何以開悟後人?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誰能鑿混沌之竅,而達自然之理邪?遂杖藜入山,而虎豹隨之。司馬先生曰:此可謂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後尸解,雷震,尸遂不見。
廣記僕僕先生,不知何許人,自云姓僕,時人因號僕僕先生。寓光州黄土山,即三十餘年,餌杏丹,飲食如常人,貨藥爲業,人皆不識之。時王弁遇之,而授弁以杏丹之訣,先生即時昇雲天。太守李休光聞之,以爲不祥。先生復降休光之府。休光曰:若仙當徃,去而復來,妖也。先生曰:麻姑、茅君皆問道於我,子以爲妖,何也?休光叱左右執之,即時龍虎君見於前,而先生上昇,煙雲四合,雷電震動,觀者奔走。休光謝罪。明皇詔立宮觀,至今存焉。
侯觀三松,蘇菴兩竹。
髙道傳:道士侯楷,字法光,京兆人也。魏正始中,爲道士,授天文祕訣。晨夕之奉,久而愈勤。卜居於寒谷,行三奔術,誦大洞經及三皇内文劾召之法。其居有清泉𤨔流,三松偃覆,洒然幽寂,是爲栖真之所,遂號三松觀。
郴江集:蘇真君耽毋,年百餘歲,無疾,奄然而逝。郷人爲立封木,以禮歛葬。是曰郡東北隅牛腮山上,有紫雲覆木,瀰漫不散。又若有白馬一疋,繫於林間,遂聞山嶺上有號哭之聲,皆云蘇君歸持毋服。郷人竟徃即之。其草菴前哭泣之所,基址平坦,有竹。兩株無風自搖,掃其地,終年常浄。三年之後,無復哭聲,白馬亦不復見矣。
胡倣斸金,雍伯種玉
神仙傳:唐陳休復,號七子,貞元中,來居褒城,耕農採樵,與常無異,多變化之術。好事少年五七人,求學其術,勤勤不已。語未終,忽暴卒,須吏臰敗,衆皆驚走,莫敢回視。自此少年不敢干之。昌明胡倣常師事之。將赴任,留錢五千,爲休復市酒,笑而不取,曰:吾金玉甚多,恨不能用爾。以鋤授做,使之斸地,不二三寸,金玉錢貨,隨斸而出。曰:人間之物固若是,但世人賦分有定,不合多取,若用之,豈有限約乎?
廣記:楊雍伯事親以孝聞。及父毋死,葬於髙山。雍伯廬於墓側,晝夜號慟,甘泉湧出,以濟行人。忽有一飲馬者來,將白石一升與雍伯,曰:種之當生美玉。果生白璧,長二尺許,不計其數。一日出遊,偶至海上,遇羣仙曰:此種玉雍伯也。一仙曰:汝有孝行,神真所感,此宫即汝他曰:所居也。雍伯歸數年,夫婦俱上昇。今者所居之宅,號玉田坊。道成跨騾,敬之射鹿
郴江集慶歷中,有處士遊東嶽,謁主簿郭及甫。既坐,視其剌字,乃羅道成。詢其郷里,曰:郴州人也。及甫留飲,處士曰:久思東州之遊,前日到泰山,巳遊歷遍也,旦夕回南方。乃借紙筆爲詩曰:因思靈秀偶來遊,碧玉寒堆萬疊秋。直上太平髙處望,根盤連接十餘州。復自和云:水雲蹤跡日閑遊夏,谷隂寒冷勝秋。猿鳥性情猶戀舊,翻身却去海邊州。及甫見詩,不勝嘆美。既去,及甫遣人送之至邸,又爲一詩付史曰:白騾代歩若奔雲。閑人所至留詩跡,欲知名姓問源流,請看郴陽山下石。後詢郴人,地有白騾真君觀,因得道,跨白騾行石壁上,其騾迹至今存焉。
西山記:許真君名遜,字敬之,世爲許昌人,後徙豫章。遜生而頴悟,姿容秀偉。少不覊,喜畋獵。甞射一鹿子墮地,毋以舌舐之,未巳而死。因感悟,毀棄弓矢,刻意讀書。弱冠,旁通經史,善音律,天文、地理、五行䜟記之書,悉皆極致。尤慕神仙之道,後拔宅上昇。廖扶北郭,王績東皐
本傳:後漢廖扶,絶志世外,專精經典,尤明天文䜟緯、風角推步之術,公府辟召,皆不應,時人號爲北郭先生。
唐隱逸傳:王績字無功,授揚州六合縣丞,棄官還郷里。績河渚中,先有田數十頃,鄰渚有隱士仲長子先服食養性,績重其真素,願與相近,乃結廬河渚,以琴酒自樂,故時人號爲東臯子。
董奉食粟,曼倩偷桃。
神仙傳:董奉字君異,𠋫官人也。居廬山,不田作,爲人治病,亦不取錢物,但使人重病得愈者,爲栽杏五株,輕病得愈者裁杏一株。如此數年,杏有萬株,鬱然成林,羣蟲戲其下,常無生草,有如耘除也。於是杏子大熟。奉嘗語人曰:欲買杏者,不須來報之,但徑自徃取之,一器穀,便得一器杏。嘗有穀徃少而多取杏者,即有虎號嘯而逐之。所得之穀,救賑貧乏,供給行旅,歳消三百斛,而所餘猶多,一旦昇天去。
漢武内傳:武帝忽見青衣女子曰:七月七曰:王母暫來。帝問東方朔:此何人?朔曰:西王母紫蘭室女,傳命徃來。至日帝盛服立階下。夜聞空中有簫鼓聲,王毋乗紫雲車,駕九色班龍,别有天仙,皆長一丈,王毋上。殿自設精饌,以梓盛桃七枚,帝食之甚美。毋曰:此桃三千歳一實,方朔曽三來偷桃矣。
山甫玄髮,姚泓緑毛
抱朴子:伯仙甫居華山,精思不食,二百餘年,玄髪不老。後以其術授之於女子,色如桃花。有一老翁,鬚眉皓白而來,女子笞之。怪而問之,女曰:此是妾兒,不肯用山甫之法,致令衰老,故杖之耳。
廣記:唐時有一僧,居於南嶽,夜見一物,緑毛覆體,直至座前。僧曰:貧僧禪居,不撓生靈,鬼神有知,無相惱也。其物曰:子知有晉、宋乎?僧曰:自晉至唐四百年矣。其物曰:師知有姚泓乎?僧曰:吾聞泓巳死矣。其物曰:我泓也。其時示之以死,脫身逃遁,遊行福地,唯飡柏葉,遍身生毛。
王毋擊節,子登彈璈。
集仙録:九微元君⿔山王毋,三元夫人洎諸真人仙衆至,降於小有清虚上宫絳房之中。夫人與王君爲賔主,各命侍女陳曲成之鈞,九虚合節,八音靈粲,王毋擊節而歌。
漢武内傳:王毋命侍女王子登彈八琅之璈,董雙成吹雲和之笛,許飛瓊鼓靈虚之簧,安法嬰歌玄靈之曲。
人間長史,山中宰相
真誥:長史姓許,諱謐,字思玄,肇七代孫也。君博學髙第,初爲餘姚令,累遷尚書護國長史,宻修上道,真仙屢降。而真妃授書云:玉醴金漿,交生神梨,方文火棗,當與山中許道士,不與人間許長史。
又陶弘景,字通明,擢進士第,遷侍讀,年三十有七,無意於仕,乃曰:仲尼曰: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我今義達,無復其方。筵四六。請從求志之業。遂自稱爲華陽隱居。脫朝服掛於神虎門,襲鹿巾,衣道服,入華陽居。積金峯修真誥:鿄武帝累召不至,或有所議,遣使就問,時人號曰山中宰相。
法進帝前奉仙天上
王氏。神仙傳:王法進㓜而好道,一日忽遇二仙童,告之曰:汝有仙骨,不忘於道,上帝敕我來迎汝,授事於天上。不覺隨二女凌虚,至於帝前,而帝告之曰:人處三才之中,不易得也。付謝罪科一卷,汝下諭生民,亦汝之功也。天寳中,白日上昇。
又王奉仙,宣民女也。幼時遇青衣童子十餘人,與之遊戲,言笑自夜達旦。父毋疑爲妖,詰之,奉仙曰:女所遇者,道也,所見者上仙也。初𠃍天上,見天人羅列,一仙人云:汝有仙骨,五十年後,當復來此。然百穀之實,傷人真氣。奉仙自後絶食,𡮢謂人曰:其所見天上神仙,與道家之流無異。遂畫天人朝㑹圖,號混天圖。
元一蹙壷,長房投杖
丹臺新録:謝元一,號壷公,即孔子三千弟子之數也。常懸一空壷,市肆貨藥,日入之後,公輙蹙入壷中,舉市無人見者,惟費長房於樓上見之,徃拜焉,以師事之。
又汝南費長房爲市掾,時遇壷公。公知其篤信,語長房曰:我蹙入壷時,卿便効我,自當得入。既入壷之後,不復見壷,但見瓊樓金闕,物象妍秀,玉童玉女俠侍。公語長房曰:我仙人也,君好道否?長房哀懇,授以劾鬼治病之術,但不得仙道耳。又以一竹杖與之,騎此到家訖,以杖投葛陂中。長房如其言,投於陂中,遂化龍去。
緱山王喬,磻溪吕尚
神仙傳:王喬字子晉,遇浮丘公得仙。友人桓良遇子晉於緱山之上,謂良曰:七月。七,日我當昇天,可與故人㑹別也。至是與故。人羣官登山,見子晉棄所乗馬於澗下,昇天而去。是時羣官拜別回,見所乗馬亦飛空而去,今名爲拜馬澗焉。
又吕尚,冀州人,㓜而智慧,預知存亡。避紂之亂,隱於遼東二十餘年。西適周,匿磻溪,𡸁釣三年,不獲一魚。比閭問曰:可巳矣。尚曰:非汝所知,而獲魚,於腹中得兵軫之書。或云玉鈐。文王夢得聖人,聞尚之賢,載歸,同治於周,功成告亡,開棺無尸,惟有玉鈐六篇在棺中。
石子東府廣利南宮
真誥。大茅君曰:昔有白石子,以石爲精,故世號白石先生。此至人也,今補爲東府右仙卿。入山斷榖,煑石食之。煑白石自有方,乃石生所造也。
又中茅君曰:韓太華者,安國之妹也,漢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廣利在世有功及物,今在南宮受化
紫陽,役使魯連,飛沖。

天蓬呪序鄧紫陽入麻姑山,日夜誦天蓬神呪,感金甲神人與語曰:吾是北方六天使者,縁子念誦靈文,帝君巳署子之功矣。遂令降黒篆神符真形,上有神仙之術,中有役使鬼神,下有救療疾病,子宜祕之,後當爲王者師。次日果於石室中得其真形符篆,行持有驗。
王氏神仙傳:王魯連,乃神仙王剛之女也,得父之道,入陸渾之山不出。後遇太一真人,授以飛沖之法,修之白日昇天。
郭文馴虎,瞿君駕龍
仙傳拾遺:郭文,字文舉,洛陽人,居大壁巖。一旦有虎張口至前,若有所告,文舉以手探虎口。中,得骨,去之。明旦,虎衘一死鹿,致石室之外。自後虎常馴擾於左右,亦可撫而狎之。文舉出山,虎亦隨焉。雖在城市衆人之中,虎俛首隨行,不敢肆暴,如羊犬耳。或負書丹鹽米歸山。晉帝聞之,詔詣闕下,問:先生馴虎有術耶?對曰:自然耳。人無害獸之心,獸無傷人之意,何必有術?撫我則后虎猶民也;虐我則讎民猶虎也,亦何異哉?帝髙其言,拜官不就。隱鼇亭山
叉瞿君者,南安人也。漢章和間,隱居平岡山。黄帝降,授龍蹻之道,能控御雲龍。後入峨眉山,修洞房明鑑之術。臨欲昇天,辭訣親友,駕龍而去。今平岡化有龍巖山,繫龍溪。
黄石圯下李整洞中。
前漢列傳:張良遇一老人,墮履於圮下,顧良曰:孺子取履。良取進,老人曰:孺子可教。遂與之期,曰:後五日與我期於此。如是三次,如期而來。老人曰:當如此。遂出書與良曰:讀是則爲王者師。後十三年,見齊北穀城山下黄石,即我也。南嶽夫人曰:信者得。失之關楗。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

真誥中茅君曰:河内李整,昔守一之道,初在洛陽,近遷在華陽洞中,主考注民間之事。
趙昇露宿,馬湘壁睡。
神仙傳:天師張道陵有九鼎大要,唯付弟子王長曰:而後合有一人從東方來,當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具說長短形狀。果有趙昇從東方來,生平未相見,其形貌一如陵所說。陵乃七度試昇,皆過,乃授昇丹經第一試。昇初到,門不爲通,使人筵。罵四十餘,日露宿不去。
續仙傳:馬湘,字自然,有道術,因入長溪縣界投宿,主人戲言:無宿處,若壁上睡,可矣。日暮,弟子切於止宿,湘曰:爾乃衆人中睡,我坐可。到明,衆人皆睡,湘躍身鿄上,以一脚掛梁,倒垂身睡。主人夜起,燭火照見,大驚異之。湘曰:鿄上猶能,壁上何難。俄而入壁,主人祈謝,乃出。
稷丘擁琴,漁父鼓枻。
列仙傳:稷丘君者,泰山下道士也,武帝時。

以道術受賞賜,髮白更黒,齒落更生。上東巡狩太山、稷丘,乃冠章甫,衣黄衣,擁琴而來迎。
五代逸史:潯陽太守孫愐,於渚際見一輕舟,凌波隱現。俄而見一漁父,垂綸鼓枻,長嘯清虚。公問:有魚乎?荅曰:其釣非釣,寧有魚耶?公異之,遂褰裳渉水,謂之曰:觀先生有道耶,方今文明之治,何不賛緝熈之治乎?荅曰:僕山海狂人,不達世務,未辯貧賤,無論富貴。乃歌曰:竹竿藋藋,河水悠悠。相忘爲樂,貪餌含鈎。非夷非惠,聊以忘憂。遂鼓枻而去。
道開食麄,石坦衣弊。
茆亭記:單道開惡食惡衣,不畏飢寒。好山居,而山神木精,屢試之而不懼。後遷入羅浮山,獨處茅茨,蕭然物外,百餘歳尸解。晉逸史:石坦,自稱北海人,居無定所,不營定所,不求美衣衣弊,或有與之者,則反施於人。或有送葬,杖䇿而吊。之,路無逺近,時有寒暑,必在其中,同時同日皆至焉,人莫測以爲神明。後不知所在。
司馬白雲,巫談紫氣
神仙傳:司馬承禎善篆,別爲一體,名爲金剪刀書。隱居天台玉霄峯,號白雲子。睿宗召見,既歸,朝士賦詩送之盈編,自號爲白。

雲記
又:漢駙馬都尉巫談,字子都,北海人也。漢武帝出,子都見於渭橋,其頭上有紫氣。帝召問:君年幾何?對曰:臣年一百三十八歳。帝問東方朔,朔曰:此君有隂道之術。武帝屏左右問之,子都曰:臣昔年六十五,有時腰痛口。燥,舌燥涕出,得此以來,七十三年,有子三十六人,身徤如少。武帝受其術不盡,然壽最勝別帝。
琴髙控鯉,黄安坐龜
抱朴子:琴髙多遊江浙,每於水中行,時人以爲水仙。昔浙江南錬丹,丹成,潑灰於江,化爲小魚,時人因號爲琴髙魚。後遊呉,控赤鯉上昇。
列仙傳:黄安,代郡之卒,常坐一龜,闊三尺筵四。許。或問此龜幾年?曰:昔伏羲造網結𮊁以授予,其背巳平矣。此出畏日月之光,三千年一出頭。吾坐此,巳五見出頭矣。
㻌服桃核,回書榴皮。
王氏仙傳:王珎爲王屋令,常念黄庭經。六。

千遍,未了深義,罷官絕穀,咽氣入洞,中有嵌室石牀,案上古經一軸。㻌再拜曰:臣竊入洞天,萬劫良㑹,今睹玄經,願許塵目一披。忽有一人曰:吾東極真人王太虚黄庭經,吾所注授於子。復與桃核,大如𢿙斗,磨而服之,愈疾延年。子未可居此,更二十年期,珍携核與經而歸。
搜神祕覽:湖州沈偕秀才父,以其晚年自號東老,延賔客,多釀酒以供肴饌,苟有至者,無問貴賤,悉皆酌之。一曰:有術者造謁,
與東老對飲,髙談琅琅,洞達微妙,夜以繼曰:酒,屢竭壷。術者神色自若,詰姓氏,終不荅。因以石榴皮書于壁曰:西鄰巳富憂不足,東老雖貧樂有餘。白酒釀來因好客,黄金散盡爲收書。後題曰:回山人東老醉,遂筵四。失之。其去後人多以爲吕公所題之字,削去更生。東坡有詩甚詳。
焦光石芋羊愔雲芝
二抱朴子:焦光居山,每煑白石如芋食之,或時入山伐薪,以施於人。及魏受禪,乃居河濵,結菴以居,不設席,其身垢污如泥漆,或數曰:一食,持不語,老少不常如此。在人間二百餘年,後不知所之。
續仙傳:羊愔常棲括蒼山,後遊阮郎亭,崖上去地十餘丈,有篆書刻石,字極大,傳云漢阮肇所題。驗之,乃李陽冰嘗爲縉雲令,遊此亭,題詩曰:阮客自何所仙,雲洞口。横。人間不到處,今日此中行。愔於亭側與縉雲道士花時飲酒,忽仆地若斃,乃舁還家,七曰:乃醒。愔曰:初,有一人青幘絳服,自稱靈英,邀入洞府,見樓臺鸞鶴之異,石穴中有物飛去,靈英指之曰:此青雲芝也,食之得仙。愔食之,覺身輕,行歩如飛。後入委羽。
三洞羣仙録卷之四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