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三洞群仙録卷之十二,
設二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何侯灑酒,道子潑墨
緫仙記:何侯,堯時隱蒼梧山。舜南狩,止何侯家。大帝五老來謁舜曰:昇舉有期。翌日,五帝下迎,舜白曰:昇天。五帝以藥一器與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餘口,飲不竭,以餘酒灑屋宇,拔宅上昇,位爲太極真人。今九嶷山有何侯廟,在舜廟側。
小仙傳:吳道子得神仙術,畫妙入神。唐太宗聞之,詔入宫庭。有粉墻數尋,俾畫山水。道子即命帳幕蒙芘其墻,以墨漿潑於墻上,復以幕覆之。良久曰:請陛下觀畫。其山林草木,人煙鳥獸,無不具備。上顧盻久之,見巖石之下有一小洞,道子指曰:此洞多有神仙,扣之必有應者。於是以乎擊之,洞門岩開,有童子在側,道子曰:洞中甚有佳致,請陛下一觀。道子乃躍入洞中,以手招上,上不敢入,洞門復閉。道子自此不知所在。
兼瓊酒星張魯米賊
逸史章仇兼瓊尚書鎮西川,甞令左右捜訪道術之士。有一鬻酒者,酒勝其黨,又不急於利,賖貸甚衆。每有紗帽杖藜四人來飲,酒皆至數斗,積債十餘石,即併還之,談諧笑謔,酣暢而去。或報章公,公遂專令探伺。自後月。餘不至。忽一曰:又來,章乃潜駕往詣公服至前,躍出再拜,相顧徐起,遂失四人所在。時明皇好道,章公奏其事,詔召孫公問之,公曰:此太白酒星耳。
天師傳:張魯字公期,漢中、南鄭二郡太守,每行法治疾,立復康愈。每授法治病者,令致米一斛,遂積鉅萬。魏王輔政,謂之米賊,遣將統兵來討。時諸弟子見兵馬至,驚懼。走告師,師以手板畫地,河流湍急,兵不得渡,遂用水軍。師又以手板畫空,即九重峰嶺直接重霄,兵不得前。遂聞。魏王遣使追謝,就拜鿄益二州剌史、鎮南將軍,封關中侯。後飛昇。
歸真示書,伯醜譚易
湘山野録:熈寧丙辰歳,交賊冦邕,郡倅唐著作子正盡室遇害。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調舉,至全州。中塗欲僦一僕,乃遊𡊮州日所役舊奴也。挈重擔,勁若健羽,雖鞭馬疾追,長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去。其僕當日自全州行至唐州,凡二千七百餘里,日午巳到,留書祝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君。後月餘方抵。唐下馬於驛,驛吏前曰:君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書在此,因出書示之曰:歸真子謹封。唐因起封,惟一詩曰:𡊮山相見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圓。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分學神仙。篋中靈藥宜頻施,鼎内丹砂莫妄傳。待得角龍爲燕㑹,好求黄壁卧林泉。問其形貌,乃全州黜僕,及唐遇害,當丙辰,正合詩中所謂角龍也。
仙傳拾遺:楊伯醜好讀易,隱華山。何妥甞問易之所學,曰:太華下金夭洞中,我羲皇所教之易,與大道元同,理窮衆妙,豈可與世儒常譚而測神仙之㫖乎?
葛符上下鄭風南北
丹臺新録:葛仙翁甞船行,弟子見公箱中有十許符,因問曰:此符之驗,盡何事,可得見否?公曰:神符亦無所不爲。弟子欲願見之。公乃取一符投水中,水迅急,符逐水而流下。公曰:如何?客曰:今凡人投之亦當爾。復投一符,即迎水逆上。公曰:如何?客曰:異矣。復取一符投水中,符亭亭,不上不下。須㬰,上符下,下符上㑹,中央三符同聚而不流。
鄭洪傳會稽記曰:射的山南有白鶴山,此
鶴爲仙人取箭。漢太尉鄭洪採薪,得一遺
箭。頃有人覔洪,洪還之,問何所欲,洪識其
神人也。常患若耶溪載薪爲難,願旦南風,
暮北風。後果然。故若耶溪風至今猶然,呼
爲鄭公風。
戴洋短陋,李阿貧窮。
晉史:戴洋,字國流,吳興長城人。年十二病死,五日而甦。說死時,天使其爲酒藏吏,授符籙,結吏從,旛麾將上蓬萊、崑崙、積石、太室、恒廬、衡等諸山。既而遣歸,逢一老父,謂之曰:汝後當得道,爲貴人所識。及長,遂善風角,妙占候卜數,無風望。好道術,爲人短陋,
神仙傳:李阿設,蜀人,常乞。於成都,而所得復以散貧窮,夜去朝還,人莫知其止宿。後一曰:語人云:予被召崑崙,當往。遂不復見。
劉寛長者,夏啓明公。
真誥:後漢劉寛,靈帝時爲太尉。甞坐客,遣蒼頭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不堪之,罵曰:畜産。寛須臾遣人視之,疑必自殺,顧左右
曰:此人也,罵畜産,辱孰甚焉,故吾懼其死
也。夫人欲試寛,今恚伺當朝㑹,麗服巳訖,
使侍婢奉肉羮,翻汙朝衣,婢遽收之,寛色不異,乃徐言曰:羮爛汝手。其性度如此,海内稱爲長者。
闡幽微篇云:夏啓,文王邵公奭,吳季札,夏啓爲東明公。此四明公,後並當昇仙階也,主領四方鬼事。
李嬴蛟室,思邈龍宫
樹萱記:李嬴遇神女,遺以匹素,云蛟室所織。後遇胡人,以三百萬易之,云:此龍頷小髥,織成,三十小劫,方斷一綜。
續仙傳:孫思邈見人殺蛇,解衣而贖,用藥以封,投於草中。去數月,忽有人邀至一城郭,若王者之居。見一絳衣人,相謝曰:前者。小兒蒙救,孫潜問左右:此何所?答曰:涇陽水府。留飲。問所須,孫曰:山居樂道,故無所欲。君取龍宫方三十首,此方可以濟世救人。孫歸,歷試諸方,救人不計數。著千金方,散龍宫方於其内。唐髙宗聞名,除諫議,不受。後尸解,空衣今爲孫真人。
葛期致雨,趙炳呼風。
神仙傳:黄盧子姓葛名期,治病千里,寄姓名爲治,治皆愈。年二百八十歲,禁水,水爲逆流,力舉千斤,行及走馬,頭上常有五色光氣,髙丈餘。天大旱,時到淵中,召龍出,使催促昇天便雨。數日一旦乗龍而去,皆與親辭別,遂不復還。
緫仙記:趙炳字公阿,東陽人。曽逺行,遇舊交,炳乃酌東流水爲酒,削桑皮爲𩝞,皆極醉飽。曾至河,欲渡岸傍求船,船人不應。炳乃鋪盖水上而坐,呼風亂流而濟,悉無沾濕。時人神異之。
阮丘貨葱,文賔餌菊
列仙傳:黄阮丘者,睦山道士也,衣裘披髮,耳長六七寸,口中無齒,日行四五百里,每止於山上,種葱貨藥以度世,百有餘年,人皆不識之。及朱璜指出,方知其神人,候之,巳不見矣。
又文賔者,太丘人也,賣草履爲業。一日棄妻入山,餌菊不出。妻老,入山尋夫,見賔更少,亦不肯下山。賔曰:汝亦好道。遂令妻餌菊養氣,夫妻俱得道。
謝𢾾少微,李至亢宿。
晉逸史:謝𢾾,字慶緖,㑹稽人也,入太白山十餘年。鎮軍郄愔召爲主簿,臺召博士,皆不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處士,星占者以隱士當之。譙國戴逵有美方,人或憂之,既而𢾾死。故㑹稽人士以嘲吳人云:吳中髙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玉壷清話:李至南宫,甞作亢宿賦,其賦序。曰:予少多疾,羸不勝衣。庚寅歲,忽夢遊一道宫,金碧明煥。一巨殿,一寳牀,巋然於中,二金龍盤于牀上,碧髥金鬛,光射天地。旁有緑𩯭道士,轉盻若嵓電,謂予曰:此亢宿宫也,大象無停輪,宜速拜之。汝將事此龍,積疾亦消。予將拜龍,輙先拜。至道初,太宗皇帝立真宗皇帝爲皇太子,命公與李亢相並爲賔客。太宗皇帝戒真宗:二臣皆宿儒重徳,不可輕待,吾選正人,輔導於汝,宗基國本,吾無慮矣。真宗恭稟皇訓,見必先拜,符亢宫之兆也。
玉畫瓦龜,黄折草鹿
酉陽雜爼:王瓊有道術,取一瓦片,畫作龜甲,懷之,少頃取出,置地,則成真龜,循行庭下,經數日成瓦。
西山記:黄真君名仁賢,字紫庭,一日受玉皇詔上昇,而二弟尚在獵所,紫庭遽往召之,乃曰:我等受性遊逸,不堪作仙,但願舉家昇騰。我等未欲去世,亦恐捕鹿,㝠數未足,致此迷執。紫庭以其分然,乃付地仙之術,教其修化,復折草化鹿,止其妄心。二弟後隱於西山。
觀香脫網,許映解束
真誥:王觀香,靈王之女,喬之妹也。得喬飛解脫網之道,與喬入山,積三十九年,道成,授書爲紫青宫妃,主領東宫。
丹臺新録:許映,長史之兄也。映絕志山林,勤心味道,遇王世龍,受解束之道,修返行之法,服玉液,朝腦精,二三年中,面有光華,還顔反少。但恨其所禀不饒,不得其髙品之通耳。司命勑吾舉之,使奏聞上宫,移名東渚,立爲地仙。
周驅邪魅,劉役鬼神。
西山記:周真君諱廣,字惠,常入蜀,得驅邪逐魅之術,以拯救疾苦。聞許真君在旌陽,以符呪療疾,逺近赴遡。乃自蜀雲臺山,至旌陽求見,願事門下。許君,從之,盡得其妙要。後從許君上昇。
神仙傳:劉根,漢武帝時,棄官學道,入嵩山石室中。廟掾王珍因請間根學仙時本末。根曰:吾昔入山精思,無所不到。後於華隂山,見一人乗白鹿車,從者十餘人,左右玉女,執采旌之節。余再拜稽首,求乞一言。神这人告曰:爾聞有韓衆否?答曰:實聞之。神人曰:我是也。遂授以道要。夫道有昇天躡雲者,有遊行五嶽者,有不死者,有尸。解者。藥之上者,有九轉還丹、太一金液,服之皆立登天,不積日月矣。其次有雲毋、雄黄之屬,雖不即乗雲駕龍,亦可役使鬼神,變化長生。其次草木諸藥,能治百病,補虚駐顔,斷穀益氣,不能使人不死也。
李臻晦迹張皓登真
髙道傳:李臻家甚貧,一日有道士張齊物謁臻,求寓泊之地,臻待之甚厚。張每醉,或罵詈,嘔汙卧具,奴僕皆惡之,而臻未甞介意。張因謂臻曰:蒙君厚顧如此,今别去,能相送數里乎?遂與之偕行。張曰:余周遊人閒五十年,未嘗見仁厚如君者。遂以黄白術授臻,辭以命薄,不敢受。張茫然自失曰:君之道,非某所及也。於是抽簮引以爲劔,乃劃地,隨手而裂,曰:自此爲别。乃投身入地而没。臻異之。
張皓漢永初中,甞詔逸人爲道士,皓年二十歲,與其選。一日,封衡忽至,皓望風伏膺,求啓未悟。衡因觀其心遣,涉于深淵,則遇鮫鯨,迫之而貌不變;誘之以色,試之以財而心不動。衡曰:可教也。於是付青腰紫晝金根上經及神丹半兩,而誡之曰:勤則得之,替則失之。皓俯伏受命,遂入赤城山服。丹行道至魏太初登真
安妃貴客孫登卉人
真誥:興寧二年,紫微夫人與安妃同降楊真人室。紫微曰:今曰:有貴客來相詣。安妃神女,乃李夫人之女,昔往龜山學上清,道成,受太上書,補爲九華真妃,賜姓安氏,以遊行於太清也。
抱朴子云:孫登,竒人也,無家屬,每於山閒穴地而處,冬則單衣,大寒披髮自覆其身。而真誥亦云:孫登獨弦而成八音。真竒士
道者。椶箒先生布巾
茅亭記:雍法志甞供養一石老君,每誦天蓬呪不輟。一夕,夢神人於石像前取一㯶菷與之,曰:但有患者,以箒掃之。言訖而覺。自後有疾者來,以箒拂之,應手而愈。時人爲頌曰:雍道者掃盲能視,拂跛能履,患者雲集。
丹臺新録:軒轅集居羅浮山,自號羅浮先生。人傳數百歲。每入山採藥,而龍虎隨侍而行。師能分形化影,無所不至。每出入,持一布巾,見有疾病,以布拂之,應時而愈。後不知所在。天台劉阮,合浦元柳神仙傳:劉晨、阮肇,嘗往天台山採藥,迷失道路,因過溪,見二女子,顔色殊絶,邀至家,設甘酒,下胡麻飯,山羊脯,食之甚美。館于山中半年許。洎歸,郷邑零落,巳七百年矣。傳竒:元和中,有元徹、柳實,居于衡山,欲越海,艤舟合浦,忽颶風飄入大海,莫知所適。俄至孤鳥而風止。二子登岸,忽見雙鬟女子,二人因叩頭求哀,乞返人世。二女憫之,乃引謁南溟夫人,告以姓名。夫人笑曰:昔有劉阮,今有元柳,豈非天也。命二女送客,以玉壷一枚贈之,題詩曰:來從一葉舟中來,去向百花橋上去。若到人閒,扣玉壷。鴛鴦自解分明語,俄有橋長數百步,欄檻上皆有異花。二子登橋,遂抵合浦,回視巳無橋矣。將歸衡山,中塗以手扣玉壷,果有鴛鴦語曰:當欲飮食,前行自遇耳。忽道左有盤餚,飲食豐備,二子食之不飢。後遇一叟,曰太極先生。以壷告之。光生曰:吾貯玉液壷也。亡來巳久。後二子隨叟隱祝融峰,疑自此得道也。
少君眉目子榮鼻口
設。
神仙傳:李少君,齊人也。聞漢武牽好神仙,少君以神方干武帝,云:丹砂可作黄金,服之能昇天。時見武帝御座有銅器,曰:此齊威公之器也。帝驗其刻鏤之文,果是。乃知少君數百歳,肌膚光澤,其眉目口齒如童子焉。
丹臺新録:趙瞿字子榮,時患癩疾垂死,自厭入山,以身投虎狼,不歸。忽遇異人,授以服食法而疾除,身體輕強年一百七十歲。有少容。臨卧時,見二美女出入口鼻之間,耳聞琴瑟之聲。在人閒三百餘年,色如童子。
真多朝元,可居占斗。
列仙傳:李真多者,神仙李脫之妹也,隨兄修煉,而兄授之以朝元之要,行僅百年,狀如二十許。遇太上降,授以飛昇之道。仐蜀中有真多治是也。
髙道傳:道士任可居者,不知何許人,年四十,木訥愿慤,負囊事道士,向道榮。道榮憐其志,以鎮元策靈寳訣付之,戒曰:十八年後,方可以示人災福之驗,勿窺榮利,無妄傳授。此道得之者神仙,泄之者夭枉。可居自後漸言人休咎,或爲人禳𬋕。每占,先令其人齋戒向壁,列斗魁之像,坐其前,則禍福吉凶,歷歷如見。
李泌潑蒜,叔茂種韭。
鄴侯家傳:李泌少時,身極輕,能於屏風上立,有異人云:此兒十五必昇騰。父毋惡之。忽聞空中異香,作蒜汁潑之,恐其飛騰也。既長,辟穀,每道引,骨節珊然,人謂之鏁子設。骨。甞作歌曰:天覆吾,地載吾,天地生吾有意無。不然絶粒昇天衢,不然鳴珂遊帝都。焉能不貴復不去,空作昻藏一丈夫。
真誥:秦時巴陵侯姜叔茂來住句曲山下,種五果并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閒猶有韭薤,即其遺種耶。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爲善巴者是矣。
龍君橘社,漁父杏壇
仙傳拾遺:柳毅,家于江湘,儀鳳中,下第,將還郷里,其故人客寓涇陽者,往別之。未至六七里,見美婦人牧羊於野,心甚易之。問其故,云:洞庭龍君小女也,嫁于涇川小龍,爲夫所薄,愬於舅姑,舅愛其子,黜之,以至于此。因託毅寓書于洞庭之北,有巨橘,謂之橘社,郷里祠之。至其所,以物擊木三五聲,書可逹矣。毅如其言,有武夫出波間,引毅入波中,其宫闕如王者之居。於是留毅宫中,歡宴累日既還,贈遺珍怪,不可名述。南華真經:孔子遊乎緇惟之林,休坐乎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𩯭眉交白,披髮揄袂,行原以上,距陸而上,左手據膝,右手持頥,以聽曲終。
張澥飲水,伯陽餌丹。
仙傳拾遺:張澥,武陵人。㓜而好學,常注念於桃源觀,願遇靈仙,以希度世,亦髣髴通感,祕而不言。乾符中,鄭洿出牧武陵,因述詞文,虔誠禱祝。以澥牙將之中,素勤道法,令齎其詞致齋。法事未畢,有仙樂五雲之異。良久,垂一瑠璃瓶,自空而下,澥捧接之,及一瓶水耳,盡飮之,甘美無比,忽然騰躍,昇天而去。
神仙傳:魏伯陽入山作神丹,將弟子三人。丹成,知弟子心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當試之以大,大飛者可服之,若犬死,不可服也。乃以丹餌犬,犬食即死。伯陽曰:吾輩違世俗,委家入山,不得仙道,亦恥歸。死之與生,吾當服之。丹入口。又死。徐二弟子相顧曰:作丹以求長生,今服却死,何如不服?乃出山營棺木。一人去後,伯陽即起,與服丹弟子姓虞,及白犬而出,逢其入山伐薪人,作手書與郷里,寄二弟子。二弟爾時乃醒,悔恨而巳。
騾客排闥,胡琮啓關
神仙傳:茅山黄尊師,學行甚髙,開講之次,衆方雲集,忽有一人排闥而呼曰:道士奴,天正熱,聚衆何爲?何不入深山學道,敢漫語耶?師不對。良久,色稍和曰:豈非要錢修造乎?可盡取破釜雜鐵來。師如其旨,即命掘地爲鑪,以熾火鎖鎔,取少藥攪之,少頃設。去火,巳成白金矣。師感謝,笑而出門,不知所之。後有人見於京師,腰挿一鞭,逐一騾,其去如飛,或目之爲騾客。
捜神覽:江州太平觀道正胡用琮,雙目失明,罷職,甞令人引行觀中,至門。時天大雪,人言有貧者,口衘一筯,坐堦砌上,貨墨一金一寸,人稀售之。琮問其故,曰:今日大雪,不能入城,遂憇此,而人少顧者。琮憫焉,南之,五十金曰:以爲常。忽一日叩門告辭,關揵不開,相隔而語曰:我贈君墨一寸,請自保之,隨意而用。若有患,磨服之,不復有苦。琮謝之,問其姓,曰:我賣墨牌榜即姓氏也。乃置墨而去。漸聞聲逺,啓關無及矣。琮因磨墨飲之,即覺兩目明徹。或曰:以筯界口,乃吕字,疑其洞賔也。
沈彬石槨,𡊮玘銅棺。
賈氏録談:沈彬郎中少好道,將卒,戒其子云:吾所居堂中正是吉地,即葬之,子孫不敢違。既兆其穴,開之,見石槨一所,甚寛廣,及有青石蓮燈三枚,鐫刻甚妙。又有石記云:開成二年開。雖開亦不埋,漆燈猶未照,留待沈彬來。後人見棲於西山天寳洞。
𡊮府君祠堂記云:府君後漢人也。按北齊修文御覽云:陽羡初立縣時,會稽𡊮玘生有神異,而君始爲令於此,逆知水旱,自言死當爲神。或寢息,繼日夢與神宴㑹,一旦無疾暴亡。殯後,風雨晦㝠,忽失柩所在。有民夜聞荆南山若數千人聲,晨往視之,而柩在馬,亟抵縣白之。吏民馳至,柩巳神藏,止見石壇、石冡而巳。於是攺荆南山爲君山,至今俗呼爲銅棺山。以謂府君亡時,天降銅棺,如王喬爲葉令,天降玉棺類也。
紫雲乗風,黄梅墮井。
紀聞録:唐開元二十四年春二月,駕在東京,以李適之爲河南尹。其日大風,有女冠乗風至玉真觀,集于鍾樓,人觀者如堵,以聞於尹。尹率略人也,怒其聚衆,袒而笞之。而乗風者旣不哀祈,亦無傷損,顔色不變。適之大駭,方禮謁奏聞,勑召入内殿,訪其故,乃蒲州紫雲觀女道士也。辟榖久輕,因風遂飛至此。後因大風,復飛去不返。
廣異記:黄梅縣女道士張連翹,年八九歲,常持瓶汲水,忽見井中有蓮花如小盤,漸漸出井,口。往取便縮,不取又出,如是數四,遂墮井。家人怪久不還,往視,見連翹立井水上。自後不食,父毋命出家爲道士。年十八,晝日於觀中獨坐,見天上雨錢,又雨黄藥,吞二粒,覺神情倍於常。日
魯聦致雷,王向分影。
續仙傳:葉千韶字魯聦,有道術。甞遇歳旱,氏其人請祈禱,師即焚香啓祝,須臾降雨。人有請致雷者,以足擦地,便鳴,從地底轆轆聲。一日於城市,忽驅叱以振威。人詰之曰:我見某處火災,故救之耳。驗之信然。
列仙傳:王向生而秀異,日望終南山髙峰,謂父毋曰:兒長大,必居此山。人甚器之。既冠,不願仕,以坐忘遺照爲事,遇神仙孟先生,授以道法,能變化分形化影。
謝雲一川王濤萬湏
集仙録:果州謝自然絶粒,多言道家事,詞氣髙異。剌史韓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閉之累月,率長㓜開籥出之,膚體儼然。佾即使女自明師事之。又於大方山置壇,請道士程太虚,具三洞籙,遷自然居於州郭。正无九年,剌史李堅致任,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願依泉石。堅即築室於金泉山。一日詣州,與李堅別,即於金泉山白日上昇,士女數千人,咸共瞻仰。須臾,五色雲遮亘一川。
墨客揮犀:王平甫熈寧癸以歳直宿崇文舘,夢有人邀之至海上,見中央宫殿甚盛,其中作樂,笙簫鼓吹之𠆸甚衆,題其宫曰靈芝宫。平甫欲與俱往,有人在宫側,隔水謂曰:時未至,且令去,他日當迎之至此。恍然夢覺,時禁中巳鍾鳴矣,爲詩曰:萬頃波濤木葉飛,笙簫宫殿號靈芝。揮毫不似人間世,長樂鍾聲夢斷時。
秀川鐵扇觀福金餅。
野人閑話:祠部員。外郎彭曉,字秀川,自號真一子。常謂人曰:我籛鏗之後,世有得道者。余雖披朱紫,食禄利,未甞懈怠於修煉,去作一代之髙人,終不爲下鬼者矣。宰金堂縣,則恒騎一白牛於昌利山,往來似有。㑹真之所,往往有白鶴飛鳴,前後曉注隂符經,解參同契。每篆符,謂之鐵扇子。有疾者餌之輙愈。
集仙録:黄觀福家貧,每以栢葉爲香,焚之食栢,不嗜五糓。既笄,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前井中極有異物。往看之,水果洶湧,乃自投水中。良之不出鹿。巴㝵一左象天尊。狀貌與女無異,水即澄靜,便以木像置路側,號泣而歸。其母時來視之,懷念不巳。忽有綵雲仙樂,導衞甚多,與女子三人,下其庭中,爲父毋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謫在人間,年限既畢,復歸天上,無致憂念也。又曰:此今年疾疫,死者甚多。移家益州,以避凶年。即留金數餅,昇天而去。
三洞群仙録卷之十二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