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自孔子曰凡人心險於山川至其功外也不亦悲乎除人有見宋

王至子爲整粉夫一段，在上章爲第四章。言人心難知，處世不易，炫耀者必窮，葆光者必達也。凡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必九徵之而始得，所以處世必謹愼以自守。如正考父一命而傴，再命而僂，三命而俯，毫不自炫，始免外刑。今之人一命而呂鉅，再命而於車上儛，三命而名諸父，如此自炫，當然外刑隨之。所以人之處世，不僅謹愼於外，又當渾穆於中。若德有心，心睫而內視，多端伺察，心不安寧，則內刑立至。耳目鼻口心，人之五德也。有睫而內視，五德變而爲五凶德。凶德由心而變，故曰凶德有五，中德爲首。中德者，心德也。夫人之形，內有六府，外而美、髯、長、大、壯、麗、勇、敢，使自恃八者過人之傳，不自謹愼，必遭外刑，因以是窮。若謹愼自守，循牆而走，伏俯善居，卑下畏懼，如不若人，不遭外刑，必165然通達。故曰窮有八極，達有三必也。若知慧外通而喪内，以角動處世卽多怨；以仁義處世即多貴也。遠自然化生之情者，恬淡無爲，廓乎大也；達人爲後得之知者，矜莊自持，渺乎小也。達大者，委心順運，免乎內外之刑；達小者，多心伺察，雖免外形，必遭内刑。衣以文繡，食以芻菽，牽入太廟，炫外而遭外刑，而謂莊子爲之乎？莊子視死生一致，得失不二，上爲烏鳶食，下爲螻蟻食，殊難分別。物理本自平，而我以不平平之，轉不平矣。物理本易徽，而我之不徵徵之，轉下徵矣。明卽上文逮於後得之知，唯知外物之役；神即上文達於自然化生之情，無一待大徵而無不徵也。愚者只見人爲，不知自然，功力外馳，眞神內喪，眞可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