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章義
天下第二十二

天下第二十二

天下第二十二

天下篇是南華之序,或云莊子自作,或云非莊子白作,茲不詳考。惟序晚周學術之源流,漢書藝文志諸子略與此篇有同等之價值。近人謂漢書蓺文志語子略某家者流,出於某某之官,天下篇不言出於業某官,似漢書藝文志諸子略之言不足信。此不善讀天下篇者也。此篇第一句云: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矣,此卽治天下之術也。最古有政無學,其後政學不分,其後正學分爲兩使。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卽漢書藝文志諸子略之某某官也。某某聞其風而說之,說讀官說之說,卽漢書藝文志諸子略某某家者流也。惟天下篇未明言某某官與某某家者流,而事實殊無異也。又天下篇於道家言關尹、老聃,不言伊尹、太公、辛甲、鬻子、管子,蓋伊尹、太分、辛甲、鸞子管,于是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政也。關尹、老聃聞其風而說之,學也。政學之分,始於此乎?要之,天下篇與漢書

藝文志諸子略雖詳略有無不同,而於晚周學術之源流有同等之價值則也。全篇分八章如右。第一章自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矣至大小精粗,其運無乎不在爲弟一章,言政學未分時也。天人、至人、聖人、君子,是政治中人,卽是學術中人。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皆以其有爲不可加,卽是今之學術也。古之學衛,卽古之政治,故曰無乎不在也。皇王而降,純漓不同,以時代之故,各有政治之異,致有學術之異。神人巽於天人,至人異於神人,聖人異扵至人,君子異於聖人。至於以治爲分,以名爲表,以典爲驗,以稽省決百官,又異於君子,然而皆是最治士事,故曰民之理也。古之人其備乎者,非國中身備於各種之學術,言今人各種學術,皆備於古人各時代之政治。配神明,卽上云不離於宗,天人之政洽也。醇天地,卽上云不離於精,神人之政治也。言萬物,卽了云不讎於主,人之政治也。和天下,卽上云以德爲本,以道爲門,聖人之世治也。澤及百姓,郎上云似仁爲恩,以義爲理,以禮爲行,以樂爲和,君子之政治也。明於本數,係於末度,即上云其數一二三四,百官之政治也。今之學術皆出於古人之政洽,故曰其運無乎不在。第二章自其明而在度敷者至道術將爲天下裂,爲第二童言政學分遼偃得其全,百家各得其偏也。其明而在度於者,政也;其在於詩書禮樂者,學也。舊法世傳之史,多尙有之,吏也。鄒魯之士,紹紳先生,多能明之,備也。此政學分途,吏傭異名也。志、事、行和,陰陽、名分,政治清而爲學術也。詩、書、禮、樂、易、春秋,學衛託之於文章也。詩、書、禮、樂、易春秋,雖鄒魯之士能明,而志、事、行和、陰陽、名分,百一十八家之學,時或稱道,迨後各得一察焉以自好,不該不徧,非僅百家之舉,不能得古人之全,備天地之美,稱神明之容,卽儒家亦各爲其所欲,以自爲方,此荀子所以非子思、孟子也。道術變爲方術,百宋往而不反,道術將爲天下裂也。第三韋自不侈於後世,不靡於萬物至雖枯槁不舍也,才士也夫爲第三章,言墨翟、禽滑釐之學術也。不侈奢,不靡費,不務華,此古之道術見之於政治者,墨子之學之所自出也。非樂、節用、兼愛、非門、節葬、短喪,以此自行,以此教人,墨學之所自立也。生勤死薄,其道大殺,使人憂悲難行,離於天下,去王道甚遠,墨學之批評也。墨子稱道夏禹,禹治水而勞形天下,墨子日夜不休,以自苦爲極。再言憂學之所自出,引人以證也。相里勤之墨,五侯之徒,南方墨者,墨學之流也。歷翟、禽滑釐之意則是,其行則非,致使壓學之流,亂天下之罪多,治天下这功少。而墨子本舟,枯槁不舍,雖爲之太扃,已之太順順,苑也,亦可謂豪傑之士也。第四章自不累於俗,不飾於物至其行適至是而止,爲第四童,言宋硏、尹文之學術也。不累俗,不飾物,不茍與人合,亦不苟與衆異,順其自然以全生活,只圖人我之養畢給而足,此古之道術見於政治者,宋硏、尹文之學之所自出也。別善宥惡,以攝萬物;和顔驩容,以調海內;見侮不辱,以救民門;禁攻寢兵,以救世戰,宋硏、尹文之學之所自立也。周行天下,上說下教,強聒不舍,宋鈃、尹丈之學之所自行也。爲人太多,自爲太少,宋鈃、尹文之學之批詳也。以下兩引其言,以爲爲人太多、自爲太少之證。其爲人,則以禁兵寢攻;其自爲,則以情欲寡淺。爲人自爲,雖有小大精粗之不同,而其所行,僅至是而止,不能上躋於聖人君子,何况天人、神人、至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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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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