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報應章第二十六

十古之世，淳氣未漓，聖哲在上，化成天下，人皆有善而□惡。中古之世，淳氣旣漓，爲惡者多，作善者少。故聖人以呻道設敎，明善惡報應之趣，生死輪迥之理，使人遷善而改過。然□之儒者，不知天道好旋，惠迪吉，從逆凶。□夏不□□□伷所說報應神驗之事，率以爲荒渺無1054稽，至謂佛法未入中國以前，並無所謂碓春磨研者。不知地獄苦報載諸伷經者，歴歴可考，豈但佛經已乎？况修善者生天，積惡者三途苦趣，聖有明訓，特事屬幽渺，人未及見耳。太上曰：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豈盡無稽乎？卽佛經碓春磨研，種種地獄變相，亦只爲下根之人難以理訓，不得不明示三途苦趣，以儆愓之，實佛氏慈悲不得已耳。維摩經云：此方之人，剛強難化，故佛爲說剛強之語以調伏之，非謂修善之人，亦有碓春磨研之苦報也。故於上中之資，則惟宣說明心見性1055之功，於罪福報應，祇戒其勿犯耳。然報應之理，不特佛伷諄諄誥誡，卽載之儒書者，亦難枚舉。如春秋一書，□聖垂訓之大經大法，然春秋事載於前，報應驗之於□，二百四十二年之間，其爲報應彰彰者何限？試舉數事言之。寳襄公實死魯君，及魯人調罪，而推其罪於公子彭生。至崔杼之亂，公見豕人立而泣曰：公子彭生也。因鸞走，遂遇難鄭國。鬼禍語兆於明年殺段之前，事驗於次年殺段之際，詎非𡨚仇相報於死後者乎？齊桓公葵邱之有初命曰：無易樹子，無以妾爲妻。而内嬖如夫人1056者六人，以致死後五子爭立不得殮，屍蟲□於寢門之外，此非背誓之慘報乎？晉獻公假道滅虞，謀極陰險，而天亦以陰險報之。獻公納驪姬而生奚齊，卓子滅人之國而納其女。仇人在側，迷而弗知，以致殺申生，走重耳，懷惠出，幾喪其國，寍謂陰謀詭計天弗知乎？若魏順之結草退敵，感其從父治命，嫁父妾，以恩報之於地下，離謂鬼神盡渺茫乎？然昌黎韓子，大儒也，亦謂左氏浮□；柳子厚才人也，於此種亦多不信，況下此者乎？古今來善惡報應亦不止此。如呂不韋以孕妾獻秦王，欲其子1057爲天子，後爲始皇，故秦帝以呂易嬴，然不韋卒死其子之手。不韋可謂巧矣，而天之報施尤爲巧焉。春申君以娠妾進楚王，亦欲其子之爲王也，而卒見殺於其妾。是□人者終被人謀，害人者卒爲人害，禍不旋踵也。然此猶爲報復之在人類者。至於秦將武安君坑長平軍四十萬，至今身墮畜生道中，未有了期。夫以秦之暴虐，白起以暴虐佐之，視數十萬蒼生不啻一犬豕，天道好生，官其受斯苦報，萬刦難復也。至於野史所載，與夫功過□善□占，或得之傳聞，或得之目擊，其事蹟縱極怪異，1058俱屬可信，非盡虛誕荒渺無稽。蓋宇宙之大，理之所無，每爲事之所有，焉可誣也？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又曰：天維顯思，陟降厥士，日鑒在兹。又曰：上帝臨汝，勿貳爾心。凡爾在會弟子，若聞人有一善報，則宜欣然喜，曰：我胡弗如是乎？喜則憤，憤則思欲效之，而善心生。聞人獲一不善報，則宜愓然懼，曰：我或有如是乎八八？惕則戒，戒則畏，蹈之而不善之心止。故語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若見善而不知勸，見不善而不知懲，或聞善報而生忌心，聞不善之報而有歡心，此種1059意見，恐惡因日積，惡報反在自身矣。愼勿蹈迁儒一偏之見，謂佛仙報應之語爲不足信，而以經中生死輪迥，地獄苦趣，俱屬子虛，甘心墮落，死而無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