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旨第二節口訣

安神祖竅，翕聚先天，内附法輪。自祖竅眞際，舉世罕知，不得師傳，儼似暗中射垛。蓋祖竅者，乃老子所謂玄牝之門也。悟眞篇云：要得谷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所以紫陽言修煉金丹，全在𤣥牝，于四百字序云：𤣥牝一竅，而採取在此，交媾在此，烹煉在此，沐浴在此，溫養在此，結胎在此，至于脫胎神化，無不在此。修煉之士，誠能知此一竅，則金丹之道盡矣，所謂得一而萬事畢者是也。然而丹經大都喻言，使學者無所歸著。前輩指爲先天主人，萬象主144宰，太極之蔕，混沌之根，至善之地，凝結之所，虛無之谷，造化之源，不二法門，甚深法界，歸根竅，復命關，中黃宮，希夷府，摠持門，極樂國，虛空藏，西南鄕、戊巳門，眞一處，黃婆舍，守一壇，净土西方，黃中正位，這箇神室，眞土、黃庭，種種異名，難以悉舉。然此一竅，在身中求之，非口、非鼻，非心、非腎，非肝肺、非脾胃、非臍輪、非尾閭、非膀胱、非谷道、非兩腎中閒一穴，非臍下一寸三分，非明堂泥丸，非關元氣海，然則果何處耶？純陽祖師云：玄牝玄牝眞玄牝，不在心兮不在腎。窮取生身受氣初，莫怪天機都洩盡。且以生身之理言145之，父母一念將媾之際，而圓陀陀、光爍爍，先天一點靈光撞於母胞，如此○而已。儒謂之仁，亦曰無極；釋謂之珠，亦曰圓明；道謂之丹，亦曰靈光。皆指此先天一氣混元至精而言，實生身之原，受氣之初，性命之基，萬化之祖也。及父母交罷，精血包羅於外，如此而已，卽吾儒所謂太極是也。由是而五臟，由是而六腑，由是而四肢百骸，由是而能視能聽、能持能行，由是而能仁能義、能禮能智，由是而能聖能神，能文能武。究竟生身本原，皆從太極中那一些兒發出來耳。參同契曰：人所稟軀，體本一無。元精雲布，因炁146託初。炁一凝定，玄牝立焉。上結靈關，下結氣海。靈關藏覺靈性，氣海藏生氣命。性命雖分龍虎二，而性命之根則摠持於祖竅之內。故老子曰：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何以謂之玄牝之門而曰天地根也，豈非吾身之天地，吾身之𤣥牝耶？吾身天地之根，吾身𤣥牝之根耶？吾身玄牝之門，吾身天地之門耶？而天地之門之所從出者，獨不有所謂先天地生而爲天地之根乎？故天地之根，乃天地之所由以分天而分地也。而𤣥牝之門之所從出者，獨不有所謂先𤣥牝生而爲玄牝之根乎？故𤣥牝之根，乃𤣥牝之所由147以分玄而分牝也。何以謂之𤣥也？豈非從有名之母中發出來也？何以謂之玄之又玄？豈非從無名之始中發出來也？無名之始，釋氏指爲不二法門。子思曰：其爲物不二，則其生物不測。莊子曰：昭昭生於冥冥，有倫生於無形。而欲悟性以見性者，其將求之昭昭而有倫乎？抑亦求之冥冥而無形乎？冥冥無形，莫窺其朕，吾儒所謂無聲無臭，釋氏所謂威音王已前是也。然則何以謂之王？而其所以主張威音者，太極也，故謂之王。余於是而知學仙學佛者，但覔其王之所在而尊之爾。旣尊王矣，而又且倂其王而無有148之，是遡太極而還於無極也。無柄乞仁曰：聖聖相傳在此中。此中就是堯舜允執之中，孔子時中之中，子思未發之中，易之黃中通理之中、度人經之中理五炁之中，釋迦之空中之中，老子之守中之中。然中字有二義：若曰中有定在者，在此中也；若曰中無定在者，乾坤合處乃眞中也。以其可得而允執也，故曰有定在。然豈特在此一身之內爲然也？是雖一身之外而遍滿天地，亦皆吾心之中也；又豈特在此天地之內爲然也，是雖天地之外而遍滿虛空，亦皆吾心之中也。易曰：周流六虛。然周流於六虛之149外而非不足，退藏於一身之竅而非有餘，故曰一竅能納太虛空中。道經云：天之極上處距地之極下處，相去八萬四千里，而天地之中，適當四萬二千里之中處也。若人身小天地也，而心臍相去亦有八寸四分，而中心之中，適當四寸二分之中處也。此竅正在乾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兌之東，八脉九竅，經絡聯輳，虛閑一穴，空懸黍珠，是人一身天地之正中，乃藏元始祖炁之竅也。若知竅而不知妙，猶知中而不知一。昔人有言曰：心是地而性是王，竅是中而妙是一。一有數種：有道之一，有神之一，有氣之一，有水150之一，有數之一，有一貫之一，有協一之一，有精一之一，有惟一之一，有守一之一，有歸一之一。歸一者，以其一而歸乎其中也；守一者，以其一而守乎其中也。有中則有一，一而非中，則非聖人之所謂一也。有一便有中，中而非一，則非聖人之所謂中也。故孔子之一，以其中之一而貫之也；堯舜之中，以其一之中而執之也。伏羲氏之河圖，而虛其中者，先天也，乃吾身祖竅之中也。孔子曰：先天而天弗違。老子曰：無名天地之

始。卽釋氏所謂乎無朕，一片太虛是也。神禹氏之洛書，而實其中者，後天也，乃吾身祖竅之一151也。孔子曰：後天而奉天時。老子曰：有名萬物之母。卽道家所謂露出端倪，一點靈光是也。然而河圖中矣，中而未始不一；洛書一矣，一而未始不中。中包乎一，一主乎中，豈非精微之妙理，無爲之神機耶？道德經曰：多言窮，不如守中。洞玄經曰：丹書萬卷，不如守一。一者，生生不息之仁也。中庸曰：脩道以仁。論語曰：天下歸仁。禮記曰：中心安仁。周易曰：安土敦仁。予嘗譬之菓實之仁，中有一點者，太極也；而抱之兩者，一陰一陽也。易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故易也者，兩而化也；太極也者，一而神也。以此一點之神，而152含養於祖竅之中，不得勤，不得怠，謂之安神祖竅，非所以復吾身之乾元乎？以此一點之仁，而敦養於坤士之中，而勿而勿助，謂之安土敦仁，非所以立吾身之太極乎？又若蓮子之屬，中有一條而抱之兩片者，非所謂一以貫之邪？一而二，二而三，三生萬物，故張紫陽云：道是虛無生一炁，便從一炁產陰陽。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昌。昔文始先生問於老子曰：修身至妙至要，載於何章？老子曰：在於深根固蔕，守中抱一而已。何謂守中？曰：勤守中，莫放逸，外不人，內不出，還本源，萬事畢。故老子所謂守中者，153守此本體之中也；儒之執中者，執此本體之中；釋之空中者，本體之中本洞然而空也；老子所謂抱一者，抱此本體之一也；釋之歸一者，歸此本體之一也；儒之一貫者，以此本體之一而貫之也。惟精惟一者，易之所謂精義入神者是也；允執厥中者，記之所謂王中心無爲，以守至正者是也。夫曰王中心者，盖以一點之仁，主此中心之中，而命之曰王，所謂天君者是也。夫何爲哉？以守至正而已矣。命由此立，性由此存，此兩者同出異名，原是竅中舊物。如今復返竅中，則蒙莊所謂南海之儵，北海之忽，相遇於混沌之154地矣。修丹之士，不明祖竅，則眞息不住，而神化無基，藥物不全，而大丹不結。蓋此竅是摠持之門，萬法之都，亦無邊傍，更無內外，不可以有心守，不可以無心求。以有心守之則着相，以無心求之則落空。若何可也？受師訣曰：空洞無涯是玄竅，知而不守是工夫。常將眞我安止其中，如如不動，寂寂惺惺，內外兩渾然無事，則神戀氣而凝，命戀性而住，不歸一而一自歸，丕守中而中自守。中心之心旣實，五行之心自虛。此老子抱一守中，虛心實腹之本旨也。張紫陽云：虛心實腹義俱深，只爲虛心要識心。155劉海蟾云：中央神室本虛閑，自有先天眞氣到。呂純陽云：守中絕學方知奧，抱一無言始見佳。徐佐卿云：儵忽遨遊歸混沌，虎龍蟠踞入中黃。正陽翁云：要識金丹端的處，未生身處下工夫。如如居士云：坤之上，乾之下，中閒一寶難酬價。李淸庵中和集云：兩儀肇判分三極，乾以直專坤闢翕；天地中閒玄牝門，其動愈出靜愈入。王玉陽雲光集云：谷神從此立天根，上聖強名玄牝門；點破世人生死穴，眞仙於此定乹坤。譚處端水雲集云：陰居於上陽居下，陽氣先升陰氣隨；配合虎龍交媾處，此時如過小橋時。156河上公過明集云：杳杳冥冥開衆妙，恍恍惚惚葆眞竅；歛之潜藏一粒中，放之瀰漫六合表。張紫陽悟眞篇云：震龍汞自出離鄕，兌虎金生在坎方；二物總因鬼產母，五行全要入中央。張景和枕中記云：混元一竅是先天，內面虛無理自然。若向未生前見得，明知必是大羅仙。仙翁玄玄歌云：乾坤合處乃眞中，中在虛無甚空闊。簇將龍虎竅中藏，造化樞機歸掌握。羅公遠弄九集云：一竅虛無天地中，纏綿秘密不通風。恍惚杳冥無色象，眞人現在寶珠中。天來子白虎歌云：𤣥牝之門鎭日開，中間一竅混靈臺。157無關無鎻無人守，日月東西自往來。張鴻濛還元篇云：天地之根始玄牝，呼日吸月持欛柄。隱顯俱空空不空，尋之不見呼之應。高象先金丹歌云：眞一之道何所云，莫若先𫾣戊巳門。戊巳門中有眞水，眞水便是黃芽根。丁野鶴逍遥遊云：三敎一元這箇圓，生在無爲象帝先。悟得此中眞妙理，始知大道祖根源。蕭紫虛大丹訣云：學人若要覓黃芽，兩處根源共一家。七返九還須識主，工夫毫髮不容差。李靈陽祖竅歌云：箇箇無生無盡藏，人人本體本虛空。莫道瞿曇名極樂，孔顏樂亦在其中。158陳致虛轉語偈云：一者名爲不二門，得門入去便安身。當年曾子一聲唯，悮了閻浮多少人。薛紫賢虛中詩云：天地之閒猶橐籥，橐籥須知鼓者誰？動靜根宗由此得，君看放手有風無。呂祖純陽文集云：陰陽二物隱中微，只爲愚徒目不知。實實認爲男女是，眞眞說做坎離非。李道純無一歌云：道本虛無生太極，太極變而先有一。一分爲二二生三，四象五行從此出。壽涯禪師語錄云：陀羅門啟妙難窮，佛佛相傳只此中。不識西來眞實義，空穿鉄屣走西東。馬丹陽醉中吟云：老子金丹釋氏珠，圓明無欠159亦無餘。死戸生門宗此竅，此竅猶能納太虛。曹文逸大道歌云：借問眞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臺。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開。劉長生仙樂集云：一竅虛空玄牝門，調停節候要常溫；仙人𪔂內無他藥，雜鑛銷成百煉金。李道純中和集云：乾坤闔闢無休息，離坎升沉有合離；我爲諸君明指出，念頭復處立丹基。劉海蟾見道歌云：函谷關當天地中，往來日月自西東；試將寸管窺立竅，虎踞龍蟠氣象雄。無心昌老秘訣云：自曉谷神通此道，誰能理性欲脩眞？明明說向中黃路，霹靂聲中自得神。160玉蟾白眞人云：性之根，命之蔕，同出異名分兩類；合歸一處結成丹，還爲元始先天氣。綠督趙眞人云：虛無一竅正當中，無生無滅自無窮；昭昭靈靈相非相，杳杳冥冥空不空。紫陽張眞人金丹序云：此竅非凡竅，乾坤共合成；名爲神氣穴，內有坎離精。瑩蟾李眞人道德頌云：闔闢應乹坤，斯爲𤣥牝門。自從無出入，三界獨稱尊。司馬子微云：虛無一竅號𤣥關，正在人身天地閒。八萬四千分上下，九三六五列循環。大包法界渾無迹，細入塵𢚝不見顏。這箇各爲祖炁穴，161黍珠一粒正中懸。已上口訣，皆發明祖竅之妙。老子曰：天地之閒，其猶橐籥乎？莊子曰：樞得其環中，以應無窮。坤曰：正位居體。𪔂曰：正位凝命。艮曰：君子思不出其位。而孟子亦曰：立天下之正位。惟此正位也，以言乎其大，則足以包羅乎天地而無外，故謂之廣居，而大道從此出矣。毛詩曰：秉心塞淵。太玄經曰：藏心於淵，美厥靈根。參同契曰：眞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曰塞曰藏，潛而守之之義也。然而浮游二字，不可不知也。浮游者，優游也，卽孟子之所謂勿忘勿助也。釋氏所謂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亦此義也。162太叩園尼也作以一太一法，七年輪旋斗歴。笠之洪白正辰於桺，從轉受翁品一公163法輪自轉工夫。三敎法門，同途異轍，迹雖分三，理則一也。如此看工夫，釋家謂之法輪，道家謂之周天，儒家謂之行庭。易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行庭者，天行健之之行也。天之行也，日一周天，何其健與！若吾身亦一小天地者，周天之行健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然吾身中之黃庭，太極立焉，而天則旋乎其外，而往來之不窮矣。艮曰：時止則止，太極立焉；時行則行，周天行焉。又不觀之繫辭乎？繫辭曰：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又曰：寒暑相推而歲成焉。又曰：屈164伸相感而利生焉。此行庭之心法也。何爲立極？卽前所謂心中之仁，安於中心之中，而爲士中者以敦養之，自有消息眞機，而身心性命相爲混合矣。一屈一伸，一往一來，眞有若日月之代明，寒暑之錯行，其殆天運之自然，是亦吾身之一天地也。始而有意，終於無意。起初用意，引氣旋轉，由中而達外，由小而至大，口中默念十二字訣曰：白虎隱於東方，靑龍潛於酉位。一句一圈，數至三十六遍而止。及至收回，從外而旋內，從大而至小，亦念訣曰：靑龍潛於酉位，白虎隱於東方。亦數三十六遍，復歸太極而止，是爲一165周天也。久則不必用意，自然璇璣不停，法輪自轉，眞箇有歇手不得處。全陽子云：與日月而周回，同天河而輪轉。輪轉無窮，壽命無窮。鳴道集云：安閑自得長生道，晝夜無聲轉法輪。韓逍遥云：法輪要轉常須轉，只在身中人不見。駕動之時似日輪，日輪向我身中轉。又云：法輪轉得莫停留，念念不離輪自轉。當其轉也，滃然如雲霧之四塞，䬃然如風雨之暴至，恍然如晝夢之初覺，渙然如沉痾之脫體。精神冥合，如夫婦之交接；骨肉融和，如澡浴之方起。易曰：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肢，斯言信矣。166龍虎交媾圖龍呼於虎，虎吸龍精。虎在西分龍在東，東龍西虎各争旗。兩相飲食，俱相會併。若解相容歸處，神仙頓刻不勞功。於公等預公齋龍於籌虎，白面郎君騎白虎，青衣女子跨靑龍，鉛汞鼎邊相見。後閣前低雨深媾，一時關鎖在其中。計沙明路路啚心溪口二前矣。刑衍公解公男女相須，含吐以滋。雌雄錯雜，以類相水。虎在西兮167龍在東，東龍西虎交媾法則夫人也。坎離交則生，分則死，此理之必然，無一人不如此者。盖離三爲陽而居南，外陽而內陰也，謂之眞汞；坎三爲陰而居北，外陰而內陽也，謂之眞鉛。故紫陽眞人云：日居離位反爲女，坎配蟾宫却是男。此言坎之男、離之女，猶父之精、母之血也；日之烏、月之兎也；砂之汞、鉛之銀也；天之玄、地之黃也。此數者，皆指示龍虎二氣也。叅同契日：離已日光，坎戊月精。故離之已，象龍之弦氣也；坎之戊，象虎之絃氣也。夫戊與已，是黃庭直土之體，因太極一判，分居龍虎二體之一。圖168中修丹之士，若欲返其本，復其初，使龍虎歸於𪔂中，情性合於竅內，當用龍從火裏出，虎向水中生之二訣，則炎烈火中，出飛龍之矯矯；泓澄水底，躍走虎以耽耽，始得龍虎相交，向鴻濛而潛歸混沌。繼則夫妻合體，從恍惚而竟八虛無，共至黃房，互相吞啖，兩情留戀，二氣交加，有如天地之搆精，日月之交光，盤旋於祖竅之間，自然復此先天未判之氣，而成混元眞一之精，爲大藥之根元，作還丹之基本也。原夫龍之情性，常在於戊，虎之情性，常在於已，只緣彼此各有土氣，二上合併而成刀圭，是以坎離交而地天169泰，龍虎交而戊巳合也。戊巳合爲一體，則四象會合而產大藥也。易曰：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男女搆精，萬物化生。天地以陰陽交媾而生物，丹法以陰陽交媾而生藥，盖未有不交媾而可以成造化者也。玉芝書云：立黃若也無交媾，爭得陽從坎下飛，是乃作丹之大端，修仙之第一義也。若天地之氣不絪緼，則甘露不降；坎離之氣不交倂，則黃芽不生；龍虎二弦之氣不會合，則眞一穜子不產。眞一種子不産，則將何者爲欛柄，而凝成金液大丹耶？然交媾之理有二：有內交者，有外交者。坎離龍虎交，內交也，產藥也；乾170坤子午交，外交也，結丹也。此二法天淵不同，學者宜細辨之。張紫陽云旣驅二物歸黃道，爭得金丹不解生，是此義也。呂純陽云二物會時爲道本，五行全處得丹名，是此義也。陳抱一云戊巳乍交情性合，坎離纔媾虎龍降，是此義也。張用成云虎躍龍騰風浪粗，中央正位產玄珠，是此義也。張平叔金丹四百字云龍從東海來，虎向西山起，兩獸戰一塲，化作一泓水，亦此義也。夫龍虎交媾者，乃三元合一之法也。所以會乾坤，交坎離，簇陰陽，合性命，使二者復變而爲一，以至九宫八卦，七政六位，五行四家，三才之生171於二者，莫不皆歸於一矣。一者，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是也。大哉一乎！以其流行謂之炁，以其凝聚謂之精，以其妙用謂之神。始因太極一判，分居二體之中，日遠目䟱，卒至危殆。是以聖人則天地之要，知變化之源，取精於水府，召神於靈關，使歸玄牝竅中，得與祖炁聚會，三家相見，合爲一體。先則凝神於混沌，次則寂照含虛空，抱一無離，是爲返本還原之妙道也。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盖言心與精而爲一，而會歸於黃中之中，而允執之者，此堯舜之所以開道統之傳，而爲萬古聖學之宗也。172水鄉鉛黑虎龍多，貴□造

化爐□氣門国□虎。混沌生前混沌圖，箇中消息不行飲，劈開䔩六竅穴竅中竅，踏破天中天外天。斗柄逆旋方有象，白光返照始成仙，皆詔令。自衣和竹中有旃，聽弘嘉文比公領沙里。一朝撈得潭心月，覷破胡僧面錄執。虫藏亡廢氣，知元神之囊，所以乾真九若甥内守著石中瘋，所以洲謝元穴爲珠玉之房久心固吳信次竹不思善，不思惡，箇裏至八活潑翁，劭遊出一靈眞夫藥覺覺妙玄通，跨□歸勝運花運花道絶樂□□□，當□不測宣府地，箇男舞偃月應殽鄉，